第92章 琪哥出事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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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剛才說自己是為那個女人來的,純粹是瞎胡鬧。

為了完成琪哥要教訓阿鬼的目的,我還是把車禍的事說了出來:

“前段時間,有一對才結婚不久的小夫妻,在青岡嶺的車禍中死了。雖然大家都說那是一場意外,但是阿鬼,你心裡應該清楚那是怎麼回事吧?”

阿鬼的鬼臉抽搐了一下,看我的眼神驚懼起來:

“這件事,官面上都已經出來結果了,認定那就是一場意外。所以你到底是誰,你憑什麼說我清楚這件事?”

我心裡咯噔一下,琪哥也沒仔細給我說其中的細節。我也說不出有力的證據,來證明阿鬼確實和這件事有關。

沒辦法,我只能冷笑一聲,拿大話唬阿鬼:

“呵呵,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。你別以為那天你不在現場,這件事你就沒有責任。我告訴你,我正在找人收集資料,等我找到確切的證據,我一定把你送進大牢。”

阿鬼徹底懵了:

“為什麼……你是那對小夫妻的什麼人,你為什麼要替他們出頭?”

不等我開口說話,阿鬼又自己說道:

“不對,那家死了人,但是也拿了錢,他們不可能再糾纏這事……你是陶大華的人吧?你是為了青岡嶺長途貨運的事來的吧?”

我說過,長途貨運的事我一概不知。但是阿鬼能往這方面想,那琪哥想收拾他,又不想他知道是自己人動手的目的就達到了。

既然目的達到,那我和阿鬼就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。

黑色頭套戴著很不舒服,我不能當著阿鬼的面摘頭套,只能轉身就走。

身後,那個大屁股女人喊我,讓我等等她。

我心裡只覺得好笑,走的更快了。

阿鬼也在吼我,我什麼都沒給他說,他心裡肯定是又急又窩火。

收拾完了阿鬼,我再次回到金凱撒。

這大半夜的,我不可能回去打擾表嫂,還是在辦公室湊合一下得了。

按照琪哥的吩咐,頭套用完就可以扔了。結果我忘了這茬,直接裝兜裡帶了回來。

第二天早上,我趴在桌子上正睡覺,表嫂來了。

表嫂拿了三個飯盒,裡面裝著她熬的稀飯,烙的蔥油餅,還有我最愛吃的涼拌胡蘿蔔絲。

我已經連著四五天晚上都沒有回去了,我給表嫂說前兩天紅姐檢查洗浴城,說男女浴場的藥浴池,要在人少的時候進行大消毒。所以這幾天晚上,我要監督處理這件事。

我不可能給表嫂說我去踩點阿鬼,更不可能說我打架去了。

表嫂本來就很擔心我打打殺殺的,我不敢讓她操心我。

表嫂進門的時候我就醒了,她以為我沒睡醒,放下東西要走,我趕緊叫住她:

“嫂子,一起吃吧。你每次帶這麼多,我一個人也吃不完。”

表嫂回頭,笑盈盈地問我:

“我是不是吵醒你啦?”

我說:

“沒有,昨天前半夜,男浴池就消毒完了。我又不幹活,早早就上來睡覺了。”

表嫂一個個開啟飯盒:

“睡好了,那就趁熱把飯吃了。我在家裡吃過了,這些都是你的。”

如果是前幾天,我可能真的吃不了這麼多。但是昨天晚上和阿鬼幹架費了點體力,我這會還真餓的不行。

我狼吞虎嚥地吃飯,表嫂又開啟一個裝衣服的袋子:

“你幾天沒回去,衣服也沒換。我給你帶了一身換洗的衣服,你把身上的脫下來,晚上回去我給你洗。”

表嫂以為我今天晚上還不回去,所以才帶了衣服給我換。

其實我完全可以說晚上回去再換,可是表嫂把衣服都抖開了,我想都沒想就脫身上的衣服。

直到這會,我都把兜裡裝著黑色頭套的事忘得死死的。

直到我脫長褲的時候它掉出來,我整個人都皮緊了一下。

不等我撿起頭套,表嫂已經彎腰去撿了。

表嫂抖開了頭套,她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那是什麼東西,只是問我:

“這是什麼?”

我伸手,想從表嫂手裡拿回頭套。

但是來不及了,表嫂翻轉著看了看頭套,立馬就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。

“韓唐,你用這東西……你做什麼去了?”

表嫂剛才還笑盈盈的小臉,這會已經因為擔心而驚慌起來。

我趕緊給表嫂解釋:

“這不是……這東西就是玩的,就是……我撿的客人的……我正準備還給人家。”

我語無倫次,越解釋,表嫂的臉色越難看。

我很少撒謊,偶爾幾次在表嫂面前撒謊,也都是滴水不漏的。

但是這次不一樣,表嫂拿著頭套,那是我做錯事的證據。

“韓唐,洗浴城又沒有什麼人鬧事,你怎麼還和人打架?還要用這東西?你是不是出去打架了?是不是因為別的事?”

表嫂句句都猜對了,但是我不敢承認:

“嫂子,沒有你想的那些東西。我沒有去外面,我這幾天都在洗浴城裡。你要是不信,你去問問那些服務員們就知道了。”

表嫂不傻,既然我敢說讓她去問服務員,那她就知道,服務員說的,肯定和我說的一樣。

“韓唐,我誰也不問,你只要告訴我這個頭套是怎麼回事。”

我繼續瞎編:

“嫂子,這個真是我撿來的。“

表嫂根本不可能相信我,還是問我:

“洗浴城規定,所有撿來的東西都必須交給前臺處理,你為什麼把它裝在身上?”

我看錶嫂越來越認真,也越來越生氣,趕緊陪上一個笑臉:

“我就是覺得好玩,就順便裝在身上了。嫂子,你把頭套給我,我這就交給前臺去。”

表嫂一隻手舉著頭套,眼神定定地看著我,突然就哭了起來。

我一下子就慌了手腳,我沒想到表嫂竟然被我惹哭了。

“嫂子,你別哭啊。你聽我說,我真的沒有打架……”

表嫂不出聲地流著眼淚,又委屈又生氣:

“韓唐,你現在騙我,真的是越來越老練了。”

我慌的不行:

“嫂子,我沒有……”

我不敢再嘴硬下去了,我騙表嫂是真的。如果我再繼續說下去,那還是在騙表嫂。

“嫂子,這次打架……其實也不算打架。琪哥說九爺手下有個自己人不老實,讓我去教訓了一下。”

表嫂聽不進去:

“教訓自己人要戴頭套?既然是自己人,你還怕他知道你是誰?”

我齜著牙,撓了撓頭皮:

“這個……就因為是自己人,所以才不能讓他知道是自己人打了他。”

表嫂被我繞暈了:

“自己人打自己人,還不讓他知道?那你怎麼做到的?”

我指了指表嫂手裡的頭套:

“就戴著這個打。”

表嫂一下子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。

表嫂笑了,我也高興起來:

“嫂子,你真的不用擔心我。現在的人都是為了掙錢,真正打打殺殺的事很少了。你看九爺,他在鷺港市開這麼多家店,還不是為了多掙錢?”

表嫂不哭了,但是表情還沒有放鬆下來:

“你這幾天不回家,我夜裡老睡不踏實。我總感覺你又去和別人打架了,心裡慌的很。”

表嫂擔心我出事,可我更心疼表嫂睡不好覺:

“今天晚上就回,以後沒什麼事,我天天都守著你睡覺。”

表嫂的臉“騰”地一下紅了,我趕緊改口:

“我說我回家睡覺啊,我睡沙發……嫂子我沒有別的意思,你別怪我亂說話。”

我也臉紅了,這句脫口而出的話,何嘗不是我心底最真實的感情?

表嫂低著頭,把我脫下來的髒衣服裝進袋子裡,又把桌子上的空飯盒收拾起來。

然後,表嫂沒吭聲出去了,只留下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。

表嫂該不會生氣了吧?

前兩天開了工資,表嫂一分錢沒留,把八千塊錢的工資全都給表哥寄回去了。

表哥收到錢高興,和表嫂通電話時不知道說了什麼,惹的表嫂在電話這邊羞紅著臉,一個勁說表哥學壞了。

說實話,我當時看著表嫂那個模樣,有種自己的女人被別人調戲的憤怒。

可我又不能阻止表嫂給表哥打電話,甚至明知道表哥和表嫂在調情,我也什麼都不能說。

我沒有身份,表嫂是表哥的,不是我的。

那段時間我聽到一個很新的詞,叫“第三者”,好像是說那些插足別人感情的人。

“第三者”不是一個好詞,可我連這個不好的詞都不配擁有。

因為我還不是表嫂和表哥之間的“第三者”。

現在,表嫂也開始掙大錢了。我很擔心表嫂真的會攢點錢回老家去,那我怎麼辦?

我胡思亂想,再加上這幾天沒有睡好,突然就頭疼起來。

我不想在洗浴城待著了,我得出去透口氣,不然我會憋死。

我給女浴場的金清玉打了個招呼,又給男浴場一個叫呂順順的男服務員叮嚀了一下,讓他們兩個照看著浴場,我一個人出去了。

金凱撒在鷺港市的最中心,一出門,四面都是繁華的大街和絡繹不絕的人群。

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,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家賣電子產品的商城。

“賽動電子商城”,我記得九爺上次讓我買尋呼機,好像說的就是這個地方。

我進了電子城,買了兩個最新款的尋呼機。一個黑色,一個粉色。

粉色是給表嫂的,我心裡清楚,以我對錶嫂的感情,哪怕她真的有一天回老家了,我心裡對她的惦念也不會停止。

出了電子城,我又跑到隔壁的服裝城,一口氣給表嫂買了十幾身衣服。

我喜歡錶嫂,但是又不能表達出來。只有竭盡所能地給表嫂示好,才能讓我心裡的苦悶消散一點。

給表嫂買了尋呼機和衣服,我又原路返回到金凱撒。

表嫂還在忙她的賬,我不想打擾她,就把衣服什麼的放在自己的辦公室。

晚上下班,我把東西給表嫂,表嫂當時就埋怨我亂花錢:

“這麼多衣服,我十年也穿不了這麼多呀。“

我看著表嫂,享受著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鐘。我總感覺,表嫂好像馬上就要離開我了。

表嫂見我不說話,又接著說:

“韓唐,我看這錢真的不能放在你手裡。你把錢給我,我替你存著。”

我心裡酸酸的,但是臉上還是笑了:

“嫂子替我管多久?過年你回老家,是不是就不管我了?”

表嫂嗔了我一眼:

“過完年我還會回來上班的,你別想亂花錢,我會一直管著你。”

表嫂這句話,讓我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,突然覺得心裡又有勁了。

我把辦公室的抽屜開啟,拿出我剩下的所有工資:

“嫂子,衣服和尋呼機花了三千多,剩下的我也沒數,我都給你。”

表嫂接過錢,開始給我記賬:

“你這整的是八千,零的是二百五十二塊七毛四。零的你拿著用,整的我給你存起來。”

我應了表嫂一聲,正要藉著這個理由請表嫂吃飯,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
是呂順順:

“韓經理,琪哥在後門……在後門滿身是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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