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帶她作什麼(1 / 1)
大奎說:
“就是讓他去死。”
溫醫生沒說話,轉身出去了。
我說大奎:
“你太殘忍了,溫醫生畢竟是女人,你這麼說不合適。”
大奎才不管那麼多:
“是她自己要問的。再說了,她是醫生,醫生見的死人比我們多吧?”
我和大奎正說話,二夥身上纏著紗布過來了:
“韓唐,九爺找你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正要走,二夥又說:
“把屠顏帶上,九爺要見他。”
屠顏屁股上有傷,走路不方便,我和大奎只能架著他走。
二夥在前面帶路,我們三個人帶著屠顏來到地上的廠院裡。
我和大奎回來的時候,廠院裡還只有零星幾個自己弟兄。但是這會,三五一群的,竟然站滿了一院子的人。
那些人我基本上都不認識,不過,只看他們的樣子,我也知道他們哪些是九爺的人,哪些是跟在屠顏身後鬧事的小幫派。
九爺的人,手裡都拿著鐵棍和砍刀,屠顏身後的小幫派都蹲在地上。
九爺的人站在那些小幫派身後,看哪個毛毛刺刺的不老實,上去就是一腳。
這就是九爺這三個月的成果,只一天一夜的功夫,就把所有跟著屠顏鬧事的人全都抓來了。
現在,屠顏也在九爺手裡,估計九爺要讓大家有一場好戲看了。
九爺讓人在長院的中間搭了一個木頭的高臺,大概三米高,九爺自己坐在高臺上。
我和大奎架著屠顏出來,九爺招手,讓我們把屠顏架到高臺上。
高臺上有根木頭柱子,按照九爺的意思,我和大奎又把屠顏綁在柱子上。
整個過程,屠顏一句話都沒有說,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奇怪的笑容。
高臺下,九爺的人倒沒什麼反應,但是那些小幫派的人,卻起了一片喧譁聲。
那些聲音有咒罵的,有驚訝的,還有人不可思議地問:
“屠老大也被收拾了?他不是有十二金剛保護嗎?十二金剛呢?”
九爺聽見了那個人說話,想了想,又讓大奎去了廠院旁邊的一間鐵皮房。
不一會兒,大奎帶著幾個弟兄,押著還能走路的四個十二金剛過來了。
這四個人都被捆的結結實實,細細的火繩幾乎勒進他們的肉裡,看著都疼的慌。
四個人在屠顏的面前,面對著高臺下的人群跪著。
剛才說十二金剛保護屠顏的那個人,目瞪口呆地看著高臺上的這一幕。
可能還不死心,那個人又問:
“這才四個人,十二金剛啊,還有八個人呢。”
我不認識這個說話的人,但是憑直覺,他是向著屠顏說話的。
“還有八個,嚇破膽子跑了一個,還有七個跟死人差不多了。”
我這邊話音剛落,高臺下就起了一片更大的喧譁聲。
驚懼,憤怒,罵罵咧咧,都是那些小幫派的人在吵鬧。
九爺的人大聲呵斥他們,九爺制止了自己人。
我看了九爺一眼,發現他老人家的表情,有種莫名其妙在享受的感覺。
一直等那些吵鬧聲慢慢靜下去,九爺才站起來,指著高臺下的人對屠顏說:
“屠顏,你自己給大家說說吧,說說你是怎麼忘恩負義的。”
屠顏雖然已經落到這種地步,但是他黑幫老大的氣勢還在,竟然看著九爺輕蔑地笑了。
九爺搖搖頭:
“看來你自己不願意說,那我替你說了吧。”
九爺走到高臺的最中間,面對著廠院裡三百多號人,開始揭屠顏的老底。
“屠顏,原名屠建剛。他剛來鷺港市的時候,只不過是個連上廁所都不知道去男廁還是女廁的可憐人。”
我看了一眼屠顏,心想這傢伙也不是文盲啊,怎麼會不知道怎麼上廁所?
或許九爺猜到大家都有我這種疑惑,又接著說:
“屠顏天生畸形,他有男人和女人兩套性器官。他在老家被人欺負,他爹媽也覺得他丟人,屠顏是流浪到鷺港市來的。”
高臺下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等著九爺繼續說。
“屠顏最早和阿鬼住在棚戶區,兩個人都是靠打架不要命,慢慢在鷺港市闖出了自己的名聲。後來阿鬼跟了我,屠顏自己拉了一幫小弟,自己做老大。”
“但是,因為他不男不女的樣子,屠顏的幫派經常被別人欺負。他那時候的小弟只有十幾個人,屠顏打不過別人,就求著阿鬼看在他們以前的情分上,請我幫忙。”
九爺說到這裡,問屠顏:
“你自己說說,你能做到今天這個老大的位置,是誰在背後給你撐腰?”
屠顏笑了一下,反問九爺:
“霍九山,你是不是覺得你只要幫了,我就得感謝你一輩子?”
九爺說:
“可以不感謝我,但是你背後給我捅刀子,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?”
屠顏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:
“大家都是出來混的,你過去幫過我,我心裡都記著。可是我也要發展,我也想做鷺港市最有權威的黑幫老大。”
九爺笑了:
“想坐我這個位置的人多了,但是最後,他們都和你一樣的下場。”
屠顏也笑了:
“我有什麼下場?”
九爺沒說話,對著旁邊的小弟擺了擺手。
那個小弟走到屠顏面前,把屠顏腳下的一塊木板抽走了。
高臺的四周都是拿木頭圍起來的,誰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麼。
屠顏的腳下沒有東西踩,整個人就懸空起來。但是他被我和大奎死死地綁在木頭柱子上,沒有掉下去。
屠顏最開始以為腳下會有什麼東西爬出來,比如蛇或者老鼠。但是等了一會,什麼都沒有。
屠顏有點不明白:
“霍九山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九爺笑了笑:
“不急,我養了一些小東西給你。你在等一會,它們就出來了。”
在等“小東西”出來的時候,九爺繼續說屠顏的事。
只不過這次,九爺沒有說一句就問屠顏一句,而是自己一個人說著:
“屠顏求我幫忙,只要他開口,我沒有哪次不幫他。我的小弟因為他的事折了幾個,他心裡很清楚。後來他做變性手術,都是我找的專家。還有他的名字,屠顏的顏,也是我給他起的。”
“可是這傢伙,我想過任何人都可能給我捅刀子,就是沒想到他也會。我當初對他的好,他是一點都沒記在心上。”
我忍不住瞪了屠顏一眼:
“良心叫狗吃了。”
九爺點頭:
“對,良心叫狗吃了。你們大夥說說,這種人還有必要留在世上嗎?”
所有人都聽出來九爺要殺人了,那些蹲在地上的小幫派們更是嚇的瑟瑟發抖。
有人附和九爺的話,我順著聲音看過去,發現那都是九爺自己的人。
突然,我發現屠顏的臉色很難看,是那種正在承受著巨大痛苦的難看。
屠顏咬著牙,脖子上的青筋全都爆起,臉紅的像喝了二兩假酒一樣。
我看了看屠顏,他還是被死死地捆在柱子上,一點要墜下去的跡象都沒有。
那就奇怪了,既然沒有扯胳膊扯腿的疼痛,那屠顏的臉色為什麼那麼難看?
我提醒九爺:
“九爺,屠顏好像不對勁。”
九爺說:
“應該是那些小東西爬上來了。”
我問九爺到底是什麼東西,九爺指了指屠顏:
“你自己過去看。”
我走到屠顏面前,發現他除了臉上的冷汗流的多了些之外,再沒有別的什麼東西。
九爺看我一直抓不住緊要的地方,乾脆就明說了:
“看屠顏的腳底和他的後背,我找人放了一些螞蟻在柱子下面,柱子上也抹了蜂蜜。這會,那些螞蟻應該順著柱子,爬到屠顏的傷口裡去了。”
我還沒說話,大奎在旁邊說:
“九爺,能不能讓韓哥把屠顏放下來再看。屠顏的傷口在屁股上,這樣根本看不見。”
九爺“哎”了一聲:
“忘了,這樣別說你們看不見,臺下的弟兄們也看不見。韓唐,大奎,你們去把屠顏反過來綁著,把他受傷的地方讓大家看見。”
我和大奎動手,三兩下就解開了屠顏。
然後,我們兩個的頭皮就炸起來了。
只見屠顏的屁股上,黑壓壓一層全都是螞蟻。那些螞蟻被柱子上的蜂蜜吸引過來,又聞到了鮮血的味道,這會都在屠顏的屁股上忙碌著。
沒有人能想象得到,被千萬只螞蟻在傷口上啃噬,那會是怎樣讓人無法忍受的滋味?
屠顏終於忍不住了:
“霍九山,你今天收拾了我也沒用。鷺港市黑老大的位置,你坐不了幾天了,遲早會有人像我一樣出來收拾你。”
我忍不住替九爺開口:
“然後呢?像你一樣被綁在柱子上,還被螞蟻喝血?”
屠顏面對著柱子,他看不見我,只是很大聲地提醒我:
“韓唐,別忘了我給你說的。霍九山國內掙錢國外花,他連自己的國家都不要了,你還指望他拿你們當兄弟?”
我當然不會把屠顏的話當回事,但是九爺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只可惜,我沒有理解九爺看我這一眼的意思,也沒有多想。
直到幾年後,我才知道九爺為什麼這樣看我,不過這都是後話了。
我以為九爺會當著這些小幫派的面結果了屠顏,起一個殺雞給猴看的作用。
沒想到,九爺卻用了一個更殘忍的辦法,直接給這些人的心裡都埋下了陰影。
屠顏已經抗不住了,他拼命扭動身體,想把屁股上的螞蟻都甩掉。
可是,螞蟻們已經鑽到肉裡去了,怎麼可能被輕易甩掉?
高臺下,九爺的人看的津津有味,那些小幫派的人都已經渾身在打哆嗦了。
大奎不想浪費這個機會,適時地替九爺做了一波廣告:
“九爺整人的花樣多的是,如果你們誰想領教一下,可以到我這裡報名。”
廠院裡,自己人和屠顏的人,加起來有三百多人,只有我“噗嗤”一聲笑了。
我見九爺看我,連忙給他解釋:
“九爺,我沒有別的意思。我就是沒想到大奎把折磨人這件事,還弄了個報名的制度出來。”
九爺沒有怪我,而且還很認真地對我說:
“大奎說的沒錯,我確實給他們所有人都準備了懲罰。等我們把屠顏處理完了,我會挨個給這些人教規矩。”
既然九爺都承認有這麼回事,那我就沒有必要再說什麼了。甚至還在心裡期盼著,想看看九爺還有什麼折磨人的花招。
“九爺,屠顏那邊,你是要他一直被螞蟻啃著,還是直接給他個痛快?”
九爺說:
“不急,你和大奎不是帶來了屠顏的老相好嗎?去,把他也帶過來吧。”
屠顏的老相好還在麵包車裡,我和大奎過去把他押回來,讓他站在屠顏的面前。
然後,讓人沒想到的一幕就發生了。
只見屠顏的老相好在看到屠顏的第一眼,竟然像個娘們一樣地哭了。
“顏顏,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,我也是被他們綁來的。”
屠顏似乎對他這個老相好還挺上心,他自己被螞蟻啃的骨頭都要出來了,他都沒有明顯生氣或者暴怒。
可是他老相好幾滴眼淚,他立馬就對著九爺怒吼:
“霍九山,你帶她來作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