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我打了九爺的人(1 / 1)
我吃了一驚,軟梯的第二十六個橫隔處,離地面最起碼有十一二米,差不多是三層樓那麼高。如果讓女人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,她肯定會受傷。
女人也不敢跳,她帶著哭腔求阿鬼:
“大……大哥,你饒了我吧。這麼高,我不敢跳啊。”
阿鬼齜著滿口黃牙笑著,遠遠地朝女人伸出手:
“不怕,你放心跳,大哥我在底下接著你。”
阿鬼簡直是在放屁,先不說他能不能接住高空落下的女人。就算能,那他也應該站在軟梯下面,而不是離得那麼遠。
女人也知道阿鬼在騙她,她半張臉都糊滿了鼻血,驚恐地搖著頭。:
“大哥,我不敢,我真的不敢……”
阿鬼臉色變了,他一聲不吭走到軟梯旁邊,兩隻手抓著軟梯,用力搖晃起來。
女人在軟梯的最上邊,她死命地抓著軟梯,尖叫著。
還好,軟梯在房頂上掛的很結實,女人抓的也很緊,沒有摔下來。
阿鬼搖了一會,覺得沒意思了,對著女人大喊:
“下來。”
女人顫顫巍巍地下來,阿鬼又指著旁邊的淺口鐵盤子說:
“上去。”
女人不知道那個鐵盤子是幹什麼的,但是也不敢違抗阿鬼的命令,只能乖乖地爬上去。
女人在鐵盤子上站著,阿鬼低頭搗鼓鐵盤子下面的灶具。
“轟”地一聲,一層藍色的火焰從灶具上噴出來,燃燒在鐵盤子底下。
女人剛開始還沒有覺得異常,可是很快,她就在鐵盤子上跳了起來。
“啊……好燙……”
藍色的火焰漸漸發紅,鐵盤子裡的溫度快速升高。女人的腳底被燙紅了,不停地在上面跳來跳去。
阿鬼哈哈大笑,我看著他醜陋到極致的臉,突然就有種想弄死他的衝動。
人渣,這樣的貨色留在世上,只能是個禍害。
女人的慘叫和求饒聲在房間裡迴盪,中間夾雜著阿鬼的狂笑聲。
女人幾次試著想從鐵盤子上跳下來,阿鬼手裡拿著一根皮鞭,又把她抽了回去。
我實在看不下去,在女人已經不能用腳站立,而是躺在鐵盤子裡胡亂打滾時,一把將她抱了下來。
阿鬼的皮鞭凌空朝我抽過來,嘴裡大喊:
“給我放回去。”
我抬手抓住皮鞭一扯,皮鞭就到了我的手裡:
“鬼哥,你不是說你這個朋友消失了嗎?我看,就讓她消失在我手裡吧。”
阿鬼黑著臉:
“什麼意思?你要自己玩她?”
我說:
“鬼哥,你就當這女人是個禮物,把她送給我。至於怎麼玩她,就讓我自己做主吧。”
阿鬼當然知道,我不可能像他一樣去玩這個女人:
“你是要放她走吧?”
我還沒有從阿鬼那裡得到他背叛九爺的證據,暫時還不能和他翻臉,只能好聲好氣地和他說話:
“鬼哥,九爺新的夜總會要開業,九爺讓我自己招募一批小姐。你知道,我沒有這方面的資源。這個女人你留給我,我讓她去我那邊上班。”
阿鬼覺得好笑:
“九爺新的夜總會那麼大,你要她一個女人有什麼用?你還指望她能給你撐起排面?”
我說:
“我倒是想把巴黎風的小姐們全帶走,可人家也不認我啊。有一個,總比沒有強吧?”
畢竟是九爺的事,而且我的態度已經很謙卑了,阿鬼總算是放過了女人。
女人跪在地上給我磕頭,嘴裡一迭聲地說著謝謝。
我為了讓女人脫身,只能對她說:
“先出去吧,十天後來啟遠大廈找我。”
女人走了,阿鬼覺得無聊,穿起衣服就要走。
已經跟阿鬼接觸了好幾次,每次都是看他折磨女人。至於他陷害了琪哥後準備怎麼對九爺動手,我是一點有用的訊息都沒打聽出來。
這件事,九爺沒有催我。但是紅姐說了,阿鬼一天不倒,琪哥就一天不能出來。
眼看著阿鬼要從門裡出去了,我趕緊追了上去:
“鬼哥,能不能請你幫個忙?”
阿鬼低頭點菸,打火機“邦邦邦”了半天沒有火,我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。
阿鬼狠狠地吸了一口煙,把煙霧對著我的臉吐出來。
“什麼事?”
我說:
“九爺的夜總會需要大量的小姐,我找不來人。鬼哥你不是經常去夜總會嗎?有沒有一些小姐介紹給我?”
阿鬼又狠狠吸了口煙,一支菸就剩一半了:
“但凡從我手裡玩過去的女人,都他媽恨不得我死,沒有人和我有交情。”
阿鬼這話不假,他把那些女人照死了玩,誰會和他有私人關係上的聯絡?
阿鬼轉頭要走,又突然回過身來:
“上次那個理髮店,那裡邊有幾個小姐,你看行不行?”
不等我說話,阿鬼又自己搖頭道:
“算了算了,都他媽是一群奔五的老女人。除了老子願意摟著她們睡覺,誰還能看得上她們?”
我沒有接阿鬼的話,夜總會不是慈善機構,年輕漂亮的女人在這裡都競爭激烈,年老色衰的在這裡只能餓死。
阿鬼邊走邊掏第二根菸,我追上去給他點火:
“鬼哥,那個理髮店我後來去過一次。聽老闆娘說,那些老姐妹都是靠你養活著……鬼哥,我怎麼看不懂你了?”
阿鬼好像對我這話很感興趣:
“怎麼看不懂了?”
我說:
“都是玩女人,你在夜總會能把女人玩死,為什麼在理髮店,你卻願意白白拿錢養她們?”
阿鬼奇醜無比的臉上,扯出一絲怪異的笑,反問我:
“想知道?”
我點點頭。
阿鬼勾了勾腦袋,露出一臉想佔便宜的笑:
“請我喝酒,我就告訴你。”
我也笑了:
“請鬼哥喝酒,那不是應該的?走,咱們今天不醉不歸。”
一家不大的小飯館裡,四個冷盤,兩瓶簡裝版的瀘州特曲,我和阿鬼面對面坐著。
阿鬼喝酒又急又猛,他叨菜的筷子還沒拿起來,面前的酒杯已經空了四五次了。
我怕他喝多了耽誤正事,就催問他為什麼同樣是女人,他對夜總會里的那些女人下死手,對理髮店裡的女人反而很關照?
阿鬼還沒有喝多,說話還是很清醒的:
“因為理髮店裡,大多都是些老女人,只有她們把我當大爺。夜總會里的那些年輕婊子,看見我就想吐,當我不知道?”
阿鬼的臉,別說女人,我看見都想吐。
“鬼哥,你嫌夜總會的女人看不起你,你可以不找她們,幹嘛還在她們身上花錢?”
阿鬼也是個怪人,他折磨那些女人的時候下死手,但是他給錢的時候也大方。
就像剛才,他給油頭經理甩了三千塊錢,讓他一分不少轉交給剛才那個女人。
我覺得油頭經理肯定會剋扣一些錢,但是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阿鬼出手確實很大方。
阿鬼很沒有素質地拿筷子在菜盤子裡挑挑揀揀,把幾個炒糊的幹辣椒扔進嘴裡嚼著:
“老女人只能滿足我當大爺的虛榮心,但是夜總會里的小姐,能刺激我,讓我開心,不一樣。”
我無語了,其實我對這些不感興趣。我想打探阿鬼背叛九爺的事情,但是我不知道怎麼下手。
阿鬼似乎只對女人感興趣,這和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差的十萬八千里。
突然,阿鬼放下剛端起來的酒杯,很認真地看著我說:
“兄弟,你剛才說要給九爺的夜總會找小姐,你現在還要不要?”
我應該說不要,因為九爺已經把小姐們都安排到位了,紅姐也已經在培訓她們了。
我剛才之所以說要小姐,只是為了救那個女人而已。
但是阿鬼現在問這話,我必須得接住。因為他如果想主動幫我這個忙,他肯定也想要我幫他一個忙。
果然,我點頭說還要小姐,阿鬼立馬一拍桌子:
“小姐我幫你找,但是你得幫老哥一個忙。”
我也很認真地看著阿鬼:
“你說吧鬼哥,只要你能用的上兄弟,兄弟肯定幫你。”
阿鬼左右看看,把腦袋朝我湊過來:
“我知道你很能打,今天晚上,你跟我走一趟,幫我打一個人。”
我也低聲問阿鬼:
“打誰?”
阿鬼說:
“我跑長途的那條道上,有個死對頭。他今天晚上有車隊從道上過去,你去打他?”
“哪條道?是青岡嶺嗎?”
阿鬼點頭:
“對,青岡嶺我一直想自己拿下,但是那個死對頭也很厲害。你今天晚上拍他個黑磚。不一定得打死,但是必須打殘廢。”
我想了想,阿鬼是九爺的手下,替阿鬼做事,就是替九爺做事。
“沒問題,你說具體的地方,我去收拾那人。”
阿鬼見我答應,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笑容。我當時就看見了,但是沒有多想。
阿鬼面醜,他不管怎麼笑,看起來都有點古怪。
“不急,晚上我會親自帶你去青岡嶺,咱們先吃飯。”
阿鬼端起酒杯繼續喝酒,我也開始吃菜。
到了晚上,阿鬼的手下開過來一輛紅色夏利。阿鬼打發走了手下,他要自己開車帶我去青岡嶺。
阿鬼開啟車門要坐駕駛位,我擋住了他。
阿鬼疑惑地看著我:
“幹啥?”
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
“鬼哥,我也有駕照,才拿的,能不能讓我開車?”
阿鬼不放心我:
“才拿的駕照,你別給我連人帶車乾溝裡去了。”
我說:
“不會的,駕照都到手了,技術不會那麼差。”
阿鬼不放心,但他現在是求我辦事,還是把駕駛位讓了出來。
車子上路,我開的很穩,阿鬼也放下心來。
一輛拼裝的黑色雲豹車從旁邊過去,阿鬼猛地把身子從副駕上滑下去:
“看見前面那輛車沒?那是我死對頭的車。”
我有點意外:
“這麼巧,在路上就能碰見?”
阿鬼說:
“巧個錘子,他今天有車隊過青岡嶺,他是來探路的。”
我不懂:
“探什麼路?這條路不就是給車走的嗎?怎麼還要探路?”
阿鬼說:
“有路政查,長途車拉貨,如果按路政的標準裝噸位,基本上不掙錢。但是裝的多了,路政就扣車又罰款。所以在車隊上路前,會有人提前在前面跑,看看有沒有路政在查車。”
這些都是行業內的秘密,我沒有接觸過,也是第一次聽說。
前面的雲豹轉過一個大彎,阿鬼半路上下車,讓我開車追上去。
“前面有岔路,那傢伙的車會從高速下去國道。你跟上去,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他別停,然後收拾他。”
阿鬼下車的地方有座天橋,從天橋上過去,對面是一個村子。
阿鬼從村子裡走了,我開車去追雲豹。
一切都和阿鬼說的一樣,雲豹從高速上下去國道。我跟上去,在一個沒人的地方把雲豹別停。
開雲豹車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小個子男人,很精瘦,反應也很快。我這邊才出手,他立馬就還擊過來。
我被小個子在肚子上偷襲了一拳,這傢伙下手很重,疼的我都咬牙了。
我的火氣上來,一個斬掛拳裡的大劈棺招式,直接劈的對方趴在了地上。
一陣拳打腳踢,我感覺對方一時半會不可能爬起來,這才收手。
阿鬼說要對方殘廢,我正琢磨著掰斷小個子的手還是打斷他的腿,沒想到小個子掙扎著抬頭,看了我一眼:
“你……你是韓唐嗎?”
我一愣:
“你認識我?”
小個子滿臉是血:
“你真是韓唐?我……我是九爺的人啊。”
我:
“啊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