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阿鬼床上的女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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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個子說他是九爺的人,我吃驚的嘴裡都能塞進去一個拳頭。

怎麼回事?難道是我打錯人了?

不可能啊,是阿鬼帶我認的人。阿鬼說車裡坐的是他的死對頭,他不可能認錯自己的死對頭吧?

小個子趴在地上起不來,只能偏著腦袋和我說話:

“韓唐,你也是九爺的人,你……你打我幹什麼?”

小個子最後一句話問的很委屈,我也很茫然:

“我是……你不是……“

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,想了想,只能把阿鬼搬出來:

“阿鬼你認識吧?是他叫我來的,他說你是他的死對頭,說你今天要帶車隊過青岡嶺,是他讓我來收拾你的。”

小個子的臉上也迷茫起來:

“鬼哥?我怎麼可能是鬼哥的死對頭?剛才是鬼哥緊急通知我,讓我在前面的加油站等他。”

我糊塗了,這個阿鬼,究竟在搞什麼鬼啊?

我扶起小個子,他沒有傷筋動骨,但是皮肉傷也夠他喝一壺的。

小個子齜牙咧嘴地坐在車上,我看他捂著肚子,疼的額頭上都是冷汗,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:

“對不起啊兄弟,我不知道你是九爺的人。”

小個子沒有怪我:

“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眼熟,我……我想問你,你出手就打人,我沒來得及……”

我更不好意思了:

“準備打完就走的,你要不是認出我,我還準備卸你的胳膊腿呢。”

小個子說:

“你剛才說鬼哥讓你來的?真的假的?”

我說:

“當然是真的,不信我們這就回去找他問清楚。”

小個子搖頭:

“鬼哥這麼做肯定有原因……”

小個子自己想不明白,又問我:

“鬼哥讓九爺自己的人打起來,為什麼啊?”

我猜到了一點,但是我不能確定:

“兄弟,你跟鬼哥多久了?”

“兩年多,怎麼了?”

我說:

“聽說青岡嶺這條長途線,是鬼哥自己打出來的?”

小個子點頭:

“是,鬼哥最早是這條路上的油耗子,攢了錢後開始自己買車跑長途。跟了九爺後,九爺弄了個車隊給他。他為了把青岡嶺上的貨運都拿到自己手裡,確實經常和人打架。”

我小心說話:

“兄弟,聽說鬼哥一直想發展自己的車隊,有沒有這回事?”

小個子不知道我問這句話的意思,是想套出來阿鬼有沒有背叛九爺的心思,還是很認真地回答我:

“鬼哥說過這話,他的意思是九爺給的車隊太小,二十輛車沒搞頭。如果能發展到七八十輛車一起跑長途,那青岡嶺這條路上的貨運生意就全是九爺的了。”

全是九爺的?我看全是阿鬼的還差不多。

看來阿鬼的野心還真是大,竟然想發展出一個七八十輛車的大車隊。

“兄弟,鬼哥不知道你認識我吧?”

小個子搖頭:

“上次在喜來華,九爺擺慶功宴,我只是遠遠地看過你一眼。我剛才是看你身手好,隨便蒙一下。我都不確定是不是你,鬼哥更不可能知道我認識你。”

我感覺自己心裡的那個猜測,八九不離十了。

“兄弟,有沒有聽說鬼哥想要單幹的意思?”

小個子警惕起來:

“你問這個幹什麼?鬼哥對九爺很忠心的,他絕對沒有想單幹的意思。”

我說:

“鬼哥對九爺真的忠心,就不會安排我來打你。今天幸虧你認出我了,如果你不認識我,那你這頓打就挨的有意思了。”

小個子不明白我在說什麼:

“捱打有意思?什麼意思?”

我說:

“你捱打,你肯定會告訴鬼哥的對不對?”

小個子點頭:

“那肯定,這條路上捱打,不用說都是對手乾的。我肯定要告訴鬼哥,讓他替我報仇。”

我說:

“對,鬼哥也希望你這麼做。這樣他就有理由,去給他真正的死對頭找麻煩。”

小個子還是不明白:

“這有什麼不對嗎?”

我很耐心地給小個子解釋:

“鬼哥的死對頭沒有打你,但是鬼哥一口咬定你就是對方打的。這樣鬼哥就可以藉著給你報仇的名義,把對方打回去。”

小個子一句話不說地看著我,我繼續說:

“能成為鬼哥的死對頭,肯定也是有點實力的,他不可能被鬼哥無緣無故的打,肯定也會打回來,對吧?”

小個子點頭,他可能聽不懂全部,但是眼前的這一點他肯定聽明白了:

“就是兩家打架嘛,以前也經常這樣幹啊。”

我說:

“不一樣,以前他們是真打,這次是鬼哥為了挑事在打架。”

小個子像是聽天書:

“挑誰的事?”

我說:

“挑九爺的事。你想想,如果鬼哥說這事他處理不了,把事情上報給九爺,九爺是不是得出面?“

小個子說:

“那肯定,車隊畢竟是九爺的,鬼哥出事,就等於是九爺出事。”

我說:

“問題就在這裡,對方沒有打人,鬼哥故意挑事讓九爺和對方打起來,那從中獲利的人是誰?”

小個子不說話,我乾脆給他挑明瞭:

“肯定是鬼哥獲利,對不對?鬼哥想單幹,如果九爺和對手兩敗俱傷,那鬼哥是不是就能起來了?”

我以為小個子會反駁我,說阿鬼對九爺很忠心什麼的。沒想到他在聽完我的分析後,竟然沉默了。

過了一會兒,小個子才低聲說道:

“其實……鬼哥身邊的人,都知道鬼哥有自己的私心。但是我們都知道鬼哥不是個能成大事的人,都覺得他只是有這個想法,他不可能做到。”

我一路揣測阿鬼的心思,也一路引導小個子說點有用的出來。

現在小個子說的,正是我想知道的。

“鬼哥曾私下裡問過我們,如果他和九爺鬧掰了,我們還會不會跟著他幹?”

我緊盯著小個子的眼睛問他

“你們怎麼說?”

小個子說:

“還能怎麼說?大家都知道鬼哥的德性,他除了心黑手狠,玩女人變態,其實沒什麼腦子,不是個做大事的人。”

我還是盯著小個子:

“所以你們是當場拒絕了鬼哥的試探,還是表面上答應他了?”

小個子說:

“當然是拒絕他了,長途這塊,九爺隨便換個人都能做。但是我們跟著鬼哥和九爺作對,那以後就別想著出來混了。”

這次,輪到我有點想不明白了:

“可是鬼哥現在還管著你們,你們直接拒絕他,不怕他平時為難你們?”

小個子撇撇嘴:

“怎麼不為難?罵人唄,張嘴就罵。要不就是不給你派車,十天半個月不出一趟活,掙的錢都不夠買菸的。”

我說:

“那你們不找九爺反應一下?這樣下去誰受得了?”

小個子無奈地搖頭:

“都說鬼哥的心不在九爺那裡,可是都沒有證據。如果我們拿鬼哥罵人說事,估計九爺不會管。”

確實,黑道上,沒有幾個人張嘴不說髒話的。九爺是老兵,好歹還能收斂點。但是阿鬼是流浪漢出身,罵人就是他的特色。

我看著小個子,覺得與其自己費勁吧啦地在阿鬼身上找證據,不如藉著小個子的手,可能效果更好一點。

“大哥貴姓?怎麼稱呼?”

“叫我李肉條就行了,出來混的,哪有什麼貴姓不貴姓的。”

“李哥,你現在能不能自己開車離開?”

李肉條動了動身子,感覺自己還行:

“能離開,怎麼,你要走了?”

我說:

“對,咱倆都走。你該去哪去哪,該怎麼給鬼哥回話就怎麼回話。但是有一點記住,別說你認識我,也別說咱倆之間都說了什麼。”

李肉條皺巴著臉:

“那我說什麼?說我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打了?”

“對,鬼哥不知道我們認識,那我們就不要認識。等鬼哥把這件事引到九爺身上,我再來找你。”

李肉條身子一抖:

“你要我到時候給你作證,說這件事是鬼哥挑起來的?”

我承認我在利用李肉條,但這是最好扳倒阿鬼的辦法,我不可能放棄。

“李哥,鬼哥那邊遲早要出事。你要是信得過我,你從現在開始替九爺直接做事。等鬼哥被放倒了,我保證九爺還能給你一口飯吃。要是你繼續跟著鬼哥胡鬧下去……後果你自己想。”

我本來想直接走人,但是心裡沒底,還是決定等著,等李肉條給我一個明確的表態。

李肉條沒有猶豫很久,可能是阿鬼平時對他們太差了,也可能覺得直接跟九爺更有前途,李肉條很快就答應了我:

“說吧,要我怎麼做?”

我心裡暗喜,但是表面上不動聲色:

“直接開車到前面的加油站,聯絡鬼哥,就說路上被人打了,你估計是他的死對頭下的手。”

李肉條把我的話重複了一遍,又把我剛才的計劃仔細問了一遍,直到他自己也覺得沒問題了,這才開車走了。

我也開車回去,為了不讓阿鬼起疑心,我明知道他半天聯絡不上,是在處理李肉條那邊的事,還是不停地拿尋呼機呼他。

大概半個小時後,阿鬼的電話終於回過來了。

電話接通,我不等阿鬼開口,自己先抱怨上了:

“鬼哥,你搞什麼啊?我這邊才幫你把人打了,你就過河拆橋不認識我了?”

阿鬼在電話大那頭哈哈大笑,很開心的樣子。

他確實該開心,一切都按著他的計劃在執行。如果計劃能一直順利,那他自己當老大的日子也就不遠了。

“沒有沒有,兄弟別誤會。我還指著咱倆以後好好合作呢,怎麼可能不認你?”

阿鬼給我說好話,我故意“哼”了一聲,卻不再開腔。

阿鬼繼續哈哈著:

“兄弟,你開車到巴黎風夜總會,咱倆在那裡見面。”

我以為阿鬼又要玩那套變態遊戲,不由得就反感起來:

“鬼哥,換個地方,巴黎風我不會去的。”

阿鬼這會心情正好,被我掃了興也不惱火:

“那就去我家,地方有點偏僻。不過你開車過去,不礙事。”

“你家在哪裡?”

“老郊區,沒有正經房子,都是石棉瓦和塑膠棚,你去了可別笑話哥哥,哈哈哈……”

阿鬼說的老郊區我知道,上次拍他黑磚,琪哥帶我去過。

不過,為了讓阿鬼知道我是第一次來,我還是在原來的時間上,又晚了一個多小時。

一到地方我就埋怨:

“鬼哥,你好歹也是九爺的人,又是玄武堂的堂主。你就是住不起大別墅,搞一套小區房還是可以的吧?你怎麼住這種地方啊?你知道我繞了多少彎路嗎?”

阿鬼一邊領我去他住的棚戶房一邊說:

“老子那點錢都花在女人身上了,哪有能力搞小區房?再說小區房有什麼好的,我還是睡這裡踏實。”

不過有一說一,阿鬼雖然住在棚戶區,但是他的“家”在這一片算是最豪華的。

破磚碎瓦堆起的牆,外面掛著彩條布。屋頂是用木棍搭起來的,上面蒙的還是彩條布。

這樣的房子,阿鬼有兩間,周圍人都是一間。

讓我沒想到的是,就這樣的房子,阿鬼還給門上掛著鎖。

然而更讓我沒想到的是,門開啟,裡面的床上,竟然躺著一個長頭髮的女人。

那女人聽到動靜轉過身,我看見那女人的臉,差點失聲喊出來:

“怎麼是你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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