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找紅姐(1 / 1)
相比起九爺和鑽石的事,和依染結婚就不是事。
“嫂子,我正要給你說這個。我確實談女朋友了,這個月底結婚。”
可能是沒想到我這麼痛快就說了,表嫂有點吃驚,緊接著就沉默了。
我不敢說表嫂的沉默是因為她心裡有我,知道我突然結婚,她接受不了。
但是,有一點我敢肯定,表嫂難過了。
表嫂又捂住了肚子,細長的柳眉也皺了起來。
我從進門就站著,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一樣。這會看錶嫂難受,趕緊走到她身邊。
“嫂子,結婚的事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我先送你去醫院,回頭我再慢慢告訴你。”
表嫂搖了搖頭,一隻胳膊放在桌子上,額頭抵在胳膊上:
“沒事,我緩一下就好了。”
如果是以前,我就算是抱,也會把表嫂抱到醫院去。
但是這次我不敢,表嫂在生氣,我不敢亂來。
過了一會,表嫂才慢慢抬頭:
“韓唐,你在外面的那些事我管不了,我只問你一句,你這麼突然的結婚,是不是和秋海棠的事有關係?”
“秋海棠……”
我稍微一猶豫,表嫂自己說開了:
“我在洗浴城,不止一次聽別人說這些閒話。他們說你拐跑了九爺最愛的女人,說你給九爺帶了綠帽子。”
我都無語了,二夥聽到的是私奔,表嫂聽到的是拐跑,這些謠言真是越來越離譜了。
“嫂子,如果我真的給九爺買了綠帽子,你覺得九爺還會讓我活著嗎?”
表嫂說:
“我也覺得你不會呢,你心裡喜歡什麼樣的女人,我都知道。”
我心裡一震,表嫂這麼說的意思,是不是她已經知道我喜歡她?
表嫂自己說完,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,又開始說起剛才的話題:
“韓唐,你就告訴我,你突然和別人結婚,是不是為了讓九爺知道,你和秋海棠之間沒事?”
關於結婚的事,我不想隱瞞表嫂。我要告訴她,我和依染是假結婚,這樣表嫂可能就不難受了。
“嫂子,你還真別說,我突然結婚的目的,還真就是為了秋海棠的事。”
我把事情從頭到尾都告訴了表嫂,當然,關於陳老大和鑽石的部分,我一個字都沒說。
和依染的事,我說的都是實話。表嫂從我的臉上和語氣裡聽不出異常,便相信了我。
終究是自己的嫂子,我稍微把結婚的事說的無奈些,表嫂立馬就關心起了我。
“這樣做有用嗎?萬一那些閒話還在,九爺能放過你嗎?”
我說:
“如果折騰這麼大的動靜都沒用,那我只能認命了。”
表嫂慌了:
“認命是什麼意思?你是說九爺會找你的麻煩?”
我苦笑,表嫂還是太天真了。
九爺不會給我找麻煩,如果我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,他直接拔了我就行。九爺才不會一邊留著我膈應他,一邊給我穿小鞋折磨我。
表嫂看我一直不開口說話,以為自己說對了,更慌張起來:
“韓唐,你跟了九爺這麼久,又替他做了那麼多事,九爺肯定不會對你動手的,對不對?”
我替九爺做事?
沒錯,我以前確實替九爺做了不少事。但是這次不湊巧,秋海棠的事和鑽石的事,撞到一起了。
唉,如果我當初把鑽石給了九爺,說不定看在鑽石的份上,九爺不會把我和秋海棠的謠言當回事。
可是現在,不但有秋海棠的謠言,關鍵九爺還懷疑我拿了鑽石,我可以說是腹背受敵了。
表嫂滿臉擔憂地看著我,我第一次有了讓表嫂回老家的想法。
“嫂子,你要是身體不舒服,你就回老家去,等過段時間再來。”
表嫂多聰明的人,我說讓她回老家,表嫂的第一反應就是,我遇到的事,遠比我說的更麻煩。
和表嫂出來的這兩年,我們算得上是相依為命。現在我遇到麻煩,表嫂怎麼可能丟下我不管?
“韓唐,”
表嫂的眼神裡有心疼,也有懊悔:
“唉,當初我應該勸你的。我要是不讓你跟著九爺混,可能現在也不會出事。”
我不想讓表嫂難受,就把責任都攬到我頭上:
“嫂子,如果打工的路和現在的路,再讓我選一次,我還是選擇現在的路。”
表嫂知道我的性子,已經做了的事,我絕對不可能後悔。
表嫂起身,走到門口去換鞋:
“走吧,陪我出去買點藥。你後面有那麼多事要面對,我陪你。”
表嫂一句“我陪你”,我渾身突然湧上來一股幸福的熱浪。
太讓我意外了,我沒想到表嫂會說出這種話。
其實不管是秋海棠的事,還是鑽石的事,表嫂都不可能幫上忙。但是有她這句話,我這麼久都鬱郁沉沉的心裡,總算有了一絲亮光。
出去買藥的路上,表嫂又問了一些結婚的事,還問我要不要她幫忙。
我說:
“不用,那些事有依染操心,她比我更清楚怎麼做。”
表嫂沒見過依染:
“什麼樣一個女孩啊?人家能捨出這麼大的犧牲幫你,你以後怎麼報答人家?”
我說:
“她可不是給我犧牲的,她也有自己的目的。我們倆說白了就是合作,我借她的出現,把秋海棠的事壓下去。她賭我日後,能讓她成為紅姐那樣的人。”
表嫂見過紅姐,知道那是個很有派頭,也很厲害的女人:
“你說的這些人,在你結婚那天都會來吧?你說會來很多黑白兩道的人,他們不會再惹出什麼別的事吧?”
我說:
“不會,那些人都是衝著九爺的面子來的。他們要是惹事,就是給九爺惹事。到時候不用我動手,九爺會收拾他們。”
表嫂低頭走路,臉上的表情糾結著:
“九爺……唉,我也不好說。我知道來家裡的那些人是九爺派來的,可是你又說,九爺要做你的證婚人,還會處處維護你……”
表嫂想不通,其實這個要說清楚很容易。
鑽石的事,就是一顆地雷。這顆地雷沒有找到,大家都相安無事。一旦地雷出來,所有人都會被炸的人仰馬翻。
而我,很有可能被當場炸死。
不過這些話我只能心裡想想,不可能說給表嫂。眼看著表嫂發愁擔心,我也不能安慰她。
還好,知道我和依染結婚是為了應付秋海棠的事,表嫂的心情多少有點好轉。
去了藥店,表嫂拿了幾盒靜心安神的藥。我還是想讓她去醫院看看,表嫂說什麼都不去:
“我就是太擔心你,只要你沒事,我就不會有事。”
表嫂是說者無心,可我這聽話的人卻有意了。
表嫂說只要我沒事,她就沒事,讓我一下子有了被依賴的感覺,心裡突然就冒出來一個想法。
我要努力的,好好的解決眼前的問題。我一定要活出很有實力的樣子,一定要給我和表嫂的未來有一個交代。
我越想越激動,正要和表嫂再說點什麼,尋呼機突然響起。
是依染,她去俱樂部沒找到我,問我去哪了?
雖然表嫂已經知道我和依染結婚的事,但我還不想讓表嫂和依然見面,更不想她們認識。
表嫂和依染不是一路人,一個單純,一個風塵。表嫂應該被藏起來,而依染可以推出去,經受風雨。
我哄著表嫂,想讓她回去休息。可表嫂知道是依染的電話後,非要認識一下。
“你結婚呢,我怎麼能不知道弟妹長什麼樣?再說了,你婚禮當天我得去吧,我們還是會見面的。”
表嫂從來都是沉穩內向的性子,很少有這種主動想要做什麼的時候。我看她很有興致的樣子,就帶著她去見了依染。
夜鶯俱樂部,表嫂只知道我在這裡上班,沒有來過。
今天進來一看,表嫂都呆了:
“這麼豪華的地方,連服務員都這麼漂亮。這要是消費一次,肯定得不少錢吧?”
表嫂四處打量,看什麼都稀罕,我被逗笑了:
“你要是還在電子廠打工,一年的工資可以來玩一次。不過,以你現在的收入,每個月都可以來兩次。”
表嫂也笑了,同時又嗔了我一眼: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們這種地方,只做男人的生意。”
我不敢接表嫂的話了,只能訕笑。
二夥知道我帶著表嫂過來,下樓來接我。
二夥和表嫂只見過幾次面,兩個人認識,但是不熟。二夥問過我和表嫂的關係,我沒多說,二夥也沒有再問。
不過,二夥對錶嫂很尊重:
“嫂子,等會我讓人給你切個大果盤。都是今天才回來的新鮮水果,你嚐嚐。”
二夥領著我和表嫂上樓,又回頭對我說:
“韓唐,依染姐在你的辦公室。她剛才回來好像哭了,我看她眼睛紅的厲害。”
我心裡一沉,依染一直在忙結婚的事,該不會是這些事上出問題了吧?
電梯直達十二樓,二夥走在前面,推開辦公室的門。一陣隱隱的啜泣聲,隨著開門聲停止。
是依染在哭,看來事情很嚴重了。
依然以為只有我找她,沒想到一抬頭,我身邊還站著二夥和表嫂。
依染瞬間就收拾了自己的壞情緒,臉上也浮起職業式的微笑。
“韓哥,我沒想到你和二夥上來。這位是……”
依染看著表嫂,眼神裡有點吃驚。
表嫂和白雪梅不一樣,白雪梅的漂亮都寫在臉上。她不管穿衣還是打扮,都竭力想讓別人知道,她是最漂亮的。
而表嫂有一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恬靜氣質,只要靠近她身邊,就會讓人覺得很舒服,和穿衣打扮沒有關係。
依染的眼神還在表嫂身上打量著,表嫂有點不好意思,我給她介紹:
“我嫂子,我們一起從老家過來的。”
有了“嫂子“這個輩分的存在,依染明顯鬆了口氣,說話也活泛起來:
“原來是嫂子啊,我就說呢,這麼標緻的模樣,肯定和韓哥是一家子人。”
依染很會說話,一句話,把我和表嫂都誇了。
我看著依染哭紅的眼睛,問她:
“出什麼事了,怎麼還哭上了?”
可能是當著表嫂和二夥的面,依然不願意說,搖搖頭岔開了話題:
“沒什麼,剛才不小心,把腳撞到了桌腿上,疼死我了。”
大家都能聽出來,依然只是隨便編了個理由。她絕對有事,只是不想現在說出來。
二夥第一個離開:
“韓唐,你和兩個姐姐先坐,我去準備個果盤端上來。”
二夥走了,表嫂也覺得自己多餘,也說要走。
天太晚了,我不放心表嫂一個人回去。
可依染這邊,我是她約過來的,她還有事沒對我說。
依染只看了我一眼,就知道我正在為難,立馬說:
“沒事的韓哥,就兩句話。我抓緊時間說完,你就能和嫂子一起回家了。”
我就喜歡依染的這股聰明勁,像解語花。和她打交道,總是讓人感覺心情愉悅。
我以為依染要說我們假結婚的事,沒想到她說的是紅姐:
“我想請紅姐參加咱們的婚禮,紅姐一直不答應。我剛才又去找她,結果被她罵回來了。”
我沒把紅姐的態度當回事,也不想知道紅姐為什麼是這態度:
“你請她一次兩次的也就行了,她要實在不來就算了。”
依染愁眉不展:
“可……可我是紅姐的人。如果紅姐不到場,其她的姐妹們也未必敢來。”
我看著依染:
“你剛才哭,就是因為這個?”
依染不好意思了:
“紅姐罵人可難聽了,我也是……一時沒忍住……”
我安慰依染:
“行了,你回去休息,我去找紅姐說說。”
依染提醒我:
“紅姐是個要面子的人,你和她說話要客氣,要把她捧的高一點。”
我點點頭:
“今天太晚了,明天吧,明天我去找紅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