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九爺的好事(1 / 1)
從廁所出來,穿著一身淡粉色禮裙的糖糖,突然從門後閃了出來。
我沒想到門後會出來人,嚇的一個趔趄:
“有病啊你?上廁所也不看看,這是男廁所。”
糖糖眼睛瞪的銅鈴一樣:
“韓哥,你是今天的新郎官?”
我知道,又要費吐沫星子解釋了。
可我不想解釋,沒心情。
糖糖看我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,氣壞了:
“說話啊,到底是不是?”
我懶得多說,只一個字就打發了糖糖:
“是。”
糖糖怒了:
“好啊韓唐,我把你當兄弟,你把我當外人。行,你給我等著,看我等會在禮臺上怎麼玩你。”
我知道糖糖鬼點子多,為了不讓她在禮臺上鬧我,我乾脆把依染推了出去:
“瞞你的事,是依染不告訴你,跟我沒關係。”
糖糖根本聽不進去:
“跟依染有什麼關係?你那天在俱樂部也見過我啊,你怎麼不告訴我?”
我說:
“除了你,不知道我是新郎的人多了。這些都是依染安排的,你要生氣,也應該生她的氣。”
糖糖前一秒還氣鼓鼓的,後面突然就笑了:
“我才不會生氣呢,今天是韓哥和依染姐的好日子,我得讓你們高興才對。”
我知道糖糖肯定沒憋好屁,果然,中午十二點的婚禮開始,糖糖作為司儀上臺。
糖糖準備了很多新郎和新娘互動的環節,基本上都是整我的鬼點子,在禮臺上不停地讓我鬧笑話。
有了糖糖那些無傷大雅的玩鬧,整個婚禮過程笑聲不斷,看上去又熱鬧又有氣氛。
不過,這些笑聲大都不懷好意。關於依染是小姐的身份,和我的那些謠言,迅速在所有人中間傳開。
還有一部分大概認識我的人,都沒想到今天參加的是我的婚禮,一邊聽著閒話一邊吃驚著。
總之,別人的婚禮是祝福,我的婚禮是亂七八糟的話題和吃不完的瓜。
可是,就在大家因為自己吃到的瓜而興奮時,一個不該出現的身影出現了。
是白雪梅,她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,就那麼直直地闖了進來。
剛才還喧鬧的酒店大廳,瞬間就安靜下來。所有人都看著白雪梅,都意識到,又有好戲上臺了。
和白雪梅交往了快一年,我沒有帶她見過我的任何朋友,包括二夥都不知道白雪梅的存在。
所以,當白雪梅穿著婚紗出現,除了依染,別人都以為她走錯了地方,或者腦子有問題。
二夥朝白雪梅走過去,在白雪梅準備上禮臺的時候攔住了她:
“美女,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?今天是我兄弟結婚,這裡沒……”
二夥話沒說完,白雪梅就伸手指我:
“我找韓唐。”
白雪梅乾脆利落四個字,直接報出了我的名字,也讓在場的客人們更興奮了。
新郎結婚,出來兩個新娘,這絕對是一場大戲。
二夥回頭看我,我臉色難看。
二夥憑著對我的瞭解,就知道我和白雪梅之間有事。
而且,年齡相仿的一男一女,女的又是這種造型出場。那麼,他倆之間除了那種事,不可能有別的事。
二夥又看依染,依染緊緊地挽著我的胳膊。她對白雪梅的出現沒有防備和生氣,反而有一絲讓人不能理解的竊喜。
九爺和琪哥也沒想到會出現這一幕,九爺直起身子看了看白雪梅,給琪哥使了個眼色,琪哥起身離開。
這邊,二夥開始勸白雪梅:
“那個……你找韓唐,韓唐他……他今天結婚,要不你改天再來找他吧?”
白雪梅看都不看二夥,踩著和白色婚紗相配的白色高跟鞋,直接就上了禮臺。
“韓哥,”
白雪梅朝我伸出手:
“我才是你今天的新娘子,你帶我回家好不好?”
我臉黑的像鍋底,但是,你要說讓我給白雪梅發脾氣,我也做不到。
畢竟是曾經上過床的女人,她沒有傷害過我,還帶給我很多肉慾上的快樂。
其實換個角度想想,白雪梅才是受害者。
一個女人,能穿著婚紗來鬧事,就證明她對那個男人是有感情的。
而我不喜歡白雪梅這個人,卻不拒絕她的身子,我也是夠混蛋的。
白雪梅的身材也是極好,她穿著收腰的半抹胸式純白色婚紗,也是靚麗動人。
“韓哥,”
白雪梅已經站到我身邊,也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:
“我說過,我今天要嫁給你。你要是不答應,那我就去死。”
此時此刻,我多希望有人能幫我擺脫眼前的尷尬局面。
可是沒有,禮臺下的客人都等著看戲,旁邊的二夥和糖糖也亂了陣腳。我被兩個女人挽著胳膊,感覺下一秒,我就要被她們一撕兩半了。
白雪梅和依染較勁兒,都想把我往她們身邊拉過去。
我夾在兩個女人中間,又面對著臺下那麼多的客人,突然就感覺自己像個猴子。
猴子要表演節目討客人高興,而我是扔掉自己的臉,被別人踩在腳下指指點點。
想想猴子表演完了還能被人賞一口吃的,我完了只能被別人接著笑話……我還不如猴子。
兩個女人繼續較勁。
依染看著白雪梅,淡淡地笑著:
“你還真的來了?”
白雪梅不想讓自己落了下風,也微笑著:
“你以為我不敢來?”
依染的微笑中帶著一絲嘲諷:
“妹妹回去吧,我那天只是開個玩笑,你別當真。”
白雪梅“呵”地笑出了聲:
“我可不能回去,我是韓哥的新娘子,我們要結婚了。”
依染的眼神冷冷的,但是臉上還保持著微笑:
“韓哥的新娘子只有一個,可惜不是你。”
白雪梅不理依染,緊緊地抱著我的胳膊,嬌聲嬌氣地問我:
“韓哥,你自己說,你今天要哪個做你的新娘子?”
我頭疼的像是要炸開一樣,感覺這輩子的尷尬事加在一起,也沒有今天這麼讓人尷尬。
白雪梅不停地問我到底要哪個做我的新娘,依染在旁邊一聲不吭。
這就是依染聰明的地方,她從來都不給我出難題,只會明裡暗裡幫我解決問題。
這次也一樣,白雪梅還在撒嬌要答案,依染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又看了看我,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我推開白雪梅,伸手摟住了依染的肩膀:
“我的新娘子是依染,她懷了我的孩子,我要和她結婚。”
白雪梅沒想到依染會懷孕,可能覺得自己沒有競爭力了,臉色突然就蒼白起來:
“韓哥,我剛才對你說的話,你還記得嗎?”
我不知道白雪梅說過什麼,我從來沒有把她放在心上,更不可能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。
“你說什麼都沒有用,你別鬧了。再鬧下去,只是丟你自己的人罷了。”
白雪梅看著我,不說話也不離開,整個人進入一種很奇怪的安靜狀態中。
我知道她不可能主動離開,正要喊二夥把她拉下去,沒想到她突然從胸口處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。
小瓶子只有一指來高,看不清裡面裝了什麼。白雪梅掏出瓶子的第一時間就擰開了瓶蓋,緊接著就把瓶子往嘴裡送。
突然,一箇中年女人的尖叫聲響起:
“梅梅。”
不等所有人回過神來,那個喊著“梅梅”的中年女人,已經衝到了禮臺上。
中年女人一把打掉白雪梅手裡的瓶子,緊接著,我的臉上就捱了一巴掌。
是那個中年女人打的,我連她的臉都沒看清,就被她打了一巴掌。
我懵了,依染懵了,所有的客人們也都懵了。
大家都是來看熱鬧的,但是這個熱鬧……也太熱鬧了吧?
那個中年女人打了我一巴掌後,轉身就抱住了白雪梅:
“梅梅,你瘋了?你要是死了,你讓我和你爸怎麼活啊?”
直到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,這個中年女人是白雪梅的媽媽。
一年前救白雪梅的時候,和她的爸媽見過一面,多少有點印象。
白雪梅的媽媽抱著白雪梅痛哭,那個白色的小瓶子掉到地上。透明的液體和刺鼻的味道一起流出來,不用想都知道是什麼。
我想起來了,白雪梅剛才說,如果我不選她做新娘,她就死給我看。
我以為她只是隨便一說,沒想到她竟然是有備而來。
“韓唐,”
正在痛哭的白雪梅她媽,突然止住哭聲,開始怒斥我:
“當初你救了我女兒性命,我們全家都感謝你。後來梅梅和你談戀愛,我們也不攔著。可你……你怎麼能這麼傷害梅梅?”
我知道和白雪梅講不通道理,但是她媽應該可以。
“阿姨,我和白雪梅的事,在這裡不方便說。麻煩阿姨先帶她回去,我會找她解釋的。”
白雪梅他媽怒了:
“還有什麼好解釋的?你都跟別人結婚了,以後就不要再糾纏我女兒。”
白雪梅她媽拉著白雪梅要走,白雪梅哭著不走。
九爺擺手,過來幾個兄弟,把她們母女半請半推了出去。
依染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,讓人安排酒席,讓大家該吃吃,該喝喝。
酒菜上桌,客人們藉著酒勁,嘴裡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了。
“韓唐這小子不地道,睡覺睡兩個女人,結婚卻只要一個,什麼人啊?”
“睡了,覺得不舒服,不想要那個唄。”
“操,舒服不舒服,你睡過?”
“嘿嘿,你還別說,那個依染我還真的睡過,確實夠勁的很。”
旁邊幾個人的腦袋都圍了上去:
“說說,怎麼夠勁了?”
……
汙言穢語,不堪入耳。
依染要過去敬酒,我很佩服她強大的心理,我做不到。
“我不打他們就夠意思了,還給他們敬酒?”
依染看出我一肚子邪火,她怕我真的和那些人打起來,推著我離開了。
酒店裡,過來過去都是人,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意味深長。
我受不了,乾脆到樓頂去透透氣。
我前腳上到樓頂,後腳琪哥也跟了上來。
我點菸,琪哥摸自己的兜,他沒有煙,把我的搶走了。
我拿出打火機給琪哥點菸,又給自己點了一根。
琪哥深吸一口煙,狠狠吐出:
“那個姓白的女人,你什麼時候和她搞到一起的?”
我知道琪哥說的是白雪梅,嘆了口氣:
“一年前,她被流氓糾纏,我救了她。”
琪哥面無表情地“哼”了一聲:
“你從流氓手裡救了她,你再把她睡了,那你和流氓有什麼區別?”
我被琪哥噎的說不出話,本來心裡就堵的要死,琪哥還給我添堵。
“琪哥,剛才白雪梅她媽,是你找來的?”
琪哥說:
“她爸是生意人,和九爺認識。她一進門,九爺就知道要出事,讓我去請她爸過來。”
“她爸呢?怎麼沒來,怎麼她媽來了?”
琪哥看著我,表情有點怪:
“來了,在門口沒進來。別問我為什麼不進來,肯定有原因的。”
我苦笑:
“還能有什麼原因?人都到門口了不進來,肯定是認識依染吧?”
琪哥不理我,食指一彈,菸屁股就飛出去老遠。
“行了,你和依染結婚這事,大家都知道是為什麼。九爺說了,他不會虧待你。等這件事再過去一段時間,他有個好事要交給你。”
我現在提起九爺,心裡總是打鼓。
如果是以前,琪哥說九爺有好事給我,我肯定是忍不住的激動。
可是現在,我可能還要想想,九爺給我的到底是好事,還是圈套?
都是那四百萬的鑽石鬧的,那些鑽石讓我騎虎難下。
我還在出神,琪哥一巴掌拍到我身上:
“九爺給你好事,你也不問問是什麼?”
我勉強勾起嘴角,撐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:
“什麼好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