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去朱雀堂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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琪哥說:

“王鐵山的拆遷隊死了一個人,王鐵山跑了,九爺準備讓你去頂他的位置。”

我沒反應過來:

“頂誰?那個死人?還是王鐵山?”

琪哥皺著眉頭看我:

“喝假酒了?死人怎麼頂?肯定是頂王鐵山啊。”

我說:

“頂王鐵山幹什麼?替他給那個死人的事擦屁股?”

琪哥搖頭:

“死人的事,九爺會處理。現在是拆遷隊沒有老大主事,你去了,以後你就是朱雀堂的堂主。”

我想起那天我入勝義堂的時候,九爺說要給幾個堂口配副堂主:

“九爺應該有人手管理朱雀堂吧?朱雀堂負責拆遷,可我從來沒做過,能行嗎?”

琪哥說:

“九爺說你行,你就行。當初賭場你也不懂,不是也做的挺好?”

我不說話了。

賭場的事,我也覺得自己做的挺好。如果沒有青音佩那件事搗亂,我這會應該是賭場那邊的堂主。

我問琪哥什麼時候去朱雀堂,琪哥說:

“越快越好,照金村的拆遷還沒完。上面催的緊,九爺也著急。”

我想了想:

“依染這邊不用管,我回家給我嫂子說一聲,明天就可以走。”

琪哥點頭:

“明天下午聯絡我,我送你去朱雀堂,和那邊的孫諸葛先熟悉一下情況。”

“孫諸葛?”

我一點印象都沒有:

“誰啊?沒聽說過這個人。”

琪哥白了我一眼:

“孫小軍,外號孫諸葛。本來是給玄武堂的周生生做事。朱雀堂缺人手,九爺把他給你調過來。”

我想起來了,還是我加入勝義堂的那天,九爺給幾個堂口安排副堂主,其中一個就是孫諸葛。

酒席散了,依染安排車隊送客人們離開。

我找九爺,想當面謝謝他給我朱雀堂的機會,沒找到人。

琪哥說:

“可能和那些老大們走了。沒事,九爺過幾天也會去朱雀堂,到時候你再去謝他。”

忙了一天,也亂了一天。我連自己都照顧不過來,更別提照顧表嫂了。問了依染,才知道她已經派人送表嫂回家了。

我腳上的新鞋不舒服,也想早點回家。

依染問我:

“韓哥回……回哪個家?”

我想都沒想:

“我自己家,回去找我表嫂。”

依染有點失落:

“今天是我們的……”

不等依染把話說完,我立馬打斷她:

“依染,說好了只結婚不上床,我們不算是一家人。”

依染趕緊收拾起心思:

“我打電話,這就找車送你回家。”

我擺擺手:

“不用了,我自己打車。”

回到家,表嫂也在。她沒想到我結婚當天就回來,問我怎麼不去找依染?

我甩掉腳上的鞋和襪子,赤腳去客廳倒水:

“今天不找依染,以後也不找。我有時間肯定還回家裡住。嫂子,給你說件事,”

我一口氣喝了半杯水,把朱雀堂的事告訴了表嫂。

“九爺著急朱雀堂沒有堂主,明天我去找琪哥,琪哥送我去朱雀堂。”

表嫂沒想到我回來,更沒想到我又要走:

“明天就走?那……肯定不能經常回來吧?”

我說:

“明天過去看情況,如果朱雀堂離家不遠,我還是每天回家住。”

表嫂似乎有點高興,但還是忍不住問:

“可是依染那邊……你就這樣用了人家,其它的事都不管了?”

我說:

“沒辦法管,琪哥很早就說過,依染那種女人,一定是離得越遠越好,她比紅姐還危險。”

表嫂也憂心忡忡:

“依染確實厲害,你看她今天面對那些閒話的態度,竟然能一點都不生氣,我都佩服她。”

我說:

“是,要不是秋海棠的事逼得我沒辦法,我肯定不會和她打交道。”

我在表嫂面前竭力說依染如何如何,是因為我心裡清楚,以後去了朱雀堂,我肯定不能經常回家。我不想讓表嫂覺得,所有我不回家的時間,肯定去了依染那裡。

這次結婚的事,表嫂因為身份不好多說什麼。但是我心裡清楚,表嫂不高興。

好幾次我對視到她的目光,我都能感受到表嫂那複雜的心情。有不捨,有無奈,還有想說什麼,但是又張不開嘴的糾結。

表嫂不是木頭人,我這兩年在她面前的表現,表嫂都一清二楚。

自從表嫂上次說,她知道我心裡喜歡的女人是什麼樣,我就知道表嫂明白我的心思。

只是礙於身份,還有那些老舊的思想,表嫂始終不敢靠近我,更不敢接受我的心意。

包括我今天回來,表嫂嘴裡問我怎麼不取去找依染,但是她眼底的喜悅,我還是看到了。

我換了睡衣去洗澡,出來後看見表嫂正幫我擦鞋,趕緊攔住了她:

“這雙鞋不要了,不用收拾。”

表嫂看著被我扔到一邊的新鞋:

“好好的,怎麼就不要了?”

我說:

“磨腳,鞋底也不舒服,硌得慌。”

表嫂把鞋撿起來,把鞋墊抽出來:

“是不是鞋墊的事?你再試試。”

我說:

“中間拿走鞋墊試了,還是磨腳,扔了吧。”

表嫂放下鞋子,覺得那麼新又那麼貴的鞋子扔了可惜,又擔心依染知道了不高興。

我說:

“不會的,結婚的禮金都在她那。她愛錢,有錢就開心了。”

表嫂嗔了我一眼:

“依染跑前跑後給你幫了這麼大的忙,你就這麼說她?”

我說:

“我一點都沒冤枉她,她現在這麼辛苦,是因為這件事以後,她能得到的,比她付出的要多的多。”

我困了,說著話一直打哈欠。表嫂去洗漱,我先睡了。

本來以為困的像狗,肯定能踏踏實實睡一覺。結果一晚上噩夢不斷,冷汗把枕頭都浸溼了。

凌晨四點,我坐在床上抽菸,腦子裡還是夢裡被人追殺的畫面。

九爺的烏木柺杖,琪哥的短刀,還有黑壓壓一群兄弟手裡的大砍刀,鐵棒子,都在往我身上招呼,都想要我去死……

這不是個好兆頭。

我跟了九爺兩年,打過架,殺過人。那麼多腥風血雨的過去,我都沒有做過噩夢。為什麼偏偏在九爺提攜我做朱雀堂堂主的時候做噩夢?

早上,表嫂輕手輕腳的起來做飯。我收拾好心情,出來幫忙。

表嫂看我臉色灰暗,眼睛浮腫,問我是不是沒休息好?

我不可能說自己做噩夢的事,只說昨天太累,沒有緩過來。

表嫂心疼我,想讓我再去睡會,可我哪裡睡得著啊?

表嫂烙蔥油餅,我幫忙燒油。表嫂一回頭,油都冒煙了,我眼睛發直地看著別處,差點把油燒成火。

表嫂不要我在廚房裡,硬是推著我去睡覺。

我不想表嫂太擔心我,只能渾身刺撓地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,怎麼都不舒服。

勉強吃了早飯,琪哥說好的下午聯絡,結果提前打來電話:

“九爺這會有時間,你趕緊過來,我和九爺送你去朱雀堂。”

我出門,表嫂追上來,把一個精緻小巧的玉墜子掛在我的脖子上。

“我的護身符,我媽給我的。你戴著,能替你消災擋難。”

我看了看玉墜子,一個小兔子的造型,上面還有表嫂的一點體溫。

這是我第一次收到表嫂給的東西,還這麼貴重,心裡突然就暖暖的。

我把玉墜子貼身戴好,心裡也有了力氣:

“嫂子,別擔心我。哪怕是為了你,我也會照顧好自己。”

說完,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,用力地抱了抱表嫂,這才轉身離開。

我不敢看錶嫂微紅的臉蛋,我再敬重表嫂,對她還是有那種原始的慾望。平時只是看著她都走神,更別說那樣的貼近她。

到了琪哥家門口,我磨蹭了半天不敢進去。

琪哥說九爺也在他家,我想著那四百萬鑽石還在琪哥家的財神爺底座下,突然就感覺到很危險。

不敢想象,如果我一進門,發現九爺正把玩著那堆鑽石,而琪哥手裡拿著槍指著我的腦門,我該怎麼辦?

尋呼機響了,是琪哥。可能和九爺等的不耐煩了,琪哥已經呼了我好幾遍了。

硬著頭皮敲門,琪哥一見面就埋怨我:

“屬蝸牛的?都幾個小時了,九爺都等著急了。”

我胡亂編了個藉口:

“早上打不到車,我也著急過來。”

琪哥問我:

“上次給你的錢,讓你買車,你是不是就沒往心裡去?”

我趕緊陪笑:

“去了去了,去看的車沒有喜歡的顏色,等拆遷隊的事忙完了就去買。”

琪哥說:

“別等了,九爺有認識的熟人。待會順路去看看,有合適的就直接買了。你以後在拆遷隊跑,來回也方便。”

和琪哥進屋,九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的筆直。

和我夢裡夢見的一樣,九爺手裡拿著那根烏木柺杖。

我強忍著不去注意那根柺杖,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去看那尊財神爺。

財神爺還是放在原來的位置,上面的香灰和塵土還是厚厚一層,看樣子琪哥根本沒動過它。

我稍微放心下來,給九爺打招呼:

“九爺。”

九爺看著我的死了人一樣的臉色:

“不是回家了嗎?是不是又去了依染那裡?”

我知道九爺誤會了,他以為我臉色那麼差,肯定是和依染決戰了一夜。

“沒去,回家了。我不可能和依染在一起,結婚的事……”

我話沒說完,九爺打斷我:

“這個事為難你了,我心裡清楚,我讓你去朱雀堂也是因為這事。”

我沒聽懂九爺的意思,琪哥給我解釋:

“現在沒有秋海棠的閒話,反過來,全都是對你的各種嘲笑。九爺的意思,給你一個做正經事的機會,等你把拆遷隊這邊的攤子拉起來,那些沒意思的閒話也就沒了。”

讓一件事情消失的最好辦法,就是讓另一件事發生。

這是依染當初說過的話,沒想到,九爺也用這招幫我解決問題。

看來琪哥說的沒錯,依染不是個簡單的女人。

能和九爺有一樣的頭腦,怪不得她有成為紅姐的野心。

這次出來,九爺的越野車不在。琪哥開著他的黑色捷達,帶九爺和我去朱雀堂。

路上,琪哥提起給我買車的事。九爺也說有熟人可以聯絡,到時候他給我定一輛。

“男人開車,只要皮實就行。你琪哥的車就是我給他買的,給你買一輛和他一樣的吧?”

九爺看上去像是詢問我的意見,可是我哪敢說不?

“聽九爺的,我都行。”

琪哥在後視鏡裡看我小心翼翼的樣子,哼笑一聲:

“不挑顏色了?也不問問九爺給的喜不喜歡,就這麼聽九爺的了?”

說實話,琪哥還是和以前一樣,該懟我的時候懟我,該開玩笑的時候開玩笑。好像什麼秋海棠,什麼鑽石,都沒有影響我在他心裡的形象。

可是九爺……

也不知道是我多心,我總覺得九爺比起以前,好像有點疏遠我了?

“韓唐,”

九爺坐在後座,我在他旁邊。他開口,我趕緊轉身對著他,意思我在認真聽他說話。

“朱雀堂那邊,這段時間也出了不少事。我讓你過去,主要是你年輕,腦子好用。別擔心自己不熟悉拆遷的事就辦不好,我相信你沒問題。”

我趕緊表態:

“九爺放心,我會用心做事的。”

九爺的臉上看不出表情,我只看了他側臉一眼,又趕緊低頭。

九爺發現我一直緊張,突然問我:

“韓唐,你最近總是有心事的樣子,是自己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事了?”

我被九爺這句話問的,心都突突起來。

鑽石的事,就是我解決不了的事,可我打死也不能說啊。

“沒有的九爺,可能是和依染結婚,這段時間有點累。”

琪哥又笑話我:

“又不是讓你真刀真槍和她幹,你有什麼好累的?”

琪哥看上去一句玩笑話,我卻突然張口結舌,不知道怎麼回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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