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拆遷戶的補償(1 / 1)
婦女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的嘴,只等我說一個讓她也能有點盼頭的答案。
我說了:
“三萬塊的拆遷款,大爺拿了五千。剩下的兩萬五,我們拆遷……我們負責處理拆遷事情的部門,馬上就給大爺補齊。”
婦女聽到大爺家的事被處理了,立刻訴苦自家的事:
“我家兒子,在後山包了五十畝地。他們拆遷隊把後山佔了,卻說那個五十畝地不給補償,說山是荒地,和住家的房子不一樣。”
“那些拆遷隊是瞎了眼嗎,五十畝地的蘋果樹,都掛果了,全拿推土機給推了。蘋果樹不賠錢,地還要收回去,這還讓我們一家子活不活了?”
婦女哭了,揪心揪肺的哭聲,聽的我心裡也難受。
“大姐,五十畝地算下來,要賠償的可不是小數字。你家裡還有別人嗎?你兒子呢?讓他和我去拿賠償款。”
婦女一聲哭腔沒拉出來,直接被我的話給驚的沒聲了。
她又急又慌地擦了把臉上的眼淚,想伸手抓我的胳膊,又畏怯著不敢伸手過來:
“你是當大官的吧?這麼大的事,你就這麼給我說定了?十……十五萬,我們家能拿回來了?”
我很肯定:
“別人家的可能需要點時間,你家的錢,你這會就能拿。”
婦女也激動了,她慌張著起身,腳下的小鋁鍋都被碰倒了。
婦女要自己跟我去拿錢,她說兒子為這事被拆遷隊的人打了,正在住院。
我沒有多問她兒子的事,問多了又是婦女的傷心事。
再說了,婦女家現在最需要的是錢。只要錢到手,她們的問題就解決了。
婦女在一堆磚頭下拽出一件外套,拍了拍土穿在身上。
孫諸葛和我走出院子,低聲問我:
“小韓,十五萬不是小數字,你真的有這麼多錢給她?”
我說:
“真有,準備買車的錢,九爺給我的。”
婦女看我和孫諸葛低聲說話,以為賠償款的事不保險了,滿臉惶恐地站在我倆身後。
既然已經決定給錢,那過程就不要給人弄的提心吊膽。我帶著婦女,二話不說,直接去銀行給她取錢。
到了銀行,卡里的錢一查,除了給婦女賠那十五萬,還有五萬塊。
我一分不留,全都取出來了。
又回到照紅村,兩萬五一分不少,直接給那位大爺。
大爺拿到錢,激動的差點給我跪下。
我不想在大爺家多待,也不想大爺給我說謝謝。
本來就是大爺該拿的錢,別整的我跟個救世主一樣。
五萬塊,給大爺賠兩萬五,我還有兩萬五。
一下子處理了兩件事,孫諸葛直誇我做事有魄力,雷厲風行。
可我卻愁著一張臉:
“才處理了兩戶,後面那麼多家,估計十個兩萬五都不夠。”
孫諸葛問我:
“要不找九爺想想辦法?”
我說:
“你說的辦法,無非就是讓九爺出錢……唉……”
孫諸葛也覺得有點為難,可是,能讓王鐵山冒險捲走的錢,肯定不是一筆小數目。除了九爺有能力拿出一大筆錢,我再想不到任何人。
如果是以前,也就是沒有四百萬鑽石這回事之前,我肯定想都不想就去找九爺。
但是現在,我不敢。
我不知道九爺財務方面的情況,但是有一點我能肯定,九爺也一直在努力籌錢。
他的戰友們,那些躺在異國他鄉的冰冷土地裡,等著九爺把他們帶回來的戰友們,他們也需要錢,而且是上億大數目的鉅額錢財。
可能照紅村的拆遷補償,對九爺來說不算什麼。但是,我心裡有愧疚,愧疚那價值四百萬的鑽石被我拿走了。
我現在唯一想做的,就是自己想辦法,把照紅村這百十來戶的拆遷款給補上。
“孫大哥,照紅村的事不能拖。這樣,我們連夜再跑幾家,爭取能快點把所有的情況都瞭解出來。到時候該補錢的補錢,該處理事情的處理事情,也好儘快給九爺一個交代。”
孫諸葛一言不發,扭頭就往廢墟上的另一戶人家走去。
這家還是因為錢,六畝地,一萬八。我當場給錢,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。
算算手裡只剩七千塊錢,不一定能處理下一家的事,先過去了解一下情況再說吧。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事,我們去的這一家,家裡只有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婆婆。
老婆婆無兒無女,家裡的地也不多,只有三分。
一畝地是十分,三千塊錢。
也就是說,一分地是三百塊錢。
老婆婆家三分地,也就是九百塊錢。
連一千塊錢都不到,王鐵山照樣不給。
我把手裡的七千塊錢全都給了老婆婆,同時,也知道剩下那些人家的拆遷款從哪來了。
孫諸葛問我:
“從哪來?”
我說:
“找王鐵山。”
孫諸葛覺得不現實:
“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,怎麼找?”
我說:
“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,先去他家裡找。”
孫諸葛不理解:
“怎麼突然想去找他?”
我說:
“被刺激了。要是沒有這個老婆婆的事,我還沒打算找他。但是我現在生氣了,我不但要找到他,我還要捶死他。”
孫諸葛認真地看了看我,突然笑了:
“沒看出來,韓老弟還是個性情中人。”
我沒笑:
“和性情沒關係,主要是我們沒錢,我也不想找九爺要。王鐵山卷錢跑了,他怎麼捲走那些錢,我就讓他怎麼給我捲回來。”
決定去找王鐵山,後面的拆遷戶我也不打算去了解情況了。
有錢才能處理問題,沒錢,只能給我添堵,也給那些拆遷戶添堵。
我和孫諸葛是半夜回來的,找了幾個以前跟著王鐵山做事的兄弟打聽了王鐵山家的住址,我和孫諸葛連夜趕去他家。
不出意外,王鐵山不在家。
王鐵山的媳婦,一個和他一樣胖墩墩的女人,知道我們是找王鐵山來的,說話時咬牙切齒,臉上的肥肉都變得通紅:
“死了,好幾年不回來了。你們要是找到他,也別讓他回來,這個家沒他待的地方。”
孫諸葛在屋子裡轉的看了一圈,發現家裡還有三個半大小子。
應該是王鐵山的三個兒子,都是圓頭圓腦,和王鐵山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王鐵山的胖媳婦,還在指天罵地的,說什麼王鐵山沒良心,希望他死在外面的話。
我開始一直不說話,等胖媳婦罵的正起勁的時候,突然問她:
“嫂子,你家裡沒有別人?沒有老人幫你帶孩子?”
胖媳婦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,兩隻又肥又短的手往大腿上一拍,就開始訴苦:
“我也是命苦哇,進門第一年就死了公婆。王鐵山那個沒良心的,這麼多年也不管我。我給他生了三個兒子,他也沒把我當個人看。”
我問:
“嫂子在哪裡上班?”
胖媳婦唉聲嘆氣:
“上啥班啊,三個討命鬼都沒人管,我哪有時間出去上班?”
我點頭:
“也是,一個人帶三個孩子,你出門了,孩子們吃飯都成問題。”
胖媳婦還在罵王鐵山:
“你看看,外人都知道我過得苦,就那個死沒良心的,一點都不把我放在眼裡。”
我和胖媳婦淨說些有的沒的,孫諸葛在旁邊聽著。
在王鐵山家裡待了一個多小時,我和孫諸葛出來。那個胖媳婦追著我們出來,嘴裡還在喊:
“他王鐵山活也罷,死也罷,都和我楊彩霞沒有關係。你們找得到他就找,找不到他,以後也別來問我。”
我和孫諸葛都沒有理胖媳婦,兩個人一直走到一個拐彎處,我突然停下。
“我看了,王鐵山家的對面有個土山。孫哥,你白天,我晚上,我們輪流著去土山上守。”
孫諸葛知道我要守王鐵山回家,但是他不認為這樣能守到王鐵山露面。
“小韓,我知道你怎麼想的。你覺得王鐵山的媳婦沒有工作,家裡還有三個兒子要養,王鐵山肯定會回家,對不?”
我說:
“孫哥聰明。”
孫諸葛“唉”了一聲:
“你剛才問王鐵山媳婦在哪上班,我就知道你在套她的話。可是,小韓啊,養孩子不用王鐵山露面。他只要把錢給家裡留夠了,他照樣可以不回來。”
我說:
“孫哥說的沒錯,所以我還有個決定。我們先守在那個山頭上,等王鐵山媳婦出門的時候,我們去她家,把王鐵山留下的錢全都拿走。”
孫諸葛好心提醒我:
“那不叫拿,那叫偷,王鐵山媳婦可以報警。”
我笑了:
“那正好,我們把王鐵山卷錢跑路的事告訴*察,讓*察幫我們一起找。”
孫諸葛的反應很快:
“不對,王鐵山家的錢來路不正,我估計他媳婦不敢報警。”
我更樂了:
“不報警也沒事,只要他王鐵山不準備把他老婆孩子餓死,他肯定會回家。”
孫諸葛仔細想了想:
“不一定是個好辦法,但絕對可以試試。這樣吧,偷錢的事我聯絡一個兄弟,保證把事情做得漂亮。”
我不懷疑孫諸葛認識這方面的“人才”,但是我覺得,只要一個這樣的“人才”還不夠。
“多找幾個兄弟,除了錢,他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不留。包括米麵油,全都給她搬空。”
孫諸葛打趣我:
“這麼狠?你現在這樣子,和你白天給拆遷戶分錢的樣子,可不像一個人啊。”
我說:
“沒辦法,九爺說了,上面這個月底就要土地。我們不給王鐵山家搬空,他一時半會就不會回來,我們可沒時間跟他耗。”
孫諸葛嚴肅起來:
“知道了,我現在就去找人,爭取兩天之內就把事情辦妥。”
和孫諸葛離開王鐵山的家,我回書店,孫諸葛去找人。
書店早就下班了,裡面黑漆麻烏的。
我對書店不熟,不知道里面的燈在哪裡。正摸索著上樓,突然聽到旁邊有動靜。
是個人,輕輕“嗬”了一聲後就屏住了呼吸。
我一點猶豫的時間都沒有,也沒有給那個發出動靜的人時間。直接一個飛撲,就朝那個動靜壓了過去。
“啊……”
一聲軟軟的驚叫聲,我感覺自己壓到了一個熱乎乎的肉身子。
我的手胡亂的抓了一把,一種綿軟又彈性十足的觸感從手掌傳來。
我是個男人,又和白雪梅睡了一年多,當然知道那個綿軟的東西是什麼。
還不等我撤回手,那個軟軟的驚叫聲又一次響起來:
“啊——放開我。”
我趕緊起身,被我壓在地上的那個熱乎乎的肉身子卻沒有起來。
我試著叫了一聲:
“小雨?”
地上的人動了一下,帶著哭腔說:
“是我。”
我有點生氣,正要問小雨怎麼不開燈待在這裡,小雨緊接著又出聲了:
“好疼啊,嗚嗚……”
小雨哭了,軟軟嫩嫩的哭聲,立馬讓我沒了脾氣。
“燈在哪?”
“進門右手邊,嗚嗚嗚……”
小雨還在哭,黑燈瞎火的,我也不敢去扶她,生怕又摸到不該摸的地方。
我去門口開燈,燈一亮,才發現小雨捂著自己的右腳腕,眼淚汪汪的。
我檢查小雨的腳腕,應該是被我壓傷了,已經紅腫起來了。
已經後半夜了,藥店關門,醫院我又不知道在哪。只能去找毛巾,準備拿涼水給她敷一下。
我扶小雨起來,她腳疼走不了路,我只能抱她。
小雨扭捏,不肯讓我抱:
“我自己慢慢走。”
我沒說話,一隻手穿過小雨的後背,一隻手攬起她的雙腿,直接抱她上樓。
小雨粉白的小臉立馬通紅,不敢抬頭看我。
小雨很輕,一米六的小巧身材,柔軟的像棉花糖,身上有一股雨後茉莉的清香味。
到了二樓,也不知道哪個眼瞎的,把一個小板凳放在了樓梯口。
我沒注意腳下,直接被扳倒在地,小雨又被我壓到身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