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王鐵山的錢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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琪哥耐不住性子,裡面的男人才說話,琪哥一腳就踹開了門。

琪哥的身影帶著風聲,擦著我的胳膊衝進屋裡。只聽“啊”的一聲慘叫,裡面的人就飛到了牆上,差點沒撞死。

琪哥不等地上的人爬起來,上前一步抓著他的頭髮,“啪啪啪”幾個大耳瓜子,那人的臉就腫的老高。

琪哥的身手太快,我和孫諸葛還沒反應過來,琪哥已經反剪了那個人的雙手,把他摁死在地上。

“說吧,王鐵山,你想怎麼死?”

琪哥的聲音極度冰冷,那個臉腫的已經看不出原來模樣的人,說不出話。

被琪哥制服的人就是王鐵山,他的聲音,我和孫諸葛不熟悉,但是琪哥一聽就聽出來了。

屋子裡有女人的尖叫聲,孫諸葛進去處理。

我看著王鐵山,第一反應是笑,哈哈大笑。

這次的拆遷隊任務,比我之前的任何一場又打又殺的任務都要熬人。雖然整個過程沒有見一滴血,但是我的心被折磨的快廢了。

那個大爺枯樹枝一樣的手,那個婦女從廢墟里拿起來的外套,還有那個老婆婆只有九百塊錢的拆遷款,還有其他拆遷戶的可憐遭遇,我全都瞭解了,也全都記在了心裡。

百十來戶的拆遷款加在一起是八十萬,八十萬不算多,但卻是那些拆遷戶的命。

我承認,想在九爺面前表現,是我的一個目標。

但是更多的,我想替那些拆遷戶解決問題。把應該屬於他們的錢,都給他們。

現在,抓到了王鐵山,九爺那邊我能交代了,那些拆遷戶也能安置了。

孫諸葛看我笑,也不說話,回頭把門關上了。

王鐵山沒想到憑空出來三個瘟神,已經嚇傻了。

琪哥讓孫諸葛開門,要帶王鐵山回去見九爺。

王鐵山這才殺豬一樣的嚎叫起來:

“琪哥,琪哥你聽我說。我不能回去見九爺,九爺會殺了我的。”

王鐵山臉腫嘴腫,說話含含糊糊的。

琪哥揪著王鐵山的頭髮,拖出門,直接給他塞進車裡。

我心情好的不行,執意要自己開車。

琪哥不讓:

“你都神經了,別把車給我開進溝裡去。”

我說我只是心情好,哪裡就神經了?

琪哥已經坐到駕駛位上:

“從來沒見你笑的這麼瘋,你要麼上車一起回,要麼我自己帶王鐵山回去找九爺。”

車子上路,還是琪哥自己開。

我和孫諸葛一左一右在後座,中間押著王鐵山。

一路上,我一直扭著頭看王鐵山,把王鐵山都看毛了。

其實我也沒想到,我一直以為,我要是真的找到王鐵山,我肯定會捶死他。

沒想到真的找到他了,我反而越看他越喜歡。

不是喜歡王鐵山這個人,而是喜歡那八十萬塊錢。

我笑眯眯地看著王鐵山:

“王鐵山,回去就把錢給我吧,我還等著給你收拾爛攤子呢。”

王鐵山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,囁嚅著說:

“錢……錢都沒了。”

“什麼沒了?”

我臉色一冷,好心情瞬間也沒了:

“什麼錢沒了?”

王鐵山不敢看我,低著頭小聲說:

“我欠了賭債,借高利貸回本,連高利貸也輸光了。我實在沒辦法才拿了那些錢,去……去還賭債了。”

我笑不出來了,不但笑不出來,心裡還湧上來一股想要殺人的狠勁。

我抬起胳膊,一個肘擊過去,王鐵山的肋骨就斷了。

王鐵山張嘴慘叫,我一個沙包大的拳頭砸在他嘴上,他的聲音就悶在嗓子裡了。

孫諸葛在旁邊看傻了眼,前一秒笑嘻嘻,後一秒奪人命,孫諸葛覺得我都有點分裂了。

琪哥在後視鏡看了我一眼:

“別打了,別把車給我弄髒了。”

我氣的都說不出話了,孫諸葛開口:

“琪哥,這傢伙沒錢,拆遷戶的事就交不了差啊。”

琪哥很淡定:

“把王鐵山交給九爺,九爺有辦法處理他。”

我看著王鐵山像死豬一樣暈過去的樣子,恨的牙根都疼:

“沒錢,九爺殺了他也沒用。”

琪哥知道我在氣頭上,說話也沒平時那麼刺撓人了,甚至還安慰我:

“九爺殺他之前,肯定有辦法讓他把錢吐出來。你放心,九爺有辦法對付他。”

我不想說話了,再說下去也只是給自己添堵。我現在就希望九爺真的有辦法,讓王鐵山把錢吐出來。

又是一路飛車,王鐵山被我們帶到九爺面前。

九爺第一眼看見王鐵山,也是笑了。

不過九爺沒有像我那樣哈哈大笑,只是勾了勾嘴角,笑的很冷:

“王鐵山,我要是沒記錯的話,你跟著我也有七八年了。不應該啊,我對你不薄,怎麼就想起和我對著幹了?”

王鐵山的肋骨斷了,他疼的直不起腰,爬在九爺面前像條狗一樣。

“九爺,”

王鐵山嘴裡嗚嗚著,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流:

“我糊塗,我不是人。九爺,你饒了我這一次,我保證以後不敢了。”

九爺自從秋海棠死後,那根烏木柺杖一直拿在手裡。他轉動柺杖上的機關,那把三稜刺刀閃著冷冽的寒光伸出來。

九爺那隻碧色的假眼珠子,比三稜刺刀還可怕:

“王鐵山,你怎麼敢的?拆遷隊這麼多年,你從中黑了我多少錢,我從來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你怎麼還這麼貪心?”

王鐵山看著那把三稜刺刀,渾身發抖:

“九爺,我求你了,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。我老婆孩子還等著我吃飯,我不能死啊。”

九爺勾著的嘴角放下來,那點笑意也沒有了:

“你背叛我之前,怎麼不想想老婆孩子?現在求我,你覺得來得及嗎?”

王鐵山嗚嗚著,說話帶著哭腔:

“九……九爺,你卸我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都行,但是別殺我,真的別殺我啊……”

九爺走到王鐵山面前,抬起手,烏木柺杖上的三稜刺刀就扎進了王鐵山的大腿上。

“啊……九爺饒命,九爺饒命啊……”

我還是第一次見九爺動手,輕飄飄的動作,眼神裡卻全是狠辣。

“鐵山,你不該啊。陳海生在你之前出事,你又跟著背叛我。現在外面的人都說我勝義堂要覆滅了,你讓我很沒面子啊。”

九爺對著王鐵山說話,可我的心卻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
九爺身邊的人連續出事,我那四百萬鑽石的事只是沒被發現。如果九爺知道是我拿了那些鑽石,那我的下場……

我不敢想。

王鐵山的大腿,鮮血一股股的往外流,他的臉色開始蒼白。

九爺手腕一轉,三稜刺刀在王鐵山的大腿上旋出更深的傷口,血流的更多。

很快,趴在地上的王鐵山,就被自己的血給浸溼了身子。

王鐵山的嘴唇也蒼白起來,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的,一直髮抖。

我怕王鐵山死了,提醒九爺:

“九爺,讓王鐵山把錢吐出來,拆遷戶那邊還等著錢去安置。”

一提到錢,王鐵山掙扎著抬起頭。腫脹的像豬頭的臉,被鮮血和淚水糊滿了:

“九爺,真的沒錢了,那些錢都被我還了賭債。九爺,你給我一條生路,我王鐵山拿命保證,以後好好……”

王鐵山話沒說完,九爺突然看著琪哥:

“找人去查查王鐵山在銀行的賬戶,看看到底有沒有錢。”

琪哥應了一聲轉身就走,王鐵山一把抓住琪哥的腿:

“沒有沒有,真的沒有錢。琪哥,你別去,你別去啊……”

王鐵山的反應不對勁了,我看了一眼九爺,九爺對琪哥擺擺手。琪哥踹開王鐵山的手,出門走了。

王鐵山又爬回來,在九爺面前伸著手:

“九爺,我還能給你掙錢。你相信我,拆遷隊都是我的人,我可以帶著他們繼續給掙錢。”

王鐵山閉口不提自己到底有沒有錢,只說自己還能替九爺掙錢。

九爺沒有說話,他看著王鐵山伸向他的那隻手,烏木柺杖上的三稜刺刀又紮了下去。

王鐵山的手和地面釘在一起,嘴裡的慘叫刺的人耳膜都疼。

“拆遷隊是你的人?”

九爺有點好笑地問王鐵山:

“王鐵山,我說你怎麼敢背叛我,原來你認為拆遷隊是你的啊?”

王鐵山艱難地搖著頭,被打斷的肋骨,腿上還在冒血的傷口,被釘在地上的手掌……王鐵山又驚又怕又疼,渾身顫抖,嘴裡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。

“王鐵山,當初拆遷隊的堂主,我沒打算給你。是你拍著胸脯保證,說只要我給你機會,你就能把事情做好。”

王鐵山嘴裡嗚嗚著,重複地叫著:

“九爺,九爺……你就再……再給我一次機會吧?”

九爺面無表情地看著王鐵山:

“我給你機會,就是害你。你這次只是卷錢跑了,再給你機會,是等你和麒麟堂的那位一樣,找人殺我?”

麒麟堂的事我不太清楚,我只知道那位堂主,是唯一一個被九爺開堂懲罰的人。

我不知道這件事,但是王鐵山跟了九爺這麼多年,他知道。

只見王鐵山囁嚅著,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
琪哥查王鐵山的銀行賬目需要時間,還有別的事去忙,只留下我和孫諸葛看守著王鐵山。

我一直著急知道琪哥那邊的訊息,如果能查到王鐵山還有錢,那我就能鬆一口氣。

如果王鐵山真的把錢拿去還賭債,我當場就能打死他。

到了晚上,琪哥那邊還沒有訊息。

孫諸葛說:

“這個點,銀行早都下班了。琪哥不回來,估計是希望不大。”

我也知道沒什麼戲了,但是我並沒有動手打王鐵山。

這傢伙流血都快把自己流乾了,這會只有出氣沒有進氣,說不定下一秒就死了。

我和孫諸葛守著王鐵山,一直到後半夜。孫諸葛坐在一邊打瞌睡,我的尋呼機突然響了。

是琪哥,告訴我了一個好訊息,王鐵山的賬戶上有錢,而且是三百萬。

我已經極度灰敗的心情瞬間就激動起來:

“這麼多?拆遷戶那邊差八十萬,你給我八十萬就夠了。”

琪哥在電話裡的聲音有點疲憊:

“先不說錢的事,你趕緊把王鐵山收拾收拾,明天讓他和我們一起去銀行,把錢轉到九爺名下。”

我知道,這麼大額的鉅款,不管是自己用,還是給別人轉賬,肯定要本人親自出面。

可是,我回頭看看趴在地上的王鐵山。他已經快死了,我再怎麼打扮他,也不可能讓他和平時一樣。

我看著王鐵山發愁,孫諸葛說:

“臉上的傷,戴個口罩帽子,能糊弄過去。現在要先給他包紮腿上和手上的傷口,還有他斷掉的肋骨,也得去醫院接上。”

我知道琪哥還等著我帶王鐵山過去,為了不耽擱時間,我和孫諸葛連夜送王鐵山去醫院。

醫院裡,戴著厚厚眼鏡的醫生,看著幾乎被打死的王鐵山,不可置信地問我們:

“他這是……被車撞了?”

我順水推舟:

“就是被車撞的。大夫,您趕緊救救他吧。他家裡還有三個兒子,離了他,家裡的天都要塌了。”

醫生給王鐵山檢查大腿和手上的傷口,縫合,包紮。最後指著王鐵山的肚子說:

“肋骨骨折,這個得住院靜養。”

醫生說著就要開住院單,我和孫諸葛趕緊攔住他:

“不住院,我們回去養。”

醫生看我們的眼神,像是看兩個傻子一樣:

“病人身上這麼多傷口,要是處理不好,隨時可能化膿或者感染。留在醫院,是為了能及時照顧好病人。”

我當然知道醫生也是一片好心,可我們帶王鐵山走,是有更重要的事。

我看了一眼孫諸葛,意思你趕緊想辦法,今天必須帶王鐵山走。
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事,孫諸葛竟然笑著對醫生說:

“行,那我們就把他留下。”

我正要問孫諸葛什麼意思,結果他極快地給我眨巴了幾下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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