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一個陌生的女人(1 / 1)
從醫院出來,我問孫諸葛什麼意思,為什麼要把王鐵山留在醫院?
孫諸葛說:
“你沒看那醫生的眼神不對勁了?”
我不知道孫諸葛想說什麼:
“我只想著把王鐵山帶走,哪有功夫注意醫生的眼神?”
孫諸葛說:
“王鐵山腿上和手上都是破洞傷,根本不是車禍能弄出來的。”
我還是不太明白:
“那又怎麼了?”
孫諸葛繼續給我解釋:
“人家醫生不是吃閒飯的,那種傷口,一看就是打架時拿利器傷出來的。我們非得把王鐵山帶走,我怕醫生報警。”
我有點無語了:
“把人帶走,醫生會報警。那我們把人留下,醫生就不會報警了?”
孫諸葛笑了:
“我們走了,醫生就有時間問王鐵山怎麼回事,要不要報警。你覺得王鐵山會怎麼說?”
我恍然大悟。
王鐵山不可能報警,他跟了九爺這麼多年,知道九爺的實力在哪。他要是敢報警,他只會死的更慘。
還有,卷錢跑路的是他,而那些錢是拆遷款,是上面撥下來的。如果王鐵山敢報警,只要九爺稍微操作一下,王鐵山的行為,就會直接和上面掛上鉤,到時候他報警,就等於自投羅網。
我鬆了口氣,對著孫諸葛豎起了大拇指:
“孫哥這腦子,還是比我好用一些。”
孫諸葛謙虛了幾句,對我說:
“我們先去找地方休息,趕到天亮把王鐵山帶走就行了。”
到拆遷隊的這大半個月,每一天過的都很累。現在王鐵山的事有了著落,我總算能緩一口氣。
這一覺睡的是真香,等孫諸葛早上叫我的時候,我嘴角還掛著哈喇子。
和孫諸葛回到醫院,休息了一晚的王鐵山看上去也有些精神了。
王鐵山的肋骨,手掌和大腿都有傷,不好行走。
我的意思是,昨天怎麼弄來的,今天再怎麼弄走就行了。
可孫諸葛說不行:
“不能折騰他了,我們今天帶他去銀行,得想辦法讓他舒服一點,痛痛快快給九爺轉賬去。”
我說:
“好辦,我去買個推車回來,給他推到銀行去。”
買回來的推車不大,是那種小型推貨用的。我和孫諸葛抬著王鐵山放到車子上,王鐵山一直不說話。
和九爺聯絡了地方,知道他在哪家銀行後,我和孫諸葛推著王鐵山就過去了。
整個轉賬的過程,九爺氣場很強地跟著。
王鐵山唯唯諾諾,除了簽字轉賬,別的一個屁都不敢放。
三百萬,一分不少,全都到了九爺的賬戶上。
九爺想都沒想,直接給我轉了八十萬。
我沒有耽擱,轉手就取出所有的錢,想抓緊時間把拆遷戶們先安置了。
九爺知道我心裡急,親自開著他的越野車,把我們送到照紅村。
我和孫諸葛要下車,九爺突然讓我別急著走:
“韓唐,問你個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,不知道九爺要問我什麼?
九爺指著我手裡提著的軍綠色挎包,孫諸葛也有一個,裡面裝著那八十萬塊錢。
“如果從王鐵山這裡拿不到這些錢,你準備怎麼處理拆遷隊的事?”
我實話實說:
“你給的買車錢已經用進去了,想過賣房子,但是差的太遠。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,才發誓非找到王鐵山不可。”
九爺挑了一下眉毛:
“你想過賣房子?”
我點點頭:
“想過,還想過賣房子的錢不夠用,就去找你要。”
九爺的表情稍微活泛了一下,好像我這麼沒出息的想法,他早就料到了。
“既然想過賣房子,後來怎麼不賣了?”
我沒開口,孫諸葛在旁邊說:
“九爺,小韓說過這事。實在是二十萬的房子,和八十萬的拆遷款,這中間差的數目太大,我們這才想盡一切辦法找王鐵山的。”
九爺沒有再多說錢的事,而是提起了給我買車的事:
“你的車我已經看好了。過兩天吧,等你把拆遷隊的事忙完了,我帶你去提車。”
我心裡五味雜陳,有高興,有激動,但更多的是愧疚。
九爺待我不薄,那四百萬鑽石的事,我究竟該怎麼辦啊?
拆遷戶們的事,手裡有了錢就好辦了。我和孫諸葛揹著錢,前腳跑拆遷款的賠償,一後腳讓人把拆遷戶們安置出去。
有了錢,所有的住家戶都紛紛離開。拆遷隊的推土機連軸轉,硬是趕月底把剩餘的房屋拆了,把垃圾清理了。
我的新車也到手了,和琪哥一樣,都是黑色捷達。
我拿到車的第一時間,就是帶表嫂看那座鷺港市最高的大樓。
這是兩年前,表嫂剛來鷺港市的願望,我兩年後才幫她實現。
大樓一百零八米高,三十六層。最上面二十六層是辦公樓。下面十層是賣衣服的,賣飯的,算是綜合區了。
我和表嫂進去,在裡面看的眼花繚亂。
表嫂這裡看看,那裡望望,心情好的不行。
在大樓裡轉夠了,我陪表嫂去吃飯。
吃飯的地方在九樓,光看門口花花綠綠的宣傳海報,就知道里面的飯不便宜了。
都是整雞整魚和從來沒見過的海鮮,和我們平時在小飯館吃的炒菜和麵食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我帶表嫂挑了家賣海鮮的,準備嚐嚐那些大蝦和螃蟹的味道。
不得不說,這些確實好吃。
也不得不說,價格是確實貴。
一頓飯,五百六十八。
也就是現在有錢了,這要是讓我打工,我一輩子也不敢這麼吃。
表嫂現在掙了高工資,對幾百上千的花費也能接受了。不過,她還是忍不住算賬:
“家裡做一頓飯,最多花二三十。我們今天這一頓,能在家裡吃一個月了。”
我知道表嫂不是心疼錢,她只是出於做會計的職業習慣,喜歡算賬。
所以,吃完飯,我又帶著表嫂去買衣服。
我給表嫂挑衣服的標準只有一個,那就是衣服必須是藍色,因為表嫂特別喜歡這個顏色。
一件收腰的長裙,胸口彆著一枚雲朵造型的白色別針。我第一眼看見,就覺得表嫂會喜歡。
可是,就在我把手伸向衣服的同時,另一隻白嫩嫩的小手,也伸向了衣服。
我回頭,那個伸出小手的人也回頭……是小雨。
“小雨?”
我有點意外碰見她,小雨看見是我,也微紅了臉:
“韓經理。”
我和小雨寒暄:
“這麼巧?你也來買衣服?”
小雨輕輕點頭:
“今天休假呢,我出來轉轉。”
小雨很乖巧,她看出來我也要買那件衣服,往後退開一步說:
“韓經理,我去別處看看。”
小雨轉身要走,我攔住了她:
“你也喜歡這件衣服?你去試試,合適了我給你買。”
小雨很驚訝,水汪汪的眼睛睜的大大的:
“韓經理,你……”
我說:
“上次那個地址,幫了我大忙。這件衣服我買給你,就當是我謝謝你。”
小雨的臉紅了:
“不用不用,能幫到韓經理,我也高興,衣服就不用了。”
小雨說著看了眼我身邊的表嫂,更不好意思了:
“你給你女朋友買吧,她個子高,穿這件衣服更好看。”
我沒說話,表嫂的臉先紅了:
“我不是女朋友……哦,我不是韓唐的女朋友,我是她表嫂。”
小雨沒想到我會陪著自己的表嫂逛街,有點意外,但還是堅持不要那件衣服。
兩個女人,都美的出塵脫俗,還都客客氣氣地說著話,紅著臉。
我看的笑了:
“你們兩個都買,一人一件,各穿各的。”
我讓售貨員拿了兩件藍色長裙,讓表嫂和小雨都去試試。
不一會兒,表嫂和小雨從試衣間出來。她們兩個彼此看了看對方,都忍不住讚歎對方穿的更好看。
其實要我來說,表嫂個子高,腰肢纖細,更能把長裙撐起來。
但是,小雨更年輕,更能穿出來那種青春洋溢的感覺。
兩件衣服,一共九百六十塊錢。
我付了錢,陪著表嫂和小雨從大樓出來。
小雨一個勁給我說謝謝,表嫂看小雨一口一個經理,還以為小雨也是俱樂部的小姐。
小雨坐車回家,表嫂用從來沒有的嚴肅口氣說我:
“韓唐,你勸勸那個女孩,讓她不要去那種地方上班。”
我一時沒明白表嫂的意思,只是自己心裡在想,在書店上班有什麼不好嗎?
“嫂子,這個女孩……她幹活挺認真的,為什麼不能繼續上班啊?”
表嫂很不高興地看著我:
“那小女孩那麼小,她不懂事,不知道幹那種工作會害了她,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進火坑。”
我懵了:
“書店是火坑?嫂子,書店那個地方是賣書的,那個地方它……它挺好的啊。”
表嫂也懵了:
“你們俱樂部也賣書?”
我“啊”了一聲,才回過神來。
可愛的表嫂,我誤會她了。
我忘了自己換地方,也忘了告訴表嫂小雨不是俱樂部的小姐。
我笑了,給表嫂解釋:
“嫂子,小雨不在俱樂部上班。她是九爺另一個地方,也算是九爺的產業,是書店裡的員工。”
表嫂也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知道小雨不是做那個的,表嫂也放心下來:
“那就好,那麼小的孩子,可別把人家害了。”
表嫂說的很認真,我心裡也警了個醒。
我以後在朱雀堂,免不了要和小雨經常接觸,我可不能對小雨有什麼別的心思。
吃完飯,買完衣服,我開車和表嫂回家。表嫂知道我不在俱樂部上班了,很開心。
“我知道俱樂部是九爺讓你去的,你也沒辦法選擇。我其實都不想讓你去,那種地方,感覺人很容易學壞。”
我趕緊表明自己,絕對沒有表嫂說的“學壞”:
“嫂子,我可不是那種人。你看俱樂部多少漂亮女人,我和誰都沒有亂來吧?”
表嫂很輕聲地“哼“了一下:
“那個叫白雪梅的女孩,就是那天在你和依染婚禮上來的那個,她怎麼回事?”
關於白雪梅,我一直迴避著不想和表嫂說,因為我根本說不清。
那天白雪梅出現,傻子都能看出來我們的關係不一般。表嫂那麼冰雪聰明的一個人,怎麼可能想不到我們是那種關係?
我怎麼給表嫂說?
說我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,我也有那方面的需要?
說我心裡愛的人是表嫂,可我又不敢對她下手?
什麼都不能說,說什麼都不合適。
我想過表嫂會提起白雪梅的事,但是每次想,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表嫂。
這次,表嫂直接問我,我直接就啞巴了。
表嫂也知道我在這件事上說不出個什麼,再沒有追問。
車裡的氣氛突然尷尬,我眼睛死盯著前面的路,不敢看錶嫂一眼。
終於到了家門口,我去停車,表嫂先回家。
我停好車,在樓底下來回轉圈。
我回去,可以閉口不提白雪梅的事,可總還是感覺尷尬。
就在這時,孫諸葛突然聯絡我。說朱雀堂來了一個人,指名道姓要見我。
“誰?”
“一個女人。”
“什麼女人?叫什麼名字?找我幹什麼?孫哥,我現在在家,你問清楚了那個女人再聯絡我。要是我不認識,我就不過去了。”
孫諸葛沉默了一下:
“她說她叫陳璇。”
“陳璇?”
我回憶了一下,不記得有哪個叫陳璇的女人是我認識的。
孫諸葛說:
“小韓,我知道你不認識……這樣吧,電話裡說不清,你還是過來一趟吧。”
既然是個不認識的人,我完全可以不過去。
但是想想,我要是回家,白雪梅的事還會讓我尷尬。
乾脆,我就給表嫂說有事,今天不在家裡住了。
想到這裡,我對孫諸葛說:
“行吧,我這就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