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表嫂回老家(1 / 1)
焦黃臉和姓馬的,是在我家裡被抓住的。我擔心表嫂回來受到驚嚇,就把他們帶去琪哥那裡問話。
琪哥的家裡,焦黃臉和姓馬的跪在客廳。琪哥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,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焦黃臉和姓馬的一個勁求琪哥饒命,琪哥煩了,一腳踢到焦黃臉的心窩處。
焦黃臉“唔”的一聲,身子一彎就倒在了地上。
琪哥看著姓馬的:
“你說,去韓唐家找鑽石,到底是誰的主意?”
姓馬的知道,九爺出手狠,但九爺不經常出手。
但是琪哥作為鷺港市第一的“冷麵殺神”,九爺的第一打手,他不但出手狠,他還經常出手。
姓馬的渾身哆嗦的像過電一樣:
“琪……琪哥,是老付的……的主意。他說九爺第一個去韓哥家找鑽石,鑽石肯定在韓哥手裡。”
琪哥繼續面無表情:
“繼續說。”
姓馬的想擦一下頭上的冷汗,看見琪哥正在用能瘮死人的眼神看著他,又哆嗦著把手放下了。
“韓哥家,我和老付只來過一次,後來九爺換人了。不過後來換的那些人,都沒有找到鑽石。”
琪哥沉著臉:
“那麼多人都沒找到鑽石,你們為什麼還去?”
姓馬的抬頭看了我一眼:
“九爺說……說陳老大貪財,那些鑽石他肯定不會離身。陳老大最後是被韓哥打死的,說……說韓哥最有可能拿走鑽石。”
我心裡一驚,但是臉上沒什麼表情:
“這是九爺的原話?”
“是。九爺給紅姐說,我偷聽到了。九爺說的很肯定,所以我才和老付來韓哥家找……找鑽石。”
我表面上看一切正常,其實心裡已經炸起一片驚雷。
九爺沒有證據,但是不妨礙他重點懷疑我。
琪哥眉頭擰成了疙瘩:
“九爺還去別的地方找了,包括那天和陳老大在一起的所有人。那麼多人有嫌疑,你為什麼不去找他們?”
姓馬的搖頭:
“找他們沒用。那些人,九爺都是明打明去問。九爺自己說的,那些人一開口,他就知道鑽石不在那些人手裡。”
琪哥扭頭看著我:
“九爺有沒有問你?”
我拼命穩住心神,做出很隨意的樣子:
“問了啊,那天我們去黑礁灣救九爺,黑皮哥把我半截身子叉到海里,九爺當時也在場。”
這句話聽上去沒有任何毛病,但是仔細去想,就會發現它沒有回答琪哥的問題。
其實那天的真正情況是,黑皮拿我做人質,威脅九爺交出鑽石,九爺沒吭聲。
因為九爺手裡根本沒有鑽石,九爺等我開口。他覺得只有把我逼到死路,我才會說真話。
而我,這輩子咬的最緊的牙關,就是死到臨頭,也沒有說出鑽石的事。
但是湊巧了,這個過程,琪哥恰好不在場。所以他不可能知道是黑皮問九爺要鑽石,還是九爺問我要鑽石。
琪哥沒注意到我極其巧妙的迴避了他的問題,他只聽說那天我被黑皮扔進海里。如果沒有人救我,那陳老大的屍體拖著我入海,我必死無疑。
我的反應沒有讓琪哥失望,他心裡本來就不願意相信鑽石是我拿的。如今看到我堅定的像鐵一樣的眼神,更相信鑽石不在我手裡。
“老馬,九爺的規矩,你知道吧?”
姓馬的臉色煞白:
“琪哥,你相信我,要是我真的找到鑽石,我肯定會給九爺的。”
琪哥笑了,看了看我,我也笑了。
這種騙人的鬼話,這時候說出來,只能更快的把他們送走。
“老馬,問你九爺的規矩是什麼,你就說你知不知道?”
姓馬的苦著臉:
“知……知道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
“九爺的兄弟,如果對九爺有二心,剁一隻手,逐出勝義堂。”
琪哥點了點頭:
“自己說,剁哪隻手?”
姓馬的害怕到極點,跪都跪不住,身子一軟歪倒在地上:
“琪哥,大家兄弟一場,求你饒了我吧。”
琪哥不理姓馬的哀求,看著焦黃臉:
“老付的右手已經斷了,待會我再給他補一刀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要不你和他一樣吧,也剁了右手算了。”
琪哥說著起身,我以為他去拿刀,沒想到他直接朝壁櫃上的財神爺走去。
我的頭皮當時就炸了,耳朵裡一陣尖銳的電流聲直接穿過腦子,心臟都不會跳了。
琪哥走到財神爺面前,手伸到神龕後面,摸出他常用的那把短刀。
琪哥回頭,看我神色不對:
“你的臉怎麼了?”
我摸了把臉:
“我……沒事啊。”
琪哥瞪了我一眼:
“又不是剁你的手,至於臉皮都抽抽起來嗎?”
我自己感覺不到臉皮在抽抽,我只知道自己太緊張,摸自己臉的手都是冰冷的。
琪哥有潔癖,他提著姓馬的衣服領子,把他拖進了衛生間。
一聲慘叫,緊接著是衝馬桶的聲音。
等琪哥再出來,姓馬的右手就少了一根大拇指。
姓馬的用衣服裹著自己的右手,疼的滿臉都是冷汗。
琪哥仔細地擦著手裡的短刀:
“你們這事,九爺既然不親自出面,我也就不過於為難你。好在你們沒有找到鑽石,不然掉的可就不是指頭,而是腦袋了。”
焦黃臉一直躺在地上裝死,琪哥問姓馬的話,他一句話不說,恨不得讓自己透明瞭。
琪哥處理了姓馬的,蹲在焦黃臉身邊。
焦黃臉骨折的右手還揣在兜裡,琪哥伸手給他掏了出來。
焦黃臉的嘴裡少了幾顆牙齒,慘叫聲有點漏氣。聽著不像慘叫,像一個人把頭悶在被窩裡“呼哈呼哈”的動靜。
琪哥上下襬動著焦黃臉骨折的手腕,像是在玩一個柔韌性極好的假娃娃的手,還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。
焦黃臉“呼哈”不出來了,滿臉痛苦地張著嘴,再沒有聲音。
琪哥擺弄夠了,把焦黃臉的骨折手仔細地擺在地上,站起來,狠狠地踩了一腳上去。
“不剁你的指頭了,省的搞出滿地的血,還要我收拾。”
琪哥不剁焦黃臉的指頭,可是他剛才那一腳下去,焦黃臉的右手肯定是廢了。
處理完了焦黃臉和姓馬的,琪哥就不留我了:
“把他們帶走,隨便找個地方扔下。以後鷺港這地方,最好不要讓我再看見他們。”
琪哥最後一句話是說給焦黃臉和姓馬的聽的,我怕他們沒聽出來,又給他們翻譯:
“以後鷺港這地方,琪哥見你們一次打一次。”
琪哥拿眼睛瞪我,我趕緊說:
“我也是,見你們一次打一次。”
琪哥去財神爺的神龕後面放置他的短刀,我明知道他不是去拿鑽石,心還是“咚咚”猛跳。
琪哥回頭,看我站著不動。
“帶他們走啊,也不看看幾點了,我要睡了。”
確實不早了,我是下午三點多回家。從發現焦黃臉和姓馬的,到打傷他們,再到把他們弄到琪哥這裡來,已經摺騰了十幾個小時,現在已經是夜裡兩點了。
“知道了琪哥,我把他們送出鷺港去,你睡你的。”
我開著車,一路拉著焦黃臉和姓馬的離開。
本來我是真打算送他們離開鷺港,可是車子走到一半,我就把他們扔在路邊,自己急三火四地往家趕。
我真是豬腦子,離開家的時候打掃了地面和牆壁上的血跡,卻忘了把那根打人的鐵棍帶走。
鐵棍被我順手放在門後了,本來說出門就能看見,結果忘了。
表嫂六點下班,她回家後第一時間,就會看見那根沾血的鐵棍。
我懊惱的直拍自己的腦門,不知道表嫂看見那根鐵棍,心裡該有多害怕?
一路飛車回家,在樓下看見家裡的燈還亮著,看來表嫂還沒睡。
我上樓,腦子裡想了無數個理由,沒有一個能幫我把表嫂哄過去。
城裡不比老家,我要說我用鐵棍打跑了一隻野狗,可能還能把這事瞞過去。
可是現在,這七八層高的樓房,別說野狗,我連一直只老鼠都逮不到,能有什麼東西值得我用鐵棍去打?
還打出那麼多血?
就在我猶豫著不敢敲門的時候,表嫂卻從裡面把門開啟了。
我只看了表嫂一眼,就知道壞事了。
表嫂愛乾淨,一般回家的第一件事,就是脫了外衣,換上家裡的睡衣。
可現在,表嫂不但穿著外衣,連鞋都沒換。
我心裡隱隱不安:
“嫂子,你……你才回來?”
我明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,可我真希望表嫂是剛進家門,而不是準備出一副要出門的樣子。
表嫂看著我,眼神淡淡的:
“進來吧。”
同一間房子,白天的時候我還迅猛的像一隻豹子,以一敵二,打的兩個大男人滿地找牙。
可是現在,我卻像個犯錯的小學生,低頭跟在表嫂身後,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我輕輕關上門,表嫂站在客廳中間,我站在門口。
“韓唐,”
表嫂開口:
“今天家裡來人了,你知道嗎?”
我眼角的餘光能看到那根沾血的鐵棍,它還在原來的位置。表嫂沒動它,但肯定看見了它。
“韓唐,我問你話呢。”
表嫂即便嚴肅起來,說話的聲音也是軟軟的。
“嫂子,你放心,我明天就給家裡換門窗,全都換防盜門窗,我保證……”
我話沒說完,表嫂打斷我:
“韓唐,我決定了,我明天就回老家。”
我猛地抬頭,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。
就在我和依染結婚的前兩天,表嫂還說我以後會遇到很多事,還說要陪著我,一起面對那些事。
我當然不會讓表嫂為我做什麼,可我也沒想到,表嫂竟然決定離開我。
可是,還沒等我傷心起來,表嫂一句話,又讓我不知道是傷心還是高興。
“韓唐,收拾東西,你和我一起回老家。”
老天,原來表嫂沒有拋下我不管,她要帶我一起走。
可我不能走,我那一千萬的鑽石還在琪哥家裡。我這段時間一直想怎麼把那些鑽石變成現金,我怎麼可能走?
“嫂子,你聽我說……”
表嫂再次打斷我:
“我不聽。韓唐,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,可那些人能追到家裡,而且是一次次的來,你能告訴我,他們想幹什麼?”
“我……”
我不能說,當初決定把鑽石放在琪哥那裡,就是不想表嫂被牽連進來。
我不可能讓表嫂知道鑽石的事,除非……
除非我有能力把鑽石變成錢,然後帶表嫂遠走高飛,去一個誰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。
我被自己這個突然出現的想法驚到了,我以前一直頭疼怎麼給九爺交代這件事。但是現在,我不用給九爺交代了。
既然九爺已經對我起了疑心,那我乾脆拿著鑽石,帶著表嫂離開鷺港。
一千萬的鑽石,我估計去這個世界上的扔任何一個地方,我和表嫂都能過得很好。
“嫂子,你再給我一點時間。不多,就一天。等明天晚上我回來,我們就離開這裡。”
表嫂沒想到我突然就答應了,有點欣喜,也有點疑惑:
“你不要騙我,明天我去洗浴城辭職,晚上我肯定會在家裡等你,你確定你會和我一起回老家?”
我猛點頭:
“會。”
表嫂想笑,可那個笑才出現在她的臉上,又立馬消失了:
“韓唐,我們你這麼快決定和我回老家,房子怎麼辦?我們花這麼多錢買的,不能就扔在這裡不要了吧?還有九爺那邊,你怎麼說?”
我安慰表嫂:
“找個出租房屋的公司,把房子掛出去賣,不耽誤我們回老家。至於九爺那邊,就說回去有點事,等忙完了家裡的事再說。”
這肯定不是最完美的解決辦法,表嫂心裡也清楚。可是眼下,表嫂執意要我回老家,她也只能這樣權衡著來了。
而我擔心的根本不是這些事,我在想,明天怎麼找個藉口,去琪哥家把鑽石拿回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