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沒錢吃飯(1 / 1)
養殖場這邊,琪哥走了,我也沒有必要待著。
李小東我沒帶走,他是九爺抓來的人,得聽九爺的安排。
我下到一樓,之前從樓上摔下來的那個男人,被那個頭髮自來卷的大胖子扔到堆飼料的袋子上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想想,都是因為我拿走鑽石牽連了他。我於心不忍,就過去看了看。
人還活著,但是失血過多,臉已經白的像一張紙。
我問自來卷,能不能讓我把這個人帶走?
自來卷搖頭,嘴裡還是醉酒後那種難聞的味道:
“九爺不放話,誰都不能走。”
我說:
“這個人傷的太重,他萬一死在這裡,你也不好給九爺交代吧?”
自來卷咧著厚厚的大嘴唇子,嘿嘿嘿地笑了:
“死了還有什麼要交代的?這地方,全靠死人給我的老夥計們加點營養。”
自來卷說著就去看那些圍牆裡的狗,我心裡一陣惡寒。
自來卷看我臉都僵了,又嘿嘿嘿地笑了:
“沒有沒有,逗你的。人你帶走,九爺那邊你去交代,別連累我就行。”
我搖搖頭,緩了口氣,讓自來卷幫我把男人抬到車上,帶走了。
我不認識這個男人,也沒辦法聯絡他的家人。送到醫院後給他留了點錢,我就離開了。
從醫院出來後我沒有聯絡九爺,也沒有聯絡琪哥。
今天的事發生的太突然,我得好好想想對策。
首先,憑著琪哥在九爺心裡的分量。只要琪哥把他的想法說了,九爺肯定會找黑皮問鑽石的事。
其次,黑皮手裡根本就沒有鑽石。九爺問他這件事,就等於懷疑他,肯定會惹惱黑皮。
然後,如果九爺和黑皮因為鑽石翻臉,就等於勝義堂和鐵鷹幫翻臉。到時候兩邊打起來,可能是一場很大的動靜。
再然後,哪怕兩邊打的你死我活,到最後還是不會有結果,因為鑽石從始至終都在我手裡。
所以,現在的問題是,我拿了鑽石,我就有了可以讓兩邊不開打的主動權。
我到底要不要他們開打?
我心裡很亂,如果兩邊真的開打,肯定會死傷很多人。
可是如果不開打……琪哥已經去找九爺了,這個我控制不了。
整整一天,九爺和琪哥那邊沒訊息,我也沒聯絡他們。
我也沒有回家,一個人開著車,漫無目的地在路上瞎轉。
車停在路邊,我開著窗戶吹著風,手裡的煙一根接一根的抽,腦子裡一點頭緒都沒有。
就在這時,腰裡的尋呼機響了,是孫諸葛聯絡我。
找了個電話亭給孫諸葛打電話,本以為不會有什麼大事,沒想到孫諸葛說,小雨出事了。
我對小雨沒什麼想法,所以說話時就有點不耐煩:
“小雨不是辭職了嗎?她出不出事,和我們有什麼關係?”
孫諸葛在電話裡的聲音有點猶豫:
“可是……可是小雨是因為咱們才出事的。小韓,你還記得那個陳璇吧,就是王鐵山的那個女人?”
小雨,陳璇,這完全是兩個不可能有瓜葛的人,孫諸葛到底想說什麼?
我抽菸抽的嘴苦,心裡又煩著鑽石的事,說話時還是不耐煩:
“記得,不是讓琪哥把她嚇唬走了嗎?她跟小雨出事有什麼關係?”
孫諸葛聽出我口氣不好,說話時也小心翼翼的:
“那個陳璇,第一次來書店就見過小雨。她被琪哥嚇唬後,沒有離開鷺港。也不知道她怎麼找到小雨,在小雨面前哭她的可憐,還把……還把小雨騙走了。”
我一直閉著眼睛聽孫諸葛囉嗦,直到他說小雨被騙走了,我才猛地睜開眼睛:
“騙走了?你是說,陳璇把小雨給騙走了?什麼理由啊?小雨又不是傻子,怎麼就能被騙走呢?”
孫諸葛嘆了口氣:
“具體我也不清楚,小雨家裡來人,說小雨留了一張字條就不見了,已經兩天沒回家了。”
“字條上寫的什麼?”
“很簡單,就一句話`幫朋友辦點事,明天回來`。”
“結果呢?小雨頭一天留了紙條,第二天沒回家?”
孫諸葛“嗯了一聲:
“已經兩天沒回家了。聽她家裡人說,小雨的那個朋友是在書店認識的,所以過來問問。想看看那個叫陳璇的朋友,把小雨帶到哪裡去了?”
“這個……”
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,如果真的是陳璇帶走了小雨,那不用說,這件事我得管。
孫諸葛也在電話裡勸我:
“韓唐,這件事我們得管。小雨那孩子太單純,可是陳璇,我已經去王鐵山那裡問過了,那女人原來是個小姐,和王鐵山認識後就住到了一起。萬一那個陳璇她傷害小雨……”
我覺得孫諸葛想的太多了:
“兩個女人而已,能有什麼傷害?打她罵她,不給她吃飯?不至於吧,小雨和陳璇又沒有仇。”
孫諸葛頓了一下:
“韓唐,陳璇在我們這裡沒拿到錢,在王鐵山那裡更不可能。她誰都沒騙,偏偏把小雨騙走了,我怕她萬一把小雨賣了。”
我終於認真起來:
“你是說……”
孫諸葛沒有接我的話,卻提起了九爺的夜總會:
“九爺那麼多的夜總會,包括你的夜鶯俱樂部,也不是每個女孩都是自願來的。其中一些……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我說不出話了。
關於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小姐們,到底是從哪裡來的,我不可能不知道,但是我不想提。
小姐們是九爺找來的,至於他用了什麼手段,透過什麼渠道,那都不是我能過問的。
退一步來說,哪怕我問了,我也不能對九爺的行為評頭論足。哪怕我說九爺錯了,九爺也不可能因為我不去搜羅小姐們。更不可能因為這個,關掉他任何一家夜總會的門。
我不能想象,那麼清純漂亮的小雨,如果被陳璇賣進那種地方,那不是羊入虎口,活著比死了還慘嗎?
孫諸葛還在電話那頭,說陳璇萬一傷害小雨的可能性,我打斷他:
“萬一她傷害了小雨,我讓她給小雨陪葬。”
九爺和琪哥這邊一直沒動靜,我不想主動聯絡他們,就直接開車去書店,準備和孫諸葛去找小雨。
孫諸葛的意思,小雨給家裡留紙條,這應該是陳璇的主意:
“陳璇拿不到王鐵山的那五萬塊錢,不甘心。她騙走小雨的目的,無非就是讓我們給她錢。”
“所以,小雨肯定被陳璇帶回家了。陳璇肯定等我們上門去找她,順便要我們拿錢給她。”
孫諸葛說的有道理,但是他忘了一件事。
如果陳璇的目標是錢,那她就不會傷害小雨,我們也不用太提心吊膽。
但願吧,五萬塊錢我可以給陳璇,但願她沒有傷害小雨。
我和孫諸葛連夜開車去找陳璇,兩個人一路上,也是各種擔心小雨。
直到車子停在陳璇家門口,我和孫諸葛都傻眼了。
綠色的鐵柵欄防盜門上,貼著:
房屋出租。
很明顯,陳璇不在這裡住了,她搬家了。
至於她搬去了哪裡,沒人知道。
之前找王鐵山時,這個地址還是小雨提供的。現在輪到找小雨了,再沒有人能提供陳璇的地址。
我不甘心,上去就開始踹門。
正好旁邊有個大爺出來,很客氣地說:
“小夥子,這家人出事了。聽說男的在外面犯了事,被人打死了,女的收拾東西也跑了。”
我趕緊問大爺:
“大爺,那個女人什麼時候跑的?她跑的時候,身邊有沒有跟著一個很年輕的女孩?”
大爺搖頭:
“都是聽鄰居們在一起議論的,到底怎麼回事,我也說不清楚。”
既然是議論的話,那就沒個準了。有可能把母豬誇成賽貂蟬,也有可能好端端的人,被議論的身敗名裂。
怎麼辦?找不到陳璇,小雨也別想找回來。
比找不到人更嚴重的是,陳璇消失,也就意味著她不要那五萬塊錢,那她就有可能傷害小雨。
不可能吧,陳璇真的會把小雨賣去做小姐?
我不敢想象。
眼下的當務之急,是趕緊找到陳璇再說。
孫諸葛的意思是報警,我說太麻煩了。
小雨不是通遠市的,要報警,還得回去鷺港市。這樣來回一折騰,估計小雨不出事也得出事了。
孫諸葛也沒辦法了:
“那怎麼辦?通遠市雖然不大,可就靠咱們兩個去找一個人,恐怕不現實吧?”
我說:
“肯定不能滿大街找,要去一個地方找。”
孫諸葛問我什麼地方,我說:
“夜總會。”
通遠市最好的夜總會只有三家,都集中在市區最繁華的街道上。我和孫諸葛先去了一家名為“小辣妹”的夜總會,準備以熟客的身份,打聽陳璇的下落。
我們去的時候正是中午,夜總會沒什麼人。整個內場冷冷清清,連吧檯的服務員都在打瞌睡。
我和孫諸葛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,一個服務員過來,孫諸葛點了兩瓶酒和一個果盤。
不一會兒,一個年齡偏大的小姐,打扮的很妖豔的走過來,問我們要不要陪陪?
我在夜總會待過,知道這種年齡稍微大一點的小姐,每月的酒水業績,和那些年輕小姐們差很多。
也只有這種年齡大點的小姐,才會在中午大家都休息的時候,出來等客人。
我伸手,替那位小姐把凳子推到身後,示意她坐下說話。
小姐稍微有點驚訝,這年頭,又是這種地方,像我這麼禮貌的男人太少見了。
小姐也很有禮貌地對我說了聲“謝謝”,這才款款坐下。
孫諸葛看我,我極其輕微的點點頭,孫諸葛就說話了:
“妹子,向你打聽個人。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叫陳璇的美女?”
不等小姐開口,孫諸葛一把百元大鈔就塞到了她的手裡。
小姐低頭,只瞄了一眼,就知道那是一千塊錢。
小姐瞬間眉開眼笑:
“這位哥哥,咱們這些出來做生意的姐妹,沒有人用真名的。你要說找什麼鶯鶯燕燕,麗麗娜娜,那我能給你找一堆出來。可是這真名真姓的,不好找呢。”
孫諸葛又是一把百元大鈔塞過去,把陳璇的長相很細緻地說了一遍。
收了兩千塊錢的小姐,很用心地和孫諸葛核對起陳璇長相上的細節。什麼頭髮是不是偏黃,皮膚是不是偏黑……
可惜,孫諸葛和小姐核對了半天,確認“小辣椒”夜總會沒有這個人。
沒幫上忙,小姐還有點不好意思:
“二位帥哥,留個電話吧,我叫曼曼。回頭我找其它地方上班的姐妹打聽打聽。要是有陳璇這個人,我再聯絡你們。”
曼曼說的認真,我就留了自己的尋呼機號碼給她。
從“小辣妹”夜總會出來,我和孫諸葛直接去了另一家夜總會。
同樣給小姐塞錢,打聽陳璇,沒人認識她。
下一家,還是沒有訊息……
通遠市最有名的三家夜總會,都沒有陳璇的訊息,那我們只能去那些稍微二等一點的場所了。
可是,接下來的三天,我和孫諸葛跑遍了所有帶“服務”的這種場所,都打聽不到陳璇的訊息。
出發前我給了孫諸葛一萬塊錢,這會,孫諸葛把自己的錢包開啟給我看:
“沒了,最後三張。這要是再花出去,我們在這裡吃飯都沒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