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神經病的女人(1 / 1)
我看琪哥滿臉的怒火,他應該是聽到我給他編的那個瞎話了,就趕緊陪了個笑臉:
“琪哥,我瞎說的話,你就不要往心裡去了。我好不容易讓人家開門,我們趕緊去找葛全洪吧。”
琪哥當然知道事情的輕重,下車後,故意踩了我一腳:
“回頭跟你算賬。”
我和琪哥還有紅姐進了華庭佳苑小區,找到八號樓後……三個人都傻眼了。
八號樓,是一整棟樓的編號。整個八號樓有十五層,每層都是兩套房……葛全洪住哪層?
紅姐突然犯傻:
“沒事,我們去字畫店,問問老闆再回來。”
我哭笑不得:
“你覺得那個老闆會告訴我們嗎?”
琪哥放了個馬後炮:
“早知道這樣,當時就應該讓老闆來找葛全洪。”
我和紅姐都看著琪哥,不知道他什麼意思。
琪哥說:
“讓他來找葛全洪,我們跟著他就行了。”
我想說琪哥這個辦法也不行,因為門口的保安不認識我們。可能字畫店老闆聯絡了葛全洪能進來,我們未必能跟著進來。
但是現在,說這些都沒什麼意義,還是要趕緊想辦法找葛全洪要緊。
我和琪哥還有紅姐,把八號樓的十五層都轉了一圈。家家戶戶都大門緊閉,除非一家家敲門去問,不然看不出哪家是葛全洪住的。
關鍵是,敲門這件事,只能紅姐去做,因為我和琪哥都不認識葛全洪,不知道他長什麼樣。
但是這樣做也有風險,想要敲完十五層樓,三十戶人家,肯定需要時間。萬一在這個過程中被葛全洪發現,他要是偷偷溜走,或者打死都不開門,我們還是找不到他。
紅姐的耐心差一點,說我們三個都去敲門:
“敲開門直接問,就說是九爺的人找他,嚇死他個孫子。”
我還沒開口,琪哥就說不行:
“容易打草驚蛇,萬一左右有他的熟人給他通風報信,我們這輩子都別想找到他了。”
都沒有辦法,琪哥和紅姐很默契,都同時看我。
我也沒有辦法了,雖然我之前也有過好幾次上門找人的經驗,但那都是確定了對方住的具體位置後才動的手。
像今天這種難題,我也是頭一次碰到。
琪哥跟九爺的時間長了,有時候說話就帶點九爺那味兒:
“既然已經到這了,就必須把葛全洪找出來。不管想什麼辦法,都得把他找出來。”
我心想你這不是廢話嗎?誰不知道要把葛全洪找出來?問題是,你得想辦法啊。
琪哥說完,就用一種命令人的,或者說等待結果的眼神看著我和紅姐,好像這個想辦法的事和他沒關係一樣。
紅姐沒察覺琪哥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,已經在努力地想辦法了。
我看出來琪哥態度也沒用,我還是得想辦法。
我和琪哥還有紅姐,也不敢待在八號樓裡面想辦法。三個人躲到外面一個大花園的後面,一邊盯著八號樓面前的那條路,妄想著能不能直接看見葛全洪,一邊拼命想辦法。
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,紅姐穿著高跟鞋直喊累,可是怎麼找到葛全洪的辦法,還是沒人能想出來。
雖然八號樓前不斷地有人進來出去,除了那些女人孩子和老人,其他的男性同志,我們都讓紅姐去看,就是沒有葛全洪的身影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我們三個從一大早到現在,沒吃沒喝。我和琪哥還能抗,紅姐一個勁喊頭暈。
沒辦法,我們不可能在這裡過夜,只能打道回府。
可是,就在我們三個準備撤走的時候,我突然看見一個白髮老頭,手裡提了一包東西,匆匆忙忙地往八號樓進去。
竟然是那個字畫店的老闆,他怎麼來了?不是說好的不摻和這件事嗎?怎麼一把年紀了,說話還出爾反爾的?
不過,我在瞬間的埋怨了那個老闆後,立刻又高興起來。
來的太好了,這不是擺明了要告訴我們,葛全洪住在哪裡嗎?
琪哥和紅姐也發現了字畫店老闆,三個人同時高興起來。
紅姐實在穿不住高跟鞋,把鞋脫了拿在手上:
“快快快,跟著那老頭,他肯定是去找葛全洪的。”
字畫店老闆已經進了八號樓,我和琪哥還有紅姐,一刻都不敢怠慢,趕緊跟了上去。
八號樓的樓梯,能聽見字畫店老闆上樓的腳步聲。
我們三個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,和字畫店老闆中間隔了一層樓的距離,踮著腳尖跟在後面。
字畫店老闆一層層爬樓,很快就聽見粗重的喘氣聲。
看來是年紀大了,爬這麼高的樓有點費勁。
我們三個跟在後面,屏氣凝神。字畫店老闆中間停下休息,我們木頭人一樣也站在原地,動都不敢動。
一直到了十三樓,字畫店老闆終於停下腳步,開始敲門。
“咚咚咚”。
敲門聲不大,但是聽到我們三個耳朵裡,卻像是擂鼓一樣。
成敗在此一舉,只要現在抓住葛全洪,九爺在海上的貨就可以回來了。
到時候,我也就能知道,那些貨到底是什麼東西了。
“咚咚咚”。
字畫店老闆還在敲門,但是沒有人開門。
樓道里寂靜無聲,能聽見字畫店老闆在喃喃自語:
“奇怪,葛先生不在家,他的女人也不在?”
紅姐忍不住笑了一下,我趕緊捂住她的嘴。
葛全洪養“金絲雀”,本來就是紅姐瞎說的,沒想到字畫店老闆還真以為這裡有個女人。
突然,樓上傳來“吱呀”的開門聲。
我們三個在樓下精神一振,雖然看不見人,但都知道是葛全洪。
可是,讓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,說話的竟然是一個女人。
看不見臉,但是女人的聲音一聽就很年輕:
“你找誰?”
樓下的我們三個都愣了,難道紅姐亂說的話成真了,葛全洪還真的在這裡養了金絲雀?
樓上,是字畫店老闆的聲音:
“你好,我找葛先生。”
年輕女人的聲音:
“什麼葛先生?你找錯地方了,這裡沒有姓葛的。”
樓下,我們三個都不能出聲說話,只是彼此交換著震驚的眼神。
什麼情況?是字畫店老闆記錯了地方?還是姓葛的搬家了?
樓上,年輕女人要關門,字畫店老闆很著急地說:
“姑娘,我知道你和葛先生的關係。麻煩你讓葛先生出來一下,我說一句話就走。”
也不知道字畫店老闆說錯了哪句話,只聽那個年輕女人的聲音突然就尖銳起來:
“什麼關係?你想說我和姓葛的什麼關係?我看你一把年紀了,怎麼說話這麼不要臉?”
樓下,我們三個都懵了,不知道這個年輕女人怎麼突然就發瘋起來。
樓上的字畫店老闆也懵了:
“我找……我找……”
字畫店老闆開始打磕巴,年輕女人丟下一句“這裡沒有姓葛的”,緊接著就是重重的關門聲。
事情出了變故,我擔心字畫店老闆發現我們,拉著琪哥和紅姐先離開。
我們三個繼續躲在花園後面,紅姐不明白:
“保安不是說這裡的住戶都有電話嗎,要是這個老闆是打了電話進來的,怎麼那女人又不讓他進門?還說什麼沒有葛全洪這個人?”
紅姐看我,我搖頭說不知道。
紅姐又去看琪哥,琪哥說:
“管它什麼情況,反正十三樓那兩個房子,我肯定是要進去看看的。”
我們三個在花園後面躲著,過了好一會兒,字畫店老闆才出來。
紅姐懷疑字畫店老闆出來的這麼晚,是不是後面又敲門去了,怨我不該太早讓大家離開。
我一直看著字畫店老闆往小區門口走去,總感覺哪裡不對勁。
紅姐見她說我,我不理她,還以為我生氣了:
“韓唐,姐姐就是那麼一說,你可別往心裡去啊。”
我回頭,對著紅姐笑了:
“紅姐,你說的沒錯。字畫店老闆後面肯定敲門了,而且還給了葛全洪一包東西。”
琪哥也一直看著字畫店老闆離開,也點頭說:
“東西不一定給到了葛全洪的手裡,但是剛才那個女人說不認識葛全洪,肯定是假的。”
我說:
“對,先不說那個女人的身份,但十三樓就是葛全洪的家,這肯定沒跑了。”
我和琪哥你一言我一語,紅姐在旁邊聽的糊里糊塗:
“你倆說什麼呢,什麼給了一包東西?”
我給紅姐解釋:
“剛才字畫店老闆來的時候,手裡提了一包東西。但是他剛才離開的時候,那包東西沒有了。”
紅姐的反應稍微慢了半拍:
“……你是說,那老闆把東西給那個女人了?”
琪哥已經按耐不住,轉身又往八號樓走去,我對紅姐說:
“到底是給那個女人了,還是給葛全洪了,我們進去就知道了。”
三個人再次上樓,這次沒有什麼好迴避的。除了紅姐比較慢,我和琪哥都是一步三個臺階地往上衝。
很快,我們就來到十三樓。我敲門,琪哥的手摸向後腰。
我詫異:
“你帶刀了?”
琪哥緊盯著眼前的防盜門:
“廢話,出來做事,能不帶傢伙?”
我趕緊制止琪哥:
“等防盜門開啟再亮傢伙,你太早亮出來,裡面的人不開防盜門,就會很麻煩。”
琪哥瞪了我一眼:
“你他媽當我是傻子啊,趕緊敲門。”
我繼續敲門,裡面很快傳來年輕女人的聲音。
門開啟,一個瘦的有點過分的年輕女人,隔著防盜門看我:
“你是……”
我是……
我是誰?我該說什麼?
剛才急著上樓,都沒來得及想好說辭。現在年輕女人突然問我,我當場就卡殼了。
就在我的腦子飛速旋轉時,年輕女人突然指著我挎在身上的人造革皮包:
“你也是給葛先生送東西的?”
我愣了不到零點零零零一秒,立馬就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我開啟皮包,露出裡面的錢,低聲對年輕女人說:
“葛先生在嗎?這些送給葛先生的東西,我必須親自交到他手裡。”
女人看見那些錢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:
“葛先生他……他在家呢,你們先進來吧。”
年輕女人主動開啟防盜門,我和琪哥都暗暗鬆了口氣,兩個人趕緊進門。
女人在後面正要關門,才爬上樓的紅姐一迭聲地“哎哎哎”著:
“別關門,還有我呢。”
年輕女人不知道我們和紅姐認識,剛扭頭看我和琪哥,紅姐已經搶先一步進了門:
“看什麼呢,真正找葛先生的人是我,你怎麼能把我擋在門外?”
年輕女人有點愣了,一時不知道眼前到底是什麼情況?
紅姐也是老江湖,她怕年輕女人轉身從門裡跑出去,自己進來後,一把關了防盜門,又關上裡面的木門,然後用身體堵在門口:
“行了,別站著不動了。葛全洪呢,叫他出來說話。”
年輕女人還是沒搞清楚怎麼回事,眼睛在我們三個身上看來看去,最後指著我身上的皮包問:
“你們不是給葛先生送錢來的?”
人都已經進門了,我也就沒必要再演戲了:
“沒你的事,讓葛全洪出來說話。”
我黑著臉說話,沒想到年輕女人根本不在乎我的臉色,還是問:
“你兜裡的那些錢,不是給葛全洪的?”
我服了,頭一次見這麼愛錢不要命的。
這女人也不看看,她現在被三個陌生人包圍著,她怎麼還有心情惦記錢?
琪哥第一個沒了耐心,衣服一撩手一伸,他那把隨身短刀就出現在女人面前。
可是,讓我們三個沒想到的是,那個女人竟然也不怕琪哥的刀,反而尖著嗓子朝我喊:
“我問你話呢,你到底是不是給姓葛的送錢來的?”
我被這個看上去有點神經不正常的女人搞懵了,下意識地去看琪哥。
沒想到,琪哥的眼神也有點不知所措……
突然,女人再次尖叫起來:
“啊——你們說話啊,到底是不是給姓葛的送錢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