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琪哥的老婆(1 / 1)
紅姐也是女人,她很快就發現眼前的女人不對勁。
紅姐小心開口:
“妹妹,葛全洪他人呢?能不能先讓他出來說話?”
紅姐輕聲說話,年輕女人的聲音也突然低了下去:
“他不在,不知道死哪去了。這套房子,還有旁邊那套房子,都只有我一個人。”
紅姐給琪哥使眼色,意思讓他把刀收起來,自己又柔聲對女人說:
“妹妹,我們找葛全洪有很重要的事。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,能不能告訴我們?”
年輕女人的眼神有點發愣,好像在回憶,又好像在走神。
突然,女人很低聲地喃喃起來:
“死了……他說他死了。他一分錢都不給我留,自己就消失了。我都快餓死了,也沒人管我。”
有點離譜了,葛全洪每週買一副字畫好幾萬,卻把自己的女人餓到脫相……說出去誰信?
琪哥看女人說話神神叨叨的,就收起刀,自己去房間裡檢視。
一層樓兩套房,每套房裡有兩個大房間,兩個小房間。
葛全洪的這兩套房,中間是打通的。我們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,旁邊那套房子的防盜門,外面還掛了一把鎖子。
琪哥把兩套房子都轉了一圈,確實沒有人。一些簡單的傢俱,牆上也沒有字畫。
琪哥又轉回來,一低頭,看見桌子上放著字畫店老闆拿來的那包東西,直接就開啟了。
是錢,而且是我在字畫店消費的那五萬八千塊錢。
別問我怎麼知道這個錢是我的,我說過,那些錢上有酒水和脂粉的味道,我能聞出來。
琪哥看見那些錢,想都不想就推到我面前:
“你的工資,收起來。”
我也沒多想,不管字畫店老闆是出於什麼原因,把這些錢送給葛全洪的。別說葛全洪這會不在,他就是在,我照樣要把這些錢拿走。
可惜的是,我沒拿走。
那個年輕女人見我把錢往自己包裡裝,瘋了一樣撲過來:
“你們幹什麼?那是我的錢,我的錢。”
女人叫聲慘厲,好像誰從她心頭上剜肉一樣。
女人撲過來,用整個上半身壓在那些錢上。她的頭髮全都披散到臉上,抬頭大喊時的樣子還挺嚇人的:
“強盜嗎?你們是強盜嗎?我一個人都快餓死在這裡了,沒水沒電,連物業費都交不起,你們還來搶我的錢?”
這下可好了,我們三個正常人,被這個神經病一樣的女人,直接整不會了。
現在的情況是,知道葛全洪就住在這裡,但是現在不知去向。
我們想透過女人問一問,可是她一口咬定,葛全洪死了。
紅姐一直在旁邊觀察女人,這會看女人母雞護崽一樣護著那些錢,對著我和琪哥招了招手。
我們三個走到一起,紅姐低聲說:
“我看這女人的樣子,應該是感情上吃了虧了。我們不要刺激她,等她自己安靜下來,我們再打聽葛全洪的下落。”
紅姐和我們說話的聲音很低,沒想到,那個女人竟然聽見了。
女人的身體還是爬在那包錢上,但是說話卻很清晰:
“我沒有受刺激,你們有事說事。只要你們不動我的錢,你們想問什麼都可以。”
我和琪哥沒動,紅姐慢慢走到女人面前:
“妹妹,這些錢……”
紅姐才開口,那個女人立馬說道:
“錢是我的。”
紅姐順著她的話:
“對對對,錢是你的,我們不要你的錢。那你能不能告訴我,葛全洪去哪了?”
女人伸手攏了一把頭髮,只露出半邊臉:
“葛全洪出事了,他在外面得罪了很厲害的人。他說那人要他的命,他要跑路。”
女人說的那個很厲害的人,應該是九爺。葛全洪收了九爺那麼多錢,還不替九爺辦事,他怕九爺對他動手。
其實葛全洪想錯了,九爺就是找到他,也只會讓他批個讓海上的貨上岸的條子,不可能對他動手。
紅姐看女人壓著那些錢,根本沒有起身的意思,就替她把另半張臉上的頭髮攏起來:
“妹妹,你知不知道,葛全洪還有沒有其它落腳的地方?”
女人搖頭:
“我知道他還有個女人,好像是因為什麼事,別人送給他的。但是具體住哪,我不知道。”
紅姐尷尬地咳了一聲,那個被別人送給葛全洪的女人,就是紅姐。
九爺因為那批貨,給葛全洪送錢送女人,只可惜最後還沒辦成事。
眼看著在女人這裡問不出東西,紅姐也沒辦法了。
紅姐知道那些錢是我的,她看我,我也不知道怎麼辦,只能去看琪哥。
琪哥搖頭,意思錢不要了:
“算了,你不是買了字畫嗎?字畫還在車裡,這些錢就不是你的。”
我點點頭,就算琪哥不這樣說,我也知道錢拿不回來了。
誰都看得出來,那些錢我們不能碰,不然那個女人就會發瘋。
既然在女人這裡得不到訊息,那我們只能走。
可是,就在我們開門準備離開的時候,那個女人突然回頭說道:
“葛全洪有老婆,你們可以問問她老婆。”
葛全洪有老婆,這個我們都知道。
只不過,他老婆被九爺的人拍了出軌的照片,還發給她兒子看,兩個人早就離婚了。
我和琪哥都覺得這條線索沒什麼用,只有紅姐多問了一句:
“葛全洪和他老婆離婚了,他老婆應該不知道葛全洪去哪了吧?”
女人哼笑一聲:
“知道他老婆為什麼和他離婚嗎?葛全洪在外面所有的女人,他老婆都知道。他老婆知道自己管不住葛全洪,所以自己也在外面亂搞。”
聽女人的意思,她是想讓我們去找葛全洪的老婆。然後透過他老婆,知道葛全洪在外面的那些女人。再透過那些女人,找到葛全洪。
這可有點麻煩了,如果要透過這麼彎彎繞繞的辦法找到葛全洪,都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馬月去。
我和琪哥有時間找,可問題是,九爺未必有時間等。
那些漂在海上的貨,一天就是好幾萬塊錢的投入。時間拖得越長,九爺的損失就越大。
怎麼辦?要不要聽女人的建議,先找到葛全洪的老婆,再去想辦法找葛全洪?
不等我和琪哥多想,紅姐已經走到女人身邊,開始問她了:
“妹妹,葛全洪和他老婆離婚後,好像就不住在原來的家裡了。我們要找他老婆,可是不知道地方。你……”
女人知道紅姐想問什麼:
“我不知道他老婆住哪,但是他老婆心疼孩子。聽說葛全洪有個兒子在精神病院住,你們去那裡找找吧。”
還沒開始找,琪哥已經有點抓狂了:
“操,這麼麻煩。等哪天抓到葛全洪,我他媽非得給他腳筋挑了。”
女人聽見琪哥要收拾葛全洪,突然就抓了一把錢,披頭散髮地跑到琪哥面前:
“你打他,你往死裡打他。這些錢給你,你替我打死他。”
看得出來,女人是真的恨葛全洪,恨到了想讓他去死的地步。
琪哥也不客氣,接過那些錢遞給我,又對女人說:
“放心,我肯定把葛全洪打死。”
女人笑了,是那種很不正常的癲笑,我們三個趕緊離開。
紅姐細心,出來還把門給女人關上。
出了小區,那兩個收了錢的保安還過來問我們,有沒有找到我們說的那個賤女人?
琪哥再次給我瞪眼睛,我打著哈哈應付那兩個保安:
“這個……可能搞錯地方了,等我們確認好了再來。”
三個人出來,琪哥沒有去開車,而是讓我打電話聯絡孫諸葛。
“找他幹什麼?”
“問問他,鷺港市有幾家精神病院,都在什麼地方?”
“孫諸葛能知道這些?”
琪哥白了我一眼:
“虧了九爺把孫諸葛給你,他可是我們勝義堂有名的百事通,你就這麼不瞭解他?”
我說:
“我只知道孫諸葛開門撬鎖用迷藥是把好手,別的還真不知道。”
紅姐插嘴:
“孫諸葛原來只給九爺做事,九爺看重你,才讓孫諸葛跟了你的。”
我不多嘴了,趕緊聯絡孫諸葛。
還別說,孫諸葛還真是個全能型的人才:
“不多,全鷺港市的精神病院就三家。一家在牡丹園附近,一家在大同橋附近。還有一家……對了,你剛才說你在東二路,東二路那邊也有一家精神病院。”
“孫哥,你認識一個叫葛全洪的人嗎?”
孫諸葛在電話那頭,好像旁邊有人吵架,還離得很近,孫諸葛說話時幾乎是大喊:
“葛什麼?”
“葛全洪。”
“沒聽說過啊,幹什麼的人?”
我正要給孫諸葛仔細說,琪哥一巴掌拍到我的後背上:
“有病啊你,我說孫諸葛是百事通,你當他什麼都能知道?”
琪哥搶過我手裡的電話結束通話,很不耐煩地說:
“別浪費時間了,趕緊找東二路的精神病院。”
我不服氣:
“萬一孫諸葛真的知道呢,還省得我們來回瞎折騰。”
紅姐笑了:
“孫諸葛是百事通,不是事事都通。如果能在孫諸葛這裡知道訊息,九爺早就找他了。”
東二路的精神病院很好找,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。
琪哥開車,帶我們很快就找到地方。
天已經黑了,紅姐說她實在沒力氣了。她在車裡休息,讓我和琪哥去打聽訊息。
東二路的精神病院,是個很破舊的小二樓。醫生和護士加起來,也就十來個人。
我們打聽一個姓葛的年輕病人,那個快要下班的女護士看了我們一眼,一邊低頭收拾自己的東西,一邊問我們:
“你們和病人是什麼關係?”
我說:
“親戚,聽說孩子住院了,過來看看。”
女護士急著下班,頭也不抬地對我和琪哥說:
“二樓,六號病房。他有家屬陪同,你們自己去找吧。”
女護士的話,聽的我和琪哥都精神一振。兩個人想的都一樣,都覺得那個家屬,應該就是葛全洪的老婆。
我和琪哥匆匆上到二樓,找到六號病房。兩個人沒進去,在門外站著。
我和琪哥在門外聽了一會,裡面有模糊的說話聲。
我敲門,裡面的人以為是護士:
“進來。”
我推開門,和琪哥一起看病房裡面。
病房空蕩蕩的,只有一張鋪著白床單的病床。
一個十四五歲,眼睛已經失神的男孩坐在床邊,對面站著一個穿戴很貴氣的中年婦女。
婦女沒想到是兩個大男人敲門,她不認識我們,疑惑著問:
“你們是……”
琪哥打量著婦女,開口問她:
“你是葛全洪的老婆吧?我們找葛全洪。”
中年婦女先是一愣,緊接著就語氣冰冷:
“我和姓葛的早就離婚了,他的事你們別來問我,我不知道。”
我和琪哥對視一眼,兩個人都忍不住有點笑意。
這一趟沒有白跑,能這麼容易就碰到葛全洪的老婆,我們今天一天的辛苦就不算白費。
我和琪哥抬腳,正要進病房裡面,葛全洪的老婆很不客氣地制止我們:
“別進來。我說過了,我和姓葛的離婚了。他的事,你們去找他談,別來煩我。”
一個女人,當然不可能讓我和琪哥害怕。我們兩個還是進了病房,順便把門也關上。
葛全洪老婆的聲音立刻大了起來:
“你們幹什麼?這裡是醫院,你們要是敢胡來,我馬上報警。”
不等我開口,琪哥伸手就指著我:
“大姐,我兄弟的老婆跟著葛全洪跑了,我們找他老婆。”
我扭頭去看琪哥,眼睛瞪的比雞蛋還大。
琪哥夠狠,我對華庭佳苑的保安說他老婆跟葛全洪跑了。他現在報復我,說我老婆也跟著葛全洪跑了。
葛全洪的老婆一聽我們是為這種事來的,剛才還生氣,這會卻突然笑了:
“呵,我就說那個王八蛋的風流債,遲早有一天會被人找上門來。”
葛全洪的老婆看著琪哥:
“說吧,你老婆叫什麼,我應該能給你提供線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