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折磨葛全洪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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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諸葛看著我湊到他面前的臉,指著我的手指頭都在打哆嗦:

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你和琪哥一個德行,都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
我知道孫諸葛不可能說,我就是故意逗他:

“哈哈,行了行了。走吧,琪哥和紅姐都在等你。”

回到酒店,琪哥沒有再提孫諸葛老底的事。紅姐把那張紙條遞給孫諸葛,讓他把上面的地址詳細地寫出來。

孫諸葛大概問了兩句,知道這個紙條上的地址,是關係到九爺在海上的那批貨,立馬認真起來。

孫諸葛要把十五個地址的所有路線都搞清楚,需要不少時間。我和紅姐熬不住,睡了,琪哥一個人守著孫諸葛。

大概後半夜的兩點,孫諸葛把我搖醒:

“地址弄完了,琪哥去聯絡九爺,你也抓緊時間醒醒吧。”

我睡的有點糊塗,孫諸葛說琪哥聯絡九爺,我沒想明白為什麼?

孫諸葛說:

“有了詳細的地址,大家直接上門找人就行了。但是十五個地址太多,你和琪哥跑太慢。琪哥讓九爺多派幾個人過來,大家一起找。”

我沒多說什麼,琪哥考慮的很周到,確實應該多幾個人去找葛全洪。

我兩點鐘醒的,快五點的時候,琪哥帶著十幾個弟兄回來了。

琪哥給大家分配任務,每三個人一組,手裡拿三個地方的地址。所有人分成五組,剛好跑完十五個地址。

十幾個弟兄,有幾個在九爺工廠的那個家裡見過。大家打了聲招呼,不認識的琪哥介紹了幾句。

不等天亮,琪哥就把所有人都安排出去,孫諸葛也跟著一個隊伍出去了。

我看了看剩下來的琪哥,我,還有紅姐:

“我們三個……就這麼待著?”

琪哥白天折騰了一天,晚上也是一夜沒睡,這會早就哈欠連天了:

“我們坐陣,萬一哪個隊伍遇到什麼情況,我們趕過去處理就行了。”

琪哥說是坐陣,其實是睡陣。我還準備問他,要是這樣還找不到葛全洪怎麼辦,他已經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,咕嚕打的震天響了。

我沒睡夠,但是這個點起來,卻再也睡不著了。

我一個人去到酒店走廊的盡頭,看著遠處魚肚白的天空,開始抽菸。

從九爺交代這件事開始到現在,整整八天過去了。我是真的希望,今天就能找到葛全洪。

九爺說過,他漂在海上的那批貨,每天都是好幾萬的損失。

八天,一天不多算,算五萬,八天就是四十萬的損失。

可能這四十萬對九爺來說不算什麼,但是,這八天,只是在我和琪哥這裡浪費的時間。

真正的情況是,九爺的那批貨,已經在海上漂了好幾個月了。

我不知道葛全洪消失的具體時間,沒辦法算這筆賬的具體數字。我只知道,在九爺急需拿這批貨掙大錢的關口,突然出了這種事,九爺肯定是心急如焚。

一說到錢,我又想到那一千萬的鑽石……

這幾天一直和琪哥在一起,那天,琪哥說他們那片要拆遷,他要搬家。

我也是做賊心虛,趕緊打聽琪哥什麼時候搬?

還好,琪哥說拆遷是政府的事。可能從最開始的計劃到真正動工,中間得好長一段時間。

我本來以為還可以緩緩,結果紅姐當時說:

“還是提前找房子的好,早早搬家,早早安生。省的上面到時候催,你還著急。”

結果就是,琪哥覺得紅姐說的有道理。他說等他把九爺在海上的那批貨忙完了,他就找地方搬家。

琪哥說搬家,無疑是給我腦袋上放了一顆雷。

可能我從琪哥家把鑽石拿出來不難,可問題是,我拿出來放哪?

賣了?賣給誰?

放在家裡?我沒那個膽。

誰知道九爺還會不會讓人來家裡找?

就算九爺不來,知道九爺去我家找鑽石的,肯定不止老付和老馬兩個人。萬一有人躲開九爺和我,去我家裡把鑽石找出來,我還是死路一條。

當然,如果偷鑽石的人本事大,能把鑽石賣了,還不讓九爺察覺到一點風聲,那麼,偷鑽石的人安全,我也安全。

可怕就怕,那個偷鑽石的把風聲走露出去。到時候九爺順著偷鑽石的查到我頭上,我還是死路一條。

唉,這些鑽石啊,現在都成了我的一塊心病了。

外面下雨了,敞開的窗戶裡飄進來雨點,冷冷地打在身上。

我不覺得冷,因為我的心更冷。

就在我對著窗戶發呆的時候,琪哥出來找我:

“有一組兄弟回信了,說他們抓到了葛全洪。”

我一下子來了精神,跟著琪哥趕緊就下樓:

“哪個地方抓到的?怎麼這麼快?我還說兄弟們都沒見過葛全洪,可能見了人都不認識他。”

琪哥說:

“馬後炮,你早有這擔心,你怎麼不早說?”

我下樓太急,腳底下拌了一跤。琪哥在我前頭,轉身扶了我一把。

琪哥還以為我擔心兄弟們找不到葛全洪,又說:

“放心吧,咱們那些弟兄都不是吃素的。不認識葛全洪無所謂,只要找到的地方他在那,絕對能給他摁住。”

琪哥邊說邊衝出酒店,他前腳上車,我後腳跟上。

我沒有問琪哥要去哪裡,琪哥說收到了那組弟兄的訊息,我跟著他去就行了。

雨越下越大,琪哥的車速上不去,整個人就著急起來。

車窗上的雨刷器都不頂用了,這邊刷過去,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路面,瓢潑大雨又遮住了視線。

琪哥開始罵,罵天氣不好,罵雨太大。罵前面的車死在路上一樣,半天不動。

好不容易,車子開出了東二路的水泥路面,上了一條土路。

路面有積水,琪哥一不小心,車子陷進了泥坑。

我二話沒說就跳下車,看看那個泥坑沒有多深,就去後面推車。

從下車到上車,也就幾分鐘的時間,我全身都溼透了。

琪哥後知後覺,我上車後才問了我一句:

“你的腰沒事吧?”

我搖搖頭:

“沒事,走吧。”

車子順著泥濘的路面一直往前,我問琪哥是不是來錯了地方:

“葛全洪怎麼可能在這麼偏僻的地方?他就是再缺錢,也不至於住到鄉下吧?”

琪哥說:

“那十五個地址,確實有一個在鄉下。孫諸葛當時就給我說了,你當時睡覺,沒告訴你。”

琪哥的黑色捷達車進了一個村子,之前派出去的一個兄弟撐著傘來接我們:

“琪哥,韓哥,人在屋裡,已經被我們摁住了。”

雨勢越來越大,我和琪哥跟著那個兄弟衝進一戶人家,才進門,就聽見雨聲裡還有女人的哭聲。

我和琪哥進了屋子,一個非常俊俏的農村小媳婦正坐在地上哭,一個身高比我還冒個頭頂的魁梧男人,雙手抱頭蹲在地上。

男人的身邊,站著九爺的兩個弟兄。兩個弟兄的手裡都拿著鋥亮的西瓜刀,架在男人的脖子上。

不用說,抱頭蹲在地上的就是葛全洪了。

我做的第一件事,是走過去,蹲下來,歪著腦袋去看葛全洪的臉。

我太想知道葛全洪是個什麼樣的人了,這個把我們折騰的雞犬不寧的海關處大領導,還能同時交往十五個女人的好漢,我真的太想看看他了。

琪哥看我費勁吧啦的樣子,一伸手,就把葛全洪的腦袋揪了起來:

“這樣看,是不是方便一些?”

葛全洪的腦袋被琪哥強行抬起,我本來還是好奇的表情,立刻就愣住了。

好熟悉的一張臉。

不是熟人的熟,而是我經常能見到的,但是又不認識的一張熟人臉。

我稍微一想,就知道這張臉為什麼這麼熟悉了。

經常看電視,電視上有那種主持節目的男主持人,就是那種臉。

白淨,端正,濃眉大眼。是長在國人,或者所有女性審美上的那種偉岸方正的帥臉。

不奇怪了,我要是有葛全洪這樣一張臉,我也能在女人堆裡被大家喜歡。

當然,我也不比葛全洪差,我也很帥。

一直坐在地上哭的那個俊俏小媳婦,朝著我們又喊又叫:

“你們憑什麼抓他?我是個寡婦,葛大哥是離了婚的。我們倆正經交往,哪裡就不行了?”

我回頭,小媳婦哭的眼淚汪汪,哭的情真意切。滿屋子的人,小媳婦只是看著葛全洪,眼睛裡全是心疼和委屈。

“葛全洪正經交往了十五個女人,你沒問問這個王八蛋,你的排名是多少?”

我說話很難聽,小媳婦立馬止住了哭聲:

“什麼……十五個?”

我說:

“女人啊,葛全洪沒給你說嗎?他除了你以外,還有十四個女人等著他去睡。不過,”

我看了看鄉下土屋簡陋的樣子,外面下大雨,牆上也有雨水滲進來:

“他給別的女人都買的樓房,像你這種把自己倒貼上,還給他一個地方住的女人,估計就你一個。”

小媳婦還沒從葛全洪有十五個女人的震驚中緩過神來,又被我一句別的女人都住樓房的話給暴擊了,愣了愣神,更加大聲地嚎哭起來:

“啊呀……你……啊呀……我的命啊……”

小媳婦被打擊的太狠,一時間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
琪哥沒耐心在這裡耗,既然抓住了葛全洪,回去給九爺交差更重要。

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我的意思等雨小了再走,琪哥不等:

“現在就走,九爺被我半夜吵醒,這會肯定在等葛全洪的訊息。”

這個組的三個兄弟也是開車來的,他們上了自己的車,琪哥和我帶著葛全洪,準備坐琪哥的車。

可是,剛走到門口,琪哥突然停下:

“找根繩子,把姓葛的栓在車後走。”

我一時沒明白琪哥的意思:

“這麼大的雨,把他栓在車後怎麼走?”

琪哥表情陰狠地笑了笑:

“這麼大的雨,我們車走的也不快,就讓他在雨裡走。”

我看出來了,琪哥是想折磨葛全洪。

我覺得可以,這個葛全洪,這段時間把我們折騰的夠嗆。把他放在大雨裡折磨一下,也好讓我們出口惡氣。

小媳婦的家裡,有做農活的粗繩子。我找來一根,一頭在葛全洪的身上綁了個死結,一頭綁在琪哥的車屁股上。

葛全洪才站到大雨裡,渾身立馬就溼透了。

琪哥開車走在前面,那三個兄弟的車跟在後面。

土路泥濘不堪,琪哥開車不快。我趴在後座上看葛全洪,他還沒走兩步,就摔倒在泥地裡。

葛全洪掙扎著想站起來,但是無濟於事。

大雨,泥路,往前開的車,葛全洪基本上是被拖在地上走的。

我哈哈大笑:

“整死他,這個王八蛋,等回去了,九爺肯定還會整他。”

這會,琪哥也不罵天氣不好了,也不罵雨太大了,他也在笑:

“等我一路把姓葛的拖回去,我不信他不掉層皮。”

琪哥也是下了功夫,為了多折磨葛全洪,琪哥故意走偏僻的小路。

本來四五個小時就能回去,我們硬是折騰到下午,才見到九爺。

葛全洪已經被折磨的半死不活了,等我們七手八腳把葛全洪抬到九爺面前,九爺半天都沒人出來那是葛全洪。

“這是……你們沒抓錯認吧?這是……”

我拿一塊抹布擦了擦葛全洪的臉,九爺這才看清楚了。

葛全洪臉色慘白,雙眼緊閉。因為太冷,渾身篩糠一樣抖個不停。

我們都在等九爺開口,我們抓到了葛全洪,九爺肯定會誇我們。

可是,讓我們沒想到的是,九爺突然沉了臉:

“誰讓你們這麼折騰他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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