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海上的那批貨(1 / 1)
我大吃一驚,立馬就從九爺看似和善的表情上,察覺到九爺有試探我的意思。
我心裡叫苦不迭,那些害死人的閒話,還是傳到了九爺的耳朵裡。
我趕緊給九爺解釋:
“九爺,咱們勝義堂從您手裡開始這麼多年,從來沒有立二把手的規矩。琪哥跟您這麼多年,如果真的要立二把手,那也應該是琪哥才對。”
九爺還是笑著:
“這麼說,你心裡也想過做二把手?”
我猛搖頭:
“沒有,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。”
九爺的臉上,看不出是信了我的話,還是根本不相信:
“白琪跟我的時間確實久,不過我們兄弟倆只說情義,不談虛名,你琪哥對這些東西也不感興趣。“
九爺明晃晃地誇完琪哥,又緊接著說:
“不過,如果你對這個二把手的位置感興趣,沒關係,我們勝義堂以前不立二把手,但是可以為你開這個先例。”
九爺話說的好聽,可我面對著他,後脖頸的冷汗都流到腳後跟了。
還是琪哥說的對,我根本不瞭解九爺。九爺這說變就變的脾氣,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。
我心裡恨死了那個傳閒話的人,如果二夥已經找到那個人,我第一件事就是撕爛那個人的嘴。
可是現在,我得想辦法把九爺應付過去:
“九爺,你要是覺得我用著還比較順手,那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能力強。你看看,每次九爺您這邊有事,都是琪哥跟著我,還有其他的那些兄弟一起做。如果沒有琪哥和這些弟兄,我也是成不了事的。”
我嘴皮子翻的比說書的還快,只怕哪個字少說了,九爺就看不到我的忠心了。
九爺也是饒有興趣地看著我,可我看九爺的神情,他好像只是喜歡我能說會道的樣子,並不是真的相信我沒有其它野心。
“韓唐,”
不知道九爺還想說什麼,反正他這邊剛開口,琪哥就把他打斷了:
“行了九爺,你就別試探韓唐了。海上那批貨你儘管交給我和韓唐,不會給你出岔子的。”
九爺的話被琪哥攔下,他也就不說了,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,說起了另一件事:
“好吧,既然有白琪為你說話,那就你們兩個,等葛全洪的批條拿到手,你們去接海上的那批貨。”
琪哥也過來對我說:
“別等葛全洪的批條了,我們先去做準備。滿滿兩大船的貨上岸,要妥善處理也得費些功夫。”
原來九爺是因為海上那批貨試探我,老天爺,可差點把我嚇死。
九爺也是,說什麼不好,偏偏說了一個連我都最忌諱的二把手這件事,讓我怎麼頂的住?
琪哥說著已經朝門口走去,他倒是雷厲風行。
可憐我還想給九爺解釋一下二把手的事,卻被他催命一樣的催走了。
出門上了琪哥的車,我還在為九爺剛才的問話後怕,半天都沒說話。
琪哥一邊開車,一邊扭頭看我:
“至於嗎,嚇成那樣?”
我緩了緩才開口:
“你有九爺的免死金牌,你當然覺得沒什麼。我好不容易和九爺走了近了些,我可不想因為什麼誤會,被九爺一腳踢開。”
這樣說,我覺得還不能體現事情的嚴重性,又接著說道:
“我可不想因為什麼誤會,被九爺弄死。”
琪哥“哈”了一聲:
“放屁,九爺又不是沒腦子,怎麼可能因為這事弄死你?”
我一直僵硬的身子慢慢鬆緩,靠著副駕駛的座位長出了一口氣:
“我媽說的,唾沫星子淹死人。我媽還說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我爹也說了,出門在外,踏實做事最……”
前面紅綠燈,琪哥停車,握著方向盤的右手突然朝我伸過來:
“停,把剛才那事忘了,想想馬上要做的事。”
我換了一下腦子,問琪哥:
“先告訴我你要去哪,你說接海上那批貨要做準備,我們準備什麼?”
琪哥說:
“準備放那批貨的地方。不過這事得找依染,九爺已經提前給她打過招呼了。”
“你去找依染?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琪哥:
“你不是不喜歡她嗎?怎麼又突然要去找她?”
綠燈亮,琪哥繼續開車,眼睛一直看著前面的路:
“誰說找她就是喜歡她?韓唐,你的腦子能不能幹淨點?別一天天就是男歡女愛的那點東西。”
我差一點就說,那你腦子裡還裝著任春雅呢,你敢說你沒有yy過她?
可惜這話我不敢說,不然琪哥非和我打起來。
我看琪哥開車的路線,是去夜鶯俱樂部,就說:
“琪哥,依染不一定在夜鶯俱樂部。要不我們先聯絡一下,讓她去俱樂部等我們?”
琪哥搖頭:
“不用,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我驚的都要從副駕駛上跳起來了:
“你知道依染在哪?你怎麼知道的?”
琪哥還真是出人意料啊,明明不喜歡依染,現在找依染。找就找吧,竟然還知道她在哪,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?
琪哥看我一副吃驚的樣子,很不耐煩地解釋:
“上次說搬家的事,紅姐讓依染幫忙。依染給我找的房子,就在她隔壁。”
我像是被雷劈了一樣,感覺從嘴裡到心裡,都火燒火燎的:
“搬家……這麼快嗎?不是說拆遷那邊還沒有訊息嗎?”
琪哥覺得我的反應很奇怪:
“這不是提前做個準備嗎?怎麼,到時候來不及,你還能讓我住你家去?韓唐,你家的事,別人不知道,我可是知道的。你現在被兩個女人圍著,那滋味應該……”
琪哥還在叨叨什麼,我一句都聽不進去。我滿腦子都是琪哥家裡,那些壓在財神爺底座下的鑽石……
“琪哥,”
我突然抓住琪哥的胳膊,他一個沒防備,方向盤都打了個忽閃。
琪哥罵我:
“要死啊你,有話你拿嘴說,你拽我胳膊幹什麼?”
我趕緊鬆開琪哥:
“琪哥,搬家肯定要提前收拾東西。你到時候一定要叫我,我去給你收拾。”
琪哥沒想到我剛才那麼激動,就是為了這麼點小事,想繼續罵我,又覺得不合適:
“你他媽……你小子……行了行了,搬家的事還早著,得先把九爺在海上的那批貨安頓好再說。”
琪哥沒有明確地回答我,我心裡還是火燒火燎的:
“琪哥,我是認真的。你家……我是說,你搬家的時候一定要叫我,就咱倆這關係,你不叫我就是看不起我。”
琪哥都快被我逗笑了:
“賣力氣的活你都要搶著幹,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?”
我眼巴巴地看著琪哥,琪哥笑著搖頭:
“收拾東西的時候叫你,搬家肯定要找搬家公司。不然那麼遠的距離,你還能給我一件件搬過去?”
我終於鬆了口氣:
“可以,就是收拾東西的時候叫我。其實搬家不費事,就是來回收拾東西麻煩,哈哈……”
為了不讓琪哥起疑心,我又沒話找話地說了兩句:
“琪哥,你就是身邊沒個女人。不然家裡那些針頭線腦的東西,有女人幫你收拾,會省事很多。”
琪哥瞪了我一眼:
“你什麼時候見我有針頭線腦那些東西了?沒有女人,我就不用那些東西,也不用收拾。”
關於女人的話題,我暫時沒心思和琪哥多扯。
琪哥一向標榜自己對女人沒興趣,可是那天他能說出任春雅是他老婆這句話,我覺得琪哥未必是他說的那樣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處理九爺的那批貨。至於琪哥搬家的事,琪哥說沒有那麼快,我只能暗中緊緊盯著他,慢慢再做打算。
一旦琪哥在搬家這塊有任何動靜,我都必須先把那一千萬的鑽石拿出來,這事可不敢大意。
車子一路開到依染的小區樓下,我早都忘了依染租的房子在哪棟樓。倒是琪哥,徑直進了左手邊第二棟樓。
來到依染家門口,琪哥敲門,依染的聲音在門後響起:
“來了。”
門開啟,依染穿著收腰的細吊帶裙,笑臉盈盈地出現:
“琪哥,韓哥,我一直在家裡等你們呢,快進來。”
依染身材很好,胸前一片雪白,隱隱能看見一點乳溝。
琪哥目不斜視,直接進屋。
我控制著不讓自己多看依染的身材,也目不斜視地跟著琪哥進去。
依染請琪哥和我坐在客廳,我們結婚時的彩花都有點掉色了,依染還沒有扔。
我有點尷尬,我和依染假結婚到現在,都一年半了,我才第三次來這個“家”。
依染泡了兩杯茶,放在我和琪哥面前:
“我不喝茶,這個是知道琪哥要來,我特意去買的。”
雖然依染接了紅姐的位子,現在也算是九爺手下的一員干將,但她還是把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,沒有把自己當成紅姐那樣的身份看待。
琪哥端起茶杯,水太燙,他又放下了。
“依染,”
琪哥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:
“九爺的那批貨馬上就到,你這邊做好準備了沒?”
直到這時候,我還是不知道那批貨是什麼。
但是,琪哥能找依染談那批貨的安置,我隱隱能猜到一點,只是還不能確定。
依染看著琪哥:
“我這邊準備好了,一些業績不好的小姐,我已經安排到別處去了。九爺之前要開的幾個場子,現在就可以進人。”
我忍不住了,問依染:
“九爺新開的場子?什麼場子?是夜總會嗎?”
依染沒想到我不知道這事,有點詫異:
“是夜總會……韓哥不知道這事?”
我看著琪哥,琪哥也扭頭看我:
“九爺手下的產業多了去了,他要擴增哪些,放棄哪些,還都要給你說一聲?”
我趕緊搖頭:
“不是,我就是……我都沒聽到一點這方面的訊息。”
琪哥說:
“九爺的盤子大,大家都各忙各的。本來今年各個堂口的聚會上,九爺準備說這事。只不過出了鑽石那檔子事,大家沒有聚會,九爺也就沒說這事。”
每次一提到鑽石,我立馬就心虛氣短,想說的話也不敢說了。
琪哥繼續和依染說話:
“這批貨回來,紅姐也會過來幫忙。不過,九爺的意思,還是要你全權負責。說說吧,你準備怎麼安排?”
依染應該是早就考慮好了一切,有條有理地給琪哥說起來:
“那批貨都是從國外來的,這在我們整個鷺港市,都是獨一份的。我想,先把我們夜總會有新鮮貨源的訊息放出去,但是,暫時不讓這批貨露面。”
琪哥看著依染:
“什麼意思?”
依染微笑著說:
“弔客人胃口,順便也給那批貨一點休息和適應的時間。最關鍵的是,我得給那批貨做培訓,等將來上崗的時候,才能最大程度的服務好客人。”
聽到這裡,我差不多已經知道那批貨是什麼了。
“琪哥,”
我打斷依染,問琪哥:
“你們說的那批貨,是不是小姐?”
琪哥說話,永遠是先嗆你一句。好像不這樣開口,他就不會說話一樣:
“你這腦子,該用的時候能不能動動?我來找依染安頓那批貨,不是小姐,還能是運輸車隊拉的豬?”
我來不及計較琪哥說話的態度,而是在心裡快速盤算另一件事。
琪哥說過,九爺想要靠這批貨,也就是從國外弄回來的這批小姐,補上他在鑽石那件事上的損失。
我知道那批鑽石的價值是一千萬……難道那批國外的小姐,能給九爺創造一千萬的收入?
這個……不行,我得仔細算算這筆賬。
我心裡想的,如果這批從國外過來的小姐,真的能給九爺補上鑽石那件事的窟窿,那九爺應該就不會太在意鑽石已經丟了的事。
倒不是說這樣我就安全了,鑽石也可以明目張膽地出現在市面上。
只是這樣一來,我可能就不用那麼提心吊膽地過日子。
只要九爺在鑽石這件事上不追的那麼緊,我就有時間去想怎麼處理鑽石。
這麼長時間,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全身放鬆,忍不住笑了。
旁邊,琪哥一直盯著我:
“你笑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