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拿餘青山做擋箭牌(1 / 1)
說完從樓上跳下去這句話後,我立刻就知道這是句廢話。
這些人一上來,一句話不說就朝我下死手,一看就是要取我的性命。
我要是真的跳樓摔死了,還省的他們動手。
可能我這句話太弱智,對面的五個男人裡,有一個笑了出來。
那個男人“噗嗤”一聲笑,引的其他四個同夥都去看他,我趁機把褲子先提起來。
剛才那緊張的氣氛被突然打斷,一個看著像是帶頭的光頭男人開口問我:
“門口那輛黑色捷達,是你的車吧?”
我點頭:
“是我的。”
光頭說:
“那就沒錯了,我們找的就是你。”
我背靠著身後的窗戶,手裡提著凳子當武器:
“找我可以,總得說說為什麼找我吧?”
光頭看自己那邊五個人,我這邊只有一個人。可能覺得自己必勝無疑,也就沒那麼著急圍攻我。
光頭把手裡的木棍杵在床上,做出一副黑老大的氣勢問我:
“餘青山認識吧?”
我搖頭:
“不認識。”
我正想問餘青山是誰,那個光頭又說:
“不認識沒關係,我就給你說一聲,我們是替山哥辦事的。”
我絞盡腦汁,把我來鷺港快三年時間認識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,沒有一個叫餘青山的。
“餘青山……你們替他辦什麼事?為什麼找我?”
光頭覺得我就不該問這一句:
“這還看不出來嗎?我們替山哥辦的事,就是收拾你啊。”
我看這光頭也是個腦子不太好的人,只能換個方式問他:
“我知道是收拾我,我的意思是,餘青山是誰?他因為什麼事,讓你們來收拾我?”
光頭用一種很盛氣凌人的眼神看著我:
“山哥是誰你就別管了,你只要知道,馬建設的那個食品廠,他必須轉讓給吳大祿。”
我知道了,這個光頭嘴裡的餘青山,就是吳大祿背後的那個人。
我有點吃驚。
雖然我想到這五個人是因為這事來的,但是我想不通,他們怎麼來的這麼快?
我從南王村離開的時候,天還是黑的。就算吳大祿連夜聯絡了餘青山,可餘青山又是怎麼找到我的?
吳大祿沒有看見我開車,更不知道我的車牌號。他是怎麼給餘青山說的我,能讓對方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找到我?
還有,我聽馬建設的意思,吳大祿背後的那個人是政府單位的。
也就是說,餘青山是政府裡的人。
可是,政府裡的人不都是拿權利擺佈人嗎?怎麼會讓這五個一看就是黑社會的人來對付我?
而且下手還那麼狠,一上來就要置我於死地。
我心裡想不通這些,看光頭提起木棍,又要朝我掄過來,趕緊開口道:
“兄弟,你先別急著動手。你告訴我,我要怎麼做,餘青山才不會收拾我?”
可能餘青山沒有給光頭交代過,萬一我認慫了,他應該怎麼處理,光頭也懵了:
“你做……這個……山哥只讓我們來收拾你,沒說要你怎麼做。”
我笑了笑:
“這個餘大哥也太看得起我了,他對我有什麼不滿意,說一聲,我改了就行了,不用麻煩幾位你們跑一趟。”
光頭看我一點想打架的意思都沒有,甚至都有點求饒的意思,也開始懷疑起來:
“是不是山哥搞錯了訊息?他讓我多帶幾個人來,我還以為你很能打。”
我趕緊接著光頭的話說下去:
“肯定是搞錯了,馬建設的事,我只不過跑了個腿。而且馬建設讓我找的是吳大祿,我都不知道餘青山是誰。”
光頭被我三兩下繞暈了,摸著自己的光腦袋想了半天,突然就問了我一句:
“那怎麼辦?”
我很誠懇地對光頭說:
“既然是誤會,那就麻煩大哥,帶我去找餘青山。我當面給他解釋誤會,幾位大哥也好交差。”
光頭看我考慮的還挺周到,回頭和其他四個人互相看了看,點頭了:
“也行……那你穿衣服,我帶你去找山哥。”
我放下手裡的凳子,光頭和他的人收起木棍。我穿了件外套出了房間門,光頭和他的人左右圍著我。
到了酒店大門外,光頭幾個人擁著我上了一輛麵包車,直接去找餘青山。
我心裡竊喜的不行,本來還發愁吳大祿背後的人不好找,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了。
也就是我腦子聰明,剛才在房間認慫,是因為在光頭提到餘青山,和馬建設的廠子必須轉讓時,我已經猜到餘青山和吳大祿有關係。
當時我就在心裡打算盤,我得從光頭嘴裡套出餘青山的訊息,然後去找餘青山。
可笑的是光頭他們,還真以為我不是他們的對手。
不是我吹,就算我赤手空拳,光頭他們五個也不是我的對手。
麵包車離開酒店,一直往前開。大概兩個多小時後,麵包車竟然進了南王村的地盤。
我以為自己看錯了地方,忍不住問光頭:
“大哥,這不是南王村嗎?餘青山住在南王村嗎?”
光頭看了我一眼:
“你都知道南王村,不知道餘青山?”
我有點懵:
“我知道南王村,是因為我找的那個吳大祿,他家就住在南王村。”
光頭說:
“那就對了,餘青山和吳大祿一個村的,兩家是近鄰居。”
近鄰居?
我突然想到昨天,我第一次去南王村碰見的那個抱孩子的小媳婦。
難道那個小媳婦是餘青山家裡的?這……這他媽也太巧了吧?
雖然這樣想,好像給光頭找到我提供了一點依據,但是其中的細節我還是想不明白。
直到麵包車真的停在那個小媳婦的家門口,我也只能確認,小媳婦就是餘青山家裡的人。
光頭第一個下車,我緊跟著他,其他的四個人後面跟著。
大清早的,餘青山家裡靜悄悄的,估計人還都沒睡醒。
不過,讓我沒想到的是,光頭這邊才敲門,一個年紀和吳大祿差不多,都是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就開啟了門。
和吳大祿家一樣,這個中年人家裡的大門也是硃紅色木門。
中年人好像在等光頭,門開啟的一瞬間,中年人先看到光頭,立馬就問他:
“找到人了?教訓的怎麼樣了?”
中年男人一開口,我就確定了,他就是餘青山。
餘青山急著問光頭,但是不等光頭說話,餘青山眼睛一瞟,看到了我。
餘青山對光頭的幾個人都很熟悉,發現我是生面孔,立馬就問光頭:
“他是誰?”
光頭側開身子,把我完全暴露在餘青山面前:
“山哥,這就是你要收拾的那個人。不過這傢伙是個慫蛋,我們還沒動手,他就喊著說我們搞錯了,非要過來給你解釋清楚。”
餘青山一直在看我,我就一直堆出滿臉小心翼翼的笑裝出自己確實很慫的樣子。
一堆人在門口說話不方便,餘青山對著光頭說:
“先帶他進來。”
進了餘青山的家,我一直轉著眼睛找那天的那個小媳婦,但是沒看見她。
餘青山沒有讓我們進屋,幾個人站在院子裡說話。
光頭看我的眼神一直四處瞟著,他不知道我在找那個小媳婦,對我說:
“看什麼看,還不趕緊給山哥解釋你的誤會。”
我收回目光,咳嗽一聲清清嗓子,說:
“我是馬建設的人,我來替馬建設傳一句話。你餘青山卡的他酥餅廠那些證照什麼的,你趕緊給他辦了,別耽誤他廠子的生產。”
我說話的時候,餘青山拿出一根菸,光頭正“咔,咔”地拿打火機給他點火。聽見我說這句話,兩個人的動作都停下了,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。
大清早的農村特別安靜,餘青山家空曠的院子上方,連一絲風都沒有。
站在院子裡的幾個人,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身,連呼吸聲都聽不到。
我很滿意這幾個人的反應,吃驚吧?震撼吧?沒想到吧?
你們以為是自己抓著我走,沒想到我把你們當猴耍了吧?
幾個人裡,餘青山的反應最快。
不過他沒有很激烈的情緒,只是不可思議地問我:
“你剛才……你說什麼?”
這個餘青山怎麼和吳大祿一樣,說到馬建設的事,都耳朵不好使了?
“好,那我再說一遍。我是馬建設的人,我們廠長說了,他要恢復生產開始掙錢,讓你趕緊把衛生證,防疫證,還有營業執照什麼的,趕緊給他辦了。”
“噗”地一聲,光頭手裡的打火機冒出火苗,把餘青山嚇了一跳:
“你幹什麼?誰讓你這時候點火的?”
光頭趕緊解釋:
“山哥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就是聽這小子說話來氣,手上不知覺就加了力氣。”
光頭把打火機拿開,餘青山對著他罵:
“這就是你們辦的事?你們把他帶回來,是讓我自己教訓他?”
光頭一副被騙的樣子,惡狠狠地看著我:
“你個王八蛋,你說這中間有誤會,你就是騙我。”
我說:
“你們幾個,一進門就想要我的命。我不騙你給自己找一條活路,難道還死你手裡?”
都這會了,光頭肯定聽不進去我說話。
光頭幾個的木棍都放在麵包車上,他手裡沒有傢伙事,直接揮著拳頭就過來了。
其他四個人見光頭動手,也都一窩蜂地朝我撲過來。
我不想動手,琪哥說了讓我別動手,要用腦子解決這件事。
沒辦法,儘管我一打五絕對不是問題,但我還是選擇往後退。
不過,我可不是一個人後退。我是抓了餘青山的後脖頸,把他擋在我身前,讓他和我一起後退。
餘青山沒想到我會對他動手,雖然害怕,但是並沒有像吳大祿那樣,咋咋呼呼的亂喊叫。
反倒是光頭幾個,見我拿餘青山做擋箭牌,對著我亂喊亂叫:
“王八蛋,你找死啊。”
“放了山哥。”
“打死你,竟然敢動山哥。”
我從進門到現在,臉上的一直掛著笑。
現在也一樣,我還是笑著對餘青山說話:
“山哥?你不是政府裡的人嗎,怎麼把自己弄的像黑社會,還養小弟?還叫你山哥?”
餘青山的後腦勺對著我,我看不見他的臉,但是看他脖子上爆起的青筋,就知道他有多生氣了。
想想也是,餘青山在自己家被人這樣對待,而且我還是一個人,他的五個手下都保護不了他。
我估計餘青山生氣,一方面生氣我的膽大妄為,一方面生氣光頭幾個不頂用。
餘青山的後槽牙咬的嘎嘣響:
“知道我是政府的人,你還敢這樣對我?你知不知道,傷害政府人員,那就是犯罪。”
我笑了:
“我傷害政府人員是犯罪,那政府人員傷害我算什麼?算我活該?還是算我倒黴?”
我的大拇指和食指,掐著餘青山脖子上的天柱穴。我稍微用力,餘青山就疼的抖了一下身子。
再聽餘青山說話,好像也沒那麼硬氣了:
“不廢話了,直說吧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我保持著最大的耐心,又把自己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:
“味之源酥餅廠,馬廠長等著辦證下來開廠生產,你抓緊時間給他辦證。”
餘青山還不想輕易妥協:
“這件事的具體情況,我還不太清楚。這是別人託我辦的事,等我回頭弄清楚情況再說。”
餘青山不愧是政府的人,想拿這套屁用沒有的官話打發我走。
“餘青山,這件事,是你鄰居託你辦的。你們兩家離的這麼近,我看咱就別等了。要麼你現在去他家,要麼你讓人叫他過來,咱們當面把事情瞭解清楚。”
餘青山當然知道,我說的鄰居就是吳大祿。
我現在非常有理由懷疑,餘青山的人之所以能這麼快找到我,肯定是我大半夜和吳大祿撕打,驚動了餘青山。
然後吳大祿說是馬建設的人找上門來,但是又跑了。
剛好白天的時候,我在餘青山家的那個小媳婦面前打聽過餘青山,那個小媳婦也知道門口的車是我的。餘青山這才叫人,一路追著我的黑色捷達,把我堵在了酒店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