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不用的柺杖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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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琪哥一說就好,工地上的事,他監工一個月,我監工一個月。

我考慮的比較多,為了整個施工過程不出一點問題,我建議琪哥也學習一點土木建設的常識:

“琪哥,其實這個一點都不難,你就把原材料採購這塊盯死就行了。比如水泥用八號的,你別讓他們用了五號的就行。”

琪哥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冷的,我估計他的臉色也很臭:

“那你幹什麼?”

我說:

“我剛才說了啊,咱倆換著守工地。你一個月,我一個月。”

琪哥“哼”了一聲:

“可以,不過這頭一個月,你先在工地守著。採購那邊的事,你自己先盯著吧。”

琪哥說完就掛了電話,我咬牙切齒,卻沒有任何辦法。

琪哥這是赤裸裸地欺負人,他明明知道,九爺這個工地是全包出去的。工地上所有的人和事,都是包工頭,也就是張大瀟在負責。

我一上來就盯著張大瀟的採購,先不說張大瀟高不高興,就是採購那塊,也肯定是難搞的很。

誰不知道,不管什麼單位或者公司,最肥的差事就是採購部。每天隨便動點手腳,都能給自己弄點外快裝進兜裡。

所以,我去盯採購,不僅斷了張大灑在原材料上弄虛作假的可能性,還會斷了採購員偷吃偷喝的路。

這麼個得罪人的事,琪哥自己不來,卻把我推出去,不是欺負人是什麼?

我對著電話狠狠地“呸”了一口,然後開車……回工地去了。

沒辦法,和琪哥生氣,並不能保證別墅的質量不出問題,我還是先守好工地再說。

打地基的混凝土開始灌注,這個過程還是挺辛苦的。因為要連續作業,也就是白天黑色不能停。所以工地上的工人辛苦,我這個跟著熬夜的也是受了活罪了。

不過琪哥還算有良心,大概一個禮拜後就來換我了。

我幾天幾夜了,沒刮鬍子沒洗臉。猛的一看,我比工地上的工人還邋遢。

我這兩天沒回城裡,車子也沒油了。我說開琪哥的車回去,琪哥上下把我一打量,硬邦邦地說了兩個字:

“不給。”

我說:

“從湯峪旅遊景區到城裡,六十多公里,你不能讓我走回去吧?”

琪哥滿臉嫌棄:

“你太髒了,我怕你弄髒我的車。”

我知道琪哥有潔癖,他一年四季白西裝,哪個正常男人會像他這樣?

我知道,給琪哥來硬的,或者說來狠話,根本沒用,只能苦著臉求他:

“琪哥,你也知道,我腰上還有傷。六十多公里,你讓我就這麼走回去。先不說我的腿能不能受得了,我這腰肯定要廢了。”

琪哥冷笑:

“不至於吧?我聽任春雅說,你的腰雖然傷的嚴重,但是你年輕,恢復的很好。”

我的眼睛突然就瞪大了。

琪哥聽任春雅說起過我的腰?什麼情況?

“琪哥,”

我小心試探著開口:

“你怎麼這麼好心,還主動去大嫂那裡,關心我的腰?”

琪哥的臉上看不出什麼,眼神也很平靜:

“不是主動關心,就是上次去找九爺,九爺不在,我順便和任春雅聊了幾句。”

琪哥一直不把任春雅叫大嫂,好像他不願意承認,任春雅還有這個身份一樣。

關於任春雅的事,我不敢再多問琪哥。

琪哥也不是傻子,他要是感覺到我在試探他的心思,他以後肯定不會在我面前提起任春雅。

那我要再想知道點什麼,可就難上加難了。

算了,這事慢慢來。我相信我只要多多留心,我肯定能知道琪哥對任春雅的真正心思。

我努力摁下自己八卦的心,再次說起借車回家的事:

“琪哥,車再金貴,也沒有人值錢。你說九爺手下那麼多兄弟,你是不是和我最親?你要是把我搞廢了,以後誰和你出生入死?”

琪哥不為所動。

我繼續說,琪哥還是沒有反應。

車鑰匙就在琪哥手裡,我有心上去搶,又知道自己不是琪哥的對手。

我嘆了口氣,明知道琪哥是故意逗我,我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。

突然,我想起一件事。

“琪哥,我給你說個秘密。你要是覺得這個秘密值,你就把車給我開走,怎麼樣?”

琪哥用很不屑的眼神看著我,他自認為,我沒有什麼秘密能讓他動心:

“說說看。不過,不要給我扯那些誰和誰的男女關係,我對這些不感興趣。”

我壓低嗓門:

“巧了,我說的還就是男女關係。不過這關係可不是別人,是九爺。”

琪哥白了我一眼:

“反了天了你,竟敢背後嚼九爺的舌根?你別告訴我,九爺在夜總會的那點事你知道了?”

我說:

“那事我知道,但是你放心,我不會亂說出去的。琪哥,”

我故作神秘,整個人靠近琪哥低聲說話,都快親到琪哥的耳朵上了:

“……琪哥,你知不知道,九爺在戰場上的那個小護士沒死,還被九爺帶回來了。”

琪哥正要斜著身子躲開我,聽我說出這樣一件事,整個人瞬間就愣住了:

“你說什麼?小護士沒死?”

我重重點頭,但是聲音輕的我都快聽不見了:

“沒死呢,那個小護士被九爺帶回來了,好像現在還活著。”

沒人能想象到,琪哥滿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,我看了都覺得不可思議了。

琪哥平時,那可是個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的狠人。我跟他在一起快三年了,還從來沒見過他有這麼豐富的表情。

琪哥都要忘了呼吸了,他一口氣停頓在那裡,我都怕他把自己憋死過去。

好不容易,琪哥開口了:

“韓唐,你……你知不知道,你在說什麼?”

我認真點頭:

“知道,那個小護士,九爺自己說死在戰場上了。其實他騙我們,小護士沒死,還被他帶回來了。”

琪哥開始緩神,腦子也能活動了:

“不可能,”

琪哥搖頭,非常堅定地說:

“九爺別的事我不知道,但是小護士,她肯定死在戰場上了。”

我問琪哥:

“你怎麼知道?你怎麼確定?你自己都說了,九爺只讓人知道,他想讓人知道的。萬一小護士的事,九爺不想讓人知道,你又怎麼能知道?”

琪哥快被我繞暈了,他猛地搖頭,不聽我那些廢話,只說他自己的:

“別的我不知道,可是當年九爺替我爹媽報仇後,帶著我從老家逃出來。我們是從一無所有,慢慢打拼到現在的。那時候,九爺身邊只有我一個,要是那個小護士在他身邊,我怎麼可能不知道?”

琪哥說的很有道理,但是,我還有另一個很大膽的設想。

“琪哥,你說九爺手裡的骨歸土,還有他從來不讓人知道的樹皮蠱蟲,都是小護士給他的,對吧?”

琪哥自以為他知道我要說什麼:

“那都是小護士在戰場上給九爺的,不是從戰場上回來後的事。”

我搖頭:

“琪哥,你還記得紅姐說過,九爺那個樹皮蠱蟲,是一塊一塊切下來用的。你說,什麼東西能讓人這麼一塊塊的切,但是那個東西本身還不死呢?”

琪哥看著我,那眼神,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,而是一個魔鬼:

“你想說什麼?”

琪哥把我問住了,畢竟我現在把小護士和樹皮蠱蟲聯絡到一起,只是我自己的猜測,我也不知道真正的情況是什麼樣子的。

琪哥還等著我繼續說,我只能硬著頭皮開口:

“琪哥,有沒有可能,九爺真的把小護士帶回來了?只是,那個小護士已經不是人的樣子,而是像一張樹皮?”

琪哥臉上的肌肉,很奇怪地抽搐了一下:

“人是樹皮?”

琪哥覺得好笑,但是他笑不出來:

“韓唐,你怎麼想的?你是說小護士把自己養成蠱蟲,讓九爺用她害人?”

我想起老管家說的,他說九爺曾經對小護士說“我就不該帶你回來,我應該讓你死在戰場上”。

我本來想把這句話告訴琪哥,我想讓他知道,他覺得這件事不可思議,但是這件事是真的。

可是最後,我還是沒說。

這話是老管家告訴我的,我不想把他牽連進來。

可是沒用,因為琪哥突然問我:

“韓唐,我先不說這件事的真假。我只問你,你是聽誰說的這件事?”

我哈哈一笑:

“我可以告訴你,但是你得把車給我開回去。”

琪哥想都沒想,抬手就把車鑰匙給我扔了過來。

我接了鑰匙,轉身就走。

琪哥吼了我一嗓子:

“韓唐!”

我回頭,琪哥表情兇狠,像是要過來咬我一口:

“你要是不說,我立馬就打電話問九爺。”

我笑了:

“那最好,要是九爺告訴你了,你記得給我說一聲。”

我上車要走,琪哥擋在了車頭:

“下來。”

琪哥攔著我不讓走,我又不能開車撞他,只能下車。

琪哥從我手裡搶過鑰匙:

“這事不說清楚,你別想開我的車。”

我很認真地看著琪哥,不是為了他手裡的車鑰匙,而是想認認真真地給他說兩句話:

“琪哥,如果你非要知道誰說了這個話,那你就把這件事的順序搞反了。我把這件事告訴你的目的,是希望我們能一起弄清楚他。不是讓你追著問我,到底是誰告訴我的。”

儘管樹皮蠱蟲的事,我已經託依染去查了。但是這個現在牽扯到小護士,我擔心九爺藏的太深,依染未必能找到。不如把琪哥拉上,大家一起動手去查。

琪哥知道自己說不過我,可他還是不依不饒:

“你告訴我是誰說的,我就能知道這事是真是假。”

我搖頭:

“我怕我這邊給你說了那個人,轉身你就把他殺了。”

琪哥無奈了,想了想,還是把車鑰匙給了我:

“你先回去,這事我想想再說。”

我故意問琪哥:

“這件事,你不會真的去問九爺吧?”

琪哥做出惡狠狠的樣子瞪了我一眼:

“我要是給九爺說,這些話是從你嘴裡出來的,九爺第一個殺了你。”

我半真半假地給琪哥打哈哈:

“那你就別告訴九爺,我們先背地裡查查。萬一沒有這件事,我豈不是白丟了性命?”

琪哥一句話不說,轉身進了工地。

雖然琪哥沒說話,但是我知道,在“查一查”這件事上,琪哥算是答應我了。

我開車回家,一路上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
原本以為看守工地,是一件特別無聊的事情。沒想到啊,竟然能意外知道兩件事。

第一件,小護士和樹皮蠱蟲的事。

第二件,張大灑死了,屍體卻消失不見的事。

目前來看,這兩件事好像沒有什麼關係。我主要想知道的,也是小護士和樹皮蠱蟲的事。

不過,張大灑的事也可以順便了解一下,只是我不會那麼執著。能查到眉目最好,查不到就算了。

又是幾天沒回家,我一進門,表嫂就張羅著給我做飯,催我趕緊換了身上的髒衣服,先洗個澡再說。

小雨沒想到幾天不見,我把自己搞的像個要飯的。

渾身的土,鬍子拉碴,眼角屎都結成痂了。

第一次,小雨沒有往我身上撲:

“韓哥,你幹什麼去了,你怎麼把自己搞的這麼髒啊?”

我對小雨說,同時也是讓表嫂聽,想讓她不要擔心我:

“九爺給大嫂蓋別墅,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,都要去忙這件事了。”

小雨問我:

“很長一段時間是多久啊,不可能好幾年吧?”

我說:

“用不了好幾天,但是一年肯定是要的。”

小雨撇了撇嘴:

“那你的意思,你要一年的時間都不在家了?”

我懶得給小雨說我和琪哥輪換著守工地的事,就胡亂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小雨低頭,不知道在想什麼,又突然抬頭看著我:

“韓哥,我的腿不用打石膏了。我和臘梅姐商量了一下,我們準備出去找工作。”

小雨的話,我只聽見了前半句:

“不打石膏?那柺杖呢?是不是也不用了?”

小雨點頭:

“嗯,柺杖不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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