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我要準備一把刀(1 / 1)
兩個小時的山路,我們五個又原路返回,琪哥開車,帶我們回到城裡。
譚力和兩個兄弟,回紅光路八號的戲臺那邊。
我要回家,琪哥不讓:
“去我那,電網的事,我們得趕緊商量個辦法出來。”
可我還是要回家:
“山裡太冷,我回去洗個熱水澡,吃個飯,睡個覺,再穿兩件厚衣服,今天下午再過來找你。”
琪哥根本不聽我說話,車子一路向著他家的方向開過去:
“你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,九爺呢?他那邊的工地還停著,任春雅還等著住別墅,你怎麼不想想,怎麼把他們安排好?”
我無語了:
“出了這檔子事,就別想著年底住別墅了。現在十一月份,能趕在年底把老和尚的事處理了,我們也就阿彌陀佛了。”
琪哥被我最後一句話,逗得笑了一下:
“……也是,這個老和尚不好對付,主要是人家太有名了。我聽九爺說,好像全國有個什麼他們的協會,這個老和尚還是那個協會里的什麼代表。”
琪哥一路開車到他家樓下,我拿鑰匙上樓,琪哥去買飯。
中午十二點,我終於吃上了一口熱乎飯。
我很餓,但是我更困。再加上爬了一夜的山,吹了一夜的冷風。飯吃了一半,我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。
我倒在沙發上要睡覺,琪哥沒有人性,非揪著我的衣服領子,要我起來商量電網的事。
我死豬一樣躺在沙發上不動,反手捂著腰說:
“我腰都要斷了,你要麼讓我睡一覺,要麼送我去醫院。”
琪哥鬆開我,很不屑地說我:
“你最好是裝的,不然你表嫂可要受罪了。”
琪哥好流氓啊,他的意思是我腰不好,以後真的和表嫂成了,表嫂也享受不到男歡女愛。
我實在是困得要死,不然我高低地問琪哥一句:
“你的腰沒毛病,也沒見哪個女人跟著你享福。”
琪哥看我實在困得睜不開眼,只能放過我:
“我去給你抱床被子,你把衣服脫了睡,你這樣不解乏。”
我大半個腦子都停機了,但還是知道,我不能脫衣服。
夾克衫的內兜裡裝著鑽石,除非我死,否則這件夾克衫,絕對不可能離開我的身體。
我雙手環抱在胸口,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嘟囔了句什麼,就睡過去了。
下午六點,琪哥覺得我睡夠了,硬是把我搖醒:
“起來,商量一下電網的事。”
我勉強爬起來,雖然腦子還迷迷瞪瞪的。但是看琪哥嚴肅又認真的樣子,只能強迫自己和他一起想。
我提了幾個辦法:
“等下雨天,讓電網短路。”
“水也能導電,再說壕溝下面有排水渠。”
“用山裡的土填一條路出來,不用整個壕溝都鋪滿。搞一個橋那樣的,能過去人就行。”
“山路不好走,挖土機不能進去。如果靠人挖土,時間太長,鐵佛寺那邊不可能不發現。”
“找一下電網的電源開關,直接給它關了。”
琪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:
“這個辦法最好用……要不你去找那個和尚問問,看開關在哪?”
我剛才又有點迷瞪,趕緊打起精神繼續想:
““找個電力局上班的人問問,他們應該有辦法。”
“已經問了,他們帶電作業時,會穿特定的防護服。但是那種衣服很值錢,屬於電力局的重要財產,我們搞不來。”
我沒招了:
“都不行,那我們就走鐵佛寺的正門進。不就是幾個站崗放哨的嗎,直接撂倒不就完了?”
琪哥還是說不行:
“這件事,和我們以前遇到的每件事都不一樣。九爺不想鬧得太大,也不想傷老和尚的性命。”
我被為難住了:
“要是這樣的話……”
琪哥以為我還能想出更好的辦法,眼巴巴地看著我。
結果,我說我也沒辦法。
琪哥嘆了口氣:
“不怪你,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麼難辦的事。以前大大小小的事都可以動手解決,這次真是有點難。”
我和琪哥開始沉默,我突然想到孫諸葛:
“琪哥,要不把孫諸葛叫來商量商量。他聰明,說不定能想個有用的辦法。”
琪哥也是沒招了,雖然九爺叮嚀他,這事不能讓太多人知道。
可是眼下,只憑我們兩個人的腦子,已經處理不了這件事了。
琪哥出門聯絡孫諸葛,孫諸葛離琪哥這裡比較遠。等他打著計程車趕到琪哥家裡時,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多了。
琪哥應該在電話裡,大概給孫諸葛說了這件事。
所以孫諸葛一見面,就很有把握地對我和琪哥說:
“這事啊,你們找我是找對了。我知道那個鐵佛寺,以前還讓遊客們去燒香拜佛,現在只對達官貴人開放,一般人根本進不去。但是,”
孫諸葛話鋒一轉,臉上一副得意的神色:
“我有個做香燭生意的朋友,每個月定時給鐵佛寺送香。我可以讓他帶你們,直接從正門進去。”
我和琪哥都是大喜過望,都說多個朋友多條路,看來還真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話。
也幸虧孫諸葛有這麼個朋友,不然我們還真是沒辦法。
琪哥心急,讓孫諸葛立馬就聯絡他朋友,把這事定下來。
孫諸葛也麻利,很快就聯絡了他那個朋友。
可是,讓人沒想到的是,孫諸葛的朋友說,他半年前就不做鐵佛寺的生意了,他也進不去鐵佛寺的大門。
好訊息來得快,沒想到壞訊息來得更快。
孫諸葛幫不上我們的忙,我和琪哥又開始愁眉苦臉。
孫諸葛看我和琪哥確實是走投無路,想了大半天才說:
“要不,我們還是在電網上想辦法吧。”
我把自己剛才給琪哥說的幾個辦法,先告訴孫諸葛。然後,讓他在這些不能用的辦法之外,再想別的辦法。
這可為難壞了孫諸葛,他擰著眉頭,抓耳撓腮地想了半天,最後還是搖頭:
“沒有辦法……算了,我還是問問我那朋友,看他有沒有別的辦法進鐵佛寺。”
我和琪哥一直陪著孫諸葛在外面打電話,孫諸葛和他朋友在電話裡說來說去。我和琪哥支稜著耳朵,在旁邊聽得聚精會神。
孫諸葛的朋友也是個熱心腸,接連替我們想了好幾個辦法都不行後,最後說:
“鐵佛寺的那個生意,是我主動給別人的。你們實在有重要的事,我再把那個生意要回來,想辦法送你朋友進去。”
孫諸葛隔著電話,都恨不得親他朋友一口:
“夠意思,沒讓我在我們老闆面前丟臉。回頭請你喝酒,喝茅臺。”
我和琪哥也在旁邊聽得高興,正要催孫諸葛,讓他把具體能進去鐵佛寺的時間,和他朋友再定確定一下時,沒想到他朋友突然問了一句:
“孫諸葛,我知道你是個撬門溜鎖的高手。你老實交代,是不是鐵佛寺有什麼寶貝,你要去順回來?”
孫諸葛趕緊否認:
“沒有我的事,是我老闆要去鐵佛寺找個人。”
電話那頭,孫諸葛的朋友不相信:
“鐵佛寺能有什麼人,不就是明一大師嗎?你們要是真的找他,直接報上身份和目的,明一大師不會拒絕的。”
孫諸葛在電話這頭搖頭:
“就是不方便報身份,才要想別的辦法進去。”
我突發奇想:
“能不能隨便報個什麼身份,只要能混進去就行?”
孫諸葛還沒開口,他朋友在電話那邊聽見我說話:
“那不行,陌生人見明一大師,必須有熟人引薦,否則大師不會見你們。而且,你們必須是達官貴人的身份,不然大師還是不會見你們。”
說來說去,也只有讓孫諸葛的朋友幫忙了。
可是孫諸葛這個朋友,一心認定孫諸葛看上了鐵佛寺的什麼寶貝。
還問孫諸葛,如果他真的有辦法把我們送進去,到時候,能不能分他點好處?
孫諸葛都要氣死了,看來他這朋友費盡心思幫他想辦法,不是因為他們關係好,而是他朋友覺得,這件事有油水可撈。
我看了琪哥一眼,很快就替他做了個決定:
“孫哥,給你朋友說,這件事只要成了,給他兩萬塊錢的好處費,琪哥出錢。”
孫諸葛捂著電話看琪哥,我又替琪哥做主:
“沒問題的,琪哥說了,只要有人能想辦法進鐵佛寺,他願意拿一年的工資給那個人。”
孫諸葛哪敢惦記琪哥的錢,再說,真正做這件事的人也不是他:
“兩萬給我朋友,我就不要了。”
有了兩萬塊錢,孫諸葛的朋友高興了,兩個人在電話裡商量起這件事。
過了半個多小時,孫諸葛掛了電話:
“琪哥,韓老弟,這事最快也得大半個月。我朋友把他的生意拿回來不難,主要是鐵佛寺那邊,每個月的月底才要一次香燭。”
不湊巧,現在剛進入十一月。按孫諸葛說的,我們只能等到十一月的月底。
我和琪哥覺得沒問題,等就等吧,又沒有別的辦法。
可是,就在我們等到第三天的時候,工地上又出事了。
這次沒有潑皮無賴們來鬧事,也沒有孝子賢孫們拉棺材。
這次來的,是一批同樣幹建築的工人。
只不過這些工人,不是來蓋別墅的。而是拆工地上已經打好的地基,破壞工地上已經成型的一些基礎建設。
不用說,這些人都是鐵佛寺那邊安排的。他們說別墅動了地氣,毀了他們鐵佛寺八百年的氣運。
現在,他們要把整個工地都拆了,恢復成原來的地形。
鐵佛寺那邊下手很快,如果我們能趕在他們動手之前,就把那個明一法師給擺平了,就不會有拆工地的事發生。
但是現在,說什麼都來不及了。
鐵佛寺那邊已經動手,而我們最快還得等到月底,才能想辦法進去鐵佛寺。
事情鬧到這種地步,我和琪哥只能給九爺彙報。
九爺也知道這件事有難度,倒沒有怪我和琪哥辦事不力。
只不過,九爺也動了怒:
“我霍九山想做的事,還沒有做不成的。工地可以讓他們拆,但是那個老和尚,你們也別讓他活。”
沒有人能想到,只是蓋一個別墅,也會鬧到要殺人的地步。
現在,我和琪哥都在等月底,等孫諸葛的朋友帶我們進鐵佛寺。
因為等的時間比較長,我回家了。
我和琪哥,還有孫諸葛,我們說好了隨時聯絡。
自從腰上做了手術,我基本上沒有好好休息過。雖然心裡知道自己還是個病人,但是一件件事接連發生,我除了硬著頭皮頂上去,完全沒有退路可走。
但是這次不一樣,我有大半個月的時間,可以好好在家待著。
表嫂很高興我能天天在家,她的高興是,我可以好好吃飯,好好睡覺,好好養身體。
小雨也很高興我在家,可她高興的是,她可以有大把的時間和我相處,培養我們的感情。
我暫時不準備在小雨的事情上費神,表嫂最近沒有工作。留著小雨,就當是陪表嫂解悶。
反正我心裡很清楚,我對小雨沒有任何想法,更不可能愛上她。
小雨在我眼裡,除了幫我藏鑽石,讓我對她有點感謝外,別的什麼情分都沒有。
工地那邊,又一個禮拜過去了。聽說那邊的地基全都被拆了,基本上又成了原來的荒土樣子。
這中間,孫諸葛聯絡過我。說他朋友已經把香燭生意拿回來了。現在就等月底,他朋友就想辦法帶我們進鐵佛寺。
琪哥也聯絡了我,他知道我平時打架都是靠拳頭。
但是這次,琪哥讓我準備一把刀:
“要一把好刀,到時候進了鐵佛寺,要用。”
我很納悶,如果琪哥準備對鐵佛寺的那個老和尚動手,他自己不是有刀嗎,為什麼還要我準備?
琪哥在電話裡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:
“我對付老和尚,但是還有一個人,需要你動手。”
我:
“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