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計劃有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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琪哥說他對付老和尚,但是還要我準備一把刀,因為還要“殺一個人”。

可是,當我問琪哥那個人是誰時,琪哥竟然說自己也不知道:

“九爺安排的。九爺只說還要死一個人,沒說那個人是誰。”

我想了想,問琪哥:

“琪哥,到時候去鐵佛寺的,除了我們兩個,還有誰?”

琪哥不明白,我怎麼能問出這麼沒腦子的問題,:

“當然是孫諸葛的那個朋友啊,沒有他,誰送我們進去?”

我說:

“我們和孫諸葛的朋友無冤無仇,肯定不可能殺他……琪哥,我實在好奇,你快想想,九爺要殺的那個人到底是誰?”

我讓琪哥“快想想”,琪哥確實想的很快。

他乾脆利落地說了一個“你”,就掛了電話。

琪哥開玩笑了,九爺要殺的那個人,怎麼可能是我?

距離月底還有三天,琪哥讓孫諸葛安排一下,要我們和他的朋友見一面。

琪哥為了安全,也為了說話方便,沒有把見面的地方定在飯店。而是開車,帶我們去了郊外。

我們來的是西郊,再往前開一段路,就到了九爺的那個養殖場。

我,琪哥,孫諸葛,還有孫諸葛的那個朋友,我們就坐在車裡說話。

孫諸葛的朋友叫衛亞軍,是個四十出頭的矮個子男人。一臉憨厚老實相,但是張嘴說話,那股生意人的精明勁就出來了。

衛亞軍先說了自己的計劃:

“鐵佛寺每個月只能送一次香燭,他正門的那條小路不能通車。所以我都是帶兩個幫手,用扁擔把香燭挑到寺裡去。”

我和琪哥點頭,衛亞軍又接著說:

“這個月底,我就帶你們去送香燭。到時候你們只要挑著扁擔跟著我走,沒人會問你們的身份。”

我和琪哥互相看了一眼,沒想到我們愁的要死的難題,在衛亞軍這裡,這麼容易就被解決了。

為了讓事情萬無一失,琪哥先拿了兩萬塊錢給衛亞軍。

衛亞軍拿了錢,笑的嘿嘿嘿的:

“老孫,我就說你是為了什麼寶貝去的吧,你還說不是。兩萬塊錢,我沒多要你的吧?”

當著琪哥的面,孫諸葛也不好多說什麼,只能尷尬地笑笑。

和衛亞軍仔細溝通了當天進鐵佛寺的細節,琪哥開車,又把大家帶回城裡。

臨分開的時候,衛亞軍又交代我和琪哥:

“萬一寺廟裡有人問你們的身份,就說你倆是我自家的親侄子。以後送香燭去寺裡的,也是你們倆。”

琪哥看著衛亞軍,臉上勾著一絲笑,眼神卻冷冰冰的:

“沒有以後,就這一次。”

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,十一月是小月,只有三十天。

我和琪哥在十一月三十號的早上六點,就和衛亞軍匯合了。衛亞軍開了一輛小型貨車,拉著我和琪哥,還有香燭,直接到了鐵佛寺的山腳下。

到了地方,衛亞軍拿出兩副扁擔,把香燭分成兩份,裝在兩個挑筐裡,讓我和琪哥挑著上山。

香燭都是很壓分量的東西,兩個一米高的挑筐裝滿香燭,最起碼有兩百斤。

我只試著挑了一下,立馬就放下了:

“不行,我腰上有傷,挑不動。”

琪哥也試了一下,我看他牙一咬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,以為他也挑不動。

結果,琪哥硬是一聲不吭,挑著二百斤的香燭就走了。

衛亞軍看著我:

“兄弟……不是,老侄啊,這條羊腸小道也就兩裡地,咱們走快點,半個小時就到了。”

我看琪哥已經走遠,沒辦法,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。

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,想當年我在家裡,一百斤一袋的麥子,我一次能扛三袋。

現在,也就是我這腰不得勁。不然這區區兩百斤的分量,我根本不放在眼裡。

琪哥也不是個力氣大的莽夫,大概走了三百米左右,琪哥第一個放下了挑筐。

我在後面看見,也趕緊放下休息。

肩膀已經壓的紅腫,我活動了一下,發愁這後面的七百米怎麼熬過去。

我們是從山腳出發,兩裡地,一千米,聽著不多。可是我們要上山,而且挑著那麼重的東西,半個小時肯定到不了。

衛亞軍看著時間,催我們趕緊出發:

“鐵佛寺收香燭是有時間的,我們必須趕八點前把香燭送上去。”

我問衛亞軍:

“現在幾點?”

衛亞軍說:

“七點二十。”

我把扁擔遞給衛亞軍:

“要不你來吧,這麼點時間,我肯定上不去。”

衛亞軍笑了笑,撩起自己的衣服:

“老侄,不怕你笑話。想當年,我和孫諸葛一樣,也是吃撬鎖溜門那碗飯的。後來被人捅了一刀,脾臟破裂,早就幹不了重活了。”

我看著衛亞軍肚子上,那個深深凹陷進去的傷疤,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。

琪哥又挑著筐子出發了,我嘆了口氣,再次跟上他。

說實話,我感覺我這輩子走的最長的二里地,就是去鐵佛寺的這段路。

一路挑著重物上山,不但累,心裡的氣也上來了。

我看琪哥也是走的顫顫巍巍,咬牙追上他:

“琪哥,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
琪哥為了儲存體力沒說話,只等我自己開口。

我回頭看了一眼衛亞軍,他的身體實在差勁,只是空人走路,還落後我們一大截距離。

確定我和琪哥說話,不會被衛亞軍聽到,我這才對琪哥說:

“等會到了鐵佛寺,殺那個老和尚的任務交給我。”

大冷天的,琪哥腦門上的汗都在冒熱氣。

他看了我一眼,問我:

“為什麼?”

我說:

“從來只有給死人上香的,沒有給活人上香的。既然我把這香挑給那個老和尚,那我就送他上西天。”

琪哥笑了一下:

“強詞奪理。你就是累了,要給自己出口氣。”

我已經沒有力氣多說話,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
大概走了一半的路,我們遇到了第一個在路邊放哨的人。

不是和尚,是個雙手攏在袖子裡的莊稼漢模樣的人。那人看見我和琪哥挑著東西,吆喝著讓我們停下來。

後面,衛亞軍小跑過來。

衛亞軍和那人認識,他揭開筐蓋,讓那人看了一眼裡面的香燭。

衛亞軍笑著:

“這不是月底了嘛,給寺裡送香燭。”

那人認識衛亞軍,也確定了筐子裡的香燭,但是並沒有放行:

“老衛,以前給你送香燭的,可不是這兩個人吧?”

衛亞軍趕緊點頭:

“不是他們。我這中間有半年時間不幹了,那兩個人找了別的活。今天這兩個,是我自家老侄。”

那人左右打量著我和琪哥,冷不丁問了一句:

“你倆叫什麼名字?”

衛亞軍沒想到會被放哨的這麼問,他也沒有提前和我們商量過這事,臉色當時就變了。

但是我沒慌:

“我叫衛唐,這是我哥,衛琪。”

那人扭頭看衛亞軍,衛亞軍趕緊開口:

“兩個老侄,本家人,都是一個姓的。”

衛亞軍也是個“懂事“的,掏出兩盒煙塞到那人手裡,那人這才放我們走。

再一路往上,還碰到兩個放哨的,都這麼應付過去了。

我雖然已經知道這條路上有放哨的,但是親眼看見了,還是覺得不可思議:

“不就是個寺廟嗎,搞的這麼戒備。不知道的,還以為裡面住著什麼了不起的人物。”

衛亞軍“噓”了一聲,靠近我和琪哥身邊:

“你還別說,這寺廟裡的和尚,還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。“

我不屑:

“燒香唸佛,不會真以為自己會成仙吧?”

衛亞軍一副“你不懂”的表情:

“你們這些外面的人啊,都以為那和尚就是個和尚。其實啊,那個和尚的本事,已經可以說是……那個話怎麼說的?翻手覆手什麼來著?”

我說:

“翻手為雲,覆手為雨。”

衛亞軍點頭:

“對對對,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
琪哥一直沒說話,這會突然開口:

“他有沒有殺過人?”

衛亞軍謹慎了一下,似乎覺得說太多不好,可最後還是忍不住說:

“我們老說和尚和尚,其實人家叫明一大師。你們不知道吧,這明一大師啊,以前根本不是個出家人。他以前認識鐵佛寺的老住持,後來住持死了,他就成了新住持。”

已經隱隱能看見鐵佛寺的大門了,琪哥追著衛亞軍問:

“我問你,那個老和尚有沒有殺過人?”

衛亞軍咳嗽一聲:

“咳……反正也有人說,原來的住持就是死在他手裡。至於真假,那就沒人知道了。”

我覺得琪哥問這個話很突兀,但是眼看著已經到了鐵佛寺門口,我也沒辦法問琪哥。

衛亞軍說鐵佛寺八點前收香燭,還好,我和琪哥趕在八點前到了。

鐵佛寺,確實雄偉壯觀。寺廟掩藏在深山之中,周圍環境的幽靜肅穆,讓鐵佛寺也顯得莊嚴大氣。

衛亞軍的身體確實不行,我和琪哥挑著重物上來,累的要死要活。他空人一個上來,也是大口喘氣。

鐵佛寺不對外開放,所以大白天也是大門緊閉。

衛亞軍緩了口氣,過去敲門。

緊閉的大門開啟,一個光頭小和尚探出腦袋。

衛亞軍上前:

“小師傅,我們是給寺裡送香燭來的。”

那光頭小和尚還挺謹慎:

“我見過送香燭的,上次來的可不是你。”

衛亞軍解釋:

“都是一家的,我那個朋友,以前做的也是我的生意。他這個月有事,就換我來了。”

小和尚沒有放我們進去,而是讓我們在門口等著:

“我去問問住持,你們在這裡等著。”

小和尚的光頭退回去,大門也被關上。

我撇嘴:

“還八百年前的寺廟,這小和尚見人,連個`阿彌陀佛`都不說,什麼狗屁和尚?”

衛亞軍趕緊給我使眼色,低聲說:

“到門口就別亂說話了,小心被人聽見壞了事。”

琪哥也瞪了我一眼,我趕緊閉上嘴。

過了一會,鐵佛寺的大門再次開啟,那個光頭小和尚又出來了:

“住持說了,你可以進來,那兩個人不可以進來。”

突然出現變故,我和琪哥都愣了。

衛亞軍也沒想到會這樣:

“小師傅,我以前送香燭,他們都是可以進去的。”

小和尚指著我和琪哥:

“以前來的不是這兩個人,我給住持說了,住持說沒見過的人,一律不能進來。”

沒看出來,這個光頭小和尚還是個多嘴多舌的東西。該不該他說的,他都說,倒給我們惹出來個麻煩。

這下好了,我和琪哥出了一身臭汗,挑了四百斤香燭,好不容易走到寺廟門口,結果卻進不去。

我後腰彆著琪哥讓我帶的刀,真想一刀捅了小和尚,就這麼硬闖進去。

還好,已經收了琪哥兩萬好處費的衛亞軍,做事還挺靠得住。

衛亞軍先回頭,用眼神示意我們不要急,又轉頭朝小和尚走過去:

“小師傅,要不我進去給住持說說?這兩筐香燭四百多斤重,要是不讓我的人送進來,可就要辛苦寺裡的師傅了。”

小和尚看都不看那兩筐香燭,只說:

“住持說你可以進去,那你就去見他。至於別的話,你對住持說就行,不用給我說。”

小和尚說完,把大門再推開一點,衛亞軍趕緊進去。

我和琪哥等在外面,琪哥能沉住氣,一動不動地站著,也不說話。

我努力學著琪哥的樣子,心想,這會什麼都別想,等進了鐵佛寺的大門再說。

過了好大一會,衛亞軍終於出來,臉上帶著喜色:

“我給住持說了,沒事,你們可以進來。”

我彎腰準備挑起筐子,琪哥突然很低聲地問了我一句:

“刀帶了嗎?”

我沒說話,只點了點頭。

琪哥也彎腰挑起筐子,我們兩個一前一後,進了鐵佛寺的大門。

進了寺廟大門,衛亞軍領著我們,從左手邊的一條青磚小路上直走過去,先去庫房把香燭放下。

緊接著,衛亞軍就招呼我們離開。

從青磚小路上出來,衛亞軍低聲對我和琪哥說:

“二位,情況有變,咱們之前的那個計劃得改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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