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鐵佛寺殺人(1 / 1)
我和琪哥已經在寺廟裡,衛亞軍說計劃有變,我和琪哥雖然心裡震驚,卻不能高聲質問他,更不能對他動手。
三個人繼續走路,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。
但是,琪哥低頭看路的眼神,已經全是殺氣了:
“計劃有變?什麼意思,是不是要我們什麼都別幹,現在就離開鐵佛寺?”
衛亞軍看不見琪哥的眼神,但是聽琪哥咬牙說話時的那股狠勁,也知道琪哥生氣了:
“不是不是不是,不是這個意思。我是說,我們之前的計劃,是你們假借上廁所的理由,偷偷溜到側院藏起來。”
一箇中年和尚從對面走過來,衛亞軍趕緊閉嘴。
一直等那和尚走遠,衛亞軍才接著說:
“不過現在有點麻煩,剛才明一大師說,他要你們和看門的那個小和尚,都去他眼前走一遭,大家互相認識一下。以後你們再來送香燭,就可以直接放你們進來。”
琪哥鬆了一口氣,我也把心放進了肚子裡。
之前我們沒有對衛亞軍說實話,他一直以為我們要來鐵佛寺,是惦記上了什麼寶貝。
直到早上在山腳下見面,孫諸葛沒來,衛亞軍還是這種想法。
衛亞軍的意思,孫諸葛這次沒來,是等著我們先進來摸摸情況,下次孫諸葛就會來。
甚至在他的眼裡,琪哥只是裝作是孫諸葛的老闆,其實真正的老闆是孫諸葛。
而孫諸葛這麼安排的原因,是怕衛亞軍在“鐵佛寺有寶貝“這件事上,要他太多的錢,所以才裝孫子,說自己給老闆做事。
衛亞軍對這件事有誤會,我們也懶得給他解釋。反正我們找他的目的就是進鐵佛寺,只要他能帶我們進來,別的隨他怎麼想。
所以,衛亞軍一直覺得,我們肯定是不願意和明一大師見面的。
他哪裡知道,我們的目標就是明一大師。
現在聽衛亞軍說,明一大師要見我和琪哥,那最高興的肯定是我們兩個了。
那邊,衛亞軍還在給我們解釋。說這件事真的沒辦法迴避,讓我們必須去見見明一大師。
這邊,琪哥已經很隨和地拍了拍衛亞軍的肩膀,說:
“你不是說,明一大師只見達官貴人嗎?那我們今天有福氣,我們不是達官貴人,卻有機會和大師見面,當然要去。”
衛亞軍見我和琪哥這邊沒問題,他自然也高興:
“其實見一面也好,不耽誤你們等會上廁所。你們只要在側院藏好,別被人發現就行。”
衛亞軍說著就在前面調轉腳步,又順著院子右手邊的一條青磚小路走去:
“明一大師在偏殿等我們,我們快點過去吧。”
到了偏殿門口,剛才那個光頭小和尚已經在門口等著。見我和琪哥過來,他自己先進了偏殿。
衛亞軍回頭,對我和琪哥說:
“明一大師早上要睡回籠覺,等會我們進去,打個招呼就趕緊退出來。”
我和琪哥都是不出聲地點了點頭,我下意識地回手,假裝整理衣服,其實是摸了一下別在後腰的刀。
旁邊,琪哥的眼神突然就飛了過來。
我看了琪哥一眼,他用輕的幾乎看不見的幅度,對我搖了搖頭。
琪哥什麼意思?不是九爺說殺了老和尚嗎,怎麼琪哥卻像是不要我動手的意思?
就在我心裡疑惑的短短几秒裡,衛亞軍已經和琪哥進了偏殿,我只能先跟進去再說。
偏殿裡,迎面一張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塌。木塌上,躺著一個又肥又白,身形極其臃腫,但是面目看著還算慈祥的老和尚。
之前進來的光頭小和尚,指著我和琪哥說:
“師傅,您看一眼,今天送香燭的是他們兩個。”
那個躺在紫檀木塌上,肥白的像一條肉蟲子的明一大師,只是掃了我們一眼,就擺手讓我和琪哥退下去:
“一個月就來一回,你和庫房把他們盯緊點,別讓他們在寺裡亂走動就行。”
小和尚點頭:
“知道了,師傅。”
我和琪哥已經退出偏殿的門,小和尚跟在我們後面,衛亞軍跟在小和尚後面。
離開偏殿,小和尚帶著我和琪哥,直往寺廟大門而去。
看小和尚這架勢,他現在就要送我和琪哥離開。
開玩笑了,我和琪哥好不容易才進來,該乾的事還沒幹,怎麼可能離開?
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,我和琪哥這時候應該用上廁所的理由,想辦法藏到側院去。
可是,我和琪哥才說要上廁所,小和尚也說:
“正好,我也要去。那我陪你們去了廁所,再送你們離開。”
小和尚說完就徑直在前面帶路,我和琪哥只能跟上他。
側院比較遠,離偏殿大概有百十來米。而且中間還有幾個拐彎的地方,種著一些樹木。
衛亞軍沒有跟我們一起來,不過這也在我們的計劃裡。
在衛亞軍理解的計劃裡,我和琪哥上廁所的時候,他在通往廁所的這條路上等我們。
如果這個過程中一直沒人來,那就最好。我和琪哥可以抓緊時間,去找“鐵佛寺寶貝”具體藏在哪裡。
如果這中間有人過來,衛亞軍就假裝在找我和琪哥,或者說我和琪哥迷路了,儘量給我們拖延時間。
當然,這是衛亞軍理解的計劃。
關鍵是,這個計劃裡,還不包括有人跟著我們上廁所。
就比如現在這個小和尚,他好像比我們還尿急,一路走的還挺快。
而在我和琪哥的計劃裡,衛亞軍的作用,在他把我們領進鐵佛寺的瞬間,就已經沒有了。
至於接下來的,那就是我和琪哥去接近明一大師,給他來個手起刀落了。
所以,我和琪哥不擔心衛亞軍會怎麼樣。我們只是頭疼,眼前這個小和尚要怎麼處理?
不過我看琪哥的樣子,真正擔心小和尚會破壞計劃的人,好像只有我。
因為琪哥太鎮定,他一點都沒有慌亂或者發愁。小和尚快步在前面走,他還緊跟著小和尚,搞的我想和他偷偷說兩句話都不成。
前面就是廁所,這廁所和鐵佛寺一點都不搭配。
鐵佛寺好歹是座古寺廟,斗拱飛簷,黛瓦青磚。不管裡面住的人什麼樣,最起碼寺廟是古色古香的。
可是這個廁所,卻貼著黑,白,金三色的馬賽克瓷磚。
正中午的太陽一照,那些馬賽克還有點流光溢彩的味道,實在不是寺廟裡應該有的東西。
琪哥和小和尚已經進了廁所,我感覺我們之前的計劃已經被徹底打亂。但是接下來做什麼,怎麼做,我也不知道,只能跟著琪哥也進了廁所。
可是,一進廁所,我就傻眼了。
廁所裡只有琪哥,沒有小和尚。
我心裡“咯噔”一下:
“那個呢?你把他殺了?”
琪哥裝作聽不懂:
“什麼那個?”
我急了:
“和尚啊,那個光頭小和尚。他和你一起進來的,他人呢?”
琪哥沒有上廁所,卻去洗手池洗手,和我說話的口氣很淡漠:
“你找他做什麼?”
“我……”
我不知道怎麼說了。
琪哥洗完手,問我:
“你要上廁所嗎?要上就趕緊,不上就跟我走。”
我問琪哥去哪裡,琪哥只說了兩個字:
“偏殿。”
我有點吃驚:
“現在就去偏殿?”
琪哥反問我:
“現在不去,什麼時候去?”
琪哥已經走出廁所,他始終沒告訴我,那個小和尚去哪了。
我跟著琪哥離開廁所,我們原路返回,碰到正在路口等我們的衛亞軍。
衛亞軍和我一樣,沒看見小和尚,也是問小和尚人呢?
琪哥笑眯眯地,正面朝衛亞軍走過去。
我突然覺得不對勁,琪哥不對勁。
可是,還沒等我再多想什麼,琪哥一個掏心拳,衛亞軍就一聲不吭地倒了下去。
我大吃一驚,不知道琪哥要幹什麼:
“你怎麼對他動手?他……”
不等我把話說完,琪哥已經回頭看著我:
“我去收拾那個老和尚,這個姓衛的,就是九爺要你殺的人。”
我完全懵逼:
“九爺為什麼要我殺他?”
琪哥抬腳,從衛亞軍身上跨過去:
“這會沒時間說,你先把他處理了,然後自己下山等我。”
我已經亂套了:
“我們三個上來,我一個人下山,路上那幾個放哨的問我怎麼辦?”
琪哥已經朝偏殿的方向走去,只留給我一句話:
“自己想辦法。”
大白天的,鐵佛寺的情況我也不清楚。琪哥就這麼把衛亞軍放倒,還讓我殺了他。
我不敢耽擱時間,這裡是去廁所必須經過的路。如果有人過來上廁所,那我就不止要收拾衛亞軍一個,還要把上廁所的那個也擺平。
我沒有時間去想別的,只能雙手掏過衛亞軍的咯吱窩,先把他拖到廁所裡。
廁所除了便池,還有帶門的那種蹲坑。我一腳踢開第一個蹲坑的門,把衛亞軍靠牆放著。
琪哥讓我殺了衛亞軍,還說這是九爺的意思。
我很想把事情搞清楚在動手,可現在哪有時間啊?
我咬咬牙,抽出別在後腰的刀。
我和人動手,從來不用刀。這把刀,還是琪哥那天讓我帶,我臨時去街上買的。
嚴格來說,這不是殺人的刀,只是一把稍微帶點弧度的剔骨刀。
當然,拿它殺人也可以。
我拿著刀,對著衛亞軍的肚子正要下手,突然發現衛亞軍的嘴角掛著血絲。
我用手探他的鼻息,已經沒氣了。
我知道琪哥下手重,但是一個掏心拳就能要了一個人的命,這也太誇張了吧?
慢著……
我突然想起來,衛亞軍說過,他之前幹撬鎖溜門的勾當時,被人砍過一刀,當時就脾臟破裂。
所以,琪哥剛才那個掏心拳,極有可能再次打破了衛亞軍的脾臟,還真就把他打死了。
我突然就輕鬆了一下,反正衛亞軍已經死了,那就不用我動手了。
琪哥說了,讓我處理了衛亞軍後,自己想辦法離開,去山下等他。
我不敢在這裡多停留,轉身就準備離開。
就在這時,我突然聽見一聲微弱的呻吟聲。
我吃了一驚,還以為是衛亞軍又活過來了。
結果再仔細一聽,才發現那個聲音,是從最後一個蹲坑出來的。
我反手握刀護著胸口,慢慢走到最後一個蹲坑那裡,一腳踢開了門。
是那個小和尚,他的腦袋和身子橫在蹲坑的正上方,脖子上汩汩冒出的血,正好流到蹲坑裡。
我只看了一眼,就知道小和尚沒救了。
儘管他偶爾還能呻吟一聲,但那只是脖子冒血後,肌肉的一種痙攣性反應,不代表他還能活。
是琪哥對小和尚下的手,可是,琪哥為什麼要殺他?
我們這次來的目的不是那個明一大師嗎,怎麼現在衛亞軍死了,小和尚也死了?
到底怎麼回事啊?
我心亂如麻,又不敢在這裡多耽擱,只能匆匆離開。
我低著頭,一路衝到鐵佛寺的大門口。我甚至都沒有往偏殿的方向看一眼,直接就下了山。
不出我所料,我在下山路上的第一個放哨的那裡,就被攔下了。
一箇中年漢子,長得有點凶神惡煞的:
“你一個?你們不是三個人嗎?那兩個人呢?”
我努力讓自己鎮定,把剛才想好的理由說出來:
“他們還在明一大師那裡,我下山,再送點香燭上來。”
那個漢子沒有懷疑我什麼,擺擺手讓我走了。
第一個放哨的那裡順利過關,後面兩個也這樣應付,我很快就到了山下。
衛亞軍的小貨車還在,但是沒有鑰匙。
車鑰匙在衛亞軍身上,我剛才根本沒想那麼多,忘了把車鑰匙拿到手。
這下好了,從這裡回城,最起碼四個多小時,我和琪哥怎麼回去?
我現在都顧不上想別的,只是一心想離開這裡。
今天發生的事,讓我完全暈頭轉向。我要麼問琪哥,要麼問九爺。否則讓我自己去想,想死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。
也就是我山腳下山,琪哥後腳也跟了下來。
我看見琪哥的第一眼,突然就不著急離開了,而是一邊朝他走過去,一邊問他:
“今天到底怎麼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