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一千萬的數字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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琪哥抱來了那個大肚子,細脖子的透明玻璃瓶。裡面是一群緩慢蠕動的大白蟲子,和又肥又白的明一大師一樣。

琪哥把瓶子放在明一大師面前,明一大師還不知道這東西的厲害,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,還是不說話。

而我看著骨歸土,自己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
這東西,看著像一群蠶寶寶。誰能想到它吃肉喝血,能把一個人瞬間就吃乾抹淨呢?

琪哥放下玻璃瓶,左右看了看,好像在找什麼東西:

“完了,今天沒有試驗品,怎麼讓大師知道這東西的厲害啊?”

還記得上次,我們抓了餘青山,琪哥當著餘青山的面,讓骨歸土吃了那個黑皮膚的麗娃小姐,這才把餘青山嚇的屁滾尿流,放過了馬建設。

可是這次,現場除了明一大師,就只有九爺和琪哥,還有我。

只有骨歸土沒用,得有一個可以讓骨歸土發揮作用的“道具”,不然沒辦法讓明一大師開眼。

地方是九爺選的,不知道九爺為什麼沒有提前準備“道具”。

後院什麼都沒有,琪哥看了一圈,俯身問九爺怎麼辦:

“九爺,要不直接拿大師用用?”

九爺搖頭:

“我找他這麼多年,不是為了讓他死在我面前。要不……”

九爺看著靠牆的一溜瓦罐:

“抬一個過來,反正留著也沒用。”

我也去看那些瓦罐,心猛地一跳。

我知道那些瓦罐裡裝著女人,但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人,現在可以見到了。

琪哥朝我招手,我們兩個走過去,琪哥隨便指著一個瓦罐:

“抬過去。”

我和琪哥抬起一個瓦罐,讓我吃驚的是,那個瓦罐還挺重,感覺裡面的人還挺有分量。

我和琪哥把瓦罐抬到明一大師面前,放下,琪哥把瓦罐的蓋子開啟。

瓦罐裡,最先衝出來的,是一股惡臭的屎尿味。

琪哥用腳踢了踢瓦罐,裡面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咕噥聲。

惡臭的味道衝出來,九爺捂住了鼻子,我也噁心的差點嘔出來。

明一大師也聞到了味道,不過他只是輕輕扭頭到一邊,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
瓦罐裡的人……其實根本看不見人,只有一堆髒的結成毛氈一樣的頭髮,黑乎乎地頂在瓦罐口上。

琪哥蹲下去,把瓦罐放倒在地上,把瓦罐底部的結釦開啟。

瓦罐的身子和底座分開,一個蜷縮的人形東西,出現在大家眼前。

那個人形的東西已經伸展不開身子,衣服也髒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。頭髮像須狀的植物一樣,從頭頂覆蓋下來,包裹著她的全身。

這是個女人?我一點都看不出來。別說女人,如果是不知道情況的,都不一定認為她是個人。

琪哥用他的短刀,把女人的頭髮一點點割掉,我終於看見了一張人臉。

那是一張完全變形的臉,眼睛深深地凹陷進去,臉已經變形,收縮成個核桃的樣子。嘴巴咧著,牙齒突兀出來,牙床上都能看到沒有血肉後形成的那種皺紋。

九爺仔細看了兩眼,認不出那個女人是誰,讓琪哥去認:

“真是太長時間了,這個是……”

琪哥有潔癖,他用刀子割女人頭髮時,臉上的痛苦表情已經到了極限。這會還要靠近女人,去辨認她是誰:

“朱顏萍,當年就是她,半夜從你的房間跑出來,說你是……是……”

琪哥沒有繼續往下說,九爺心裡知道怎麼回事,也沒有繼續問琪哥。

只有我急的,恨不得自己問九爺。

但是我不敢,我只能自己在心裡揣測:

“說九爺是什麼?變態?虐待狂?不可能是性無能吧?九爺和秋海棠在一起七八年,半年前還和任春雅結了婚……那九爺究竟是什麼啊?”

九爺用烏木柺杖戳了戳女人:

“朱顏萍,她以前是……好像是……”

九爺想不起來,琪哥說:

“以前是秋海棠的同學,也是個唱戲的。九爺招她來戲臺唱戲,後來就……”

琪哥又不說了,我只能自己腦補:

“後來被九爺看上了,兩個人同床共枕時,不知道發現了九爺的什麼秘密,就被九爺關到瓦罐裡了。”

琪哥一點點提醒九爺,九爺也慢慢想起來一樣,最後很惋惜地嘆了口氣:

“是她,當年也是個豐腴的美人啊,可惜了……行了,就她吧。”

琪哥“嗯”了一聲,把玻璃瓶裡的骨歸土,全都倒在朱顏萍面前。

骨歸土要見血才肯吃人。琪哥舉起手中的短刀,在朱顏萍的腿上砍了下去。

朱顏萍被關在瓦罐裡太長時間,她的血液並沒有很快流出來。而是過了好一會兒,才有一點點粘稠的血液出來。

朱顏萍還是蜷縮著身子,琪哥砍她一刀,她只是咕噥了一聲,身子卻不動。

骨歸土聞到血腥味,卻找不到血液在哪。百十條骨歸土都昂起了腦袋,看著還挺嚇人的。

好不容易,朱顏萍腿上的粘稠血液,才順著她的腿流到地上。

一條骨歸土循著那條血路,迅速爬到朱顏萍的傷口上,很快就鑽進了她的身體裡。

緊接著,所有的骨歸土都像是被什麼召喚了一樣,一條緊跟著一條,全都鑽進了朱顏萍的身體裡。

朱顏萍保持著蜷縮的樣子倒在地上,身體有了緩慢掙扎的痕跡。

可是,她蜷縮的時間太久,骨頭都已經定型。儘管骨歸土已經在啃食她的血肉和內臟,她也痛苦的承受不住,可她只是嘴裡發出稍微大點的咕噥聲,身體一動一動的咕湧著,卻怎麼也伸展不開。

比起上次那個黑皮膚的麗娃小姐,朱顏萍很快就一動不動,死了。

一張髒到沒眼看的人皮,覆蓋在已經完全變形的蜷縮人骨上。

琪哥用刀劃開人皮,裡面的骨歸土應該還沒吃飽,雪白的身子只是微微暗紅。並不像上次吃完麗娃那樣,黑的幾乎看不到它們。

實在是朱顏萍也沒有多少血肉,我之前抬瓦罐時感覺分量重,幾乎都是她自己在瓦罐裡的大小便,凝結成的一層厚厚的汙穢。

骨歸土處理朱顏萍的過程很快,九爺,琪哥,還有我,我們都沒有盯著朱顏萍看。三個人的注意力,都在明一大師身上。

明一大師也看完了整個過程,他的身子開始顫抖,肥肉在哆嗦。

最後,在琪哥把朱顏萍的皮和骨頭分開後,明一大師雙手合十,唸了句“阿彌陀佛”。

九爺笑了:

“你給別人念,等會你死了,誰給你念?”

沒有人能面對這樣恐怖又殘忍的一幕,還能保持鎮定,明一大師也不能。

“九爺……”

明一大師終於開口,一直眯著的眼睛也睜開了:

“當年的事,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
明一大師給九爺道歉,但是九爺要的根本不是這個:

“你當年做那件事的時候,已經是對不起我了。你不用給我說對不起,我要的也不是這個。”

明一大師……不對,在他給九爺道歉的那一刻起,他已經不是什麼出家的大師,而是俗人徐滿倉了。

徐滿倉身上的肥肉抖動著,他不敢看地上的人皮和蜷縮的人骨,而是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九爺:

“九爺,您要什麼,您儘管開口。只要我有,我肯定都給九爺。”

徐滿倉做了鐵佛寺這麼多年的住持,平時見的也都是達官貴人,還是全國什麼協會的代表。無論是錢還是人脈他都有,他這是準備用這些東西,換九爺饒他一命。

九爺也聽出他的意思,微微一笑:

“我要的東西,我想想……這樣吧,你把當年從我勝義堂拿走的那三十五萬塊錢還給我,咱倆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。”

徐滿倉的眼睛亮了一下,他沒想到,九爺只是要三十五萬塊錢。

徐滿倉急著答應道:

“九爺,我給你五十萬。你放我走,我這就去給你拿錢。”

九爺好像很滿意徐滿倉的態度,很是欣慰地看著他:

“看來你這些年混的不錯,手裡應該是有些錢的。不過……”

九爺突然沉了臉,說話的口氣也冷了下來:

“你十年前拿了我三十五萬,到現在,想拿五十萬打發我,你覺得可能嗎?”

徐滿倉也不含糊:

“九爺,你要是嫌少,我可以再多給你十萬。六十萬,你看怎麼樣?”

九爺怒了,手指一動,那根烏木柺杖的下方,突然就彈出一截三稜刺刀。

明晃晃的三稜刺刀對準了徐滿倉的大肥臉,徐滿倉本來坐的端端正正,突然就身子一歪,向後倒去:

“九爺,九爺別動手啊。你要多少,你老人家開口,我都可以給你。”

九爺沒開口,我卻緊張的滿手心都是汗。

徐滿倉有錢,別的不說,就他在鐵佛寺偏殿用的那張紫檀木塌,絕對得好幾萬。

我怕九爺給徐滿倉要的太少,又不能自己替九爺做主,只能暗戳戳提醒九爺:

“九爺,鐵佛寺可是南宋有名的大寺廟。他那個寺廟門口的牌匾,還是當年的皇上親自寫的。我覺得這老和尚手裡有錢,而且是大把的錢。”

九爺點頭,他的手輕輕一鬆,烏木柺杖往下一落,三稜刺刀就落在徐滿倉的腿上。

徐滿倉身子哆嗦著,卻不敢挪動一下。

九爺看著我,像是和我商量:

“韓唐,你覺得十年前的三十五萬,現在值多少錢?”

九爺問我話,我心裡突然想到那一千萬的鑽石……

如果,我能讓九爺在徐滿倉身上狠狠地撈一筆,那九爺會不會對失去一千萬鑽石的事,就沒有那麼在意了?

或者說,沒有那麼心疼了?

畢竟東邊不亮西邊亮,雖然九爺在鑽石上損失了一千萬。但是在徐滿倉身上能補回來,也算是沒有損失了。

我大概知道怎麼開口了:

“九爺,十年前的三十五萬,那可是一筆鉅款了。但是現在,以九爺的身份來說,要是低於一千萬,那在九爺眼裡,應該算不上鉅款吧?”

九爺哈哈大笑:

“韓唐,你這張嘴啊,從來沒讓我失望過。”

我也很高興,看來我說到九爺心裡去了。

琪哥眼睛瞪的大大地看著我,他也沒想到,我竟然敢說出這樣一個天文數字。

徐滿倉也在看我,只不過他的眼神,像是看一個要他命的仇人一樣,又恨,又怨,又拿我沒辦法。

九爺笑完了,看著徐滿倉:

“怎麼樣,一千萬賣你一條命,這買賣做不做?”

徐滿倉猶豫著,半天不說話。

琪哥用刀尖挑起朱顏萍的那張人皮,一抬手,把人皮甩在徐滿倉身上:

“這還用想?你要是拿不出錢,那就剝了你這張人皮,給九爺做個人皮褥子。”

九爺故意抖了一下身子,做出很膈應的表情:

“白琪啊,咱們談的是生意,你怎麼扯到穿衣蓋被的事情上去了?你該不是覺得,人家一個堂堂鐵佛寺的大住持,拿不出一千萬塊錢吧?“

琪哥看著渾身抖成一團,也不敢把朱顏萍那張人皮從身上拿下來的徐滿倉,撇了撇嘴:

“不好說。”

九爺笑了笑:

“你看你,你還是小看人家大師了……哎,對了,大師,我問你一句,這一千萬的買命錢,你到底有沒有啊?”

徐滿倉的腿上,九爺的三稜刺刀還沒有收回去。朱顏萍那張人皮,還搭在他身上。

徐滿倉嘴皮子抖的哆哆嗦嗦的,人都要崩潰了:

“我有……有錢,我有錢。九爺,你饒了我,一千萬我……我給你。”

九爺高興了。

比九爺更高興的,是我。

九爺抬手,用他烏木柺杖上的三稜刺刀,把朱顏萍的人皮從徐滿倉身上挑下來:

“有錢就好,說說吧,這個錢什麼時候給?”

徐滿倉一點耍花招的心思都沒有了:

“錢都在我的私人賬戶上,這麼多錢,銀行要提前預約才能取出來。九爺,你給我幾天時間,我一定把錢轉給你。”

九爺很滿意,示意琪哥把徐滿倉扶起來。

突然,九爺扭頭看我:

“韓唐,你是怎麼想到……一千萬這個數字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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