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沒有關燈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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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志勝一句“門開了”,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。

開啟暗門,就意味著我可以進入地下室,可以知道里面的秘密。

前面一道暗門開啟,後面用同樣的辦法,第二道暗門也被開啟。

不過,我並沒有急著去地下室,我得先把王志勝送走。

別墅遠離城裡,這裡不能打車,也沒有公交,我得開車送王志勝回去。

我看王志勝開門的時候還在用那個聽診器,就讓他把聽診器留下:

“王哥,你教我開門。等我學會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
王志勝讓我戴上聽診器:

“很簡單,你就把耳朵當眼睛用。強磁鐵拉動鑰匙時,會有來回摩擦的動靜。等它碰到鎖渠時,也會有動靜。你多試幾次,很快就能掌握技巧。”

我關了第一道暗門,自己試著開鎖。

大概十幾分鍾後,我就開啟了門。

王志勝有點意外:

“我用了一個小時,你用了十幾分鍾,看來你有這方面的天賦啊。”

我謙虛著:

“沒有沒有,主要是你在前面給我打了樣。這要是讓我自己琢磨,我這輩子都打不開這鎖。”

我說的是實話,我當初真的以為,這個紅外線鎖是打不開的。

我也沒想到,我竟然能透過張大瀟,找到王志勝這個人才,這才給我解決了大難題。

不容易啊,千辛萬苦的,總算是開啟了兩道暗門。

已經快晚上十點了,王志勝和我跑了一天,沒吃沒喝。

我送王志勝回城,先請他吃了個飯,把他送回家。這才匆匆忙忙開車,又返回別墅。

既然暗門能開啟,而且任春雅今天又不在家。這個天賜的好機會,我肯定要去地下室看看。

大門密碼,1190。兩道暗門的鎖,不到半小時開啟。我幾乎沒費什麼力氣,很快就進了地下室。

第二道暗門的後面,是一個通向地下的樓梯,樓梯的盡頭是一條走廊。

走廊的左手邊是三間房,右邊兩間房。

地下室沒有燈,走廊裡伸手不見五指。我來別墅之前,忘了帶手電筒,這會只能摸索著牆壁往前走。

走廊裡有很重的溼氣,牆壁摸上去有水氣。水泥的牆面沒有刻意收拾,用手摸上去,是那種很粗糙的感覺。

眼睛看不見,心裡免不了有點恐懼。

尤其是,我突然在這會,在這種情況下,很不合時宜地想起我做的那個夢。

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,躺在白色的床單上,旁邊還有一堆冷冰冰的做手術用的刀剪。

地下室裡,黑暗又寂靜。除了我自己有點急促的呼吸聲,我聽不見任何別的動靜。

我摸到了左手邊第一間房的房門,門上沒有鎖。我輕輕一推,門就開了。

一股潮溼的味道,和走廊裡的味道一樣。

門是往左推開的,我伸手去右邊的牆壁上摸了摸,想看看有沒有燈。

一根塑膠的,冰冰涼涼的燈繩被我摸到手裡。我輕輕一拽,房間就亮了。

我在純黑的環境裡突然見到光,眼睛還稍微不適應了一下。

等我眯著眼睛緩了緩,再睜開眼睛去看時,才發現房間裡什麼都沒有。

空空蕩蕩的房間,青灰色的水泥牆面,頭頂是一根發出刺眼亮光的白色燈管。

燈管沒有緊貼著房頂裝,而是掉的很低。我剛才說它在頭頂,是說它真實的距離,就是在人的頭頂上。

燈管掉的太低,以至於房頂上的燈光很暗,房間就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。

一眼看過去,這個房間就是這樣。除了燈管的位置有點奇怪,房間裡再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。

這讓我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一點。

我不知道我想看見什麼。

看見小雨?還是看見依染?

我希望她們兩個出現在地下室嗎?

用什麼方式出現?

兩個人什麼事都沒有?還是渾身都是血?

雖然我是因為小雨和依染,才找到這個地方來的。

但是恰恰相反,我最不希望小雨和依染出現的地方,就是這裡。

第一間房沒有異常,我準備去左手邊的第二間房看看。

這間房也是一樣,門上沒有鎖,一推就開。

潮溼的味道先撲面而來,我摸到同樣冰冰涼涼的塑膠燈繩。開啟燈,一切都和旁邊那個房間一樣。

既然一樣,那我就沒有必要多看,直接就去了左手邊的第三間房。

奇怪的是,這間房卻是上了鎖的。

一把老式的明鎖,如果孫諸葛在這裡,估計分分鐘就能開啟。

我不行,我沒有孫諸葛溜門撬鎖的本事,我打不開它。

我準備敲門,結果地下室太安靜,我只敲了一下門,那突然發出的聲音,先把我嚇了一跳。

我穩了穩心神,再次敲門。

門裡沒有任何動靜,而我卻被自己這敲門的舉動,弄的哭笑不得。

我敲門,是因為我下意識地認為,這個房間裡有人。

我感覺自己有點變態,如果一個地下室的房間裡有人,而且門還是從外面鎖上的,那就說明這件事極不正常了。

還好,房門上只是有鎖,房間裡面沒有動靜,應該是沒人。

看完了左手邊的三間房,我又去右手邊,看另外的兩間房。
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右邊的兩間房上都掛著鎖。

雖然覺得自己敲門的舉動很變態,但我還是忍不住敲門。

兩扇門都敲了一遍,沒有任何動靜。

既然房門打不開,那我留在這裡也沒用,只能先離開再說。

樓道里還是很黑,但是斜對面的那間房裡亮著燈,上樓梯的時候勉強能看見一點。

我從樓梯上上來,小心翼翼地關上兩道暗門,開車離開別墅。

不知不覺,我已經在別墅裡待了三個多小時,現在已經是凌晨的五點半了。

我沒有回家,這個點,表嫂正在睡覺,我不想把她吵醒。

當然,還有一點就是。如果表嫂今天問我,小雨怎麼還不給她打電話,我不知道自己還能編出什麼理由?

我已經黔驢技窮了。

我仔細想了想關於表嫂等小雨打電話這件事,最後決定,在沒有找到小雨的下落之前,我還是先不回家的好。

剛好,二夥和糖糖分手,那傢伙現在是一個人,我準備去找二夥,去他家裡住。

我開車去夜鶯俱樂部找二夥,還不到六點半,二夥正在十二樓的辦公室睡覺。

二夥睡的很死,我開門進去,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,一點都不知道有人進來。

我沒有叫醒二夥,我也一晚上沒睡,這會也是眼皮子直打架。

小雨和依染還沒有下落,但是這段時間,我為這件事勞心費神,實在是疲憊到了極點,還是讓我睡一會再說吧。

辦公室除了那張大沙發,就是老闆椅。我不想叫醒二夥,只能坐在老闆椅上,趴在桌子上睡。

都說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,這話真是一點都不假。因為我在夢裡,還在那個地下室裡來回徘徊著。

我睡得一點都不踏實,好幾次身子痙攣般的一個抽動,我又醒了過來。

就在我又一次迷迷糊糊睡過去時,卻聽見二夥像是見了鬼一樣,突然就大喊一聲:

“臥槽!”

二夥只喊了一聲,我立馬抬起了頭,二夥這才看見是我。

“韓唐?怎麼是你啊,我還以為進賊了。”

我又累,又睡不好,心裡不免就很煩躁,給二夥說話也沒好氣:

“出去,別打擾我睡覺。”

二夥一看我莫名其妙發脾氣的樣子,就知道這會不能惹我:

“好好好,我走,你繼續睡。”

二夥伸著懶腰離開,我低頭又趴到桌子上。

還沒等我閉上眼睛,二夥又回頭對我說:

“還趴在桌子上睡啊,我都走了,你去沙發上睡啊。”

我迷迷瞪瞪,搖搖晃晃著站起來。一邊朝沙發走過去,一邊對對二夥說了一個字:

“滾。”

二夥“切”了一聲,嘟囔了一句“好心沒好報”,這才開門離開。

二夥走了,沒人打擾我,但我還是睡得不踏實。

一些亂七八糟的夢一次次把我驚醒,我想不起夢裡的內容,只有驚醒後慌張的呼吸和急促跳動的心。

中午三點多,我實在睡不好,只能醒過來。

剛好,二夥端著飯菜進來了:

“估摸著你也該醒了,你就是人不醒,肚子也該餓了。”

二夥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肉絲麵條,還有四個炒菜,飯菜的香味讓我徹底清醒。

我確實餓了,開始大口吃飯。

二夥沒有問我怎麼凌晨過來,只是悶頭陪著我吃飯。

一大碗麵條下肚,我渾身才有了力氣:

“二夥,你家裡的鑰匙給我一把。”

二夥嚼著嘴裡的一大口麵條,含混不清地問我:

“幹什麼?”

“去你家睡幾天。”

“你怎麼不回自己家?”

“別問那麼多。”

“那你來俱樂部睡啊,你剛才不是睡的好好的?”

“不想來,每次來都出事,我都怕了。”

“那你……那我去旁邊給你訂酒店,你去酒店睡吧。”

我死盯著二夥:

“為什麼不讓我去你家,怕我偷你東西?”

二夥“噗”地一聲,嘴裡的飯菜渣子都噴出來了:

“韓唐,你要是真的看上我什麼東西,你還用偷?你張嘴給我要,我還能不給你?你說吧,你想要什麼?”

二夥故意想岔開話題,好像不願意我去他家裡。

我冷笑一聲,接著二夥的話說:

“想要你家的鑰匙,現在就給我。我這幾天,說不定哪天就過去睡覺。”

二夥開始“嘿嘿嘿”地笑,一點要給我鑰匙的意思都沒有。

我不說話,二夥笑,我就跟著他一起笑。

二夥:

“嘿嘿嘿……”

我:

“嘿嘿嘿嘿……”

二夥:

“嘿嘿嘿嘿嘿嘿嘿……”

我:

“嘿嘿嘿嘿嘿嘿嘿嘿……”

二夥無語了,他嘿嘿不下去了:

“韓唐……”

二夥很不好意思的樣子:

“我實話給你說吧,我和咱們那個前臺,就是叫甜甜的那個小姑娘,我們倆好上了。甜甜都答應我了,國慶和我結婚。”

這下,輪到我無語了。

看看二夥,人家都準備結婚了。

再看看我……

我有什麼好看的?我現在混的有家不能回,有女人不能睡。

這都不說了,現在還有小雨和依染的事纏著我。

我看上去很忙,每天都在忙。忙的黑白顛倒,腳不沾地。

可是我忙的這些事,好像都和我的切身利益沒多大關係。

但是這些事,我又不能不管,不然我這良心上過不去。

二夥看我半天不說話,還以為我不高興了:

“韓唐,你要是不想去隔壁酒店,我去給你定鷺港市最豪華的酒店。我給你定包月房,你什麼時候都可以去睡覺。”

我搖搖頭:

“花那冤枉錢幹啥?我在辦公室睡也一樣。”

二夥嘴巴一張,正要給我再說什麼,外面進來一個服務生:

“二夥哥,二樓……”

不等那個服務生繼續說下去,我趕緊讓他打住:

“別說了,你現在什麼都別說。我這就走,等我走了,你再給二夥說。”

二夥和那個服務生都被我弄糊塗了,我一邊朝外面走,一邊說:

“每次來都能碰到亂七八糟的事,好像我是個瘟神一樣。這次我走,你們就是把店燒了,跟我都沒關係。”

我匆匆離開,二夥還在後面問我:

“晚上還過來不?”

我沒理二夥,我現在要去忙小雨和依染的事,我也不知道晚上有沒有時間。

算算時間,依染和小雨一前一後失蹤,到現在都快一個禮拜了。

小雨的失蹤,表嫂還不知道,目前只有我一個人為這事著急。

但是,依染一個禮拜不出現,為什麼九爺也不著急?

要知道,依染幫九爺管理二十家夜總會。現在夜總會沒人管理,九爺不知道嗎?

是九爺不知道依染失蹤了,還是有什麼別的原因?

我想問問九爺,或者問問琪哥。

我不說我已經費心費力地找過依染了,我就說我一直聯絡不到依染,想問問九爺是不是讓她去做別的什麼事了。

可是,還沒等我給九爺打電話,任春雅突然聯絡了我:

“韓唐,你是不是去過我的地下室?”

我當場就驚在了原地:

“什……什麼地下室?誰去過?”

任春雅的聲音很冰冷:

“我地下室房間的燈被人開啟了,不是你乾的嗎?”

任春雅說到被開啟的燈,我就感覺自己的腦子“轟”的一聲,像是被雷劈了一樣。

真是要了命了,我怎麼離開的時候,沒有關燈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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