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讓二夥開鎖(1 / 1)
“韓唐,”
任春雅還在電話那邊叫我:
“我昨天給了你大門上的密碼,今天我就發現地下室的燈亮了。如果不是你開的,那你能不能告訴我,是誰幹的?”
我手心裡都是冷汗,沒有關燈,這是一個致命的錯誤,我一句替自己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韓唐,你很厲害啊。我臥室牆上的兩道暗門,你竟然都開啟了。我以前覺得你只是個會拳腳功夫的粗人,沒想到你的腦子還這麼聰明。”
幾乎是下意識的,我說了句:
“暗門不是我開啟的,那……”
話到嘴邊,我又趕緊剎車。
我不想把張大瀟和王志勝牽扯進來,他們只不過是被我利用的。我不能因為這事,讓他倆惹上麻煩。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我這隻說了一半的話,卻讓任春雅突然改了口風:
“我想著你也不可能開啟。那可是我託了關係,從國外進口回來的門,怎麼可能輕易被人開啟?”
我都糊塗了,地下室的燈確實是我忘了關,可任春雅卻覺得我打不開暗門。
那她剛才一口咬定我開的門,是什麼意思?
我腦子有點亂,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了,只聽見任春雅還在電話裡說個不停:
“韓唐,你聯絡一下施工隊的人,看看是不是電路出了問題。”
我還是有點懵:
“電路出問題?什麼意思啊?”
任春雅在電話那頭“唉”了一聲:
“白誇你聰明瞭。電路問題,或者電壓不穩,或者接觸不良,所以電燈會自動開關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聲。
明白了,原來任春雅剛才還是在試探我。
燈沒有關是我的錯,可任春雅堅信她那個帶紅外線鎖的暗門不可能被人開啟,所以她懷疑燈亮,是電路出問題了。
任春雅讓我找施工隊的人檢查電路,這是個好機會,我要和張大瀟一起去地下室看看。
“大嫂,施工隊的人隨時都能聯絡到,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,我帶人過去找你。”
我說的自然又流暢,雖然任春雅到時候也會在現場,我什麼也做不了。但是能下去多看幾眼,也不是什麼壞事。
可是,任春雅只要施工隊的人去:
“讓施工隊派個人來就行了,你不用來。”
我沒想到任春雅拒絕我,但是我也不在乎。
我已經知道了開暗門的辦法,只要任春雅不在家,我隨時都可以去地下室,不一定非得這次。
“好,我這就聯絡張大瀟,讓他現在就過去。”
我說著就要掛電話,可任春雅卻突然問我:
“韓唐,我都懷疑你進我的地下室了,你不生氣嗎?”
我實話實說:
“我到現在都是懵的,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你一會說地下室的燈亮了,一會說我進地下室了,一會又說你的暗門打不開……我從哪裡開始生氣?生哪門子氣?”
電話那頭,任春雅“咯咯咯”地笑了:
“對不起啊韓唐,是我不好,我不該懷疑你。”
我故作輕鬆:
“無所謂了,你怎麼想我,都不可能讓我少塊肉。”
很突然的,任春雅和我開了一個非常不合適的玩笑:
“我沒怎麼想你啊,只是偶爾想一下,這都被你發現啦?”
這下,我是徹底愣住了。
任春雅在說什麼啊,她是九爺的女人。她怎麼可以和九爺的小弟,開這種男女間的玩笑?
我看不見電話那頭的任春雅,不知道她有沒有臉紅,反正我是臉紅脖子粗了。
客觀地說,任春雅絕對是那種可遇不可求的美女。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看見任春雅,都會忘不了她,也都會把她放在心裡,念念不忘。
至於在那些男人的心裡,他們怎麼“對待”任春雅,那我就不知道了。
別問我,問我,我就說,我和大家一樣。
只不過,任春雅現在是九爺的女人,沒人敢惦記她。
九爺對任春雅的好,那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。
光明正大地娶她,給她開茶樓,開醫院,蓋別墅。
這些別人幾輩子都沒有的東西,任春雅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女生,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擁有了。
所以,不管是從九爺在鷺港市的黑幫勢力上來說,還是他對任春雅無可挑剔的寵愛上來說,大家都覺得,任春雅也是實心實意喜歡九爺的。
一個大家都認為喜歡九爺的女人,現在卻突然對我開這種“我偶爾會想你”的玩笑,哪怕它只是個玩笑,我也受不起啊。
這要是讓九爺知道了,我怕不會被九爺給閹了。
“韓唐,”
任春雅又在電話裡喊我:
“你沒聽我說話嗎?”
我回過神來:
“聽……聽著。我聯絡張大瀟,讓他去別墅找你。”
任春雅“嗯”了一聲,又說:
“你也過來。”
我心裡暗罵一聲“神經病”,嘴上應到:
“好。”
最後,任春雅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麼。
我沒聽清,正要問,她已經掛了電話。
這個任春雅,真的有點神經病的樣子了。
剛才還不讓我去別墅,現在又讓我去,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?
說實話,我之前一直覺得,任春雅才是男人的終極幻想。
她漂亮,有文化。人前拿得出手,人後……和那樣的極品美人上床,不敢想象那有多銷魂。
包括她陪我去國外做手術的那半年,她一個人忙前忙後,用一口流利的外國話,和那些高鼻子藍眼睛的外國醫生打交道。
別說我了,就是那些外國醫生,看她的眼神裡也全都是欣賞。
但是,自從她嫁給九爺,她好像有了一些變化,一些讓人感覺陌生又奇怪的變化。
包括剛才那個玩笑,那根本不是以前那個清純淡雅的任春雅,能說出口的話。
我用了好大一會功夫,才讓自己不胡思亂想這些。
看看時間不早了,我先給張大瀟打電話,讓他去別墅一趟。
張大瀟在電話裡問我什麼事,我說:
“別墅地下室,有個房間的燈亮了,你去看看怎麼回事。”
張大瀟覺得奇怪:
“燈不應該亮嗎?亮了你就把它關了啊,這還用看?”
我不能說實話,只能按照任春雅的意思去說:
“可能是電路出了問題,沒有人開燈,但是燈亮了。”
張大瀟“哦”了一聲:
“這樣啊……那我也不能過去看。我不懂電路,得找個電工師傅過去看。”
張大瀟不來最好,省的任春雅知道他是施工隊負責人,再問起地基的事,我還得提前給張大瀟說好,讓他幫我撒個謊。
我本來以為張大瀟找的電工師傅,不知道別墅在哪,還得我去接。
結果張大瀟說,這個電工師傅,就是當初給別墅安裝整個電路的師傅,他知道別墅在哪裡。
既然知道地方,那就省事多了。我和張大瀟約了個時間,我在別墅門口等電工師傅就行了。
到了約定的時間,一個頭發花白,年齡在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趕到別墅門口,說自己就是電工師傅。
師傅姓李,我一說地下室的燈亮了,師傅第一反應就是:
“不可能是電路的問題,肯定是開燈的人忘了關燈。”
我想了想,對電工師傅說:
“師傅,我這個老闆,神經上有點問題。待會你進去檢查一下,假裝說是電路的問題。不然你說她是自己開燈忘了關,她肯定不高興。”
可能是我說“老闆神經有問題“,讓電工師傅覺得這事沒必要較真,他只是有點無奈地給我抱怨:
“我做過去的活,我心裡清楚的很。你們說電路有問題,這不是懷疑我的手藝嗎?”
我繼續拿“老闆有神經病”說事:
“師傅,你沒和神經病打過交道,你不知道。咱們等會說電路有問題,這事立馬就過去了。你要說是誰開了燈沒關,我老闆肯定覺得不是她。她會疑神疑鬼,說有人進了她的地下室。到時候生出一大堆沒必要的閒事,大家都麻煩。”
電工師傅還是理解我的: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你是想我待會進去,隨便在開關上搗鼓兩下,這事就算完了。”
我對著師傅豎起了大拇指:
“靈醒人,一點就透,我就是這意思。”
我和電工師傅溝通到位,這才帶著他進了別墅。
任春雅已經在別墅裡等著我們了,她見我帶了師傅來,也沒有多說什麼,直接領我們去了二樓的臥室。
任春雅有紅外線鎖上的那個開啟裝置,我第一次見那個裝置,那就是個遙控板。按一下上面的按鈕,遙控板前面有個小小的紅燈亮起。
小紅燈亮起的同時,暗門就悄無聲息地開啟了。
好傢伙,不愧是高科技的玩意兒。
看人家開門多輕鬆,哪像我,開兩道暗門,差點要了我半條命。
任春雅開啟暗門,帶著我和電工師傅來到地下室。
左手邊第一間房,燈還亮著。
我看著那個燈,人都有點恍惚了。
我真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怎麼想的,竟然覺得這個燈照到樓梯上剛好,還能讓自己看清腳下的路,能快點離開。
電工師傅進去看了一下,指著控制燈繩的開關說:
“得找個梯子來,這個開關太高,我夠不著。”
我記得別墅裡有梯子,上次在別墅後院的雜物間,我見過一個木頭梯子。
我去扛了那個梯子下來,電工師傅踩著梯子,把那個控制燈繩的開關擰開又合攏,又拉著燈繩,把燈管開關了幾下。
“好了,卡燈繩的地方有點接觸不良,這回沒事了。”
任春雅自己也試著拉了幾下燈繩,燈管應聲而滅,應聲而開,沒毛病。
任春雅看著“修好“的燈管,撇了撇嘴:
“你們不知道,我第一眼看見這個燈亮著,差點把我嚇死。”
我靈機一動:
“大嫂,你這地下室不是有五間房嗎,要不把其它房間的電路也檢查一下吧?”
刺眼的燈光下,我清清楚楚地看到,任春雅的神色突然就緊張了一下。
但是很快,任春雅就恢復到正常的表情:
“不用了,別的房間……我一般也不進去。”
我緊追著任春雅問:
“大嫂的意思,你平時只用這一間房?”
任春雅很快點頭:
“對。”
我緊盯著任春雅,繼續問她:
“可是,這個房間是空的啊,大嫂用它幹什麼?”
任春雅“哈哈“一聲:
“還沒想好呢,我是說,我目前要用的可能就這一間房。”
電工師傅不知道內情,覺得我和任春雅來來回回說的都是廢話。他現在關心的是,都已經下午五點了,我什麼時候送他回家?
任春雅不願意開啟別的房間門,當著她的面,我也不能強行開啟,只能帶著電工師傅離開。
把電工師傅送回城裡,我又開始琢磨那三間房門上的鎖。
那三間房門上都掛著明鎖,肯定比紅外線鎖好開啟。
我第一個想到的辦法,就是去市場上買三把同樣的鎖,然後把原來的鎖撬開。
這樣,等我離開的時候,我只要把新鎖掛上去……
不行,我換了新鎖,但是我沒辦法把新鎖的鑰匙給任春雅。
如果任春雅自己去開地下室的門,她就會發現那個鎖打不開。
當然,最簡單的辦法,就是我找到那三把鎖的鑰匙。
可是這個好像更難,因為我不知道任春雅把鑰匙放在哪裡。
還有一個辦法,那就是買同樣的鎖,然後去找孫諸葛,讓他現場教我怎麼開鎖,我自己去別墅開。
這個辦法最有效,但是最大的問題是,我怎麼給孫諸葛說這事?
莫名其妙的,我突然要學著開鎖,孫諸葛肯定會問我要幹什麼?
我一個人坐在車裡苦思冥想,卻一直想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,能讓我說服孫諸葛教我開鎖。
天黑了,我還在車裡坐著。今天還是不能回家,我看看時間不早了,只能去夜鶯俱樂部。
二夥一見我就說:
“我給辦公室抱了一床被子,晚上冷,你睡覺記得蓋被子。”
我心裡有事,就沒怎麼和二夥說話,直接去了十二樓的辦公室。
二夥跟著我來到辦公室:
“韓唐,是不是出什麼事了,你怎麼愁眉苦臉的?”
我一進辦公室,就把自己扔到沙發上。閉著眼睛,一句話都不想說。
二夥還在問我:
“到底什麼事啊,你說出來,說不定我能幫你。”
我閉著眼睛不想睜開,有氣無力地問二夥:
“二夥,你會開鎖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