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琪哥家的臥室(1 / 1)
琪哥不覺得我想殺任春雅,是件不可能的事情,他甚至還問我有什麼計劃:
“說吧,你準備怎麼殺她?”
我說:
“任春雅回老家了,那我就去桂南市找她。等我找到任春雅,我就殺了她。”
琪哥看著我:
“這就是你的計劃?那你想不想聽聽我的計劃?”
我當然想,因為我心裡清楚,我只是有這個想法,而且我剛才說的根本不是什麼計劃,只能說是氣話。
我站在門口等琪哥說,琪哥看我不走了,指了指床頭櫃上的飯菜:
“先吃飯,吃了我就告訴你計劃。”
我坐在床邊吃飯,琪哥開始說他的計劃:
“首先,任春雅不是秋海棠。當初秋海棠死,九爺一點都不難過,因為就九爺早就想除掉秋海棠了。”
“但是任春雅不一樣,她是九爺的心頭肉。所以,一旦任春雅有任何意外,九爺一定會追查到底。”
我放下筷子:
“琪哥,你要是想勸我放棄,那你就別說了。”
琪哥瞪了我一眼:
“你先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我閉嘴,琪哥繼續說:
“我第一次見任春雅,就知道這個表面上人畜無害的乖乖女,絕對是個比九爺還要有心機的人物。”
我忍不住打斷琪哥: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
琪哥說:
“九爺第一次見任春雅,因為她長得太像小護士,九爺看愣了三五秒。那時候,任春雅還不知道小護士的存在。她只是從九爺的表情上判斷,九爺也和其他男人一樣,被她的美貌震住了。”
誰不喜歡任春雅那樣的女人?完美的九頭身比例,精緻的五官,高知的學歷。哭的時候惹人憐愛,笑的時候明媚如花。
她能讓九爺在那麼短的時間裡,給了她那麼多東西,就已經證明她不簡單了。
我邊吃飯邊看著琪哥,琪哥繼續說:
“後來的結果,大家也都看到了。任春雅刻意的討好和接近九爺,你們都以為是九爺追求的任春雅,其實,在我看來,是任春雅把九爺釣上勾了。”
我想起自己對琪哥的誤會:
“剛開始,我看你有事沒有都提起她,還以為你喜歡她。”
琪哥睜大了眼睛:
“韓唐,咱們兄弟一起四年了,你不知道我對女人不感興趣?”
我說:
“知道,但是任春雅太優秀,也太漂亮,我以為你會對她例外。”
琪哥撇了撇嘴:
“在我這裡,沒有任何女人可以例外。但是我承認,任春雅確實優秀,不然九爺也不會被她迷的不知道東南西北。”
我知道琪哥說這些話的意思,他想告訴我,如果我要殺任春雅,首先要過的,是九爺這一關。
我看著琪哥:
“如果不能正常殺死任春雅,那我就製造意外。我可以學你那套,我用車撞死她。”
琪哥冷哼:
“你用車撞她,然後呢?可能別人查不到你,你覺得九爺也查不到你?”
我不想聽琪哥說下去了:
“你說來說去,還是想讓我放棄。那我今天就把話放這,我韓唐就是賠上這條命,我也要把任春雅弄死。”
琪哥沒說我這麼做對不對,只是反問我:
“那你表嫂怎麼辦?你以為你殺了任春雅,你表嫂還能活著?如果九爺知道是你乾的,我敢保證,他會連你家的老鼠都捉去殺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表嫂是我的軟肋,我可以出事,但是表嫂不可以。
我終於願意聽聽琪哥的計劃了:
“那你說,你有什麼好辦法幹掉任春雅?”
琪哥看著我,慢慢說出四個字:
“借刀殺人。”
“借誰的刀?”
“九爺。”
“怎麼借?”
“我還沒想好。”
我急眼了:
“那你說你有計劃?”
琪哥說:
“我的計劃就是借九爺的刀,殺了任春雅。但是怎麼借這把刀,我還沒想好。”
我沒心思吃飯了,放下筷子,死盯著琪哥:
“那你現在就想。”
琪哥開始很認真地想,我就一直盯著他看。
過了好大一會,琪哥終於開口。
可是他說的,卻是和計劃無關的事:
“韓唐,在我說自己的計劃之前,我要給你說另一件事。你不要再打斷我,一定要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我做出很有耐心的樣子:
“你說。”
琪哥問我:
“紅光路八號那個戲臺的後院,你去過兩次,你還記得那裡的瓦罐嗎?”
琪哥讓我不要打斷他,可是他主動又問我,看來琪哥也暈頭了。
我點頭:
“記得,裡面裝的人,而且都是女人。”
琪哥點頭:
“對,都是女人。那些女人,都是九爺曾經喜歡過的。”
我很吃驚,那些瓦罐有十四五個,難道都是九爺的女人?
因為先知道了小護士的事,我一直以為九爺是個專情的人。真是沒想到,他竟然這麼花心。
我問琪哥:
“九爺為什麼要把那些女人裝在瓦罐裡?他要是見一個愛一個,他把不愛的放了不就完了?為什麼要讓她們受那種罪?”
琪哥說:
“因為她們跟了九爺,哪怕九爺不喜歡她們了,九爺也不會放她們走。”
我好像聽懂了琪哥的意思:
“你是說,只要我們想辦法讓九爺不喜歡任春雅,九爺就會把任春雅也裝進瓦罐裡?”
琪哥很堅定地點頭:
“對。”
我看到了一點希望,精神也振作起來:
“琪哥,你跟九爺的時間最長。你告訴我,怎麼才能讓九爺不喜歡任春雅?”
琪哥還是很堅定:
“幾乎沒有這種可能性。我說過,任春雅現在是九爺的心頭肉,而任春雅也絕不是個沒腦子的女人。只要她自己不得罪九爺,誰也沒辦法讓九爺不喜歡她。”
我有點生氣了:
“那你說這半天,你是在耍我嗎?你說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實施的計劃,這有什麼用?”
琪哥說:
“不是不能實施,只是真要按我想的去做,會很冒險。”
我很不耐煩琪哥過來過去兜圈子,忍不住催他:
“你趕緊說你的計劃,冒險的事我去做。”
琪哥點了點頭:
“好,那我就說了……其實我的計劃很簡單。你出面,去接近任春雅,表示你喜歡她。等這事被九爺發現,九爺絕對容不下任春雅,肯定會親自對她動手。”
我像是聽一個很不可思議的笑話:
“你說什麼?讓我去勾引任春雅?”
琪哥“嗯”了一聲,我卻差點嘔出來:
“我現在想起任春雅的那張臉,我心裡只有滿肚子的火,我怎麼可能喜歡她?”
琪哥做出一個“我也沒有辦法”的表情:
“你剛才也說了,我跟九爺的時間最長,對九爺的瞭解也最多。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。你要是覺得不合適,那你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我沒有辦法可想,我要殺任春雅,還不想連累表嫂。
所以,儘管琪哥的辦法很讓我反感,但是思來想去,我好像只有這一條路能走。
我開始仔細考慮這件事的可能性,以及怎麼實施:
“前幾天,任春雅和我開玩笑,說她想我。如果她確實對我有好感,我或許真的有機會接近她。”
琪哥一點都不意外會有這樣的事:
“那最好,等任春雅從桂南市回來,你就想辦法接近她。“
我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:
“她什麼時候回來?”
琪哥說:
“你先別急著讓她回來,這件事要做到萬無一失,我們得把所有的細節都考慮好。而且,“
琪哥伸手指著我,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:
“有一點我要提醒你,你不能讓九爺感覺到,是你先對任春雅有意思的,不然你也活不成了。“
我開始意識到,琪哥說這件事太冒險是什麼意思了。
這個太難了,男女之間,肯定是兩情相悅,才能彼此喜歡。
如果我對任春雅表現出很不在乎,很有距離的樣子,那我怎麼讓任春雅也喜歡我?
任春雅可不是小雨,小雨是自己給自己催眠。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她,她還是飛蛾撲火,死也要跟著我。
“琪哥,”
我突然有點沒信心了:
“要不我們換個別的辦法,我感覺這個不現實。”
琪哥有點不屑地看著我:
“計劃還沒開始,你就打算放棄。就你這樣的,你怎麼給小雨和依染報仇?”
我說:
“我們可以換個辦法,最好是立竿見影的。”
琪哥搖頭:
“只有這個辦法能保住你,也能保住你表嫂。”
琪哥再次提到表嫂,我只能耐下心來,仔細聽琪哥說。
琪哥一邊想一邊說:
“其實這件事也沒多難,你得學任春雅的本事。你暗地裡釣魚,表面上是魚自己上鉤。”
琪哥讓我學任春雅,這我得好好想想。
首先,九爺對任春雅真的動心,是因為任春雅長得像小護士。
不知道任春雅有沒有自己喜歡的,但是不能在一起的男人,那個男人是不是很像我?
其次,任春雅本身就是大美人,她天生就有吸引男人的條件。
我長得也帥,也有女人為我發瘋著迷,小雨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還有,九爺有錢有勢,他當年娶任春雅的那場婚禮,整個鷺港市的報紙都有報道,實在是給足了任春雅的面子。
我沒錢沒勢,沒有可以吸引任春雅的外在條件。我唯一拿得出手的,也只有這張臉了。
所以,任春雅會因為我長著一張帥臉,就喜歡我嗎?
我一邊仔細想,一邊把這些說給琪哥聽。
最後,琪哥說:
“你要是這樣說的話,那我覺得還有一半的機會,可以試試。”
既然琪哥說可以試試,那我就試試。
如果失敗了,大不了我還是執行自己原來的計劃,我開車撞死她。
和琪哥說了好長時間的話,事情漸漸有了眉目,我的狀態也好了很多。
接下來要做的,就是等任春雅從桂南市回來。
可是就這麼幹等,我又有點等不及:
“琪哥,你不是說黑皮被人砍了嗎?要不我們去桂南市看看黑皮去,順便問問任春雅什麼時候回來?”
琪哥搖頭:
“不行,我們不能做的太明顯。所有的事情,必須是任春雅主動。不然九爺發現端倪,事情就做不下去了。”
儘管我心裡著急,但是我也得承認,琪哥說的有道理。
這件事從一開始,我們就必須萬分謹慎。任何一個失誤,到最後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我必須靜下心,把每一步都走的踏踏實實,才能真的把事情做成。
琪哥給我買了飯,他自己沒吃。我吃剩的一大堆,他也不想碰。
“你再睡會,我出去吃個飯。”
琪哥離開,我躺在床上,繼續想剛才的事。
按琪哥的意思,我要任春雅喜歡我,但是我還不能表示出我喜歡她。
琪哥讓我學任春雅的手段,暗地裡釣魚,表面上是魚自己上鉤。
這個……要怎麼做?
太難了,我想了好久,也沒有一個好辦法。
我越想越頭疼,乾脆起來,到房子外面轉轉。
這裡是琪哥的家,我剛才住的,是琪哥的大臥室。
還記得有一次,我在琪哥這裡過夜。我想睡在這間臥室裡,可是琪哥把門反鎖了。
但是這次,琪哥卻主動讓我住進來了。
我本來以為,這個大臥室有什麼秘密。但是今天住進來才知道,這只是個普通的臥室。除了裝修的特別溫馨之外,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。
那為什麼,琪哥上次不讓我住,這次卻主動讓我住了呢?
我自己想不明白,只能等琪哥回來問問他。
大概半個小時後,琪哥回來了。
我坐在客廳,琪哥問我怎麼不去休息?
我反問琪哥:
“琪哥,你一個人住,為什麼不住那個大臥室,卻睡在小臥室?”
琪哥一邊換鞋一邊看著我:
“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?”
我實話實說:
“上次來你家,我想偷偷住進去,發現你把臥室門反鎖了。”
琪哥白了我一眼:
“真是家賊難防。早知道你懷著這樣的歪心思,我那次就該把你攆出去。”
我說:
“你別岔開話題。我問你,那個臥室又沒有什麼特別的,你為什麼上次不讓我住,這次卻讓我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