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車禍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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琪哥的臉色很不好看,還問了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話:

“今天幾號了?”

我不知道琪哥問這個幹什麼,但還是回答他:

“27號,怎麼了?”

琪哥說:

“馬上月底,九爺的意思,他要在這個月底拿到車輛運營證。”

我明白琪哥的意思了。

九爺不給我們時間,琪哥必須用最見效果的手段,把朱時國拿下。

所以,琪哥要對燃燃動手。他要讓朱時國看到燃燃最可憐,最悽慘的模樣。

琪哥的短刀,在燈光下泛著青藍色的鋒芒。

這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刀,別說是肉,就是骨頭,它切起來也像是切豆腐一樣輕鬆。

我見過血,也見過死人。我不怕那些殘忍又血淋淋的場面,可我還是不想讓琪哥傷害燃燃。

“琪哥,”

我擋在琪哥和燃燃中間:

“現在是七月份,今天27號,離月底還有四天。我們先拍了燃燃現在的照片給姓朱的看。如果姓朱的還不辦事,我們再動手吧。”

琪哥定定地看著我,只說了兩個字:

“讓開。”

“琪哥……”

琪哥面色冰冷:

“你要和我動手嗎?”

我心涼了,知道自己救不了燃燃了。

我默默退到一邊,燃燃驚恐的眼神追著我:

“大哥,求你救救我,你救……”

燃燃話沒說完,琪哥那把閃著青藍色鋒芒的短刀,已經落到燃燃的後背上。

一道血淋淋的刀口,從燃燃裸露的肩膀處,一直劃到她的後腰上。

燃燃撕心裂肺地慘叫起來:

“啊——”

我不忍心看燃燃,只能把頭扭到一邊。

很快,燃燃就疼暈過去。

我回頭一看,燃燃的背上,出現一個皮肉外翻的交叉型傷口。

燃燃的身體上有菜籽油,皮膚特別光滑。鮮紅的血液從傷口流出來,就迅速滑落下去。

澡盆的底部也是菜籽油,從燃燃身上滑落的血液融不到油脂裡,它們被油脂包裹,形成一粒粒血珠。

琪哥收起短刀,拿照相機給燃燃拍照。

為了拍到燃燃的臉,琪哥還特意把燃燃的腦袋掰過來,把她的麻花辮整理到胸口的位置。

詭異又美麗的油包血珠,趴在澡盆裡一動不動的燃燃。又粗又黑的麻花辮垂在燃燃雪白的胸口,那種畫面感,實在是驚悚又刺激。

琪哥把燃燃的臉,和她後背上的傷口,從各個角度都拍了一遍。

我以為琪哥拍些這樣的照片就夠了,可是,琪哥卻看著暈死過去的燃燃,皺起了眉頭:

“好像……還差點什麼東西?”

我不知道琪哥還想要什麼東西?他要給燃燃身上劃口子,他劃了。他要用油泡燃燃,他也泡了。

除非……

我心裡一緊,除非琪哥真的要說到做到。他不僅要拿油泡燃燃,他還要拿鹽醃燃燃。

我不由自主地去看那幾包鹽,琪哥的眼神也看向那幾包鹽。

我心想壞了,正要過去把鹽拿走,琪哥已經搶先一步,把鹽搶到他手裡。

“琪哥,”

我有點急了,說話的口氣就很不善:

“九爺不是說了嗎,要對朱時國的家人客氣點。”

琪哥看我說話帶著勁兒,他也拉長了臉:

“我也對你說過,那不是九爺真正的意思。”

我不想和琪哥硬著來,只能緩下自己的口氣:

“琪哥,如果我們抓的是朱時國本人,你怎麼折磨他都行。可燃燃是個女孩子……就這樣吧。”

琪哥眼睛看著我,手卻撕開了鹽袋子:

“就這樣?哪樣?九爺那邊不給我時間,我有什麼辦法?”

我怕琪哥真的把鹽灑到燃燃的傷口上,趕緊開口:

“九爺那邊我去說,照片我親自給朱時國送去,我保證今天就把訊息帶回來。”

琪哥冷笑起來:

“你帶回訊息有什麼用?九爺要的是車輛運營證。你要是能保證把那東西帶回來,我就放了她。”

“我保證,”

其實我心裡也沒底,但為了讓琪哥暫時不傷害燃燃,我只能這麼說:

“你讓我去送照片,我可以當面告訴姓朱的。如果他不給九爺辦事,我們就會對燃燃動手。”

我以為我這樣說,已經足夠讓琪哥放心了。

可惜,琪哥卻考慮起了另外的一些事:

“你親自去找朱時國?萬一他把你扣住怎麼辦?萬一他要用你的命,來換他女兒的命,我換還是不換?萬一這事被九爺知道,你覺得九爺又會怎麼做?”

琪哥一連串的奪命連環問,我一個也回答不上來。

“琪哥,”

我還想再爭取一下:

“只是幾張車輛運營證而已,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大事。我估計朱時國再怎麼一身正氣,也不可能拿自己女兒的命,換那幾張破紙吧?”

我能看出來,琪哥早就沒了耐心。可他還是忍著不快給我解釋,只是說話的口氣不太好:

“九爺說是車輛運營證的事,你還當真了?九爺能讓我們兩個同時出面,你覺得事情真的就那麼簡單?”

我明白了,琪哥剛才說九爺給的時間只到月底,應該是指別的事。

我徹底的啞口無言了,我可以用盡一切辦法阻止琪哥,但是我阻止不了九爺。

琪哥把撕開的鹽灑在燃燃的傷口上,劇烈的疼痛,讓暈過去的燃燃又醒了過來。

燃燃再次慘叫,掙扎,捆綁她雙手的繩子掙脫不掉,澡盆裡的菜籽油又太潤滑。燃燃像是被擱淺在岸上的魚,只是徒勞無功地扭動著身體。

澡盆裡,那些詭異又美麗的血珠被攪碎。油血混合後的暗褐色液體,被燃燃撲騰的全身都是。

剛才暈過去的燃燃,像沉睡中的美少女。

但是此刻,被鹽刺激著傷口的燃燃,因為痛苦慘叫而表情可怖,看上去非常嚇人。

燃燃慘叫著,掙扎著,琪哥在旁邊拍照片。

直到琪哥覺得,那些讓人慘不忍睹的照片夠用了,這才起身準備離開。

我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,琪哥走到地下室的門口,又突然回頭:

“給她把傷口處理一下,別讓她真的死了。”

我點點頭,還是沒說話。

地下室什麼都沒有,我出去買了毛巾,衣服,和一些消毒以及處理傷口的藥品,又回到地下室。

燃燃已經慘叫不出來了,她蜷縮在澡盆裡,身上全都是渾濁的油血混合液。

我解開捆綁燃燃手腳的繩子,伸手拉她,沒拉起來。

燃燃身上都是油,滑的根本抓不住,抱也抱不到懷裡。

沒辦法,我只能把毛巾鋪到地上,把燃燃放在毛巾上。

我拿毛巾給燃燃擦臉上的油汙,她睜著眼睛,不哭鬧,也不喊疼。

我一點點擦乾淨燃燃後背上的油汙,準備先給她處理傷口。

琪哥下手很重,燃燃後背上的兩道傷口又深又長。

這樣的傷口處理起來很麻煩,因為給傷口消毒的過程,不亞於用鹽再刺激一次。

“消毒的時候會很疼,你忍一忍。”

我給燃燃說話,燃燃沒理我。

我用醫用酒精給燃燃的傷口消毒,燃燃身體在顫抖,但是卻沒有出聲。

“你要是疼的厲害,你就喊,這裡沒人能聽見。”

燃燃還是不理我。

燃燃心裡應該清楚,我們帶她來的這個地方,她就是喊死在這裡,也不會有人聽見,更不會有人救她。

我給燃燃的傷口敷藥,貼消毒紗布,最後拿醫用膠帶固定時,膠帶貼不到燃燃的背上。

油脂擦的再幹淨,燃燃的皮膚還是滑的。除非我給她洗澡,否則膠帶固定不上去。

我沒辦法給燃燃洗澡,只能用表嫂織給我的那條圍巾,勉強把傷口處的紗布固定住。又把圍巾多餘的部分,在她胸前打了個結。

處理完了傷口,我又給燃燃擦身上的油汙。

整個過程,燃燃一直是雙眼失神的狀態。她好像在看什麼東西,又好像什麼都沒看。

“燃燃,”

我試圖和燃燃說幾句話:

“你……你餓不餓?”

燃燃:

“……”

“你要不要喝水?”

燃燃:

“……”

“那個……你別害怕。等我們把事情處理完了,我們就放你回家。”

燃燃:

“……”

燃燃的雙眼,一直處在失神的狀態,臉上的表情也是木然的。

我知道,燃燃這是在極度的恐懼和驚嚇中,把自己封閉起來了。

我想起九爺之前處理的另一件事,那個海關領導葛全洪。

九爺讓葛全洪的兒子,看了他媽媽出軌的照片。那孩子受不住刺激,成了精神病。

我擔心燃燃的精神也出問題,就一直和她說話,想讓她把憋在心裡的情緒發洩出來。

可惜的是,不管我說什麼,燃燃都好像聽不見一樣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
我不敢送燃燃去醫院,她背上的傷口,傻子都能看出來是人為的。如果醫院問我怎麼回事,我沒辦法說。

萬一醫院懷疑我,覺得是我傷害了燃燃,然後再報警抓我。那我送燃燃去醫院的行為,就是自投羅網。

眼下,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那身買來的衣服給燃燃穿上,把她抱到沙發上,讓她去休息。

看看時間,已經是凌晨四點了。

我和琪哥從頭一天的早上出門,一直到現在。不算我們路上耽擱的時間,燃燃差不多被折磨了四個多小時。

可憐燃燃,早上高高興興出門,晚上就成了這幅慘樣。

琪哥還沒回來,我實在肚子餓的厲害,就出去找吃的。

凌晨四點,買早餐的還沒出來。我對石碑鎮比較熟,知道很遠的一個街角處,有個二十四小時都開門的小商店。

我開車過去,買了一些吃的喝的,又開車回來。

我給自己買的餅乾,怕燃燃吃這麼硬的東西不方便,又給她特意買了鬆軟一點的小麵包。

我提著一兜子吃的回到地下室,可是,我才走到第一個房間,就感覺大事不妙。

地上有血,幾滴新鮮的,還沒有凝固的鮮血。

我心裡有不好的預感,趕緊扔下手裡的東西,跑到最後一間房去看,才發現燃燃不見了。

怎麼回事?是她自己跑了?還是琪哥剛才回來,把燃燃帶走了?

如果是琪哥,那燃燃就完蛋了。

琪哥知道我會阻止他傷害燃燃,他可能要對燃燃動手,又不想和我廢話,所以趁我不在,把燃燃帶走了。

明知道自己什麼都改變不了,我還是第一時間跑出地下室。

我要去找琪哥,哪怕救不了燃燃,我也要知道琪哥要怎麼處理燃燃。

天色開始泛白,附近修路,唯一的電話亭也被拆了。

我跑到另一條路上,才找到一個電話亭。

我給琪哥打電話,但是沒人回我。

看來琪哥是鐵了心要處理燃燃,琪哥不回我電話,我就是想救燃燃,我也不知道琪哥把燃燃帶到哪裡去了。

我嘆了口氣,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
算了吧,都說盡人事,聽天命。

再說了,我就算找到燃燃又能怎麼樣?我不可能因為燃燃,把九爺得罪了。

我轉身準備離開電話亭,結果一抬頭,卻發現燃燃正朝我這個方向走過來。

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,再仔細去看,真的是燃燃。

她穿著我買的那身衣服,赤著腳,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著什麼。

我沒敢喊燃燃的名字,怕她害怕,再轉身跑了。

我快速朝燃燃走過去,準備先把她帶回去再說。

我和燃燃的距離越來越近,我的腳步更快。

可惜的是,燃燃在我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米左右的時候,發現了我。

燃燃猛地停住腳步,臉上的驚恐像是見了鬼一樣。

燃燃開始後退,一步,兩步,緊接著就轉身跑了。

我忍不住喊了一聲:

“燃燃,你別跑,你先聽我說。”

燃燃怎麼可能聽我說?反而是我一出聲,燃燃跑的更快了。

為了追上燃燃,我也只能跑起來。

燃燃回頭,看我快追上她,突然就往馬路對面跑過去。

燃燃只想逃命,以至於她都沒時間看看,馬路上是不是有車過來?

一輛前四後八的重型貨車,打著大燈疾馳過來。

燃燃突然衝到馬路上,貨車來不及避讓,直接把燃燃撞飛出去。

燃燃被撞出十幾米,剛好落在我面前的馬路上。

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,我在看到燃燃口鼻流血地躺在地上的時候,甚至都恍惚了一下。

燃燃這是,死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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