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處理燃燃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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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燃確實死了,她跑出來,不認識路。轉了一圈,又往地下室的方向走過來,剛好被我碰到。

在我和琪哥兩個人中間,我是最想讓燃燃活著的那個人。

結果,燃燃卻因為我而死了。

如果我不出現在燃燃面前,如果我不喊那一嗓子,或許燃燃真的可以逃脫。

可是現在,燃燃死了,就在我面前。

我看著燃燃,這個昨天還有著甜甜笑臉的女孩,現在沒了。

我蹲下身子,把燃燃抱起來。

貨車司機也嚇傻了,坐在車上沒下來。

我把燃燃帶回地下室,擦掉她臉上的血,整理好她的衣服,讓她在沙發上躺好。

燃燃終於可以平躺著了,她不會因為背上的傷口一直側著身子,因為她再也感覺不到疼了。

琪哥後半夜離開,直到晚上九點才回來。

琪哥的表情看上去很放鬆,還給我帶了飯:

“照片連夜給了姓朱的,九爺的事也處理好了。我給姓朱的說好了,趕明天早上把他女兒送回去。”

石碑鎮距離鷺港市太遠,開車走個來回得十個小時,難怪琪哥離開了這麼久。

琪哥把飯遞給我,看了看躺在沙發上的燃燃,還以為她睡過去了:

“把她叫醒,給她也吃點飯。我去車裡眯一會,我們十二點送她回家。”

琪哥說完就要走,我低聲開口:

“燃燃死了。”

可能是我聲音太小,琪哥沒聽清,問我:

“什麼?”

我說:

“燃燃死了,我半夜出去買吃的,她想逃,在路上被車撞死了。”

琪哥一愣,緊接著走到燃燃身邊,伸手探她的鼻息。

然後,琪哥的臉色就變了:

“壞了,這事要是讓姓朱的直到,九爺那邊就麻煩了。”

琪哥提到九爺,我多少還是有點惶恐的:

“那怎麼辦?”

琪哥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,一時也沒了主意。

突然,琪哥問我:

“你說她是被車撞的,什麼車?那個司機呢?”

我說:

“一輛大貨車,燃燃是突然跑到馬路上去的,司機也被嚇傻了。”

琪哥又追著我問:

“司機呢,你放他走了?”

我知道琪哥想把燃燃的死,賴到司機身上:

“琪哥,燃燃背上有傷,如果我留下司機,司機肯定要報警,你讓我到時候怎麼說?”

琪哥想了想,眼神突然就冷冽下來:

“那就沒辦法了,只能連姓朱的一起殺。”

說實話,這個結果,我還真就猜到了。

不過,我覺得九爺不會讓我們這麼做:

“九爺說過,姓朱的身後有大靠山。要是他死了,九爺能惹得起那個大靠山嗎?”

琪哥面無表情:

“那就繼續殺,一直殺到後面沒有麻煩為止。”

我感覺琪哥瘋了:

“姓朱的自己都是公路局局長了,他身後的那個靠山,肯定是比他更大的官,你確定我們能殺得了?”

琪哥說:

“只要他是人,只要我們能找到,有什麼不能殺的?”

我嘆了口氣:

“那現在怎麼辦,我們把燃燃送回去,還是直接把姓朱的也殺了?”

琪哥看了看時間:

“我去問問九爺的意思。”

琪哥邊說邊離開地下室,我守著燃燃。

我看著燃燃的臉,突然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。

燃燃的皮膚很白,她活著的時候,那種白是晶瑩剔透的,帶著微微的光感。

但是她死了,那種白就有了一種冰冷堅硬的感覺,好像被一層石膏覆蓋在上面。

過了幾分鐘,琪哥回來了。

“九爺說了,讓我們把她帶到任春雅的別墅去。”

我大吃一驚:

“為什麼?九爺要一個死人幹什麼?”

琪哥搖頭:

“不是九爺要他,是任春雅要她。”

我愣了:

“任春雅?她……她要死人幹什麼?”

琪哥還是搖頭:

“不知道,先把人帶過去再說。”

琪哥說著就橫抱起燃燃的屍體:

“這會天黑,趁外面沒人,我們趕緊走吧。”

琪哥帶頭離開,我雖然心裡一萬個想不通,也只能跟著他離開。

又是五六個小時的路程才回到鷺港市,我和琪哥馬不停蹄,又趕往任春雅的別墅。

琪哥把燃燃的屍體放在車後座,他自己和屍體坐在後面,我開車。

我一直從後視鏡看琪哥,琪哥問我:

“幹什麼?你還怕我吃了她不成?”
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問琪哥:

“琪哥,你說任春雅要燃燃的屍體,她到底要幹什麼?”

琪哥不願意多說:

“不知道,等會見了任春雅,你去問她。”

凌晨五點,我和琪哥帶著燃燃的屍體,到了任春雅的別墅。

九爺和任春雅都在,兩個人在別墅的一樓等著我和琪哥。

任春雅一見面,就讓我們把燃燃的屍體給她看。

然後,她就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:

“很年輕,可惜太瘦,骨架也小,應該用不上。”

我看著任春雅,這個表面上看起來姿色絕美的女人,如今在我眼裡就是個魔鬼。

任春雅應該沒發現她的地下室被我們進去過,對我和琪哥說話很客氣:

“聽說你們是從石碑鎮趕回來的,累了吧?你們兩個去休息,屍體就先放在這裡。”

我心裡恨任春雅,恨不得她馬上去死。

但是表面上,我還是表現的很恭敬,還是開口叫她大嫂:

“大嫂,家裡放個死人不吉利。我們不知道大嫂要這具屍體有什麼用,但你要是用不上,我們這就給她抬走。”

任春雅多聰明的,她知道我說的那幾句話裡,我真正想說,或者想知道的,其實是那句“要這具屍體有什麼用”?

任春雅笑了,笑的人畜無害,笑的甜美又溫柔:

“哎呀,你們別瞎想。我是骨科醫生,為了更好的給病人看病,我需要解剖屍體做標本。可惜我的醫院沒有解剖資質,我只能自己找些屍體,自己偷偷做標本。”

我知道了,原來小雨和依染,是被任春雅作為標本給解剖了。

關於標本的事,這是任春雅自己專業上的事,我不太懂。

但是,我用最笨的辦法想,也知道任春雅沒有說實話。

既然是為了給病人看病,那應該解剖有病的人。

除了她地下室的那個老大爺是真正的病人,小雨,依染,還有燃燃,她們都是年紀輕輕的,身體健康的女孩子,任春雅解剖她們幹什麼?

琪哥永遠是面無表情,任春雅說她要屍體去解剖,琪哥像是沒聽見一樣,一直保持著他平靜冷漠的臉色。

只有我,表情雖然控制住了,但是眼睛裡面疑惑卻被任春雅看的一清二楚。

任春雅一直看著我,臉上帶著笑意:

“怎麼,你不相信我?”

我搖頭:

“大嫂工作上的事,我不懂。你只說這具屍體要怎麼處理,我和琪哥照做就是了。”

任春雅不看燃燃的屍體,也不看我和琪哥,而是扭頭去看九爺:

“九爺,我剛才該以為,我能幫九爺處理一下這件事呢。現在看來不行了,我用不上她,還是九爺自己處理她吧。”

九爺一直在旁邊沒說話,這會任春雅和他說話,他才慢慢開口:

“既然你用不上她,那就隨便找個地方處理了。白琪,韓唐,這件事交給你們,你們去處理。”

琪哥像個機器人,九爺才吩咐完我們,他立馬就橫抱著燃燃是屍體往外走。

我正要和琪哥一起離開,任春雅突然叫住了我:

“韓唐,小雨找到了嗎?”

我回頭看著任春雅,差點就說:

“找到了,就在你地下室右手邊的第二個房子裡。”

但是這話,我不能說,只能是違心說:

“沒找到,小雨都快把我煩死了,她能自己消失,我高興還來不來,怎麼可能再找她回來?”

任春雅笑了一下,但是很快,她又做出很擔憂的表情:

“唉,小雨還小,性子反覆無常也不稀奇。我只是希望,她不要出事就好。”

琪哥已經抱著燃燃的屍體走遠,我知道自己最正確的做法,就是和琪哥一起離開。

可是我一再猶豫,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九爺一件事:

“九爺,依染也好長時間不見了。不知道九爺是讓她做什麼別的事情去了,還是……”

我不想直接說依染也失蹤了,我怕任春雅懷疑我知道點什麼。

我問九爺,九爺沒開口,一依染卻故作驚訝地開口:

“你還不知道嗎?依染的媽媽病重,她回老家照顧她媽媽去了。”

為了讓我更相信自己的假話,任春雅把依染媽媽病重這件事,說的有鼻子有眼:

“我本來不知道這件事,還是依染去我的醫院複查時告訴我的。我還說,讓她把她媽媽接到這邊來看病,可惜她媽媽年紀大了,經不起折騰,依染只能回老家。”

任春雅說我不知道依染的媽媽病重,可惜她也不知道,依染的媽媽是紅姐,而紅姐早就去世了。

任春雅開口說話的瞬間,我就知道她在撒謊。

可是我知道也只能裝不知道,我甚至不能問她,依染的老家在哪?

就這樣吧,我現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假裝相信任春雅,然後趕緊離開。

我心裡的情緒洶湧的很厲害,我真怕自己控制不住,把依染在她地下室的事說出來。

“九爺,大嫂,沒什麼事了,我和琪哥去處理那個屍體。”

不等九爺點頭,我已經快步離開。

琪哥已經在車上等著我,他把燃燃的屍體放在車後座,自己坐在駕駛位。

我上車,坐在副駕駛,把剛才任春雅撒謊的事告訴了琪哥。

琪哥發動車子,一直等車子離開別墅,他才開口:

“沒事,問就問了。畢竟我們都認識依染。她消失了,我們打聽一下也正常。不過,“

琪哥又叮囑我:

“小不忍則亂大謀。韓唐,你要是還想替小雨和依染報仇,以後就不要再提起這件事。尤其是任春雅面前,半個字也不要提起。”

我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車子從任春雅的別墅離開,趁著夜色,琪哥把車開到了北郊的養殖場。

到了養殖場門口,琪哥讓我留在車裡:

“你別下去了,我把屍體送進去,我們直接回去。”

我知道琪哥要幹什麼,汙水處理廠的下水道不能塞人了,琪哥要用養殖場的狼狗處理屍體。

琪哥下車去敲門,養殖場的那個捲毛大胖子,死到裡面一樣,一直不出來開門。

琪哥忍不住罵了起來:

“又他媽喝酒了,這死胖子,我遲早剝了他的皮。”

琪哥開始踹門,兩扇鐵門發出巨大的響聲。

幸虧這是偏遠的北郊,不然就琪哥整出的這動靜,把*察都能招來。

好不容易,那個捲毛大胖子出來開門了。

門剛開啟,琪哥一巴掌就扇到大胖子的臉上:

“又他媽喝酒了?什麼時候過來找你,你他媽都在喝酒。”

大胖子被琪哥打委屈了,捂著臉說:

“沒喝酒,晚上死了一隻狗,我正在燉狗肉。”

大胖子一邊替琪哥開門,一邊討好地對琪哥說:

“琪哥,那隻死狗老肥了。待會你留下來,咱們吃狗肉。”

琪哥不像是裝的,而是很嫌棄地“嘔”了一聲:

“閉嘴吧你,你這裡的狗,人能吃嗎?”

大胖子不以為意:

“能吃,我一直吃。你看我,什麼事都沒有。”

琪哥警告大胖子:

“九爺的這些狼狗,都是有大用處的,你別三天兩頭給它們吃完了。”

大胖子笑的嘿嘿嘿的:

“不會,這些狗吃的好,下的狗仔也多,我哪裡吃的完?”

我坐在車上,默默地聽琪哥和大胖子說話,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情緒了。

這個世界有多殘忍,遠不是我能想象的。如果我當初沒有加入黑社會,我這輩子也別想知道這些。

琪哥和大胖子朝著車子走過來,琪哥開啟車門,大胖子一把抓住燃燃的衣服,把她拖在地上拉走了。

琪哥沒有跟進去,只在大胖子身後問了一句:

“怎麼處理,不用我教你吧?”

大胖子回頭,肥胖的臉上,五官都擠在一處:

“放心吧。我幹這活又不是一年兩年,你什麼時候看我出過岔子?”

大胖子說完,還不忘給琪哥一個很自信的笑。

琪哥沒有理他,轉身上了車。

琪哥正要啟動車子離開,我攔住了他:

“那個姓朱的,他到時候也是這個下場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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