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新人杜青苗(1 / 1)
家裡肯定不能放,要不,我繼續放琪哥家裡?
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,反正琪哥對我不錯。如果鑽石的事真的被他發現,我估計琪哥也不會給九爺告秘。
當然,如果琪哥到時候讓我分他點鑽石,我估計也沒辦法拒絕。
又是一晚上沒睡好,直到天快亮的時候,我才眯了一會。
表嫂很早就起來了,她做好了飯沒叫我,估計是想讓我多睡一會。
中午十二點,我正打算起來上個廁所,尋呼機響了。
是琪哥找我:
“東郊,九爺的別墅,現在就過來。”
琪哥說完就掛了電話,我什麼也來不及問,只能開車過去。
九爺的別墅裡,除了琪哥,任春雅,孫諸葛,還有負責長途運輸的周生生。
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女孩子,很年輕,二十出頭的樣子,看著很囂張。
說她囂張,是因為她當著九爺面,也是翹著二郎腿。一雙沒有腳後跟的白色真皮小拖鞋拿腳尖勾著,在眾人面前一晃一晃的。
女孩抽菸,雖然我在夜總會見過太多抽菸的女孩子。但是像眼前這位,抽一口煙,就要吐一個菸圈的奇葩人物,我還是頭一次見。
九爺在客廳的角落裡打電話,任春雅低頭修剪指甲。
琪哥誰也不看,像個入定的老和尚一樣端坐在沙發上。
除了琪哥,孫諸葛和我最熟。琪哥不理人,我就和孫諸葛說話。
我低聲問孫諸葛:
“孫哥,那女孩是誰?”
孫諸葛朝女孩的方向看了一眼,也低聲說話:
“不認識。”
“不認識?”
“不認識。不過,九爺今天要我們大家來,好像是要收她進勝義堂,還要她做白虎堂的堂主。”
我很驚訝:
“她什麼來頭?怎麼一進來就做白虎堂堂主了?”
孫諸葛搖頭:
“不知道,我也是剛才聽周生生說的。”
我扭頭去看周生生,周生生對著我點頭,一臉討好的笑。
我左手邊是孫諸葛,右手邊沒人。我對著周生生招了招手,周生生欠著身子坐到我旁邊:
“韓哥,好久不見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,又低聲問他:
“那女孩是誰?”
周生生也看了女孩一眼:
“一個新人,聽說很能打,是九爺才招攬上來的,馬上就是白虎堂堂主了。”
“從什麼地方招攬過來的?”
“賭場,她在九爺的一個賭場輸了錢,想跑。看場子的七八個弟兄一起堵她,竟然全都被她撂倒了。”
我忍不住“啊”了一聲:
“這麼厲害?”
周生生點頭:
“可不是。韓哥,你也知道,一般在賭場看場子的弟兄,沒有一個是吃素的,可他們都不是女孩的對手。九爺知道後,親自過去見她,然後就把她收了。”
我再次去看女孩,她沒有塗脂抹粉,天生一張巴掌臉,五官很精緻,就是氣質看上去吊兒郎當的。
九爺打完電話,朝我們幾個走過來。
任春雅很會來事,見九爺過來,她趕緊站起來。等九爺坐在沙發上,她才在九爺身邊坐下。
九爺看了看在場的幾個人,然後指著那個女孩說:
“給大家介紹一下,她叫杜青苗,莆州人,和我老家渠州是一個地方的。”
杜青苗忙著吐她的菸圈,九爺介紹完了,她也不說起身和大家打個招呼,還是坐在那裡吐菸圈。
九爺很簡單地介紹了杜青苗,然後看了看在座的幾個人,最後把目光落在我身上:
“韓唐,杜青苗要加入我們勝義堂,你來做她的推薦人吧。”
我假裝不知道依染死了,故意對九爺說:
“九爺,我做不了。我已經答應依染,將來做她的推薦人。”
九爺說:
“依染一時半會回不來,你先給杜青苗做推薦人。依染那邊,等她回來,我安排別人推薦她。”
我聽九爺說這話的意思,好像他還不知道依染已經死了。
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,就在我準備答應九爺的時候,杜青苗卻開口了:
“他很能打嗎?想做我的推薦人,必須打過我才行。”
在場所有的人,包括入定一樣的琪哥,都扭頭去看杜青苗。
我也看著杜青苗,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片子,是要和我打架嗎?
杜青苗一句話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她的表情不但囂張,還很得意。
我準備教訓她一下:
“聽說你也很能打,那我們就過兩招,就當我替九爺檢驗你的真本事了。”
杜青苗很高興的樣子,猛地就站了起來。
好傢伙,這個杜青苗坐在那裡,也不覺得她個子高。
可她一站起來,我才發現,她竟然比九頭身的任春雅還要冒個腦袋尖。
只不過她很瘦,不像任春雅那樣,還大的地方大,還細的地方細。
杜青苗看了看外面的院子,又看了看空曠的客廳,最後甩掉腳上的真皮小拖鞋,光腳在客廳裡就擺開了架勢:
“就這裡吧,可以點到為止。但是你要是出全力的話,我也可以奉陪。”
點到為止?
我笑了,那多沒意思?
不如我們都全力以赴,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有實力。
我暗中運氣,直到右胳膊上的青筋都隱隱暴起,這才開口:
“杜青苗,別說我欺負你,我可以先讓你三招,來吧。”
杜青苗知道我瞧不起他,但是她沒有生氣,反而笑眯眯地說:
“不,還是我讓你三招,你先動手吧。”
“你是九爺帶回來的人,我看在九爺的份上,我讓你。”
“不必,九爺看重的是我的身手。你是隻管替九爺檢驗我的真功夫,別的就不要考慮了。”
“你是女孩子,就算招式有模有樣,力氣上也是吃虧的,還是我讓你吧。”
杜青苗還要和我墨跡,琪哥突然就不耐煩了:
“誰也別讓誰,都全力以赴,三招之內見結果。”
我也不想和杜青苗浪費時間了,既然她不知道天高地厚,那我今天就給她好好上一課。
我抬起右手,一招“大劈棺”,直奔著杜青苗的腦袋而去。
杜青苗不躲不閃,竟然抬起胳膊,想硬碰硬地接我這一招。
杜青苗的胳膊又細又長,我感覺她的胳膊做晾衣杆可以。想擋住我這帶著雷霆之力的“大劈棺”,她想都別想。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杜青苗竟然穩穩地接住了我進攻的招式。
這個看上去身形消瘦的女孩子,力氣卻大的嚇人。我想過她會躲,會閃,都沒想到她竟然敢和我硬碰硬。
我不敢大意,再一招“蓋馬掌”,兩隻手像兩把大蒲扇,一左一右去攻擊杜青苗。
杜青苗的臉上沒有一絲懼色,腳下一個八卦站樁式,雙手一個環月式,還是和我硬頂著來。
我的蓋馬掌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杜青苗面前。杜青苗雙手上的環月式突然變幻了姿勢,雙手一抬又往前一送,直接鎖住了我的蓋馬掌。
杜青苗把我的雙手鎖死在她的胸口處,那兩塊綿軟的地方,和這個女孩子奇大無比的力氣,讓我都沒辦法相信,這是同一個人,同時擁有的東西。
我被鎖死雙手後不能動,杜青苗左腳後移,環月式隨著她的身形往後一拉,我也被拉的往前一步。
這個動作,看上去是正常交手中應該出現的。但是懂行的人都知道,我已經處在一個劣勢了。
我被牽制住了,同時心裡也慌了一下。
這個杜青苗到底什麼來頭?怎麼年紀輕輕就有一身好功夫?
難道她也和我一樣,從小練功?
就在我心神稍微分散的瞬間,杜青苗突然向我進攻。
只見她剛才退後的左腿突然曲膝抬起,朝著我左邊的腰部就猛攻過來。
我們兩個的距離太近,我的雙手還被她的環月式鎖死。我沒有辦法後退,更沒有辦法躲避,等於是被她拉到面前打。
以杜青苗的力氣,她這一膝蓋頂上來,我的腰肯定是廢了。
就在我心裡哀嘆要完蛋的時候,一道人影突然衝了過來。
緊接著,杜青苗的膝蓋,就被另一個膝蓋頂住了。
是琪哥,他來救我了。
杜青苗沒想到,她的膝蓋到我的腰部,距離不過一米左右。而且她是出其不意攻擊我。
如果連我都躲不開這麼近的距離,怎麼可能有人還能衝過來阻止她?
杜青苗的臉上全是不可思議,她看著琪哥,琪哥還是他的萬年冷漠臉。
琪哥開口,不過他沒有對著杜青苗說話,而是去看九爺:
“九爺,上次韓唐救你,後背上的骨頭都碎成渣渣了。如果杜青苗再給他一擊,他恐怕就真的廢了。”
九爺當然不想讓我廢了,他已經看出杜青苗的實力很強,也就不想讓我們繼續比試了。
九爺讓杜青苗鬆手,又讓琪哥帶我坐到旁邊。我和琪哥都坐下了,杜青苗還站在原地。
突然,杜青苗指著琪哥:
“你,過來和我打。”
琪哥理都不理杜青苗,甚至看都不肯看她一眼。
杜青苗走到琪哥面前,伸手就要拉他:
“你起來,我們兩個打一架。”
琪哥像是躲什麼髒東西一樣,整個人往後面的沙發背靠過去:
“我不是你的推薦人,沒必要和你動手。”
杜青苗不懂勝義堂的規矩,她不知道一個人,只有一次推薦人的機會。
杜青苗回頭看九爺:
“九爺,我要他做我的推薦人,我不要他。”
杜青苗要琪哥不要我,她像是在菜市場挑大白菜一樣,以為自己可以隨便選。
九爺被杜青苗逗笑了:
“青苗,白琪已經是韓唐的推薦人了,他不能再推薦別人。你聽我的,就讓韓唐做你的推薦人。”
杜青苗回頭看著琪哥,還是不肯放過他:
“那你出來,我們打一架。”
琪哥看都不看她:
“沒興趣。”
“都說不打不相識,我們交個手,就當是交朋友了。”
琪哥冷著臉:
“我不需要朋友。”
杜青苗還是不甘心:
“我們以後都是九爺的人,大家熟悉一下,總不是壞事。”
琪哥不為所動:
“九爺五個堂口有多少兄弟,九爺自己都不知道,大家也照樣給九爺做事。”
杜青苗說不過琪哥,又很想和琪哥比試,突然就對著九爺跺腳:
“九爺,你說句話,你讓他起來和我過兩招,我以後肯定好好給你做事。”
如果是別人,九爺肯定就開口了。
但是琪哥和別人不一樣,他不想和杜青苗動手,九爺絕對不會為難他。
“算了,青苗,時間不早了,我安排你加入勝義堂要緊。”
九爺帶大家去到那間有青磚小廟的房子,同樣的焚香點蠟,我站到了琪哥當初站的那個位置。
一番磕頭念誓詞的儀式過後,杜青苗就算是勝義堂的人了。
我知道,九爺只是走過場。他真正要的,是杜青苗這一身能幫他做事的好功夫。
不然的話,她一個誰都不認識的新人,還是個年齡這麼小的女孩,九爺憑什麼在大家都不瞭解她的情況下,就讓她加入勝義堂?
這邊才舉行完儀式,九爺就吩咐我:
“韓唐,你這幾天帶著青苗,到每個夜總會都去轉轉。回頭你們兩個多聯絡,青苗有什麼不會的地方,你要多幫助她。”
我點了點頭,杜青苗一副很不樂意的樣子。我問她要尋呼機號碼,她也愛給不給的。
我看她的眼神一直往琪哥那邊看,就知道她其實是想跟著琪哥。
我想起把鑽石往琪哥家裡放的計劃,乾脆,今天就把杜青苗約到琪哥家裡。
“琪哥,晚上弄點好酒好菜,我們去你那喝幾杯。”
“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事嗎?”
“沒有,但是我看那個杜青苗好像對你有意思。咱們叫她一起喝,順便告訴她,你不喜歡女人。”
琪哥覺得我簡直是脫褲子放屁,多此一舉:
“沒必要,我不理她就行了。”
琪哥一直拒絕我,那我這鑽石怎麼放到他家裡去?
“琪哥,”
我靠近琪哥的耳朵:
“我給你說句實話吧,我看這個杜青苗有點囂張。咱倆弄個酒局,名義上是歡迎新人,其實是滅一滅她的威風,怎麼樣?”
琪哥終於點頭了,甚至臉上還有一絲壞笑:
“這個可以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