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杜青苗的家(1 / 1)
杜青苗聽琪哥說要請她喝酒,立馬就要跟著琪哥走。
九爺沒有攔著我們,只叮嚀我這幾天帶著杜青苗,趕緊熟悉一下夜總會的事。
讓杜青苗加入勝義堂的儀式很潦草,孫諸葛和周生生從頭到尾都沒說話,完全就是個陪襯。
想當年我加入勝義堂的時候,好歹四個堂主都在。
可現在,白虎堂的紅姐沒了,青龍堂的陳老大沒了。管拆遷的朱雀堂,孫諸葛只是個帶班的。
只有周生生算是名副其實的玄武堂堂主,只可惜這傢伙太圓滑,總是一副討好人的樣子,一點黑幫堂主的氣勢都沒有。
我感覺這幾年,九爺好像一直在走下坡路。他的盤子越鋪越大,事情也越來越多。但是真正能用的人手,一直添不上來幾個。
這也就是九爺為什麼發現了一個杜青苗,都來不及讓大家先認識,就趕緊讓她加入勝義堂了。
我的身手也很好,可是當年我跟了九爺兩年,而且還給九爺做了那麼多事,才有資格加入勝義堂的。
當然,我不是嫉妒杜青苗。我只是好奇,好奇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,怎麼會有那麼好的功夫?
晚上九點,我和琪哥,還有杜青苗,三個人已經坐到了酒桌上。
琪哥一個人住,但是家裡永遠收拾的乾乾淨淨。杜青苗從進門到現在,一直驚歎琪哥怎麼這麼愛乾淨。
我說:
“這還看不出來嗎?誰一年四季穿西裝,還只穿白色的?”
杜青苗“啊”了一聲:
“真的嗎?我也喜歡白色,可是白衣服髒了很難洗。所以我只穿白色的皮鞋,隨便一擦就乾淨了。”
杜青苗說著,還不忘把她沒有後跟的真皮拖鞋拿腳尖勾起來,讓我和琪哥看。
杜青苗個子高,腿也長。她穿著很薄的真絲闊腿褲。抬起腿的時候,闊腿褲滑到大腿根出,細長的美腿就裸露出來。
我和琪哥對視一眼,都感覺這個杜青苗有點大大咧咧的。
她不是那種有心機的勾引人,這個,從她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。
還有她說話,她勸琪哥也穿白皮鞋:
“這樣你的衣服和鞋子才配套。還有啊,我聽說現在有那種白色皮衣。你可以賣一套皮衣穿,那個不用洗,髒了拿抹布一擦就好了。”
杜青苗興致勃勃地給琪哥建議,她越說越來勁,整個房間都是她一個人的說話聲和哈哈大笑聲。
我和琪哥倒像是客人,兩個人低頭吃菜,悶頭喝酒,完全沒辦法和杜青苗交流。
過了好一會兒,杜青苗總算是結束了關於白西裝的話題,因為她找到了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:
“我有個小姐妹,賣衣服的。我明天就去找她,我讓她給你整一身白皮子的西裝。”
琪哥終於聽不下去了:
“別說我了,說說你吧。你看上去不像是沒錢人,為什麼在九爺的賭場裡輸了錢要跑?”
杜青苗眉飛色舞了半天,這會突然就吭哧癟肚起來:
“輸錢……輸太多了。我沒有錢,只能跑。”
我好奇杜青苗能輸多少錢,她說:
“兩百多萬。”
我見識過賭場裡很多的有錢人,但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能輸這麼多錢,還是讓我很吃驚:
“你是幹什麼的,你哪來的那麼多錢?”
杜青苗撇了撇嘴:
“以前幹過見不得人的事,攢了點錢,後來全輸到九爺的賭場裡了。”
我和琪哥都來了興趣,兩個人都看著杜青苗:
“什麼見不得人的事?”
杜青苗看著大大咧咧,但是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,她心裡還是有數的:
“不能說,說了我就……”
杜青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:
“腦袋就沒了。”
我覺得杜青苗在故弄玄虛:
“你一個女孩子,能做出多大的惡事,至於連腦袋都掉了?”
杜青苗看著我,眼神狡黠:
“你想用激將法逼我說實話,你這招要是能騙過我,那我這麼多年不是白混了?”
琪哥緊追著杜青苗問:
“你以前混哪裡的?”
杜青苗搖頭:
“這個真不能說,我一說,你們就知道我做的事,為什麼會掉腦袋了。”
我和琪哥互相看了一眼,兩個人再沒有說一句話。
杜青苗不好對付,這女孩子表面簡單,其實內心裡銅牆鐵壁一樣,不是輕易就能看透的。
三個人開始喝酒,我本來想灌醉杜青苗。可是看她喝酒如飲水的豪邁勁,就知道這招也不行。
琪哥肯定是灌不醉的,他再喝也是微醺的狀態,他不會讓自己酒後出醜。
我也不敢讓自己喝醉,我還得在琪哥家裡,找個地方藏鑽石。
撇過那件“掉腦袋”的事不能說,杜青苗別的話,那是真的多。
她也不管我和琪哥愛不愛聽,搭不搭理她,反正她的嘴巴除了喝酒吃菜,就一刻都沒停過。
琪哥幾次看我,意思讓我帶杜青苗走。
我心想你急什麼,我還沒找到藏鑽石的好地方。
我藉口去廁所,起身的時候,把琪哥家裡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掃了一眼。
最保險的還是那個財神爺,只可惜琪哥搬家後,他在牆壁上給財神爺做了個神龕,把財神爺供奉在我要踩著凳子才能夠到的高處。
這就不方便了,萬一到時候有個什麼緊急情況,我一下子拿不到鑽石,也是個麻煩事。
財神爺不行,我只能另外找個地方。
可是琪哥家裡,除了幾件必須的傢俱,別的什麼也沒有。
包括他自己的臥室,也就一個簡簡單單的床。
所以琪哥的家裡,不管從哪個角度一眼望去,都有點一覽無餘的意思。
我上廁所回來,琪哥已經被杜青苗吵的頭疼了。
琪哥背靠著椅子,雙手枕在腦後。眼睛看著沒有開啟的電視,表情無語又無奈。
畢竟是新加入勝義堂的,琪哥不好對杜青苗表現的太反感。他見我從廁所出來,故意對我說:
“你不是說今天回家有事嗎,準備幾點回去?”
我沒有給琪哥說過這話,但我知道琪哥的意思:
“這就回。杜青苗,你也回吧。你家在哪,我送你回去。”
杜青苗正在說一件她當年被渣男欺騙,她是如何報復渣男的事,正說到痛快處被我打斷,死活都不肯走:
“我住琪哥家裡,韓哥,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我和琪哥同時睜大了眼睛,這個杜青苗,她就不怕琪哥對她“動手動腳”?
再怎麼說,大家也是第一次見面,這個杜青苗就這麼不設防別人?
不等琪哥開口,我趕緊說道:
“那不行,琪哥有潔癖,他從來不留別人過夜。”
杜青苗才不在乎這些:
“不留別人,不代表不留我啊。琪哥要是早幾年遇到我,他早就留我在家裡住了。”
杜青苗和所有的女孩子都不一樣,她臉皮厚,說話奔放,行為舉止都不是那種規規矩矩的樣子。
琪哥一直看在杜青苗是新人的份上忍著她,這會終於忍不下去了:
“你們都走,現在就走,以後也不要來了。”
琪哥冷臉送客,我和杜青苗都急了。
我著急還沒找到藏鑽石的地方,杜青苗則是給琪哥提了個條件:
“我可以走,但是你得跟我打一架。我要是輸了,我立馬走。”
直到這時候,我和琪哥才反應過來。我們今天請杜青苗喝酒,原來是“引狼入室“了。
琪哥懶得理會杜青苗的無理要求,他一直都很冷的臉,這會更冷了:
“你走不走?”
杜青苗像是看不懂別人的眉高眼低,對琪哥的冷漠,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:
“我不走,除非你和我打一架。”
我看琪哥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,只能勸杜青苗:
“你一個女孩子,怎麼老是喊打喊殺的?你要是真的想和人動手,明年的紅槽會,你去擂臺上打。”
我以為杜青苗不知道紅槽會是什麼,結果我才說出來,她立馬就不屑道:
“一幫草包,我也是看了今年的紅槽會,發現就琪哥一個能打的,這才想盡辦法加入你們勝義堂。”
我和琪哥都沒聽懂,不知道杜青苗在說什麼:
“你不是欠了賭債要跑,被九爺逮住的嗎……那你想盡辦法加入勝義堂是什麼意思?”
杜青苗哈哈大笑,右邊一顆小虎牙透著一點俏皮勁:
“那是我的一點小計謀。我要是不想辦法鬧點事,我也沒機會見到九爺,更不可能加入你們勝義堂啊。”
我聽的糊里糊塗的:
“你到底在說什麼啊?“
不等杜青苗開口,琪哥說道:
“她的意思,她給九爺下了個勾子,讓九爺發現她有本事,讓她加入勝義堂的。”
杜青苗很讚許地看著琪哥,對著他豎起大拇指:
“還是琪哥聰明,就是這麼回事。”
我看著杜青苗,不理解她怎麼這麼膽大:
“你這不是騙九爺嗎?這要是讓九爺知道了,他肯定會把你逐出勝義堂。”
杜青苗翹著二郎腿,腳尖勾著拖鞋,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:
“九爺什麼都知道,我這麼給你說吧,我加入勝義堂的代價,就是我輸在九爺賭場的那兩百萬。”
琪哥馬上追問她:
“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?”
杜青苗又開始笑,半真半假地對琪哥說:
“沒什麼,我就是想知道,要是咱倆打一場,到底誰更厲害?”
琪哥覺得杜青苗很無聊,他一點和對方說話的心思都沒有了。
“韓唐,”
琪哥幾乎是命令我:
“趕緊帶她離開,以後也不要帶她來我家裡。”
我讓杜青苗走,她抱著靠背椅耍賴:
“我不走。”
我忍不住說:
“你到底是要和琪哥打架,還是看上琪哥了?我可告訴你,琪哥不喜歡女人,你別在他這裡浪費時間了。”
杜青苗沒想到,我突然把話題扯到男女之事上。她先是很吃驚地看了看琪哥,又追問我:
“真的假的?琪哥長得這麼帥,竟然不喜歡女人?”
我以為杜青苗真的對琪哥有意思,趕緊補充到:
“不僅不喜歡,還很反感。你不知道,琪哥除了我這個大男人,就沒有別的朋友。”
杜青苗長長地“哦”了一聲,突然就跑到琪哥面前:
“琪哥,我告訴你個秘密。其實,我也不喜歡男人。所以你放心把我留在你家吧,咱倆就是睡到一張床上,也不會發生任何事。”
琪哥一口老血都湧到喉嚨口了,又紅著眼睛吞下去:
“杜青苗,你是非得逼我出手,你才高興?”
杜青苗得寸進尺,一臉得意的笑:
“你說對了,我就是要逼的你出手。”
我看琪哥的臉白了又紅,紅了又白,真怕他下一秒就和杜青苗打起來。
可是,琪哥就是琪哥。他死死地盯著杜青苗,緩緩說了一句話:
“這麼想和我打架?那我今天就當著你的面,對天發誓,我白琪這輩子,都不會和你動手。”
杜青苗臉上的笑,漸漸凝固。
琪哥臉上的笑,慢慢綻放。
我看著他倆,突然想起一句話:
不是冤家不聚頭。
我覺得琪哥和杜青苗,可能就是一對冤家。兩個人將來有什麼結果,還真不好說。
不過在眼下的這場鬥爭中,琪哥顯然是佔了上風的。
杜青苗也知道沒得玩了,不過她並沒有灰心,而是很挑釁地看著琪哥:
“琪哥,話不要說的太滿。你相信我,我們總有一天會打起來的。”
杜青苗終於肯離開琪哥家了,她喝了那麼多酒,走路竟然一點都不晃。反倒是我,踉踉蹌蹌地跟在她身後。
我和杜青苗都喝了酒,兩個人都不能開車。
杜青苗打了一輛計程車,我們兩個鑽進去。
我本來就腦袋暈乎乎的,再加上計程車的搖晃,很快就睡了過去。
等我再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粉粉嫩嫩的被窩裡,房間裡還香噴噴的。
我一驚,第一反應就是,壞了。
我從床上爬起來,正要開門出去,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門外,杜青苗穿著一身同樣粉嫩的睡衣,正笑眯眯地看著我:
“醒啦?你從昨天晚上睡到現在,呼嚕聲打的都能吵死人。”
我看著一副居家打扮的杜青苗,說話都結巴了:
“這……這裡是你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