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樓頂的小房間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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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琪哥不會撒謊,既然他說杜青苗是雙性人,那我肯定信他。

我看著還是嬉皮笑臉的杜青苗,搖了搖頭,沒在說話。

杜青苗也不和我鬧了:

“韓哥,對不起啊。其實我吧,心裡時時刻刻都煩躁的很。我知道自己有病,為了控制自己,我就愛開玩笑。有時候看著別人著急上火的,我心裡就能舒服點。”

杜青苗說著又笑了起來:

“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神經病?但是我也沒辦法,我的躁鬱症一旦發作,我就想死。“

杜青苗說著就捲起袖口,我看見她的手腕上,有一道道被刀子劃過的傷口。

那些傷口很多,從手腕一直往上,都快到胳膊肘了。

我看著那些細長又密密麻麻的傷口,忍不住頭皮發麻。

看得出來,杜青苗無數次想弄死自己。她應該和那個想死的自己,也拼命抵抗過無數次。

杜青苗把那些傷口給我看,但是她自己卻不願意看一眼。她見我收起目光,立馬把衣袖放了下去。

“沒辦法啊,”

杜青苗還是笑嘻嘻的:

“我每次犯病都有那種想死的念頭,而且我還控制不住自己。為了不讓自己真的死了,我只能拼命轉移注意力。比如,”

杜青苗嬉笑著,微微弓身,歪著腦袋看我:

“和別人開玩笑。”

很奇怪,也很神經病的一種處事方式。

如果我只是聽說這種事,我會覺得那個人有病。

但是,當這個病人就在我眼前時,我覺得也還能接受。

杜青苗肯定不對,但是比起發病,比起弄死自己,她能用自己想到的辦法拯救自己,也不算什麼錯事。

琪哥看我不發脾氣了,拍了拍我的肩膀:

“行了,大家都坐下,我們還是說正事要緊。”

我有點納悶,琪哥有事找我,我能理解。但是我不知道,他有什麼事,要杜青苗也參與進來?

直到琪哥開始說事,我才知道,這件事必須有杜青苗參與。

琪哥說的,還是去別墅陪任春雅的事。

只不過除了這件事,琪哥對杜青苗還有別的安排。

樹皮蠱蟲,琪哥安排杜青苗,去任春雅的別墅找樹皮蠱蟲。

當琪哥把“樹皮蠱蟲”四個字說出來了,我的呼吸都停止了。

琪哥瘋了嗎?他怎麼能把這樣一個天大的秘密,告訴杜青苗這樣一個神經病?

更何況,我們和杜青苗又不熟。萬一杜青苗把這件事告訴九爺,那我和琪哥豈不是死定了?

我不知道琪哥打的什麼算盤,當著杜青苗的面,我也不好問,只能等琪哥自己說下去。

“韓唐,”

琪哥看著我:

“樹皮蠱蟲的事,是我告訴杜青苗的。這個你不要太吃驚,因為樹皮蠱蟲,杜青苗用得上。”

我看了看杜青苗,問琪哥:

“琪哥,你別告訴我,樹皮蠱蟲可以治杜青苗的病?”

讓我沒想到的是,琪哥竟然點了點頭:

“青苗的躁鬱症和雙向情感障礙症,確實可以用樹皮蠱蟲治好。”

我笑了,忍不住的那種笑,覺得可笑至極的那種笑。

這也太扯了,樹皮蠱蟲害死了紅姐,也害死了依然,這都是我親眼看見的。

現在,琪哥說樹皮蠱蟲可以治病,而且是治杜青苗的躁鬱症和雙相情感障礙症,這讓我怎麼相信?

樹皮蠱蟲是什麼?那是九爺的第一個女人,苗族的小護士給九爺的。

雖然我沒親眼見過那東西,但是隻聽名字,再看看它害死的那兩個女人有多慘,就知道它絕對是帶著邪性的古怪藥物。

一種古老的苗族蠱藥,能治療一個現代的神經病……

誰信?

反正我不信。

琪哥看我無奈至極的表情,也知道我不信,可他竟然還問我:

“韓唐,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?”

我想都沒想就點頭:

“不信,一句話都不信,連標點符號都不信。”

杜青苗把我的話當笑話聽,張著大嘴就哈哈起來。

琪哥不以為意:

“你信不信都無所謂,只要青苗相信就行了。”

我轉頭看著杜青苗:

“琪哥說的話,你信不信?”

沒想到,杜青苗突然收住笑容,很認真地看著我:

“我信。”

我看看杜青苗,又看看琪哥,覺得我面前站著兩個神經病。

琪哥,杜青苗,他們肯定有什麼事瞞著我。

我甚至覺得,琪哥真的和杜青苗是一夥的。

倒不是說他們會背叛九爺,而是他們兩個的關係,比我和琪哥的關係,好像要親近很多。

這種感覺讓我很難受,好像琪哥背刺了我一樣。

“韓唐,”

可能是看我久久不說話,琪哥再次開口:

“韓唐,任春雅讓杜青苗去別墅陪她。以杜青苗的身手,她應該能查到一些東西的。她可不是小雨和依染,那麼容易就被任春雅收拾了。”

我都要瘋了,難道琪哥把小雨和依染的事,都告訴杜青苗了?

怪不得杜青苗知道這些,我還以為她是從夜總會打聽出來的。

現在想想,完全沒這個可能。

打聽一件事的前提是,你必須知道一點什麼。

杜青苗才加入勝義堂,她壓根都不知道小雨和依染這兩個人,她怎麼可能去打聽她們的事?

可是,琪哥為什麼要告訴杜青苗這些?

上次在琪哥家喝酒,琪哥還是一副很不待見杜青苗的樣子。為什麼短短几天,琪哥就把什麼都告訴她了?

我想起杜青苗去大差市的事,那次,琪哥也跟著她去了。

難道所有的變化,都是琪哥跟著杜青苗去了大差市之後產生的?

我實在忍不住了,我感覺自己再忍下去,我都要成神經病了。

我一屁股坐到沙發上,擺出一副“說吧,我到要看看怎麼回事”的樣子。

琪哥坐在茶几旁邊的單人沙發上,杜青苗坐在椅子上,腳尖挑著她的白色拖鞋,一晃一晃的。

“韓唐,其實這件事很簡單,只是說清楚比較麻煩。”

我不慌不忙,不急不躁,做出一副極其有耐心的樣子:

“不著急,慢慢說。”

琪哥看了一眼杜青苗,開始說起來:

“前兩天,杜青苗去大差市的事,你還記得吧?”

果然和去大差市有關,看來我猜的沒錯。

“記得。”

琪哥接著說:

“那天你給我打電話,我說我也去了大差市。我還對你說,我去大差市,就是為了查清楚杜青苗的來歷,對吧?”

琪哥當著杜青苗的面,把這件事都說出來了,看來他什麼也沒有瞞著杜青苗。

“對……琪哥,別說我知道的,說點我不知道的。”

不等琪哥開口,杜青苗晃著她腳尖上的白拖鞋問我:

“你想知道什麼?”

杜青苗笑嘻嘻,我看著她:

“你是不是還想和我開玩笑?你覺得現在合適嗎?”

杜青苗撇了撇嘴,不說話了。

我又看向琪哥:

“說吧,你為什麼把樹皮蠱蟲的事,小雨和依染的事,還有你去調查杜青苗身份的事,全都告訴她?”

琪哥沒有順著我的問題來回答,而是又回到大差市這件事上:

“其實查杜青苗這件事,九爺準備讓你去。是我對九爺說,既然讓韓唐做了杜青苗的推薦人,就不要讓你去查她,免得你心裡疙疙瘩瘩的。”

我知道琪哥沒有故意繞彎子,但還是有點不耐煩地催他:

“說重點。”

琪哥沒有計較我的態度,點點頭,又繼續說下去:

“杜青苗在大差市,參加了一個地下拍賣會。那個拍賣會上賣的,全都是普通人想也想不到,也接觸不到的東西。”

我想起杜青苗在大差市,我和她通電話,聽見電話那頭有個男人喊趕緊拍……

原來是拍賣會,怪不得我會聽見那樣的動靜。

“青苗去那個拍賣會,參加的是拍賣各種藥品的單元。它裡面有一種叫`超級鋰鹽`的藥,可以治療青苗的病。”

杜青苗聽琪哥提到“超級鋰鹽”,突然就興奮起來:

“鋰鹽就是鎮定劑,但不是普通的鎮定劑。我以前去醫院看病,大夫給我開過鋰鹽。但是醫院裡的鋰鹽,沒有拍賣會上的鋰鹽純度高,治療效果也不好。所以我一直想要拍賣會上的鋰鹽。”

注意,杜青苗沒說”買”超級鋰鹽,而是說自己“要”超級鋰鹽。

我很奇怪:

“拍賣會上的東西,不都是拿錢買的嗎?你為什說`要`?”

琪哥說:

“因為青苗去的是地下拍賣會,那裡很少有拿錢買東西的。尤其是一些珍稀的藥材,必須拿同樣珍稀的藥材去換。”

我明白了:

“所以,並不是樹皮蠱蟲能治杜青苗的病。而是杜青苗拿了樹皮蠱蟲,可以換回她想要的那個……什麼鹽?”

杜青苗“哈”地一聲笑了:

“那叫超級鋰鹽。”

琪哥用眼神制止杜青苗繼續笑,怕我又發火,然後看著我說:

“對,超級鋰鹽對杜青苗很重要。所以,我的意思是,可以讓杜青苗去找樹皮蠱蟲。到時候讓她拿一點去換超級鋰鹽,剩下的留給我們。”

我感覺有一個問題,我想到了,不知道琪哥為什麼沒想到:

“可是,樹皮蠱蟲是害人的,不是治病的。琪哥,你別忘了紅姐和依染,她們最後的慘樣,你都看見了。”

琪哥搖頭:

“韓唐,你沒去過地下拍賣會,不知道那裡的規矩。他們只要珍稀的藥材,至於能不能用的上,那是他們的事。”

樹皮蠱蟲是藥材?

好像是吧,我也不確定。

這件事,就像琪哥剛開始說的,很簡單。

我現在也覺得這件事簡單,它不但簡單,它還能讓我們一舉好幾得。

首先,讓杜青苗和任春雅見面,這事肯定是成了。

其次,杜青苗找樹皮蠱蟲,只要她能找到,那就給我和琪哥幫了大忙了。
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杜青苗拿到樹皮蠱蟲,可以換回她最需要的超級鋰鹽,救她的命。

看來是我多心了,我還以為琪哥和杜青苗揹著我幹什麼了,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。

沒問題,一切都沒問題。

和琪哥把話說清楚後,並且知道了琪哥新的計劃,我當然也是贊成的。

接下來要做的,就是等任春雅帶杜青苗去別墅。

大概兩天後,琪哥聯絡我,說杜青苗已經去了別墅:

“韓唐,我和杜青苗說好了。只要找到樹皮蠱蟲,肯定會給我們一點,到時候我會告訴你。”

我有點擔心杜青苗:

“琪哥,你有沒有告訴杜青苗,讓她不要用手碰那東西,不然會要了她的命。”

琪哥說:

“告訴了,沒事,杜青苗自己會想辦法解決。”

“琪哥,你覺得杜青苗大概要多久,才能找到樹皮蠱蟲?”

琪哥說不知道:

“看杜青苗什麼時候找到那東西吧,現在誰也說不準。如果她明天就找到,那這件事明天結束。如果是一年……那我們就等一年。”

琪哥說的沒錯,畢竟是去找東西。不像是在自己家拿東西,哪有那麼容易?

我和琪哥開始等,時間一天天過去,杜青苗那邊一點訊息都沒有。

不過杜青苗也沒出事。

杜青苗只是晚上陪任春雅住在別墅,白天的時候,任春雅上班,杜青苗去夜總會跑。

這中間,我忍不住找過杜青苗一次,就在夜鶯俱樂部。

“杜青苗,都半個月了,你什麼異常都沒有發現?”

杜青苗很認真地想了想,說:

“發現了一個,不知道算不算異常?”

我趕緊追問:

“發現了什麼?”

杜青苗說:

“任春雅的別墅裡,除了她自己,還有她一個癱瘓在床的哥哥,還有好幾個伺候她哥哥的保姆……”

“所以呢?”

杜青苗說:

“所以,任春雅身邊有那麼多人陪著她,她為什麼還要我去陪她?”

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:

“人多,但是都不能陪任春雅同床共枕。杜青苗,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事,別的不用理會。”

杜青苗沒有被我的理由說服,但是也沒有和我繼續爭辯:

“我無所謂,只要你們不著急就行。”

又是十幾天過去,杜青苗那邊終於傳來一點有用的訊息:

“韓哥,任春雅的別墅,好像有六層。”

我以為杜青苗知道了地下室,沒想到她卻說:

“任春雅這個五樓別墅的樓頂,有兩間特別小的房子,裡面還有一個人。”

杜青苗說到這個人的時候,好像是懷疑了自己一下:

“嗯……也不能算是個人。琪哥,要不你自己過來看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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