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什麼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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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任春雅醫院的一個小護士,我不知道她叫什麼,只是見過幾面。

張大灑,刀疤臉,一個面熟的小護士。

不知道後面的玻璃櫃裡,還有沒有我認識的人?

我繼續搬動第四個玻璃櫃,是一個我不認識的,濃眉大眼的小夥子。

只不過,張大灑和刀疤臉,還有那個小護士,他們的屍體都是完整的。

但是這個濃眉大眼的小夥子,從喉嚨到肚子,有一道被縫合起來的傷口。

而且他的胸口是完全塌陷下去的,好像他胸腔處的骨頭被人取走了一樣。

我繼續搬動第五個玻璃櫃,這是一個身材過於肥碩的男人,整個身軀幾乎是緊貼在玻璃櫃裡的。

我把他轉過來一看,才發現是徐滿倉。

就是那個捲了九爺的錢,逃跑到廟裡當主持。最後拿一千萬買自己的命,九爺還是沒放過他的徐滿倉。

徐滿倉一身肥膘,死了也是圓乎乎的,看著並沒有多嚇人。

第六個玻璃櫃,從後面的體型看,也是個女人。

我轉過玻璃櫃,裡面確實是個女人,不過我不認識。

女人三十多歲,身材很豐滿,皮膚也很白。我努力想了半天,還是確定自己不認識。

繼續看第七個玻璃櫃,還是一個女人,還是不認識。

但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後面三個玻璃櫃裡的人,我都認識,或者說都見過。

那是三個男人,第八個是九爺手下的一個兄弟,我記得他叫小曾。小曾身上有很多青一塊紫一塊的傷,應該是被打死的。

第九個是之前在對面地下室,被剖開整個後背的那個老大爺。

第十個是,陳三皮。

我記得陳三皮的屍體,我交給譚力去處理了,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?

我把十個人都看了一遍,奇怪的是,這裡面有那個被剖開後背的老大爺,卻沒有同樣被剖開後背的小雨,也沒有吐腐臭粘液而亡的依染。

我看著眼前的十具屍體,明知道自己一個報警電話出去,任春雅就得玩完。

但是這個報警電話,我又不能打。

為了搞死任春雅,再把九爺搭進去,我還不想看到這個結果。

我的目的還是借九爺的手,殺了任春雅。

至於九爺知不知道任春雅做的這些事,我會不會因為這些事對九爺有看法,那都是後面的事,我現在不願意想。

呼機突然響了,是琪哥發來訊息,我得撤了。

我退回到地下室的過道里,都準備離開了,又忍不住把對面的五間房子又看了一遍。

什麼都沒有,空空蕩蕩的,不知道任春雅把小雨和依染的屍體怎麼處理了?

不等我從地下室的樓梯上去,呼機又響了,還是琪哥發來的訊息。

琪哥什麼意思,難道是提醒我,讓我快點離開任春雅的別墅?

我抓緊時間從地下室離開,正要從任春雅的臥室出去,卻聽見外面有人說話。

是兩個男人的聲音,隔著門,我聽不清他們說什麼,只能感覺到他們朝任春雅的臥室過來。

任春雅臥室的裝修很簡單,除了一張床,就是靠牆的衣櫃。

床是落地的,下面鑽不進去人。我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只能藏到衣櫃裡。

開門聲,走路聲,暗門被開啟,兩個男人去了地下室。

不一會兒,兩個男人抬著徐滿倉的屍體出來了。

徐滿倉太胖,兩個男人把他抬到暗門外面就放下了。

“歇一會,太他媽胖了,累死人。”

“聽說他就是太胖了,骨頭都是酥的,用不上,任姐才讓我們把他處理掉的。”

“這個處理了,後面不知道要換哪個上來?”

“聽說任姐已經瞄到合適的了,估計過兩天就讓我們送過來。”

“男的女的?”

“不清楚,聽說是個男的,等見了才能知道。”

兩個男人在外面歇息,閒聊,我在衣櫃裡屏氣凝神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
大概五六分鐘後,兩個男人抬著徐滿倉的屍體離開。

我沒有從衣櫃裡出去,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再回來。我怕一出去,再和他們碰個面對面。

半個小時後,我才從衣櫃裡出來。

牆上的暗門已經鎖上了,外面也沒有一點動靜,那兩個男人應該是離開了。

我小心翼翼地開啟門,剛走出去,就聽見三樓的樓梯上有人下樓。

我來不及抬頭看那個人是誰,趕緊退後一步,又躲回任春雅的臥室裡。

腳步聲沒有停頓,從三樓一直下到一樓,最後沒了動靜。

我躲在門後,魂都要嚇沒了。

沒聽說任春雅別墅裡有保姆,那剛才下樓的那個人是誰?

儘管我一直好奇,任春雅這麼大的別墅,還有一個癱瘓的哥哥,她不僱保姆,誰給她打掃衛生,誰替她照顧她哥哥?

但是一想任春雅在地下室做的那些事,就知道她不僱保姆,也有她的道理。

剛才從三樓下來的那個人,聽腳步聲也是個男人,但絕對不可能是任春雅的癱瘓哥哥。

就在我屏著呼吸聽外面的動靜時,呼機又響了。

我嚇的頭髮根子都炸起來了,恨不得一口吞了呼機。

還是琪哥,我怕他繼續給我發資訊,只能先扣了呼機的電池再說。

我已經在任春雅的別墅裡待了三個小時了,我得趕緊離開。萬一任春雅回來和我碰到,那我就死定了。

外面沒有動靜,我開啟門,脫了鞋,穿著襪子下樓。

天已經黑了,現在是晚上的十一點,任春雅隨時都有可能回來。

我不敢在這個點開車,我怕半路上碰到任春雅。

大概半個小時後,任春雅的車回來了。

我一直看著她的車進了別墅,這才拐到小路上,開了自己的車離開。

進了鷺港市的城區,我立馬就給琪哥打電話。

我本來想給琪哥發脾氣的,但是又一想,琪哥也不知道後面有兩個男人去了別墅。我不能把那兩個男人驚嚇我的責任,算在琪哥頭上。

“琪哥,電話打一次就行了。你知不知道我在地下室,你接二連三的打電話,真的會嚇死人的。”

琪哥在電話那頭,深深地吸氣,又深深地呼氣:

“你沒事就好……你現在在哪?你看著時間,趕十二點之前,去別墅找任春雅去。”

我吃了一驚:

“找任春雅?為什麼找她?我剛從別墅逃出來,為什麼要回去找她?”

琪哥在電話那頭說:

“你今天沒參加任春雅的生日會,她問我了。我說你白天有事,可能晚上有時間。”

我不明白琪哥什麼意思:

“晚上有時間怎麼了?”

琪哥說:

“晚上有時間,你就去找她。”

我看了看錶,我是十一點從任春雅的別墅出來的,路上兩個小時,這會已經是凌晨的一點了:

“琪哥,這會已經不是晚上了。我要是再花兩個小時回去,那就是後半夜了,我不可能這個點還去找她吧?”

琪哥說:

“你別管時間,任春雅說她今天晚上一定會等你,你去找她就行了。”

八月中的鷺港市,晚上一點都不冷,但我還是捏緊了衣服領子:

“琪哥,你說任春雅會不會……”

我話沒說完,琪哥已經秒懂了我的意思:

“她要真的這樣就好了,九爺過兩天回來,你最好和她有點進展。”

琪哥說完就掛了電話,我知道我繼續猶豫,無非就是多浪費點時間,我肯定是要去找任春雅的。

車子調頭,兩個半小時後,我又回到任春雅的別墅。

儘管我知道猶豫只是浪費時間,但是開車回來找任春雅的車速,肯定沒有我開車離開的速度快,所以就多用了半個小時。

大門密碼我知道,我本來想敲門的,想了想,還是用密碼直接開門了。

來到別墅一樓的大廳,我沒有上樓,在大廳裡喊了兩聲“大嫂”。

這兩聲“大嫂”,我喊的很不情願。

但是沒辦法,如果我當著任春雅的面喊她的名字,任春雅肯定會問我為什麼,我沒辦法解釋。

我喊了兩聲“大嫂”後,任春雅的身影出現在二樓。

她沒有下樓,只是看著我問:

“我都沒有給你開門,你怎麼進來的?”

我實話實說:

“大門密碼我知道,就直接進來了。”

任春雅笑了笑:

“我都忘了……看來我得換個密碼了。不然我要是不在家,你出來進去都沒人知道。”

我摸不來任春雅什麼意思,就沒有接她的話。

任春雅也沒有多說,只對著我笑了笑,招了招手,說了聲:

“上來。”

都走到這一步了,下面就是龍潭虎穴,我也只能硬著頭皮闖。

我上到二樓,任春雅的臥室門虛掩著。

我沒有推門進去,只站在門外,又喊了一聲“大嫂”。

任春雅的聲音在臥室裡,不知道是輕笑了一聲,還是有點不屑地“嗤”了一聲:

“進來吧,又不是沒來過。”

我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,人就呆在門口了。

任春雅什麼意思,難道她已經知道,我剛才來過她的臥室?

還不等我腦子裡有任何頭緒,任春雅突然從裡面把門開啟了:

“進來啊,怕我吃了你嗎?”

我身體僵硬,勉強挪動雙腿,進了任春雅的臥室。

任春雅臥室的燈沒有一點氛圍,和醫院一樣,是兩個白慘慘的白熾燈。

任春雅換了睡衣,夏天熱,但是她的睡衣很保守,長袖長褲的那種。

我不知道任春雅叫我來幹什麼,看她這樣子,也不像是勾引我的。

“韓唐,”

任春雅冷不丁叫我,倒給我嚇的一哆嗦。

任春雅被我的樣子逗笑了:

“哈哈哈……韓唐,你個一米八的大男人,還怕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嗎?”

如果不知道地下室的事,即便任春雅是九頭身美女,即便她個子也不低,我也會承認她是小女人。

可是,想想我的腳下,想想地下室裡的十具屍體。別說我,換任何一個人來,他都不敢說任春雅是小女人吧?

我想擠出一個笑臉,可是我的臉太僵硬,我笑不出來:

“大嫂,這麼晚找我,有什麼事?”

任春雅帶著一陣香風從我面前走過去,直接走到通往地下室的暗門那裡:

“沒什麼事,就是地下室的燈又壞了,你幫我下去看看。”

任春雅說地下室的燈壞了,其實燈並沒有壞。上次任春雅看到那個亮著的燈,是我當時下去後,沒來得及關的那個燈。

我並沒有鬆一口氣,如果任春雅多試幾下,就能發現那個燈沒壞。所以我現在不能確定,任春雅到底想幹什麼?

暗門開啟,任春雅已經下去了,我沒有什麼可選擇的餘地,只能跟著她一起下去。

任春雅拿著一個手電筒,她下去後,直接推開對面左手邊的第一扇門。

“嘣噔”一聲,任春雅拉著電燈繩子,把燈開啟了。

她又拉了一下,電燈滅了。

“咦?”

任春雅有點意外:

“上次我下來,都沒人動它,它自己就是亮的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任春雅又試了幾次,確定電燈沒問題後,轉身就準備離開。

我跟在她身後。

突然,任春雅站在樓梯上,轉身看著我:

“韓唐,我聽說孫諸葛是被人害死的,真的假的?”

我不知道任春雅怎麼突然提到孫諸葛,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?

我直覺任春雅肯定是話裡有話,就很小心地應付她:

“這件事,我也聽底下的兄弟們議論過。不過具體是什麼情況,我也不清楚。”

任春雅嘆了口氣:

“可惜了,聽說孫諸葛在開鎖這方面,是個很厲害的人才。也不知道他那身本事,有沒有人學到手啊?”

果然,任春雅並不是無緣無故提到孫諸葛的,她還是想打聽一些東西。

“這個我也不知道。不過孫哥只是對過去的老鎖子有研究,現在都是新的防盜鎖,他那些本事已經用不上了。”

任春雅一直站在臺階上,沒有要繼續走上去的意思。

我站在她下面一點的地方,抬頭看她的時候,能明顯感覺到她俯視我的那種壓迫感。

“韓唐,”

任春雅不但不繼續往上走,反而一邊看著我,一邊走下來:

“我突然想起來,我還有一件事,要麻煩你。”

任春雅往下走,我只能往後退:

“什麼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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