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跨國殺人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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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爺說他手裡有個病人,我第一個想到的,就是九爺自己別墅裡,那個老管家說的小護士。

直到現在,不管是我還是琪哥,都沒有見過那個小護士。

包括那個老管家,他也沒有見過。

但是,就在九爺剛才說他有個病人的瞬間,我突然就想到了小護士。

可惜的是,九爺沒有說那個人是誰:

“韓唐,小雅的事,我自有打算。我現在不動她,但是我可以給你保證,我不會讓小雨白死。”

對於九爺的這個保證,我說不上是滿意還是不滿意。

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,九爺不會對我動手。

當然,也有可能是,九爺現在要用我,他只是在用緩兵之計穩住我罷了。

可能是我的臉色太難看,九爺又說:

“韓唐,我給小雅投資醫院,給她蓋別墅,允許她做的一切,我都是有條件的。你不要以為,我只是為了她那個人,我有我自己的打算。”

九爺的話驚到我了。

我沒想到在他和任春雅的婚姻中,他竟然還有“自己的打算”。

我就說,我鬥不過九爺。

或者說,沒有人能鬥過九爺。

他太老謀深算,沒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。

我敢打賭,任春雅只覺得九爺很寵愛她,根本不知道九爺在“打算“她。

琪哥收回自己的目光,又開始專心致志地擦他的短刀。

九爺看著我,他一再給我說清楚他對任春雅的態度。

現在,九爺在等我的態度。

“九爺,”

我噎著嗓子開口,聲音有點乾澀:

“小雨的事,我不問了。和琪哥去越南的事,你放心,不會給你掉鏈子。”

九爺的臉上,終於有了一點笑模樣:

“很好。你和白琪越快回來越好,小雅這邊的事,我保證很快就會有結果。”

九爺說著,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,轉頭問琪哥:

“杜青苗呢?怎麼沒見她?”

杜青苗,應該還在醫院吧?我和琪哥這兩天忙的腳打後腦勺,也沒顧上她的事。

不過,杜青苗這事也挺麻煩。畢竟拍賣會上的事,我覺得不合適告訴九爺。

我有點緊張地看著琪哥,還好,琪哥看上去很淡定:

“她自己負責夜總會的事,我們乾的活不在一塊,也沒有聯絡過。”

九爺又回頭看我:

“你也沒聯絡她?”

我看琪哥說的很謹慎,也決定少說兩句:

“我和她不太對付,就前幾天帶她去夜總會轉了一圈,後面也沒有聯絡。”

九爺搖搖頭:

“算了,回頭我自己聯絡她吧。”

和九爺把該聊的都聊的差不多了,褚時明那邊來人,說一切都準備好了,讓我和琪哥這就出發。

九爺最後叮嚀了我和琪哥幾句,他開琪哥的車回鷺港市。我和琪哥跟著褚時明的人,來到一處海灘。

這會已經是晚上十點,海灘邊風高浪大,一艘改裝過的大馬力快艇停在岸邊。

褚時明派來的人,是個腦門比臉還長的小夥子。他的眉毛幾乎壓在眼皮上,整個五官都往臉的下半部分集中,似乎都在給他那個又寬又長的腦門讓地方。

長腦門話很多,他說他叫“東興”還是“東京”,我也沒聽清。

“要繞路,先過雷州半島,再過北部灣。不能直行,說是一天一夜,要是天氣不好,碰上大風浪,兩天兩夜都不一定能到。”

我和琪哥上了改裝過的快艇,長腦門一直在說:

“我們是偷渡,走不了常規航道。跑偏路,夜裡不能開導航燈。待會開船,我們就是個海上幽靈。大家要多多求海娘娘保佑,千萬不要碰上巡邏警。”

琪哥一聲不吭,我問長腦門:

“我們是偷渡,海娘娘會保佑我們嗎?”

可能出海的人都忌諱說不吉利的話,長腦門一連“呸呸呸”了三聲,板著臉訓我:

“不該說的話不要說,你只要心誠,海娘娘肯定會保佑你。”

我想問海娘娘和媽祖是不是一回事,想想自己又不是真的信這些,就懶得問了。

長腦門說,我們坐的這艘快艇叫“大飛”。改裝過的,上面搭載了六臺大馬力的舷外機,海上時速是五十到六十節。

我和琪哥都不懂五十到六十節是什麼意思,長腦門說:

“意思就是地上跑的話,每小時九十到一百公里。”

這個速度聽上去還可以,但是等長腦門真的把船開起來,我覺得也沒有多快。

主要是船在一片漆黑中前進,周圍沒有參照物。你根本感覺不到它在前進,更別提感受它的速度了。

我是山溝裡出來的,第一次坐船,暈船就能把我暈死。

我吐的天昏地暗,一聲接一聲的“嘔”,比馬達聲還大。

琪哥沒有吐,他窩在船艙裡睡覺。

我學著琪哥的樣子,以為睡過去就不暈了。

哪知道,我根本睡不著。閉上眼睛,腦袋還是飄在空中。

我感覺這樣下去不行,這樣到不了越南,我自己就要死在海上了。

我問長腦門,有沒有什麼辦法,能讓我不暈船?

長腦門伸手在後背上,扣下來一片風溼膏:

“貼肚臍眼上,能好點。”

我看著長腦門遞過來的那片風溼膏,皺皺巴巴,上面的膠性都沒了。

“能不能換個新的,我給你錢。”

黑暗中,我看不清長腦門的表情。但是他扭頭看我的時候,我還是感覺到了他的不屑:

“誰知道你是第一次坐船?知道自己偷渡,你自己不提前做個準備?”

一陣陣毀天滅地的眩暈,簡直能要了我的小命。沒辦法,我只能接過那片四周都卷邊的風溼膏,貼到自己的肚臍眼上。

說實話,這個風溼膏貼上去後……一點作用都沒有。

我照樣吐,吐的苦膽都出來了。

琪哥可能是嫌我吵,或者是擔心我吐死到船上。直接給了我一個手刀,把我砍暈過去了。

等我再睜開眼,已經是白天,人已經在一個用木板和輪胎搭建的私人碼頭上。

長腦門和碼頭的主人,一個四十多歲的糙臉漢子,正嘰裡呱啦地說著什麼。

琪哥站在我背後,看著長腦門。

我還有一點不舒服,不過上岸了,那種暈死人的感覺沒有了,只是覺得肚子餓的厲害。

長腦門和碼頭主人說完了話,過來對琪哥說:

“我們現在待的這個地方,叫哥龍河畔。你們要找的那個姓阮的,是當地的一個實權派。他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,不過,”

長腦門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糙臉漢子,低聲對琪哥說:

“……我剛才問了,人家說帶路可以,但是得給大價錢。最起碼,這個數。”

長腦門給琪哥伸出三根指頭,琪哥問:

“三萬塊?”

長腦門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:

“瘋了啊?三萬塊,等於他們這邊的八千萬越南盾,你們是散財童子啊?”

琪哥也不懂兩邊的錢到底怎麼換算,只能問長腦門:

“你說吧,給多少合適?”

長腦門還是伸著三根指頭:

“三百塊錢,等於他們三年的收入,不能再多給了。”

琪哥掏了一沓錢出來,絕對不止三百,全都給了長腦門。

長腦門當然知道琪哥是什麼意思,多出來的錢,是給長腦門的辛苦費。

長腦門抽出三百塊錢,其餘的裝進自己兜裡。再和琪哥說話時,就開始稱兄道弟了:

“大哥,你放心,有兄弟在,絕對給你把路鋪的平平的。”

長腦門拿著三百塊錢,又去找糙臉漢子商量事。

我站起來,低聲問琪哥:

“琪哥,九爺不是說了嗎?我們這次過來是殺人,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去了哪裡。”

琪哥面無表情:

“怕什麼?大不了離開的時候,再給他一刀。”

琪哥的眼神,冷冷地看著遠處的糙臉漢子。

我閉嘴了。

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,這應該是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的道理吧?

長腦門和糙臉漢子商量好了,又過來對琪哥說:

“你們說話,他聽不懂,你們就跟著他走。到了地方,他自己會離開,你們該幹嘛幹嘛去。”

長腦門說完,又和糙臉漢子呱啦了兩句。

糙臉漢子對著我和琪哥擺了擺手,意思跟著他走。

長腦門說這個地方叫什麼哥龍河畔,名字聽著還有點意思,但是這個地方是一點意思都沒有。

空氣中是河水的腥氣,摩托車的尾氣,還有一點甜絲絲的,不知道什麼食物的味道。

碼頭兩邊的草棚全都是賭博的,他們不玩遊戲機,全都是搖骰子。贏錢的興奮喊叫聲,和輸錢的罵人聲,哪怕語言不通,也能很清楚地分辨他們的情緒。

和國內沒法比的是,這裡的很多居民區的牆壁上,還有被子彈射擊出來的彈孔。

總體來說,感覺他們這邊的人,生活的還挺艱苦的。

糙臉漢子一直帶著我們,來到一個衚衕口。

不知道是害怕,還是別的什麼原因。糙臉漢子指了指衚衕的盡頭,轉身就跑掉了。

衚衕有二十多米深,兩邊是光禿禿的牆壁,盡頭是一個明黃色加奶油色,還有一點淺粉色的別墅。

聽九爺說,這別墅是什麼法式別墅改建的,裡住的人叫阮文雄,是三個帶軍方背景中,最厲害的一個。

厲害的意思就是,他的別墅門口,有一個沙包壘起來的崗亭,裡面有個荷槍實彈的哨兵。

聽九爺說,阮文雄的別墅裡,還有一隻不栓繩的惡犬,讓我們一定要小心點。

糙臉漢子跑了,琪哥只帶著我在衚衕口掃了一眼,我們就離開了。

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,我們不能從衚衕口直接進去。

語言不通,門口的哨兵不等我和琪哥靠近,就會把我們突突了。

時間太緊,琪哥帶著我繞到別墅後面,我們準備大白天就闖進去。

別墅有些年頭了,外牆的顏色掉的很厲害。像一個上了年紀,還得了牛皮癬的老人一樣。

根據九爺給我們的計劃,我們從別墅後的一樓窗戶進去,上到二樓最後一個房間,那裡是阮文雄的書房。

九爺的原話:

“姓阮的脾氣暴躁,他一般進了書房,只要他不出來,沒人敢進去打擾他。你們先幹掉他,沒人會注意到他死了,然後你們再去幹別人。”

九爺說的輕鬆,但是他沒告訴我們,阮文雄這個別墅一樓的窗戶,距離地面兩米高不說,外面還加固了鐵柵欄。

我就說,一個前院有荷槍實彈哨兵的軍政要員,怎麼可能不考慮後院的安全措施?

八月底,正是越南最熱的時候。

這邊的熱,和鷺港那邊的熱還不一樣。

鷺港是燥熱,越南這邊好像有梅雨季,是溼熱。

唯一的好處是,這種氣候下,越南到處都是厚重的,像綠色城牆一樣的闊葉樹木。

我和琪哥藏在路對面的樹後面,仔細觀察對面的別墅。

“韓哥,你仔細看那些柵欄,我怎麼看著全是繡啊?“

琪哥點頭:

“確實生鏽了,這邊雨水多,鐵的東西生鏽很正常。”

“鐵生鏽就容易酥,不知道能不能掰開?”

“裡面的玻璃窗開著,只要能掰開外面的柵欄,進去就容易了。”

“兩米高的窗臺,咱倆得摞起來,不然夠不著。”

“你個子高,你在底下,把我馱上去。”

“要是有個鐵棍什麼的東西,撬那個柵欄就好了,更容易一些。”

“我拿短刀,只要稍微撬開一點,人能過去就行了。”

我和琪哥正商量著,突然就下起了大雨。

這邊的雨勢來的很猛,我和琪哥瞬間就成了落湯雞。

不過,藉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,我和琪哥更容易接近別墅。

大雨中,我和琪哥貓著腰,快速翻過後院的低矮院牆,跑到別墅一樓的窗戶下。

我穩住底盤,紮了一個馬步。

琪哥先踩著我的膝蓋,再踩著我的肩膀,很輕鬆就趴到了一樓的窗戶上。

琪哥先是觀察了一下窗戶後面,確定裡面沒人,這才拔出短刀,開始撬窗戶外的鐵柵欄。

也就幾秒鐘的功夫,琪哥就把鐵柵欄撬開了一個口子。

口子不大,勉強能進去一個人。琪哥一聲不吭,身子一縱就進去了。

我懵了,琪哥進去了,可我還在窗戶底下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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