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划船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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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雨傾盆,我站在窗戶底下,眼睛都睜不開。

我試著自己蹦起來,想扒著窗戶上去。卻腳底打滑,根本使不上勁。

我去,琪哥該不會一個人去殺那個姓阮的吧?

琪哥也是,你要真有這個打算,你進去前給我吱一聲啊,省得我又是瞎猜又是擔心的。

就在我等不到琪哥,準備撤回到對面的樹叢後面時,突然聽到琪哥的聲音:

“抓著,我拉你上來。”

我抬頭,沒看見琪哥,只看見他的衣服從窗戶上垂下來。

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來不及多想,拽著衣服就上去了。

等我好不容易也從窗戶裡翻進去時,才發現琪哥咬著牙,好像在忍受什麼痛苦。

我以為是窗戶上的柵欄掛到他了,結果一問才知道,下雨,琪哥渾身溼透,落地時腳下沒站穩,崴腳了。

我去,這可麻煩了。

要知道,我們現在是在殺人,我們除了要快速的殺了那個姓阮的,我們還得快速的逃跑才行。

可是琪哥崴腳,這一瘸一拐的,別說殺人了,萬一被別人發現,他自己都不一定能跑掉。

琪哥腳腕子腫的踩不到地上,只能吩咐我:

“二樓,右手邊的盡頭,書房,你去幹掉那個姓阮的。”

我看了看眼前的環境,也是個房間,應該是個臥室,有一張很漂亮的床。

“你怎麼辦?”

琪哥指了指那張床:

“我在床底躲一會,你快去快回。”

琪哥說著就彎腰滾到了床底下,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往門口走去。

我輕輕開門,確定外面沒人後,迅速貼著牆壁,找到上二樓的樓梯口。

二樓,右手邊的盡頭,書房。

我貓著腰,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書房門口,卻打不開門。

一個圓形的門把手,我左右去扭,門都打不開,應該是從裡面反鎖了。

我頭上的冷汗,當時就下來了。

這可要了命了,好不容易進來了,難道要在這裡功虧一簣?

就在我半彎著腰,準備再扭動那個門把手時,門突然開啟了。

一個腰裡圍著白色浴巾,赤裸著上半身的壯碩男人,正在用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。

男人的身材很高大,目測也在一米八左右。他額頭上有一道蜈蚣一樣的傷疤,這和九爺給我們描述的樣子能對上號。

男人的頭髮有點亂,看見我的表情,像是大白天看見鬼一樣。

男人站的直溜溜的,我彎著腰,抬著頭,我們兩個一上一下地看著對方。

畢竟是兩個國家的人,大家面貌上的差異還是很大的。男人沒想到在自己家裡,會出現一個完全陌生的人,和一張一看就不是本國人的臉,可以想象他能吃驚到什麼程度。

然而下一秒,男人就猛地關門。

而我,已經在他準備關門的那一刻,蓄起渾身的力氣,把門頂住了。

男人和我僵持住,他朝著書房裡,不知道吼了一句什麼,一個渾身赤裸的長髮女人,用衣服勉強遮擋著身體,往男人這邊跑來。

我一看那女人手裡拿的東西,就知道壞事了。

那是一把手槍。

九爺說過,這個姓阮的,是有軍方背景的,有槍不稀奇。

男人有槍不稀奇,但是我也不能等著他拿槍給我爆頭啊。

男人的力氣很大,他從門後拼了命地想關門。

我剛才的姿勢是半彎著腰,非常不利於發力。我也是拼命在門外和他頂著,卻沒辦法推開門進去。

不過,男人圍在下半身的白色浴袍,有一個角晃盪在我面前。

眼看著那個拿衣服遮擋著身體的女人,就要把槍遞到男人手裡,我急中生智,伸手把男人身上的浴袍拽了下來。

出於人的本能反應,男人沒有第一時間去接女人手裡的槍,而是伸手想抓浴袍。

也就是在這一瞬間,男人稍微有點卸力。

我抓住這千鈞一髮的瞬間,猛地撞開門,進到了書房裡。

書房裡,男人和女人都近在我的眼前。

我閃電般伸手,先從女人手裡奪過槍。

這玩意兒我不會用,但是不妨礙我用它當秤砣使。

我猛地回手,手槍就砸到男人的太陽穴上。

沒有時間打架,甚至旁邊女人一聲尖叫後,嚇的衣服掉到地上,我也沒時間欣賞她豐滿又赤裸的身體。

男人的太陽穴被砸出血,他身子一軟倒在地上。我一個大力下跪,單側的膝蓋猶如千斤重石,直接壓斷男人的脖子。

旁邊的女人,已經完全被男人脖子碎裂的骨頭聲嚇傻,整個人都懵了。

這女人是個意外,想想後面,我和琪哥還要殺六個人。那這個看見我長什麼樣的女人,我就不能留了。

我對著女人的脖子出手,用力一捏,女人就沒了氣息。

解決了姓阮的,我原路返回,招呼琪哥,又從窗戶翻出去。

琪哥已經不能走路了,我也不能讓他單腿蹦著,只能揹著他倉惶逃走。

外面還在下雨,我揹著琪哥,又回到那個用木板和輪胎搭起來的私人碼頭上。

這片碼頭,是那個糙臉漢子的。糙臉漢子又收了我們一百塊錢,安排了一個鐵皮屋給我和琪哥休息。

長腦門看著琪哥腫成麵包的腳腕子,有點發愁:

“這地方,不好買藥,有錢也買不到。”

琪哥有點急躁,姓阮的已經被解決了,我們必須在姓阮的沒有被人發現之前,把剩下的其他六個人也解決掉。

碼頭的主人,也就是那個糙臉漢子,他看著琪哥腫的老高的腳腕,打著手勢和長腦門說話。

長腦門和他嘰裡呱啦了一會,對琪哥說:

“這人說,他有辦法給你快速消腫,但是很疼,問你能不能受得了?”

琪哥想都沒想就點頭:

“能。”

糙臉漢子又和長腦門呱拉,我看他搓指頭的動作,應該是要錢。

果然,長腦門說,糙臉漢子要五百塊錢。

都這會了,別說五百,就是五千,琪哥也會給他的。

糙臉漢子拿到錢,高興的齜牙咧嘴的,很快就從鐵皮屋跑了出去。

不一會兒,糙臉漢子拿著一個鐵盒子進來。

糙臉漢子開啟鐵盒,裡面是辣椒油一樣東西。那股嗆鼻的味道,也和辣椒很像。

我讓長腦門問問,看鐵盒裡裝的是什麼東西?

長腦門問了糙臉漢子,對我說:

“他說,這是當年打仗時,蘇軍留下來的神藥,包治百病。”

我有點擔心地看著那盒“辣椒油”:

“什麼藥啊,還能包治百病?”

長腦門指著鐵盒子:

“這上面都是外國字,沒人認識。不過他能保證,這就是包治百病的神藥。”

我也是無語,字都不認識,又怎麼判斷這是藥?還是能包治百病的藥?

我擔心出什麼意外,不想讓琪哥用。

可是收了錢的糙臉漢子,卻不停地給長腦門呱拉著。

長腦門說:

“他說了,這真的是神藥。一般人他都不捨得拿出來,他讓我們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
琪哥也想試試:

“試試再說,大不了沒用,總不可能讓我截肢。”

糙臉漢子拿出一雙髒兮兮的膠手套,自己戴上。然後挖了一點“辣椒油”,開始在琪哥的腳腕子上塗抹。

我眼睜睜看著琪哥渾身一緊,牙一咬,臉色瞬間紅溫。

很快,琪哥的額頭上,大顆大顆的汗珠子就滾了下來。

“疼嗎?”

琪哥搖頭:

“不……不疼。”

糙臉漢子沒有手法,全是力氣。他戴著膠手套,把嗆鼻的“辣椒油”,一遍又一遍,用力地在琪哥的腳腕子上,來來回回地揉搓。

可能五百塊錢收的太高興,糙臉漢子足足在琪哥的腳腕子上折騰了半個小時,才結束了這場酷刑。

我感覺琪哥都要翻白眼,快要暈死過去了。

也不知道是“辣椒油”起了作用,還是糙臉漢子的大力推拿有作用。反正琪哥的腳腕子確實沒那麼腫了,還能走路。

琪哥拿出地圖,我們開始研究第二個要刺殺的目標。

這個人叫黎平德,也有一點軍方背景。糙臉漢子湊過來看地形,他說話我和琪哥聽不懂,只能等長腦門給我們翻譯。

長腦門和糙臉漢子說了好一陣,才對我和琪哥說:

“這個人住的地方,在一個河道的岔口上,當地人把那地方的住處叫水榭。你要是理解不了水榭,你就想象……就是一個木樓,一個比水面高的木樓。”

不容易,幸虧長腦門能聽懂越南話,不然我和琪哥不會這麼順利做後面的事。

外面還在下雨,天色也漸漸暗了。長腦門問我們什麼時候去木樓那裡,琪哥說現在。

糙臉漢子還願意給我們帶路,但是費用開始上漲。

這個糙臉漢子也很雞賊,他已經猜到我們是幹什麼來的,準備利用帶路的機會,狠狠發一筆橫財。

琪哥一點都不小氣,長腦門說糙臉漢子還要五百塊錢,琪哥立馬就掏給了他。

大概三個小時後,糙臉漢子就帶著我和琪哥,到了目的地。

我們站在河道邊上,大概五十米遠的地方,是有一座高於水面的木樓。

長腦門也跟著我們來了,糙臉漢子指著水面上的一群鵝,給長腦門說著什麼。

長腦門給我們翻譯:

“那群鵝,就是報警器。那東西不管是自己人還是外面的人,只要驚著它們,它們就會亂叫。”

琪哥一聲不吭,掏出二百塊錢給糙臉漢子。

糙臉漢子當然知道什麼意思,高興的嘴都笑歪了。

他和長腦門說話,長腦門給我和琪哥翻譯:

“弄點肉,肉里加點讓大鵝鎮定的藥。只要大鵝吃了,你們就有可能接近水榭。”

我看著五十米之外的木樓,對著琪哥搖了搖頭:

“琪哥,解決了大鵝也沒用。咱倆都不會游泳,這五十米的水路根本過不去。”

琪哥也知道過不去。

木樓附近有船,但是我們這邊沒船。

也就是說,木樓裡的人可以坐船出來,外面的人沒有船進去。

實在沒有辦法,我和琪哥只能守在河道這邊,等黎平德天亮時,自己坐船出來。

長腦門和糙臉漢子先回去,琪哥把一千塊錢塞到長腦門兜裡,低聲囑咐他:

“看好這個越南人,別讓他把我們點了炮。”

長腦門滿口答應:

“放心吧大哥,不可能的發生的事。咱們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我不可能讓他點炮我們。”

長腦門和糙臉漢子走了,我和琪哥找了個隱蔽的地方,開始等黎平德。

這次過來,九爺讓我們殺七個人。

但是這七個人的長相,我們沒有照片,全是聽九爺一點點給我們描述的。

關於這個黎平德,用九爺的話說,應該是最好認出來的一個。

黎平德沒有鼻子,聽說是在戰場上,被炮彈炸掉了。

天色已經完全暗了,如果這時候黎平德出來,除非離我們很近,不然我們發現不了他這個特徵。

不過,話是這麼說,我和琪哥還是不敢粗心大意。兩個人的眼睛瞪的溜圓,都看著那座燈火通明的水上木樓。

一直到後半夜,我實在困的不行了,就和琪哥商量著,兩個人輪流著眯一眼。

琪哥的精神頭很好,我自告奮勇自己先眯一會,再換琪哥去眯。

可是,我這邊才閉上眼睛,琪哥突然把我搖醒:

“出來個船。”

我也來了精神,趕緊朝木樓看過去。

確實有一艘船過來了,船頭掛著燈,一晃一晃的。

河裡的大鵝在叫,不過,木樓裡的人知道是自己人划船,並沒有沒有出來檢視。

五十米的水路,船划過來的很快。

船上只有一個人,我和琪哥藉著船頭上的燈,很清楚地看到,那個人有鼻子。

這個人肯定不是黎平德,已經是後半夜的兩點了,不知道這個人出來幹什麼?

那個人靠岸後,拿繩子把船系在一根木頭上,自己朝黑暗中走去。

我和琪哥不懂越南人的習慣,更不知道大半夜的,黎平德的木樓上,為什麼會出來一個人?

不過,這並不影響琪哥突然從我身邊竄出去,手起刀落,就把那個人放倒了。

我還沒有反應過來,琪哥已經跳到船上招呼我:

“趕緊過來,我們划船去找姓黎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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