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抱皮球的孩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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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眼前的兩個人,一樣的長相,一樣的身高,還戴著一樣的眼鏡。

我的第一反應就是,他們是哥倆。

怎麼辦?語言不通,也沒辦法問他們誰才是範與同。

剛才開門的那個“範與同”,疑惑地看著我,嘴裡說了一句什麼。

我聽不懂,乾脆就不理他。正要回頭和琪哥說話,沒想到琪哥突然進了院子。

琪哥抬手,短刀捅進門口這個“範與同”的肚子。

琪哥沒有拔刀,第一個“範與同“中刀後,身子往琪哥這邊撲倒。琪哥用肩膀頂著他的身體,快步朝第二個“範與同”走過去。

第二個“範與同”發現情況不對,轉身想跑。琪哥從第一個“範與同”肚子裡拔出短刀,一步過去,就捅了第二個“範與同”的後腰。

兩個“範與同”,一前一後跌倒在地,琪哥轉身出了院子。

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,我和琪哥快步離開,回到那個私人碼頭。

越南這邊特別熱,我和琪哥回去的時候,長腦門在鐵皮屋外面的一塊空地上睡覺,身上被蚊子叮的全都是大包。

我和琪哥進到鐵皮屋裡,琪哥一坐下,就抱著他的腳腕子檢視。

琪哥的腳腕子又腫起來了,而且比之前的更嚴重。

琪哥讓我把長腦門叫醒,讓他找那個糙臉漢子,再用點那個“辣椒油”。

我說:

“那東西肯定沒用,不然怎麼能消腫後又成這樣?”

琪哥說:

“暫時有用也行,我們後面還有四個人沒幹掉,我不能窩著不動。”

我和琪哥說話,門外睡覺的長腦門醒了。他進來看了一眼琪哥的腳,也說去找糙臉漢子拿藥。

不一會兒,糙臉漢子來了。他給長腦門說話,長腦門給我和琪哥翻譯:

“他說,這次不收錢。昨天晚上,你後面給的那兩百塊錢,算這次的藥費。”

昨天晚上,除了帶路給糙臉漢子錢之外,還給了他二百塊錢,是讓他想辦法處理那些大鵝的。

只是後來,我們沒用他說的辦法處理大鵝,那二百塊錢琪哥也沒要回來。

糙臉漢子開始給琪哥上藥,紅色的辣椒油一樣的“神藥“剛接觸到琪哥的腳腕子上,他就渾身繃緊,開始咬牙了。

又是半個小時的折騰,琪哥疼的滿頭滿臉的汗,臉上的顏色比腳腕子還紅。

鐵皮屋裡異常的悶熱,可我和琪哥已經累到了極點。長腦門拿來一些吃的,我和琪哥狼吞虎嚥了幾口,兩個人就睡了過去。

也就是眨了個眼的功夫,琪哥又把我叫醒了:

“從現在開始,一直到晚上,我們爭取把剩下的四個都幹掉。”

琪哥拿出地圖,指著一個標紅點的地方:

“這個,是最後一個帶軍方背景的傢伙,我們先幹他。”

“現在去嗎?”

“對,看地圖上的標識,這人住在盤山公路上。我們不能坐車上山,得提前過去觀察周圍的地形。”

我狠狠搓的一把臉,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:

“走吧。”

我和琪哥出了鐵皮屋,長腦門迎面走過來。

長腦門很識趣,他沒有問我們要去哪或者幹什麼。我和琪哥同時看了他一眼,又同時低頭,長腦門直接與我們擦肩而過。

可是,就在我們馬上離開碼頭的時候,長腦門突然追了上來:

“快快快,出事了,我們得離開這裡。”

我和琪哥對視一眼,兩個人都清楚長腦門說的“出事“是什麼意思。

已經殺了四個人,不知道哪個被人發現,可能驚動了當地的政府。

果然,長腦門說的,和我們猜的一樣:

“有*察開始查這邊的私人碼頭,這個碼頭的主人,要我們馬上離開。”

琪哥想都沒想就拒絕了:

“不行,任務沒完成,回去沒法給九爺交代。”

琪哥說著就要走,長腦門擋在琪哥面前:

“大哥,任務再重要,也沒有你的命重要。我們現在不走,晚一點就走不了了。”

琪哥一把推開長腦門:

“你先走,我們完成任務再走。”

長腦門急眼了:

“大哥,我們是偷渡過來的。我要是開船走了,你們只能在這邊等死。”

琪哥看了我一眼:

“你帶他走,我留下。”

我也急眼了:

“什麼意思?你死在這裡,讓我回去?”

琪哥不想和我廢話,他推著我和長腦門往後退了兩步:

“你們兩個走,我完成任務就回去。”

琪哥睜眼說瞎話,如果長腦門開著大飛和我離開,那琪哥就算完成任務,他也沒有船離開。

長腦門勸不動琪哥,嘆了口氣,伸手就來拽我:

“算了,能走一個是一個,你跟我走。”

我笑了。

我朝琪哥走過去,琪哥還想伸手推我,我反手抓住了他:

“還有四個,我們抓緊時間,趕明天早上全都解決了。”

長腦門急的跳腳:

“你們要是想拖到明天早上,那你們還抓緊個屁的時間啊,直接等死吧。”

琪哥定定地看了我一眼,再沒有說一句話,我們兩個轉身離開。

身後,長腦門重重地嘆了口氣,轉身朝碼頭跑去。

第三個帶有軍方背景的,也就是住在盤山公路上的那個人,叫黃明達。

聽九爺說,這個黃明達,是七個人裡最年輕的,也是家族勢力最雄厚的。

黃明達的父親是軍屆裡的實權人物,黃明達本人沒有依靠父輩的庇佑,而是自己從基層的傘兵做起。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和過人的本事,一路爬到負責軍事貿易的位置。

用九爺的話說,這個年輕人的身手,應該不在我之下,要我和琪哥一定謹慎對待。

我和琪哥循著地圖,馬不停蹄地趕到黃明達住的盤山公路。

我本來以為,所謂的盤山公路,肯定是人居住在大山的最深處。外面一圈又一圈的盤山路,就是最好的防禦措施。

誰知道,真到了那個盤山公路了,我差點被逗笑。

就是一個低矮的土堆子,目測一下,還沒有我們國內的十層樓高。

琪哥一路緊繃的神經,也在看到那個“土堆子”的時候放鬆下來。

本來以為這個黃明達,應該是七個人裡最難殺的。現在看來,應該沒什麼難度。

土堆子前是一條S形的公路,我和琪哥不打算正面上去,準備到土堆子後面找一條路。

可是,讓我們沒想到的是,那個土堆子的後面沒有路,只有一條寬闊的大河。

這條河的河面,和黎平德那座木頭樓距離岸邊的的河面差不多,寬度都在五十米左右。

只不過,黎平德那邊的河面上有船,這條河面上沒有。

這下好了,雖然琪哥的划船機術不怎麼樣,但是現在沒船,我們想都別想過去。

所以,我和琪哥現在面臨的情況是,要麼放棄殺黃明達。要麼想辦法,從正面的盤山公路上去。

我知道琪哥不可能放棄,他一聲不吭往正面的盤山公路走去,我緊跟著他。

我和琪哥退回到盤山公路的正面,好巧不巧,有一輛準備上山的卡車,正壞在山腳下修理。

卡車上拉的是整筐的蔬菜水果,車底下趴著一個人,正在修車。

琪哥指了指那輛車,對著我勾了一下指頭,我們兩個立馬從後面上了車。

真是天助我也,我上車後忍不住,對著琪哥笑了一下。

琪哥沒笑,他向來冷臉慣了,好像不笑也正常。

但是我知道,琪哥這會不笑,除了他一貫冷臉,他還在擔心到了山上,怎麼才能找到黃明達。

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,負責當地的軍事貿易。身手好,有兩把刷子,和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。

這就是九爺給我們提供的,所有關於黃明達的資訊。

沒有外貌特徵,我們怎麼從他那一大家子人裡,判斷哪個是他?

卡車修好了,開始盤山而上。

大概四十多分鐘後,卡車稍微停頓,外面有大鐵門開啟的聲音。卡車繼續前進,最後在一個搭著頂棚的地方停下。

開車的司機開車門,和別人說話,關車門,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。

我和琪哥不敢在車裡多停留,這一看就是外出採購食物的車,等會肯定有人來卸東西。

我和琪哥跳下車,身後是一個空曠的棚子,正對面是一個貼著白瓷片的三層高的樓。

這不是那種簡單的住家樓,從側面看,每層樓都有相對的二十四個窗戶,那就是二十四個房間,三層樓就是七十二個房間。

我看見大樓的正面,有兩個拿槍的巡邏兵,估計這應該是辦公樓。

整個棚子下只停著剛才的那一輛卡車,再沒有任何可以遮身的地方。

我和琪哥不敢在這裡停留,辦公樓前面有巡邏兵,我們只能往辦公樓的後面摸去。

我和琪哥順著牆根往前溜,一般來說,這麼大的辦公樓,後面肯定有後門。

可是,我和琪哥才溜了十幾步,還沒找到後門,卻看見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,正追著一個皮球過來。

孩子太小,胖墩墩的,走路還不是很穩。我和琪哥的第一反應就是,他後面肯定會跟過來一個大人。

琪哥一絲停留都沒有,繼續貼著牆根往前溜,希望能儘快找到後門。

那個孩子看見了我和琪哥,小孩子判斷不來我們是好人和壞人,只是指著越滾越遠的皮球,對著我和琪哥簡單地重複著兩個音節。

我猜那個孩子的意思,可能想讓我和琪哥幫他撿皮球。

我心想你趕緊跑吧,能跑多遠是多遠,別待會連小命都沒了。

琪哥找到了辦公樓後面的後門,他輕輕開啟一條門縫,確定裡面沒人,一閃身就進去了。

我正要跟著進去,沒想到那個孩子撿到皮球,竟然衝著我過來了,嘴裡還是重複著兩個音節。

什麼意思?這孩子該不會是想,讓我陪他玩皮球吧?

琪哥已經進去了,我不敢在外面多逗留,又怕這孩子跟進來。

沒辦法,我只能一把搶過孩子手裡的皮球,抬腳就踢飛出去。

孩子看了一眼飛出去的皮球,“哇”地一聲就哭了。

那一瞬間,我真想弄死這孩子。

可是,還不等我動手,那孩子又扭著小屁股,哭著去追皮球了。

我看孩子走遠了,趕緊從後門進去。

也就耽擱了三五秒的功夫,等我進去一看,琪哥已經順著左手邊的牆根,溜出去一大截了。

我快步跟上琪哥,兩個人在一個樓梯的拐角處躲起來。

琪哥皺著眉頭,我心裡也沉重的像吃了石頭。

完全沒有方向,一個樓層就有二十四間房子。如果每個房子裡都有人,我們殺哪個?

還是全都殺?

就在這時,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讓人心驚肉跳的警鈴聲。

緊接著,所有一樓的房門都開啟,呼啦啦跑出來一群人,樓上也有蜂擁而下的腳步聲。

我和琪哥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兩個人躲在拐角的地方,一動都不敢動。

辦公樓的外面,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,很威嚴。

隱隱約約的,好像還能聽到一個孩子的哭聲。

我的頭頂,有一扇開啟的窗戶。我扒著窗戶往外看,發現辦公樓的前面,聚集了最起碼上百號人。

都是年輕力壯的男人,穿著淺綠色的迷彩服。這些人的對面,一個同樣穿迷彩服的男人,懷裡抱著一個哭鬧的孩子,正對那些人說著什麼。

抱孩子的男人背對著我,我沒辦法看清楚他的長相。

儘管我的直覺告訴我,這個抱孩子的男人,極有可能是我們要找的目標。那個哭鬧不止的孩子,可能是他的兒子。

那孩子的皮球被我一腳踢飛,哭的停不下來。孩子去找他爹,他爹把所有人集中起來,可能是在問,是哪個傢伙,敢惹他的兒子?

可惜了,那孩子年齡太小。他應該能知道眼前的這些人,都不是欺負他的人。但是他絕對形容不出來,那個真正欺負他的人,到底長什麼樣?

那孩子還抱著皮球,他咕湧著從抱他的那個男人懷裡下來,把皮球放在地上,自己踢了皮球一腳。

孩子應該是給男人展示,剛才欺負他的那個人,就是這樣把他的皮球踢飛的。

孩子太小,他一腳踢到皮球上,自己也趔趄著坐了個屁股墩。

那個抱孩子的男人彎腰去扶孩子,我終於看到了男人的長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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