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回老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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琪哥真讓我開眼了,他這一把攥下去,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狠人。

骨頭裂了,都不知道骨茬子在肉裡是什麼樣子,他就敢拿雙手給自己正骨。

我以為琪哥多少有點正骨的經驗,結果一問,他打著哆嗦給我搖頭:

“這……這次過去,就有……經驗了。”

我忍不住給琪哥豎起了大拇指:

“原來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,那你是真厲害。”

琪哥繼續給自己正骨,可是幾分鐘後,我阻止了琪哥。

琪哥的腳腕子,已經腫的他兩隻手都攥不住了。要是再讓他這樣折騰下去,估計腳腕子要比大腿粗了。

琪哥已經徹底走不了路,後面的那三個人,只能靠我去處理了。

但是,在處理那三個人之前,我得把琪哥安頓好。

我揹著琪哥,準備回那個私人碼頭。

不回去不行啊,來的時候,九爺也沒料到琪哥腳腕子斷了。九爺只給了需要處理的那七個人的地址,卻沒告訴我們藥店的地址。

現在,琪哥成了這個樣子。儘管知道回私人碼頭有危險,我們也得回去。

實在是無處可去了,琪哥問我,要是回去後,發現長腦門已經走了,那我們怎麼辦?

我說:

“把咱倆身上所有的錢,都給那個碼頭主人。說不定他也能安排船,把我們送回去。”

琪哥沒吭聲,他知道我說的,完全是不切實際的廢話。

碼頭主人不可能送我們,他要麼不理我們,要麼告發我們,就是沒道理送我們回去。

風險太大,我們在這邊闖了這麼大的禍,碼頭主人不可能冒著掉腦袋的風險,送我們離開。

天漸漸黑了,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雨。我揹著琪哥回到碼頭時,整個碼頭也漆黑一片。

我揹著琪哥,小心翼翼地走到鐵皮屋附近,黑暗中突然竄出來一個人。

我嚇了一跳,正要揹著琪哥轉身就跑,那個人卻叫了一聲“大哥”。

是長腦門的聲音,他頭上頂著一片塑膠布,一把抓著我就走:

“我就說等到八點,你們再晚幾分鐘回來,我他媽就真的走了。”

長腦門抓著我,我揹著琪哥,三個人上了船。

我和琪哥一句話沒說,也說不出來。

我們都以為長腦門走了,這會突然知道他還在等我們,真有種絕處逢生的感覺。

當然,也多虧了長腦門夠意思。估計他在等我們的這幾個小時裡,也是膽戰心驚,怕的要死了。

長腦門沒有開導航燈,我們的船藉著夜色和雨水的掩護,終於離開了越南。

琪哥的小腿也開始腫了起來,我不是醫生,眼看著他疼的“嘶兒,嘶兒”地吸氣,我也幫不了他一點忙。

別說照顧琪哥了,一上船,我連我自己都顧不過來了。

我又開始暈船,又開始吐。哪怕來越南的這幾天沒吃沒睡,我還是吐的一塌糊塗。

這次,長腦門也沒有用了一半的風溼膏給我了。我只能死去活來地吐,沒完沒了地吐。

最後,琪哥實在看不下去了,又給了我一手刀。

其實比較一下,暈死過去,還是比吐死過去,要好受的多。

我和琪哥去越南的時候,是到了越南那邊才開始下雨。

但是回來就比較倒黴,我們出發的時候就開始下雨了。

這樣的結果就是,我們晚上出發,按道理,我們應該經過一個夜晚,一個白天,在第二個夜晚來臨的時候,差不多就能回家了。

結果,我們在海上走走停停。再加上東躲西藏,足足又耽擱了一天一夜,才回到桂南市。

一到桂南市,長腦門就聯絡了鐵鷹幫老大褚時明。

用長腦門的話說,我和琪哥,我們兩個人加起來,都湊不出半條命。

琪哥基本上疼死過去了,我暈死過去。

褚時明第一時間安排我和琪哥住院,我在病床上的時候,隱隱約約聽見,褚時明對醫生說:

“……情況不好啊?那就死馬當活馬醫吧。”

我相信褚時明沒有放棄我和琪哥的意思,我只能說,我和琪哥當時的情況,實在是太糟糕了。

大概三天後,我才算緩過來。

琪哥比我差點,他後面發燒,骨頭錯位,比我晚了兩天才緩過來。

我說的緩過來,就是醫生說死不了,還沒有達到活蹦亂跳的狀態。

我和琪哥在桂南市住院的這幾天,九爺一直陪著我們。我醒來後的第一時間,就是給九爺彙報越南那邊的情況。

越南那邊。還有三個人沒有處理。但是我一點也不覺得愧疚,反而理直氣壯地對九爺說:

“幸虧褚老大的人沒有掉鏈子,不然以琪哥當時的情況,我們不但殺不了後面那三個人,我們兩個也別想回來了。”

九爺沉默了一下,我以為他這是怪我們的意思,沒想到他說:

“我真正想要殺的,可不止這七個人。那邊在原來談好的價格上給我翻倍,是因為有太多人想在這件事上撈一把。七個人,還不到他們十分之一的人數。”

我吃驚地看著九爺,眼睛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:

“九爺,那你原來打算的,是讓我和琪哥殺多少人?七十個?上百個?”

九爺也有點吃驚地看著我:

“你和白琪離開的時候,我是不是說過,我只給你們兩天的時間?”

我茫然點頭:

“啊……說過。”

九爺看我一副反應不過來的樣子,嘆了口氣:

“兩天的時間,殺上百個人。那些人就是乖乖排隊,你們兩天也殺不完吧?”

我沒吭聲,九爺又接著說:

“其實,你和白琪就是真的能殺,我也不可能讓你和白琪把他們都殺完。殺雞給猴看,我要他們知道我霍九山的手段就行了。”

我問九爺:

“那後面怎麼辦?你還要去找他們談那件事,還是……”

我沒說“放棄”,我估計九爺不會放棄他要做的事。

帶戰友們的屍骸回家,這是九爺的執念。

就和任春雅想治好她癱瘓的哥哥一樣,都是入心入骨的執念。

“這件事得緩緩,”

九爺沉吟了一會,又接著說道:

“這件事,不是隻有我著急。那些人說來說去,也只是想要錢。不然就戰場上那一堆骨頭,他們留著也沒用。”

九爺提到錢,我的嘴立馬就張不開了。

要知道,九爺那一千萬的鑽石還在我手裡。如果九爺有了那一千萬,說不定這件事早就辦成了。

這件事不管怎麼說,都是我愧對九爺,我現在連抬頭看九爺的勇氣都沒有。

九爺看我垂著腦袋,還以為我累了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囑咐我好好休息:

“等白琪的情況再穩定兩天,我就接你們回家。”

九爺離開病房,我像是得到大赦一樣,總算是鬆了口氣。

經過這次的事情,九爺肯定會讓我和琪哥休息一段時間。我想趁著這段時間,打聽一下,看那些鑽石能不能出手。

這東西留在我手裡,始終是個炸彈。要是它哪天暴露了,我也就粉身碎骨了。

我住的是單人病房,九爺走的時候是晚上七點。病房裡沒人打擾。我閉著眼睛想讓自己睡一會,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
算了,睡不著就不睡了,我還是去看看琪哥吧。

琪哥就住在我隔壁,也是單人病房。我進去找他的時候,琪哥正盯著他的輸液瓶看。

我進去了,琪哥只是轉了轉眼珠子,看了我一眼,又開始盯他的輸液瓶。

“看它幹什麼,那裡面有花啊。”

琪哥沒理我。

我覺得琪哥的狀態不對,又問他:

“怎麼了琪哥,有心事?”

琪哥還是不理我。

我拿手在琪哥眼前晃了晃,他剛才還看了我一眼,這會連眼珠子都不動了。

我看了一眼琪哥的病床,一把揭開被子。

“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醫生把腿給你鋸了。你這不是好好的嗎,怎麼情緒那麼不好?”

琪哥終於有了點反應。

他先是深深地吸氣,然後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:

“九爺……剛從我這離開。”

我點了點頭:

“知道,也去我那了。怎麼,九爺說什麼了,讓你這麼不高興?”

琪哥搖了搖頭,又不說話了。

這可把我急得,琪哥還從來沒有這樣過。明明有話,卻墨跡著不說。

“琪哥,是越南那邊的事嗎?我已經給九爺說過了,當時的情況,已經不在我們能控制的範圍內。我們完不成任務,那也不是我們的錯。”

我知道九爺不可能因為這事說琪哥,我之所以提起來,是想逼著琪哥開口,說他心裡的話。

果然,琪哥繼續搖頭:

“不是這事……韓唐,剛才九爺和我說話,我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。”

我緊盯著琪哥:

“什麼感覺?”

琪哥像是在思考,又像是在猶豫:

“九爺這次去越南,我感覺他身上有一些很奇怪的變化。”

“什麼變化?”

琪哥開始想,想著想著,眉毛擰了起來:

“我也說不好……就是有點陌生。剛才和九爺說話,我找不到以前那種隨心所欲的感覺了。”

我不太明白琪哥的意思,只能先安慰他:

“可能是這次的任務沒有完成,你自己在心裡彆扭了。我剛才和九爺聊天,我……”

我本來想說,我對九爺沒有什麼陌生的感覺。

但是仔細一想,琪哥和九爺的感情,肯定比我和九爺的感情更深。琪哥說他覺得九爺陌生,那是拿他們以前的感情來比較,我沒辦法和琪哥比較。

“算了算了,”

我繼續安慰琪哥:

“九爺說了,越南那邊的事要緩緩。如果九爺還有事讓我們過去,我們下次把事情做好就行了。”

琪哥不看他的輸液瓶了,轉頭看我:

“下次……下次還有這樣的事,你還去?”

我摸不來琪哥的意思了:

“你這話說的,那九爺讓我們去,我們還能不去?”

我把同樣的難題拋給琪哥,可他卻不吭聲了。

我又追著琪哥問了一遍,他還是沒有回答我。

我能看出來,琪哥心裡很糾結,就沒有再為難他。

琪哥的輸液瓶掛完了,他蒙著頭倒在病床上,說自己困了。

我知道琪哥不是困,他只是不想和我說話,不想說那些關於九爺的話。

我回到自己的病床,始終想不明白,琪哥說九爺陌生了,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?

和琪哥在桂南市住了一個禮拜,九爺就讓人把我們接回去了。

我沒什麼大問題了,可以不用住院。

琪哥是腳腕骨折,加嚴重的肌肉拉傷,還得繼續住院。

和我猜想的一樣,九爺讓我好好歇歇,說最近一段時間,都不會給我安排事情做。

我一個人待在家裡也無聊,要麼去看看琪哥,要麼去找二夥吹牛。

二夥和那個前臺小姑娘訂婚了,兩個人還見了雙方父母。聽二夥的意思,他們年底就要結婚。

我真心替二夥高興,同時又替自己難過。

都是出來混的,二夥都有家了。

我呢?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不敢留在身邊。

我心情鬱悶,就給表嫂打了個電話。

和表嫂閒聊了兩句,才知道她在老家,過得一點都不好。

“離婚快兩年了,你表哥還是到我家裡來鬧。他這次知道我回來了,天天堵著門口找我要錢。”

表嫂的語氣很委屈,聽得我心裡也很難受:

“嫂子,過兩天我發工資了,我全都給你寄回去。我表哥如果要個三千五千的,你就給他,就當是給你買個清淨。”

表嫂在電話裡有點哽咽:

“要是三千五千的,我早就給他了。可是你表哥開口就要十萬,我怎麼給他啊。”

我吃了一驚:

“啊?我表哥要十萬?他是不是瘋了?他憑什麼給你要十萬?”

表嫂越發哽咽,幾乎要哭出來了:

“你表哥說,他聽別人說了,你在外面掙了大錢。我和他離婚,就是看上你的錢,所以把他甩了。他說我讓他在村裡丟了人,要我陪他的精神損失費。”

表嫂難過,我心裡也難過。尤其是表嫂的難過,還是因為我惹出來的。

我不想和表嫂在電話裡多說了,又解決不了問題。

正好這段時間閒著,我準備回老家一趟,當面把表哥收拾一頓。

等我收拾完了表哥,我還要去表嫂家提親。我都想好了,與其讓別人拿這個為難表嫂,還不如我直接娶了她,讓她做我名正言順的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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