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暴打表哥(1 / 1)
我打定主意回老家,就在電話裡安慰表嫂:
“嫂子,你別難過。我這兩天沒事,我回去看看我表哥,看他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表嫂沒想到我要回去,有點驚喜,又有點擔心:
“韓唐,你可以回來,但是不敢和你表哥動手。我聽他說,他上次去鷺港找你,你打他了。”
我說:
“打了還不長記性,那就是打的不夠狠。你等我這次回去,我非剝了他的皮不可。”
表嫂知道我這幾年在外面,乾的就是這些事,她擔心我真的和表哥動手。
“可不敢,他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,那我們一家更活不成了。”
表嫂畢竟是女人,遇到表哥這種潑皮無賴,又是自己的前夫,心裡只會感到害怕。
我已經打定主意回老家,這邊掛了表嫂的電話,那邊就買票回去了。
在綠皮火車上窩了兩天一夜,我回到老家。
算算時間,我已經兩年多沒回來了。
我媽見我的第一眼,抱著我就哭了:
“狠心的娃,知不知道你走了多長時間了?”
不等我開口,我媽又笑了,前後左右地看我:
“瘦了,黑了,個子好像又高了一點。”
我爹畢竟是男人,不像我媽那樣,又哭又笑的。
我爹也想我,但是說不出口。他站在旁邊,“吧嗒吧嗒”抽著旱菸,問我回來前怎麼不打個電話?
我說:
“故意不打的,就想讓你和我媽高興一下。”
好不容易回家一趟,我媽做了一桌子好菜:
“多吃點,又黑又瘦的,媳婦都不好找。”
我媽提起媳婦,我直接就提起表嫂的事:
“爹,媽,我這次回來,就是跟你們說娶媳婦的事。”
我媽高興的眼睛都亮了:
“你有媳婦啦?在外面談的?哪裡的姑娘?多大啦?啥時候帶回來讓……”
我打斷我媽的話:
“不是外面的姑娘,就咱們隔壁村的,田臘梅。”
我媽還沒反應過來:
“田臘梅,田臘梅……這名字,咋跟你表哥那個離婚的媳婦名字一樣?”
我說:
“媽,就是她。田臘梅和我表哥離婚了,我準備娶她,做我的媳婦。”
我媽愣了,我爹端起的酒盅也放下了。
兩個老人看著我,一句話都不說。
我已經做好了被他們罵的準備,農村人思想守舊,我知道他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。
畢竟,我是黃花大小夥子,表嫂結婚又離婚。
按照農村人的說法,我如果沒有什麼身體上的毛病,那我找一個離了婚的女人,就是羞先人哩。
尤其是,她還是和我表哥離婚的女人,傳出去更讓人笑話。
所以,在我回來之前,我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不管我我爹媽怎麼反對,怎麼罵我吵我,我一律不還嘴。
但是,我娶表嫂的心,也絕對不會變。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我爹媽並沒有吵鬧我,我媽只是小心翼翼地問我:
“這事,臘梅同意嗎?”
我實話實說:
“她不同意,她怕壞了我的名聲,她說我應該找個沒結婚的女人成親。”
我媽“唉”了一聲:
“我就知道,臘梅是個心善的姑娘。她就是命不好,跟了你表哥那個混賬東西。”
我激動起來,聽我媽的意思,她好像能接受表嫂。
“媽,臘梅離婚了,她現在跟我表哥沒關係了。我這次回來就是跟你們商量,我和臘梅結婚的事。”
我媽沒有說可以還是不可以,她看著我爹,等一家之主發話。
我爹不吃飯了,也不喝酒了,開始“吧嗒”他的旱菸鍋子。
眼看著滿桌子的菜都涼了,我媽心疼我,一邊給我夾菜,一邊勸我:
“你吃,你吃著飯,聽你爹慢慢給你說。”
我沒有吃飯,我就要等我爹開口。
我爹知道我這驢脾氣,我既然盯著他看了,就會一直等到他開口為止。
終於,我爹開口了:
“你倆這事,村裡人早都傳開了。他們都說,臘梅是被你拐走的,她是因為你,才和你表哥離婚的。”
我說:
“當初三個人出去打工,我表哥自己水土不服回來了。後來我嫂子要回來,他說掙不來錢不許回家。是他把自己的媳婦一步步推遠的,他怪誰?”
我爹看了我一眼:
“你表哥不讓她回來,你就把她拉到你身邊。你這樣做事,別人照樣說你不對。”
我爹一句話,噎的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都說薑還是老的辣,這話真是一點不假。我爹一眼就看穿了這件事的主要原因,其實在我身上。
我承認,如果沒有我陪在表嫂身邊,沒有我給表嫂找工作,讓她一個月掙別人幾年的工資。沒有我那次打了表哥,表嫂不一定會走到和表哥離婚的份上。
可是,這又怎樣?
我就是喜歡錶嫂,我從第一次見到表嫂,我就淪陷了。
這麼多年,我身邊過來過去那麼多女人,我除了和白臘梅交往了幾天,再沒有一個女人能走進我心裡。
……
沒人知道,我此刻的心裡,翻湧著多麼沸騰的情緒。
可是,不管這些情緒怎麼翻湧,我也只能放在自己的心裡,不能給爹媽說。
爹媽都老了,他們那輩人的思想,不可能接受我那些情緒。如果我真的說了,爹媽會覺得表嫂就是被我拐走的,會覺得虧欠表哥。
好好的一頓飯,被我的事搞的一家人都吃不下去,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爹,”
我打破沉默:
“待會吃完飯,我就去臘梅家說這事。要是兩家都沒什麼意見的話,我們就把證領了。”
我爹抽完了他的旱菸鍋,在地上磕煙鍋裡的菸灰:
“這事,我跟你媽不反對。只是你姑那一家子人難纏,怕是要找你來鬧。”
我開始扒拉碗裡的飯:
“不用他們來找,我吃完飯,先去找他們。”
表哥家和我們家,一個村這頭,一個村那頭,離得不太遠。
不巧的是,我去的時候表哥不在家,只有我姑和姑父在家。
畢竟是長輩,儘管我姑見了我,鼻子不是鼻子,臉不是臉,我還是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:
“姑,姑父,我回來了,過來看看你們。”
我姑斜著眼睛,說話陰陽怪氣的:
“可不敢,勞駕不起你看我們。你現在是有錢人了,哪還把我們這些窮親戚放在眼裡?”
我不氣不怒,我是來找我表哥的。待會要打,打的也是我表哥,我不會和我姑動手:
“姑,我表哥呢,我找他有點事。”
我姑拿著一把掃帚,她說是掃地,卻只在我面前劃拉個不停,恨不得把地上的土都劃拉到我身上:
“下煤窯去了,他不像你,能在外面掙大錢,還會拐搭別人的媳婦。”
我姑說話很難聽,我怕自己再聽下去,就會和她吵起來,只能轉身離開。
我姑不依不饒,掃帚攆著院子裡的雞,指桑罵槐:
“吃我家米,跑去別人家下蛋。你個缺了大德的東西,你咋不得個雞瘟死了去?”
我姑說話實在惡毒,他們一家子在村裡沒有好人緣,這就是原因。
別說是鄉里鄉親的鄰居們,就是自家人,他們都這幅德性,怎麼能讓人待見?
我心裡早就湧上來一股惡氣,可她畢竟是我姑,我又不能把她怎麼樣。
正巧,我剛走到大門口,我表哥回來了。
和我姑一樣,我表哥也是一見我就沒好話:
“你怎麼回來了?你不是在外面掙大錢了嗎,你還回來幹啥?”
我不想當著我姑的面和表哥動手,就說:
“回來找你有點事,走吧,咱們出去說。”
我說著就要從大門裡出去,我表哥身子一擋,把我攔住了:
“我憑什麼跟你出去?你有屁就在這裡放。你在外面把我媳婦拐跑了,怎麼,還想在外面把我日塌了?”
我來的時候還有點發愁,不知道怎麼把我娶表嫂這件事說出口。正好表哥主動說起來,那我就接著說下去:
“你沒有媳婦,你兩年前和你媳婦離婚,你現在就是個光棍漢。不過,我馬上就有媳婦了,我媳婦是田臘梅。”
我這句話一出口,無異於一棍子捅了三個馬蜂窩。
我表哥指著我破口大罵:
“韓唐,你個不要臉的,我就知道,你早就和那個婊子有事,我不會放過你倆的。”
我姑罵的更難聽:
“韓唐,你搞個破鞋,你還臉上有光了?我今天把話給你撂下,你要是敢跟田臘梅那個破鞋結婚,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。”
我姑父左看右看,端起一盆水朝我潑過來:
“我要是你,我就是打一輩子光棍,我也不吃人家剩下的,我嫌惡心。”
都說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。看看我姑這一家子人的嘴臉,活該是一家人。
我表哥還在跳腳罵人,說什麼要不是我,我嫂子只會老老實實掙錢往回拿。他也不至於自己出去吃苦,還沒有媳婦。
我知道,在我說要娶表嫂那句話一出口,兩家人的臉已經被撕破了,今天肯定要鬧個雞飛狗跳。
表哥仗著在自己家裡,又覺得自己很佔理。他罵著罵著,竟然擼起袖子要打我。
表哥知道,如果單論拳腳,他不是我的對手,轉身就從大門後抄起一把鐵鍬:
“我打死你,我今天先打死你,我回頭再去打斷那個婊子的腿。”
我姑拿著掃帚,一邊在我身後指指戳戳,一邊給她兒子拱火:
“打,他搶你媳婦,就是騎在你頭上拉屎哩。你不給他點顏色,他還當你好欺負。”
表哥的鐵鍬掄到空中,又狠狠拍下。我看他咬牙切齒的樣子,還真有種想弄死我的感覺。
我不躲不閃,只等鐵鍬在我頭頂落下來。
“咣”地一聲,鐵鍬砸在我的頭頂。
我一動不動,哪怕頭頂的血順著額頭流下來,我也沒有擦一下。
都說狠的怕橫的,橫的怕不要命的。
我表哥這一鐵鍬下來,我的眼神和臉色都變了。
這幾年幫九爺做事,我早就有了兩副面孔。一副是回家時,面對表嫂的正常人樣子。一副是嗜血和殺人時,凶神惡煞的樣子。
我現在給表哥的樣子,就是目露兇光,凶神惡煞的樣子。
表哥一看見我的表情,手就開始哆嗦。他再也沒有力氣掄鐵鍬,更別說再砸我第二下。
我朝表哥走過去,表哥驚恐地看著我,開始後退:
“你……你不要過來,你信不信我真的打死你?”
表哥一步步後退,身子貼到了大門上。
我一聲不吭,直接一個掏心拳,表哥就倒在了地上。
沒有一句廢話,我拳頭起,拳頭落。把表哥從不出聲打到出聲,再從出聲打到不出聲。
我姑都要瘋了,她和我姑父,一個拿掃帚,一個拿盆,在我身上敲來打去。
我姑和我姑父沒有要停手的意思,我打我表哥,也沒有停手的意思。
我心裡很清楚,兩家的親戚關係,今天就算是結束了。我要一次就把這家人搞怕,讓他們以後永遠都別給我找事。
終於,我姑和我姑父先累了。我姑坐在地上,哭天喊地,我姑父手裡的塑膠洗臉盆也碎了。
我表哥癱在地上,只有出氣,沒有進氣。
我脫掉外套,擦了一把滿頭滿臉的血,開始說話了:
“我今天把話放這,我和田臘梅結婚,你們要是敢多說一個字,我就把你們全家都滅了。你們不讓我好過,你們就一個都別活。”
我姑嚎叫:
“韓唐,你個天殺的,你還是人嗎?”
我扔了手裡的外套,冷笑一聲:
“我不是人。我出門在外這幾年,一件人事都沒做。我就怕你們還認為我是個人,所以才回來讓你們看一眼。看我到底是個人,還是個畜生。”
我從褲兜裡摸出打火機和煙,在他們一家鬼哭狼嚎的哭喊聲中,開始吞雲吐霧。
我的手上都是血,臉上也被血糊的看不見人樣子。我拿著煙只抽了一口,煙就被手上的血染成了紅色。
大門外,早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左鄰右舍。
沒有人上來拉架,大家看熱鬧是其一。更多的是,我打了這蠻不講理,平時和所有人都不對付的一家人,他們也覺得很解氣。
我離開表哥家,準備去找表嫂。
可是,看著自己滿手都是血,臉上也是血,我覺得還是得回去洗把臉。
我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不是人,但是在表嫂面前,我必須是人。
我朝大門外走去,看熱鬧的人群往兩邊退開。
結果,我一抬頭,卻看見表嫂站在人群外。
我當場愣住:
“嫂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