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你們不出去嗎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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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壯漢都死沉死沉的,幸虧我們離懸崖邊足夠近,才能很快把他們扔下去。

不過,兩個壯漢只是被我和譚力打暈過去,並沒有死。

我把自己手裡那個壯漢踹下懸崖時,譚力手裡的那個壯漢呻吟一聲,睜開了眼睛。

那壯漢感覺到了懸崖下呼嘯上來的冷風,拼命往後退身子:

“別,別……下去就沒命了。”

我在黑暗中淡淡微笑:

“要是從這下去還有命,你們也不會送我們兩兄弟過來。”

譚力把壯漢挪到懸崖那邊,並沒有直接推下去,而且拿槍指著他:

“自己,下去。”

壯漢驚恐萬分,他想退回來,這邊有譚力拿著槍。他往那邊,萬丈懸崖等著他。

壯漢絕望至極,突然就哭了起來:

“求求你們,放了我,放了我吧。”

我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了,轉身離開。

譚力過去,給了壯漢一腳。一聲慘叫瞬間響起,又很快聽不見。

解決了兩個壯漢,我和譚力順著原路,悄悄返回。

我和譚力躲在村子後面,本來想繞道去村口,卻沒有路過去。

村子的兩邊,一面還是懸崖,一面緊靠著大山。

我想繞道去村口,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,把郭譚控制住。

畢竟我和譚力,我們兩個都有槍。

雖然我不會開槍,但是,只要我們能瞅準時機,我可以協助譚力去控制郭譚。

只要控制了郭譚,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。

可惜的是,沒有路繞到村口,我和譚力只能從村子後面過去,去接近郭譚那幫人。

只不過這樣一來,我和譚力面臨的難度和危險就大大增加了。

萬一我和譚力還沒有靠近,就被郭譚的人發現,那我就算會開槍也沒用。

兩把槍,不可能打的過對面十幾把槍。

但是,不走這條危險的路,我和譚力也沒有其它路可走。

除非我和譚力不救扎哥,也不救杜青苗。那我們儘可以拖到郭譚那幫人散了,我和譚力再想辦法離開。

不過,人肯定是要救的。所以,我和譚力只能從村子後面往前走。

兩邊的屋子還是漆黑一片,探照燈把整條石板路照的明晃晃的。

我和譚力每前進一步,都有種踩地雷的感覺。

直通通的石板路能一眼看到頭,我從村子後面就能看到,郭譚那幫人還在原地。

同樣的,如果郭譚那幫人,隨便誰回頭看一眼,也能發現我和譚力。

這種感覺太刺激了,刺激的我渾身的寒毛一直豎著,一根都不敢塌下去。

石板路有一百多米長,我和譚力走了十幾米的時候,譚力不小心碰到了旁邊屋子的門。

那扇門也是虛掩著,我和譚力不知道屋子裡有沒有人。兩個人都屏氣凝神在原地,動都不敢動。

屋子裡沒有動靜,我和譚力正要繼續往前走。我突然發現虛掩的門縫下面,有一隻白色的皮拖鞋。

看到這隻白拖鞋的一瞬間,我就想到杜青苗翹著二郎腿,用腳尖挑著白拖鞋,一晃一晃的樣子。

難道這間屋子裡,關著杜青苗?

不會吧,天下能有這麼巧的事?我們來救杜青苗,現在就碰到了杜青苗?

儘管不能確定,可是我心裡起了這樣的疑惑,那我無論如何,都要進去看看。

萬一呢?萬一裡面真的是杜青苗,那我們救人的目的,不就是達成了?

雖然扎哥還落在郭譚手裡,但是,能救一個算一個,總比一個救不出來的強。

主意打定,我給譚力使了個眼色,意思讓他和我進屋。

譚力有槍,他輕輕推開我,自己先進了屋子,我緊跟著譚力進去。

屋子裡沒有燈,藉著窗外的光線,能看到屋子的正中間,吊著一個人。

那人披頭散髮,渾身都是血腥味,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
我看不見那人的臉,不知道他是不是杜青苗。

不過,不管那人是誰,只聞他滿身的血腥味,也知道他受了重傷。

既然重傷在身,那他就不可能傷害到我和譚力,我們儘可以放心地接近他。

我和譚力走到那人面前,我用槍挑開那人臉上的頭髮,發現她竟然真的杜青苗。

杜青苗在黑暗中微微睜眼,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我,而是看了好幾眼之後,才氣若遊絲地開口:

“韓……韓唐?”

杜青苗開口,我趕緊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。

杜青苗被吊在屋頂上,我踩著凳子,在上面解杜青苗手上的繩子。譚力在下面抱著杜青苗的雙腿,把她放到地上。

杜青苗被打的太慘了,她渾身上下都是血,衣服也破成一條一條的。身上有好幾處傷口,都深可見骨。

這個郭譚,下手也太狠了吧?杜青苗怎麼說也是個女人,怎麼能把她打成這樣。

不過,杜青苗一落地,就像魚回到水裡。剛才說話還氣若游絲,這會卻像個正常人一樣。

“就你們兩個?你們怎麼找到這的?”

我不知道杜青苗的狀態,是不是她那個什麼躁鬱症發作,把她的神經刺啟用躍了。

不過,看她能打起精神,也終究是一件好事。

我和杜青苗都知道眼下是什麼情況,她說話聲音很低,我比她還低:

“扎哥也來了,不過被郭譚抓住了,這會都在村口。”

杜青苗看了眼門口,我以為她要從門口出去。沒想到她卻折返身子,往屋子後面的窗戶走去。

譚力以為杜青苗不知道窗戶後面是懸崖,伸手就要拉她:

“出不去,後面是懸崖。”

杜青苗回頭一笑,臉上的斑斑血跡,讓她的笑看起來有點猙獰:

“我知道。”

杜青苗只短短說了三個字,就一把推開了窗戶。

再一眨眼,她已經翻身跳到窗外,只用手抓著窗臺:

“把槍給我。”

杜青苗伸出一隻手,問譚力要槍。

我快步走過去,把自己的槍遞給她:

“我不會用,我的給你。”

杜青苗沒有一句廢話,身子一矮,就消失在窗戶外面。

我探頭去看,窗戶下面就是懸崖,黑沉沉看不見底,也看不見杜青苗的身影。

譚力也湊過來,也想從窗戶出去。

我攔住譚力:

“你瘋了?你都不知道外面什麼情況,萬一摔下去怎麼辦?”

譚力說:

“外面就是個懸崖,我可以往村口的方向爬過去。只要我過去了,我就能給青苗幫忙。”

我瞪了譚力一眼:

“你別告訴我,你剛才看見杜青苗,又對她有想法了?”

譚力不承認也不否認,只是堅持說,自己能順著懸崖,爬到村口的位置。

我堅決搖頭:

“杜青苗已經過去了,你就不用過去。我們等等,如果杜青苗能在村口和郭譚的人打起來,我們就從後面出去,兩頭夾擊郭譚的人。”

我和譚力正說著話,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機槍掃射的聲音。

緊接著,就是一群人大吼大叫的聲音。

還有高幫戰靴在石板路上,跑的“噼裡啪啦”的聲音。

一個壯漢從門口跑過去,譚力側身貼著門,從門縫裡給壯漢放了一個冷槍。

那個壯漢應聲倒地,後面緊跟著的幾個壯漢,立馬原地大叫起來:

“都躲起來,往屋子裡躲。”

另一個壯漢剛好跑到我和譚力待的這個門口,他一把推開門,譚力一個點射,那壯漢仰頭往後倒去。

“操,屋子裡也有人,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啊。”

“房頂上那個是誰?”

“你他媽問誰?誰他媽知道?”

外面亂了,是杜青苗把這些人搞亂的?

可是,杜青苗一個人,一把槍。

郭譚二十幾個壯漢,還有十幾把槍。

杜青苗是怎麼把他們搞亂的?

剛才有人喊,房頂上有人,那應該不是杜青苗吧?

我明明看見杜青苗消失在窗戶下,那房頂上的到底是誰?

我感覺自己比剛才外面亂喊的那個人,更想知道外面的情況,尤其是房頂上的人到底是誰?

外面持續著跑步聲,亂喊聲,還有機槍的掃射聲。以及有人被射中,但是沒死,正在痛苦嚎叫的聲音。

我和譚力待的這個屋子,因為門口死了一個壯漢。外面的人覺得裡面有危險,再沒有人闖進來。

譚力貼在門口,只要有人從門口跑過去,他就放冷槍,很快就幹掉了三個人。

就在我以為,這個屋子絕對安全,絕對不會有人闖進來的時候,一顆冒著白煙的東西,被人從窗戶扔進了。

眨眼睛的功夫,屋子裡就充滿了讓人窒息的氣體。我和譚力來不及捂住嘴巴和鼻子,就已經鼻涕眼淚橫流。

譚力大喊:

“催淚瓦斯,有毒,快出去。”

我操,這時候出去?

我都不知道外面什麼情況,而且我沒有槍。萬一我出去被人突突了,那我豈不是死了?

屋裡的催淚瓦斯,那股氣體燒灼著皮膚。只是吸進去一點點,就感覺喉嚨裡又燒又疼。

譚力已經推開門出去了,他緊貼地面一滾,直接翻到對面屋子裡。

“過來啊。”

譚力對著我大吼。

我知道,繼續待在這個屋子裡,我就算不死,也會變成一個廢人。

眼看著譚力在對面屋子急著給我招手,我也翻身往那邊滾去。

“噠噠噠”,一串子彈緊跟著我翻滾過去的方向,在我身後的石板路上炸開。

碎石和彈殼蹦起,濺到我的後背上,巨疼。

我以為自己中彈了,還沒滾到對面的屋子,就感覺渾身沒了力氣。

幸好譚力伸手,拽著我死命一拉,把我拉進了屋子。

“是那個,快,是他倆,是那兩個人,快……”

有壯漢看到了我和譚力,可他不知道我和譚力的名字。他想給同夥說我們,又說不清楚。

我被譚力拽進屋子,還不等我從地上爬起來,門口的光線突然消失。

一個手拿機槍的壯漢堵在門口,正要對著我和譚力開槍。

可這時候,譚力還被我擋在身後。

譚力還沒來得及舉槍,對面的槍口已經指著我們了。

就在我眼睛一閉,覺得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,那個壯漢卻“噗通”一聲,直接從門口栽了進來,直挺挺地倒在我和譚力面前。

我猛地睜眼去看,才發現對面的屋頂上,站著衣服破成一條一條的,臉上血跡斑斑的杜青苗。

杜青苗手裡拿著槍,懸崖上的冷風吹著她的破衣服。她站在那裡,像一尊從天而降的……邪神。

那尊邪神解決了我和譚力的麻煩,又迅速消失。

外面的槍響聲漸漸稀落,石板路上也沒有戰靴跑動的聲音。偶爾有人在痛苦呻吟,但整體來說,外面算是安靜下來了。

我感覺後背上,有好幾個地方刺痛。用手一摸,竟然摸到一手血。

我嘴唇打著哆嗦:

“譚力,我……我好像中槍了。”

譚力撩起我後背上的衣服,又放下:

“沒事的韓哥,沒有中彈,只是擦破點皮。”

外面繼續安靜,天微微亮,探照燈的白光還是那麼刺眼。

突然,不遠處傳來郭譚的聲音:

“青丫頭,不要藏著了。你的扎哥來救你了,你不出來看看他?”

沒有動靜,杜青苗並沒有出聲,不知道她藏在哪裡。

“青丫頭,”

聽郭譚的聲音,他好像一點事都沒有:

“你殺了我那麼多人,你現在就是死,你也不虧的。不過,我行行善,你出來,我讓你在臨死之前,和你的扎哥見一面。”

還是聽不到杜青苗的聲音,不過,從郭譚說話中判斷,扎哥還在他手裡。

我估計外面的人,該死的死,該傷的傷,其餘的人應該都躲到屋子裡去了。

我和譚力都渾身緊繃,兩個人背靠著牆,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外。

譚力一直舉著槍,這次,只要有人敢冒頭,譚力絕對能打死他。

“青丫頭,”

郭譚還在大聲喊:

“出來吧,你要是再不出來,我就割了小扎崽的頭給你扔出去。”

“青苗,”

這是扎哥的聲音,有點嘶啞,也有點努力忍受痛苦的感覺:

“別出來,我在這拖著他。你……你自己逃吧。”

外面的情況很膠著,可以想象,郭譚抓了扎哥,蹲在哪個屋子裡。他要用扎哥把杜青苗引出來,想要把兩個人一網打盡。

郭譚這邊,應該還有沒死的壯漢,也都蹲在暗處,等杜青苗現身。

而杜青苗也藏身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,想伺機救扎哥出來。

我和譚力都不敢輕舉妄動,不僅是我們倆,估計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。

就在我和譚力,我們全神貫注盯著門口時,屋子裡突然有人說話:

“你們不出去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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