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處死任春雅(1 / 1)
任春雅個子高挑,她站著,九爺坐著。要不是兩個人拉開了三四米遠的距離,她幾乎可以俯視九爺。
九爺問任春雅知道的情況是什麼樣的,任春雅沒有回答,而是對九爺說:
“我站的累了,你讓韓唐給我搬個櫃子,我也要坐下說話。”
一個很小的請求,我以為九爺會答應,我甚至都去看那個離任春雅最近的玻璃櫃了。
可結果,九爺卻冰冷無情地拒絕了任春雅:
“站著說。”
九爺沒有多說一個字,也沒有一點表情。
任春雅想表現出自己不在乎的樣子,她咧了咧嘴角想笑。可最後,她還是沒笑出來。那個咧嘴的動作,反而讓她看上去有點悲傷。
“九爺,你能告訴我,你當初為什麼娶我嗎?”
九爺沒想到任春雅突然問這個,她剛才明明說,她知道地下室被暴露的真正原因,這會怎麼又扯到結婚這件事上了?
九爺沒心思和任春雅廢話,只是催促了一句:
“說重點。”
任春雅的眼睛,死死地釘在九爺的臉上。她的嘴唇有輕微的哆嗦,似乎自己想說的那句話,她並不願意說出來:
“九爺,你剛才說,是有人把我告了,所以*察找才到了這裡。那我想問問九爺,那個告我的人,是不是九爺自己的人?”
我一直沒說話,本來這種情況下,也沒有我說話的份,我只要聽著就好。
可是,就在任春雅說,是九爺的人把她告了,我還是忍不住開口。
我指著跪在九爺面前的那兩個兄弟,替九爺鳴不平:
“九爺要是想告你,就不會派兄弟給你做事,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
任春雅緩緩扭頭,用一種很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我:
“那你要不要想想,九爺為什麼派人給我做事,還要找*察抓我?”
我還在替九爺說話:
“你不要血口噴人,九爺要是想害你,他就不會娶你。更不會給你開茶樓,開醫院,還給你蓋這麼大的別墅。”
任春雅像是突然忍不住一樣,猛地大笑起來:
“哈哈哈……韓唐,你果然好口才。你說的這些,都快讓我相信,九爺是真的愛我,所以才對我付出這麼多。”
我聽出來任春雅話裡有話,但我不知道她什麼意思。
任春雅笑夠了,又接著問我:
“韓唐,九爺經常說你聰明,那我今天就考考你。你來幫我分析一下,為什麼九爺給了我這麼多,最後卻要親手毀了我?”
我徹底懵了,任春雅到底在說什麼?
任春雅見我回答不上來,又轉頭去看九爺:
“九爺,要不你告訴你的這幫兄弟們,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”
我以為九爺會呵斥任春雅,說她胡說八道,無事生非。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九爺卻沉默了。
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九爺不該沉默,尤其在這個節骨眼上。
可九爺偏偏在這個時候沉默了。
所以,這說明什麼?
難道這中間還有隱情?任春雅是被九爺害的?
不可能吧?
一切的事實都表明,九爺只是給了任春雅兩個兄弟,讓他們幫任春雅送幾具屍體過來,好讓任春雅做研究。
至於任春雅故意殺人,九爺肯定是沒有參與的。
因為那些人,都是從任春雅的骨科醫院送來的,都是任春雅動的手。
可是,既然九爺處處佔理,他為什麼不反駁任春雅?
就在我滿心都是疑惑的時候,一直像個死人一樣不吭聲的黑皮,突然開口了:
“九爺,我們兄妹倆的命不值錢。我只是不知道,你殺了我們,準備怎麼給褚老大交代?”
褚老大,就是褚時明。他是桂南市鐵鷹幫的老大,也是任春雅的乾爹。
可是,黑皮冷不丁地說九爺會殺了他和任春雅……
我承認,從眼前的情況來看,九爺確實和他倆有翻臉的意思。
可是,那也到不了要殺了他倆的地步吧?
任春雅出事,自然有*察來處理她。
而且事情已經鬧到了*察那裡,九爺要是私自殺了任春雅,*察那邊,九爺也沒法交代吧?
我不知道事情的最後走向會是什麼樣,只能繼續等著,看這件事到底會怎麼發展?
黑皮提到褚時明,九爺笑了:
“沒什麼好交代的,我會把你們兩個的屍體,送到褚時明面前。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,褚時明應該會替你們報仇。”
任春雅在聽到九爺會殺了她和黑皮的時候,臉色突然就變得蒼白,眼睛裡也一片死寂。
可是,當九爺提到褚時明,任春雅的眼睛又亮了起來:
“霍九山,”
任春雅也直呼九爺的姓名,看來兩邊是徹底翻臉了:
“你信不信,只要你敢把我們兄妹倆的屍體送到褚老大面前,褚老大會立刻殺了你。”
九爺閉著眼睛“哼”了一聲,一副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:
“我承認,褚老大確實有點東西。我要不是看上他那點東西,我也不會對你們動手。”
這下,輪到任春雅吃驚了:
“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”
九爺還沒開口,黑皮又說話了:
“九爺,我問一句。你娶我妹妹,是不是因為當年的鑽石?”
這個關於為什麼娶自己的問題,任春雅剛才也問過九爺,不過九爺沒說。
但是這次,黑皮把九爺娶任春雅的原因,和那些鑽石扯上關係,沒想到九爺竟然點頭了:
“可以這麼說,我一直堅信,鑽石就在你手裡。或者說,在你們鐵鷹幫手裡。如果不是任春雅,可能我們兩個幫派,早就因為鑽石的事打的你死我活。我本來想利用和任春雅結婚,用一種比較柔和的手段找到鑽石。可惜,”
九爺搖頭,嘆氣,顯得很失望:
“……可惜,你們藏的太深,我什麼也查不到。沒辦法,既然任春雅不能幫我找到鑽石,那她對我就沒用了。那我只能利用她的屍體,去激怒褚時明。或許,我可以用這招,把我在鑽石上的損失找回來。”
黑皮的眼神裡沒有一點生機,但他說話很清醒:
“你要滅了鐵鷹幫,把褚老大在桂南市的所有資產,全都收到你的手裡?”
九爺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,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。
黑皮看懂了九爺的那個笑,他也笑了一下。
可是,黑皮笑完了,臉上的表情卻更苦了:
“霍九山,你這盤棋下的真大。我要是早知道,你娶我妹妹的目的,只是為了謀劃鑽石的事,我打死也不會讓她嫁給你。”
九爺說:
“我只能說,這個機緣太巧合了。任春雅太像我的一位故人,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,我是絕對不會娶她的。”
九爺說完,不給任何人開口的機會,自己又接著說道:
“而且,任春雅也不是因為感情嫁給我的。她從一開始就告訴我,她要做人體研究,要屍體,還想要一座屬於自己的醫院。”
九爺去看任春雅:
“這個,我沒說錯吧?”
任春雅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九爺問她,她也不理。她用這種可憐又無用的反抗,維持她最後的那點尊嚴。
九爺說的這些,任春雅承認不承認都無所謂。因為所有的事實大家都看到了,九爺就是給任春雅蓋了一座醫院,也確實安排人給她送屍體。
任春雅不說話,但是黑皮開口了:
“不怪我妹妹選擇你。可能蓋醫院,是個有錢人就能做到。可是她需要屍體做研究……這個,也只有你霍九山能提供了。”
九爺笑了:
“所以嘛,大家都是奔著自己的目的來的。到最後,只能是誰能完成自己的目標,誰就是贏家了。”
黑皮坐在輪椅上,他抬頭,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,已經有點失魂落魄的任春雅。一直沒有生機的眼神裡,終於有了一些心疼:
“小雅還是年輕,看不穿你這隻老狐狸給她佈下的網。她經常對我說,她很感謝遇到你,不然她的夢想,這輩子都不可能實現。”
黑皮突然說了這樣的話,九爺也有點動容。
可是,九爺的動容只是一剎那的事,他很快又恢復到無動於衷的狀態。
不過,能聽得出來,九爺說話還是軟了幾分的:
“事情走到今天這個地步,我也不想。我當初娶任春雅,給她付出那麼多,也是想好好解決鑽石的事。可是,事與願違啊。”
九爺說完就不再開口,黑皮也不說話。
場面開始安靜,九爺坐累了,站起來活動。
那兩個跪在地上的兄弟,也偷偷搖晃著身子,讓自己的膝蓋換著休息。
我腰上有傷,站的時間長了就疼。
琪哥看我用手扶著腰,用眼神示意我去旁邊坐著。
如果是以前,我肯定不會。
畢竟有九爺在場,該守的規矩我還是懂的。
但是現在不一樣,琪哥讓我去坐,我立馬就坐到旁邊。
不為別的,九爺沒有懷疑鑽石在我手裡,這對我來說,無異於劫後重生。
想想幾個小時前,我還一心認為自己死定了。
哪知道峰迴路轉,事情卻在任春雅這裡出現了轉機。
現在,我活了,任春雅該死了。
她也確實該死,小雨和依染被她殺了。還有醫院裡被她活活治死的那些人,她應該把命賠給他們。
九爺起來活動身體,幾分鐘後他又坐回到玻璃櫃上。
我以為九爺還有什麼話要對任春雅說,沒想到,黑皮卻問了九爺一個問題:
“霍九山,你憑什麼說,那些鑽石在我手裡?”
九爺想了想,好像沒想到合適的說辭,乾脆不開口。
問題是黑皮問的,可九爺不回答黑皮後,黑皮自己卻給出了答案:
“霍九山,其實你根本不在乎鑽石到底在哪裡。你只是要找一個有實力的下家,幫你把這個窟窿補上,我說的沒錯吧?”
九爺本來眯著眼睛,這會看著黑皮,睜開了:
“我只當你是個糙漢子,沒想到,你看事情倒也透徹。”
儘管九爺這麼回答黑皮,已經是承認他說的沒錯。可黑皮還是不甘心,還是問九爺:
“霍九山,你說句實話。你虛情假意地娶我妹妹,現在又想找鐵鷹幫的麻煩,其實都是為了那些鑽石,你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,對不對?”
黑皮問的氣勢洶洶,可九爺又怎麼會害怕一個坐輪椅的癱瘓?
九爺簡簡單單一個“是”字,既有勝者對敗者的不屑。也有佈局成功後,作為贏家的那種驕傲。
任春雅一直堅強,她本來就身材高挑。這會為了讓人看到她的不屈,更是昂首挺胸地站著。
可是,不知道任春雅自己有沒有感覺到,她的臉上,早就掛著亮晶晶的淚水。
任春雅給九爺打的是明牌,她從一開始就告訴九爺,她要什麼。
而九爺給任春雅玩的是陰招,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找任春雅的目的。也知道目的失敗後,他會殺了任春雅。
難怪任春雅會傷心,這要是換了任何人,都是沒辦法接受的事。
誰對,誰錯?
恐怕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。
地下室裡,九爺,琪哥,我。
任春雅,黑皮,還有那兩個跪在地上的兄弟。
可能是覺得該說的話都說完了,九爺準備離開。
“韓唐,”
九爺指了指那兩個兄弟:
“把他們帶到對面房間,處理了。”
那兩個兄弟一直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,這會聽九爺要處理他們,連哭帶喊地求九爺饒命。
我也沒想到,這兩個兄弟,不是九爺派給任春雅做事的嗎?為什麼要殺了他們?
兩個兄弟不停地喊九爺饒命,九爺沒開口,琪哥對著那兩個兄弟,冷冷地說了兩個字:
“閉嘴。”
九爺安排完了那兩個兄弟,又對琪哥說:
“白琪,任春雅和黑皮交給你處理。其它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,你連夜把他們送到褚時明的地盤上。褚時明早一點知道,我們就早一點開始收網行動。”
九爺說完就走了,琪哥朝任春雅和黑皮走過去。
那兩個兄弟已經嚇的癱在地上了,琪哥讓我帶他們去對面,我沒動。
不是我不想對那兩個兄弟動手,雖然九爺沒說他們兩個犯了什麼錯。可九爺既然吩咐了處理他們,那我肯定會處理。
我不動,是因為我想親眼看著,看琪哥怎麼處死任春雅和黑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