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杜青苗耍我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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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幾個被琪哥叫過來的莊稼漢,琪哥每人給了一百塊錢。幾個莊稼漢使出吃奶的勁,很快就把車子從地裡抬了出來。

琪哥跺了跺腳上的土,招呼我上車:

“抓緊時間。我們多耽擱一秒,說不定咱們的兄弟就被褚時明的人多殺一個。”

車子繼續上路,我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。開始和琪哥認真分析,怎麼才能找到褚時明?

“找一個褚時明的場子,大鬧一場,說不定褚時明會出來見我們。”

琪哥搖頭:

“褚時明不會出來見我們,但是我們會暴露出去。到時候褚時明的人不用找我們,我們送上門被人家幹掉。”

“褚時明之前請我吃飯,去過一家名叫`寶味齋`的大酒樓。那個酒樓是褚時明的產業,要不,我們先去那裡打聽一下?”

琪哥還是搖頭:

“我們接近褚時明的人,就等於告訴褚時明我們在哪裡。我們不一定能打聽到褚時明的下落,但是褚時明的人會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我們。”

“報警!打桂南市的報警電話。就說褚時明殺人了,讓*察抓他。”

琪哥繼續否定我:

“褚時明盤踞桂南市這麼多年,他早就黑白兩道通吃了。我們可以打報警電話,但是不一定能等到他們出警。”

琪哥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的計劃落空,我已經想不出別的辦法了。

“那你說,我們還有什麼辦法找褚時明?”

琪哥做出認真想的樣子,然後,說了一句讓我覺得他腦子有問題的話:

“其實你第二個辦法就不錯,我覺得我可以去試試。”

我都無語了:

“你剛才還說不行的,你說我們找不到褚時明,褚時明的人會先找到我們。”

琪哥勾了勾嘴角,似笑非笑:

“褚時明的人找我,那也是褚時明的命令。只要我能見到褚時明,我就有機會幹掉他。”

我看著琪哥,總覺得他說話怪怪的:

“琪哥,什麼叫你去見褚時明,你去幹掉褚時明,那我呢?我幹什麼?”

車子還沒有進入桂南市,琪哥卻把車停在路邊。

“韓唐,”

琪哥非常嚴肅地看著我:

“從現在開始,我們兩個分頭行動。你在這裡等我,我去找褚時明。如果趕明天早上我沒有回來,你就不用等我了。”

琪哥的話,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:

“琪哥,你要幹什麼去?”

琪哥點了根菸,他把打火機和煙都遞給我,我沒要:

“琪哥,你到底要幹什麼?”

琪哥狠狠吸了一口煙,用力一吐,一股白煙筆直噴出:

“韓唐,九爺的任務必須完成,但是沒必要把我們兩個都搭進去。我一個人去殺褚時明,如果我失敗了,你再想別的辦法上。”

我明白了,琪哥的辦法,就是以身入局。他用他自己去接近褚時明,然後找機會殺了褚時明。

我問琪哥:

“琪哥,你剛才說,如果你失敗了,是什麼意思?”

琪哥沉默了一下才開口:

“就是……我死了。”

我說:

“那你讓我繼續找機會幹掉褚時明,意思就是,讓我接著去死?”

琪哥搖頭:

“不一定。萬一你成功,那九爺的任務就完成了。”

我笑了:

“琪哥,如果單論身手的話,你覺得我比你厲害嗎?”

琪哥打量了我一眼:

“別的不好說,但是臨場經驗這塊,你肯定差點意思。”

我說:

“那不就完了?你有那麼多年的實戰經驗,都不一定能殺了褚時明。你覺得我一個人單打獨鬥,能殺得了他?”

琪哥看著我,眼神裡是拿定主意後的那種堅定:

“韓唐,我知道你擔心我。不過我已經決定了,你在這裡等我,我一個人去找褚時明。”

正好一輛計程車過來,琪哥再不給我說話的機會,轉身上了計程車。

我和琪哥,我們從來都是齊進退,共患難。像今天這種情況,我還是第一次遇到。

我還是很擔心琪哥,之前褚時明幫我們去越南,不管是九爺,還是琪哥和我,我們都欠褚時明一個人情。

現在,九爺為了找回那一千萬鑽石的損失,想找褚時明做替罪羊,還殺了任春雅和黑皮。

可以想象,褚時明肯定是恨死了九爺。

同樣的,給九爺做事的琪哥,褚時明也不可能讓他活。

所以琪哥此去,要麼殺了褚時明回來。要麼被褚時明殺了,再也回不來。

可是,在褚時明的地盤殺褚時明,這個難度可想而知。

計程車載著琪哥走了,我知道開琪哥的車去追他,肯定會被琪哥發現。

可是一時之間,我也等不到計程車,只能呆立在原地。

我想耐著性子等琪哥,可是一想到琪哥會死,我就怎麼也待不住。

就在我著急的原地轉圈時,一輛虎頭奔停在我身邊。

車窗開啟,杜青苗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:

“韓唐,你怎麼在這?是不是等我呢?”

我在看見杜青苗的一瞬間,簡直覺得她是老天爺給我派來的貴人。甚至她那幅吊兒郎當的模樣,我都覺得可愛至極。

我一把拉開車門,什麼都來不及多說,指著琪哥離開的方向就喊:

“快,開車,追上去,追上前面那輛計程車。”

杜青苗表面上看沒個正形,但是做事卻毫不含糊。我著急忙慌地喊她開車,她立馬就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
我來過桂南市,知道從琪哥離開的這條路往前,大概還有二十多分鐘的路程才到桂南市。

我催杜青苗開快點,杜青苗一邊開車,一邊問我到底怎麼回事?

我說:

“你先追一個車牌尾號是七二九的計程車,如果追不上,琪哥就死定了。”

杜青苗一聽追的是琪哥,也不問我為什麼,虎頭奔就瘋狂加速。

終於,我看見了那個藍色車身的計程車,杜青苗也看了。

“七二九,就是它了。等著吧,我現在就過去把它別停。”

我趕緊阻止杜青苗:

“不要靠近,遠遠跟著,我要知道琪哥去哪裡。”

杜青苗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:

“你跟蹤琪哥?”

我沒注意杜青苗的眼神,眼睛盯著前面的計程車,嘴裡胡亂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猛地,杜青苗直接來了個原地急剎車。

我一個沒防備,差點和前擋風玻璃撞到一起。

“你瘋了?誰讓你停車的?你要是把琪哥跟丟了,他就死定了。”

杜青苗也滿臉惱火:

“到底怎麼回事?你跟蹤琪哥,為什麼還擔心他死了?”

眼看著前面的計程車被其它車輛擋住,我恨不得把杜青苗踹下車,自己開車追上去。

“杜青苗,你趕緊開車。你先追上那輛計程車,我馬上就告訴你怎麼回事。”

杜青苗也搞不清楚情況,但是牽扯到琪哥的生死,她還是又開車跟了上去。

我怕這顛婆又莫名其妙就停車,就把琪哥去找褚時明,我擔心琪哥出事,準備跟上去幫忙的事情,全都告訴了杜青苗。

“這樣啊,”

杜青苗一邊盯死了前面的計程車,一邊嘟囔了一句:

“這話你早點說嘛。我還以為你跟蹤琪哥,是想害他。”

我說:

“你怎麼理解跟蹤的?跟蹤就是害人,你是這意思吧?”

杜青苗很理所當然地點頭:

“肯定是啊。我上次被郭譚抓走,就是因為被他的人跟蹤了。那些人趁我上廁所,把我堵在公廁裡抓走,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狼狽嗎?”

我還是第一次聽杜青苗說起她被抓的事,沒想到過程這麼讓人“無法想象”。

我理解杜青苗剛才的過激,但是想想,枉我和譚力去下馬村,我們差點把命都丟了,才把她和扎哥救出來。

可是剛才,杜青苗知道我跟蹤琪哥,她下意識的反應,卻把我當成了壞人。

我心裡不忿,要不是看在這會用她的份上,我現在就能跟她翻臉。

計程車進了市區,速度明顯慢了下來,虎頭奔很容易就能跟上。

我和琪哥去大差市的時候,在地下拍賣會的停車場,琪哥見過這輛虎頭奔。

我怕琪哥認出這輛車,就讓杜青苗儘量把距離拉開。

“不能靠太近,不能被琪哥發現。你只要不跟丟計程車,儘量和它保持距離。”

杜青苗一邊開車,一邊問我具體的情況。

杜青苗也是勝義堂的人,讓她知道九爺這邊出事,也沒什麼不對。

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,大概給杜青苗說了一遍,杜青苗還是她嬉皮笑臉的樣子:

“哇,九爺要搞這麼大動靜啊,幸虧我趕上了。”

我瞪了杜青苗一眼:

“你怎麼說話的?出了這麼大的事,大家都緊張的要死,你怎麼還一副很興奮的樣子?”

杜青苗哈哈一笑:

“緊張什麼?有我在,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。我不管琪哥今天見的人有多厲害,我都能把琪哥活著帶回來。”

計程車繼續在城裡前進,最後停在了一家酒樓前。

這家酒樓,就是我給琪哥說的寶味齋,也是褚時明的產業。

杜青苗把車停在遠處,我們兩個親眼看著琪哥進了酒樓。

大概七八分鐘後,酒樓門口來了一輛麵包車。五六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下了車,也進了酒樓。

杜青苗要跟進去,我阻止了她:

“再等等,這些人應該會帶琪哥去見褚時明,我們見到褚時明再動手。”

又過了十幾分鍾,剛才進去的五六個漢子出來。他們帶著琪哥,一起上了麵包車。

麵包車開走,杜青苗不用我說,直接開車跟了上去。

麵包車一直往前,最後離開市區,往郊外開去。

杜青苗問我:

“褚時明住在郊外?”

我搖頭:

“不知道。”

杜青苗又說:

“萬一這些人不帶琪哥去見褚時明,只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殺了他,怎麼辦?”

我心煩意亂:

“先跟上去再說。”

麵包車繼續往前開,離開郊外,開始進山。

我感覺不妙,這些人該不會真的要找個沒人的地方,殺了琪哥吧?

杜青苗也覺得情況不對:

“韓唐,這裡可不像是住人的地方。要不我們直接追上去,先把琪哥救出來再說?”

我說:

“剛才那幾個人,還不是琪哥的對手,我們再跟一段路再說。”

天已經黑了,杜青苗不敢太靠近麵包車。只能遠遠地追著麵包車的尾燈,慢慢跟著進山。

大概兩個小時後,麵包車拐進一個山坳,停在了那裡。

杜青苗也遠遠地停下車。

因為距離太遠,我看不見那個山坳裡到底有什麼。

杜青苗開啟虎頭奔的後備箱,拿出一個東西踹在懷裡,一聲不吭地朝山坳走去。

我緊跟在杜青苗身後,問她拿了什麼?

杜青苗在黑暗中輕輕嬉笑了一聲:

“手榴彈。”

我嚇了一跳:

“你哪來的那東西?”

杜青苗說:

“從下馬村離開時拿的,本來想留個做紀念,沒想到今天要用上了。”

杜青苗有手榴彈,我心裡突然就踏實了一些。

褚時明再厲害,估計也經不住手榴彈的轟炸吧?

前面的麵包車一直停在山坳裡,我和杜青苗悄無聲息地靠近過去,才發現在山坳的正面,有一個圓形的拱門。

拱門是木頭的,門上有手心大的青銅門釘,就是釘在任春雅屍體上的那種裝飾性門釘。

門口沒人,拱門關的緊緊的,估計那幾個漢子帶著琪哥進去了。

我和杜青苗摸到門口,推了推門,發現門從裡面栓上了。

就在我琢磨著怎麼開啟門的時候,杜青苗像個沒長腦子的二貨一樣,伸手就開始砸門。

寂靜的夜裡,山坳裡有迴音。杜青苗“咚咚咚”的砸門聲,嚇的我差點跳起來。

“你他媽瘋了?你這樣會被人發現的。”

杜青苗還是嬉皮笑臉的樣子:

“我們就是來找人的,還怕被人發現?”

我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:

“你驚動了裡面的人,萬一……”

我話沒說完,那個圓形的拱門突然被開啟,裡面一下子衝出來一群人。

這些人的手裡,都拿著明晃晃的大砍刀。門開啟的一瞬間,那群人就一哄而上,朝我和杜青苗衝過來。

完全沒有任何緩衝,那群人好像知道我和杜青苗的來歷,一上來就是要把我們乾死的節奏。

我什麼都來不及想,眼看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衝我的腦袋砍下來,我只能先迎敵再說。

可是,就在我一個大劈棺,奪過了那把砍刀時。杜青苗卻一個轉身,飛奔著逃跑了。

我都懵了,衝著杜青苗的背影就大吼一聲:

“你他媽是來耍我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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