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杜青苗的女人(1 / 1)
九爺在東郊的別墅,從別墅大門口一百多個米處,一直到別墅一樓的大廳,已經血流成河。
九爺自己的兄弟,還有褚時明的人,都死的死傷的傷。從別墅外面,一路橫七豎八到別墅一樓。
九爺自己也受了傷,他那隻黑洞洞的左眼眶,下眼瞼撕裂了一個大口子。傷口處的白肉,紅血,加上黑洞洞的眼眶,讓九爺的臉猙獰恐怖。
九爺這邊的戰鬥,是在我回來前的半小時結束的。九爺已經找不來兄弟處理死人,他自己也累的坐在地上,還是我回來後才扶起了他。
“九爺,褚時明死了。”
我以為九爺會高興,沒想到他只是淡淡說了句:
“知道了。”
九爺的反應太平淡,可能在九爺眼裡,他既然派我和琪哥去殺褚時明,那褚時明就絕對得死。
九爺見我一個人回來,問我琪哥呢?
我把琪哥的情況告訴九爺,九爺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九爺才說:
“損失太大,不過還好。鐵鷹幫沒了,褚時明在桂南市的所有產業,都是我霍九山的了。”
我知道,九爺說的損失大,不僅僅是別墅門口死了那些兄弟,也不是琪哥廢了一隻手。而是他在整個鷺港市的場子,都和褚時明的人幹起來了。
只可惜,我分身乏術,不能去每個場子幫忙。也不知道九爺和褚時明,兩邊到底死傷了多少人。
不過,第二天,鷺港市的報紙,倒是給了我一點答案。
根據鷺港市當地“華新報”的數字,十月十六號晚上,發生在鷺港市二十多處,每處人數超過上百人的械鬥中,死亡六十一個人,重傷一百三十二個人。還有重症監護室裡,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五十九個人。
這些人不可能都是九爺的人,但是這麼大的傷亡……
借用記者登在報紙上的一句話,那就是,除了民國時期鬧土匪,鷺港市還從來沒有一次性死傷過這麼多人。
不過,報紙上的數字不可能準確。實際上的傷亡人數,肯定比這個多的多……
更糟糕的是,*察很快知道了械鬥的所有人員裡,還有桂南市的人,而且對方也是一個黑幫。
關鍵是,那個黑幫的老大已經死了,是在九爺的別墅裡找到的。
這樣一來,就不僅僅是鷺港市的*察出動。而是鷺港市和桂南市,兩地警方成立了調查組,專門調查這件事。
並表示,要對這場性質惡劣的,橫跨兩市的黑幫械鬥來個重拳出擊。要把所有的涉案人員,一個不留地抓起來。
九爺料到情況不妙,當天就安排我和琪哥離開鷺港市,他一個人留下來面對亂局。
因為九爺的這個行為,我之前對九爺的不滿都沒有了。
最起碼,九爺沒有把我或者琪哥,推出去做替罪羊。
這次的火拼事件鬧的太大,甚至後來有不入流的小報紙,為了博眼球,竟然以“舉國震驚”這樣誇大其詞的標題,把這件事更是渲染的人盡皆知。
九爺安排我和琪哥離開,和我們一起離開的,還有杜青苗。
用杜青苗的話說,她才是真正應該離開的那個人,因為褚時明是她殺的。萬一*察把她抓住了,那她就死定了。
最後,由杜青苗的開車,帶著我和琪哥倉惶逃離。
同時離開的,還有幾個其他的兄弟。都是大械鬥中的主要人物,而且沒死的,都被九爺安排離開了。
那段時間,應該是九爺最難熬的日子。他一個人面對兩地警方的調查,能不能全身而退,就看九爺的造化有多大了。
不過,比九爺更難熬的還有一個人。
那就是我。
杜青苗這個神經病,九爺讓她帶我和琪哥出來避風頭,意思是走的越遠越好。
可杜青苗這個造了大孽的玩意兒,竟然把我安排在地下室的拍賣會里。
至於琪哥,因為要給撕裂的左手做手術,杜青苗單獨帶著琪哥走了。
我不知道杜青苗為什麼要這樣安排,我只知道,大差市和鷺港市,那可比桂南市離鷺港市還近。
而且拍賣會魚龍混雜,什麼人都有。
萬一有人認出我,再把我給捅出去。那警車只要“烏兒烏兒”四五個小時,就能把我抓回去。
可憐我每天躲在拍賣會的辦公室裡,聽著外面熱熱鬧鬧的動靜,自己卻不敢出去。
就連上廁所,我都得憋到晚上沒人的時候去解決。
一個禮拜過去了,杜青苗終於回來看我了:
“我聯絡九爺了,九爺的意思,事情還沒過去,你也不能回去。”
我可以不回去,但我強烈要求杜青苗,把我和琪哥放在一起。
可杜青苗卻不願意讓我和琪哥在一起:
“放心,我保證琪哥是安全的。同樣的,你在這裡也安全。你要是真的出事,我拿命賠你。”
我很生氣,不過我沒有和杜青苗硬來。
這次要不是她,不說我,琪哥肯定是必死無疑。
看在她救琪哥有功的份上,我願意和她好好說話:
“你的命也是命。我的意思是,萬一*察找到這裡,肯定會影響你的生意。不如你早點送我離開,也省的給你添麻煩。”
儘管我把話說的很到位,可杜青苗一句話就給我頂了回來:
“再過兩天,我會把琪哥也送過來。到時候我們三個人的命綁在一起,真的出事,也是我自己影響自己的生意。”
杜青苗說到做到,兩天後,她果然帶著琪哥回來了。
琪哥的左手,傷口從大拇指和食指中間豁開。現在做了手術,手還是不能動。
杜青苗讓人在辦公室裡,多準備了兩張單人架子床。我和琪哥各睡一張床,她睡在沙發上。
這會,杜青苗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。對自己能在這麼嚴峻的情況下,還能保護我和琪哥的安全,感到很得意:
“你放心,拍賣會雖然人多,但是這些人都很拎得清。只要是跟他們沒有關係的事,他們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出去。”
天氣冷了,杜青苗腳上的白色拖鞋,換上了白色皮鞋。
杜青苗還是習慣性的,用腳尖挑著皮鞋,一晃一晃的。
我沒想到,我和琪哥離不開這裡不說,現在還要多一個杜青苗,和我們住在一起。
我覺得很彆扭,可杜青苗該幹嘛幹嘛。除了睡覺不脫衣服,避免了最起碼的尷尬外。其餘磨牙放屁打呼嚕,她絕對是盡情地釋放著自己,一點也不怕別人笑話她。
就這樣,我和琪哥在拍賣會的辦公室,一直窩了兩個月。
這中間,除了琪哥的手要去醫院複查,杜青苗帶他離開了兩次。別的時間,我們三個都在一起。
直到這天,一件發生在拍賣會上的事情,才終於讓我在白天也踏出了辦公室的門。
這天,我和往常一樣百無聊賴,躺在床上昏昏欲睡。
琪哥也躺在床上,正盯著他手上那道巨大的傷疤看。
杜青苗專心研究著一個六孔陶笛,並試圖吹響它。
杜青苗不會吹陶笛,憋的臉紅脖子粗,陶笛只發出“嗚,嗚”的短促聲,難聽的要死。
突然,一陣玻璃碎掉的“嘩啦”聲,刺進我的耳朵裡。
剛開始,我還是無動於衷的。
拍賣會上有看場子的光頭,有什麼事,他們會去處理。
可是很快,我就覺得不對勁。
那個碎玻璃的“嘩啦”聲,一直在持續。
拍賣會上的所有東西,都是放在展櫃裡,展櫃就是玻璃做的。
我聽外面那持續的碎玻璃聲,好像是有人在故意砸玻璃展櫃,而不是因為意外碎了一個展櫃。
杜青苗也覺得不對勁,放下陶笛出去檢視。
可是很快,她就跑了回來:
“韓唐,外面出事了,你去處理一下。”
我很納悶:
“什麼事啊,你自己處理不了嗎?”
杜青苗一邊搖頭,一邊推著我往外走:
“我要是能處理,我還求你?你趕緊出去,不要讓人知道我在這裡。更不要……”
杜青苗話沒說完,自己先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,我都不知道她最後一句話要說什麼。
拍賣會分兩層,辦公室在底下這層,碎玻璃的聲音是從上面一層傳來的。
我上到第一層,發現砸玻璃的,是一個女人。
那女人背對著我,從背影看,是個身材很豐滿的女人。
女人穿著一條黑色的緊身彈力褲,飽滿的臀形被勾勒一覽無餘。上身是一件極短的米黃色緊身衣,後背勒的緊緊的。
一般能穿這種緊身衣服的,都是對自己身材很自信的。
果然,女人轉身,我看到了她絕對算得上波濤洶湧的胸部。
除了身材火爆,女人的長相也不錯。長眉毛,大花眼。豐滿的嘴唇,白皙的圓臉蛋,是個哪哪都看起來很誘人的美女。
和我一樣,所有看美女的人,看的都是她火辣的身材,而不是她砸了多少個玻璃展櫃。
美女一路砸著玻璃展櫃,朝我這邊走過來。
我靠在旁邊的玻璃展櫃上,美女過來,我也沒有讓開。
美女一肚子火氣的樣子,和我說話幾乎是吼的:
“讓開。”
我沒動。
美女舉起手裡的錘子,威脅我:
“讓開,不然我連你一塊砸。”
美女把錘子舉過頭頂,做出一副真的會砸我的樣子。
我抬手,沒費一絲一毫的力氣,把錘子從美女手裡,搶到自己手裡。
美女愣了一下,很快就朝我尖叫:
“把錘子還給我。”
我還沒什麼反應,周圍有不懷好意的傢伙,已經笑了起來:
“小夥子,這女人給你要錘子,你就給她吧。”
“先問問清楚,看她到底要的是哪個錘子,別給錯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鬨堂大笑,那個美女橫眉立目,對著那些人喊:
“有什麼好笑的,老孃什麼樣的錘子沒見過?別以為開個流氓玩笑,就能把老孃嚇住。”
美女氣勢洶洶,她雙手叉著纖細的腰肢吼人,胸前的波濤一陣晃盪。
我問美女姓甚名誰,為什麼來這裡砸玻璃?
美女斜著眼睛瞪著我:
“我憑什麼告訴你?你讓杜青苗出來和我說話。”
原來是找杜青苗的。
難道杜青苗得罪過這位美女?
我說:
“杜青苗不在,有什麼事你告訴我,我幫你解決。”
美女很不屑地“哼”了一聲,反問我:
“你是誰?”
我說:
“朋友,杜青苗的朋友。”
我只是很正常的說了一句話,哪知道,那個美女突然就睜大了眼睛,在把我上上下下,好一番打量後,突然就尖著嗓子叫起來:
“好啊,我就說那個沒良心的怎麼不理我了,原來是和你鬼混到一起了。”
我第一反應是懵,緊接著就明白她在說什麼了。
美女說杜青苗沒良心,還說我和杜青苗鬼混。
那就是說,在我和杜青苗沒有“鬼混”之前,杜青苗在和她“鬼混”。
我想起杜青苗自己說的,她因為天生的身體原因,既可以“愛”男人,也可以“愛”女人。
所以,這個美女,是找杜青苗算“情債”來的?
我滴個老天爺。
我就說,杜青苗剛才怎麼一副見了鬼的樣子。自己的拍賣會出事,她自己不解決,卻把我推出來。
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啊。
我笑了,這是我從兩個多月前離開鷺港到現在,笑的最開心的一次。
苦惱又鬱悶的時間太長了,我終於碰到一件讓人開心的事。
可是,我才“哈哈”了兩聲,那個美女就朝我吼道:
“笑什麼笑,有什麼好笑的?你以為杜青苗那個沒良心的是真的愛你?我告訴你,那個浪蹄子,見一個愛一個。她現在能把我甩了,她馬上就能把你甩了。”
我不笑了,並且很認真地給美女解釋:
“大姐……”
“你叫誰大姐?我有那麼老嗎?”
“小姐……”
“你才是小姐。”
“美女?”
“哼。”
我看美女對這個稱呼沒有反對,這才接著說:
“美女,你誤會了。首先,我和杜青苗不是那種關係。我結婚了,我有老婆。其次,杜青苗不在,你有什麼事給我說。我要是解決不了,我可以幫你轉告給她。”
儘管我一再告訴美女,說杜青苗不在。
可美女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:
“你讓杜青苗自己來見我,她要是不見我,我就把拍賣會給她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