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張朵朵(1 / 1)
美女的火氣很大,口氣也很大,也不知道杜青苗怎麼得罪她了。
不過,既然杜青苗不敢出來見她,那這事只能我來處理。
“敢問美女尊姓大名?”
“你算哪根蔥?我憑什麼告訴你?”
“那……美女找杜青苗什麼事?”
“你讓杜青苗出來見我,有什麼事,我自己和她說。”
我攤了攤手:
“不好意思,杜青苗不在。你要有什麼事著急解決,還是先給我說吧。”
美女不打算理我了,朝我伸手:
“錘子給我,等我把她的拍賣會砸完了,我就不信她不出來見我。”
我當然不會給她錘子,我把錘子舉過頭頂,笑著說:
“你要是能夠著,你就拿去。”
美女一米六的身高,我一米八多,她就是踮起腳尖也夠不到錘子。
可是,讓我沒想到的是,美女突然靠近我,一隻手抓著我的肩膀,一借力,整個人就蹦了起來。
美女蹦起來也夠不到錘子,但是,她上躥下跳時,豐滿的胸部卻蹭到了我。
這我怎麼能忍?這不是赤裸裸的佔我便宜嗎?
我趕緊推開美女的手,正色道:
“哎哎哎,有話說話,別動手動……胸的。”
旁邊看熱鬧的人群哈哈哈大笑,美女對著我啐了一口:
“我呸。臭男人,我看見你們這些臭男人就煩。你趕緊把錘子給我,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。”
我繼續把錘子舉過頭頂:
“咱們有話就好好說話,你要是還想繼續搞破壞,那我也不客氣了。”
美女雙手叉腰,胸部一挺:
“你還敢對我不客氣?你試試,我看你怎麼對我不客氣?”
我還沒說話,旁邊有人喊:
“兄弟,這娘們看不起你。你給她上點硬貨,讓她知道你的厲害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一群人開始大笑,美女越發生氣,而我卻紅了臉。
有了這些看熱鬧的人起鬨,本來能好好解決的事,估計也解決不了了。
我很認真地對美女說:
“美女,咱們換個地方說話。你放心,不管你找杜青苗有什麼事,只要你給我說了,我保證能給你解決。”
可能是不想繼續被人圍觀,又或者看我挺有誠意,美女終於同意和我走了。
我帶著美女離開,直接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。
到了辦公室門口,我敲門,裡面傳來杜青苗小聲詢問的聲音:
“她走了?”
美女聽到杜青苗的聲音,正要大喊,我伸出食指放在嘴邊,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。
我用同樣的小聲,對著門後的杜青苗說:
“走了。”
杜青苗在裡面“嘿”了一聲,把門開啟。
門開啟的瞬間,門裡的杜青苗,就看見了站在門外的美女。
四目相對,杜青苗滿臉寫著“完蛋了”,美女則是一臉怒火。
還不等我反應過來,杜青苗就手忙腳亂要關門。
“杜青苗。”
門外的美女一聲暴喝,整個人就衝了過去,用身體死死地頂住門。
辦公室的門是很厚實的紅木,我怕兩個女人推來推去,再把誰夾傷了,就“好心”地把門推開的更大:
“別在門口說話,要麼你出來,要麼她進去,別讓外面的人看笑話了。”
杜青苗看我明顯是幫著美女,恨不得咬我一口:
“韓唐,你這個叛徒,你竟然幫著她欺負我。”
我嘴巴還沒張開,渾身用力,拼命想把門推開的美女就發出刺耳的尖叫聲:
“誰欺負誰?明明是你欺負我,你還有臉說我欺負你?”
我一隻腳抵著一扇門,一隻手推著另一扇門,再用另一隻手推著美女進了辦公室:
“別吵別吵,既然都見面了,把話說開不就沒事了?”
在我的強力幫助下,美女進了辦公室。
杜青苗看著我,臉都氣歪了:
“韓唐,你……”
不等杜青苗把話說完,進了辦公室的美女再次尖叫起來:
“好你個杜青苗,你竟然養了兩個野男人。你不是說你不喜歡男人嗎,他們是怎麼回事?”
辦公室裡,兩張單人架子床,還有沙發,上面都有被褥。
琪哥躺在他自己的床上,冷眼看著我們三個鬧騰。
美女看見這辦公室的床,還有兩個男人,當場的發飆起來。
杜青苗頭疼一樣地閉上了眼睛,我趕緊給美女解釋:
“美女,我都說了,我和杜青苗就是朋友。我已經結婚了,我有自己的老婆。”
美女正要開口,杜青苗卻指著我大喊一聲:
“我不認識你,我沒有你這樣的朋友。”
事情好像越來越亂,也越來越熱鬧了。
美女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,只是指著床和沙發,質問杜青苗怎麼回事?
杜青苗不理美女,她指著我,手都在哆嗦:
“你……你……我怎麼跟你說的?我讓你說我不在,讓你幫我去處理事情,你為什麼把她給我帶回來?”
美女見杜青苗無視她的存在,直接橫插在我和杜青苗,臉對臉質問杜青苗:
“你為什麼不見我?你憑什麼不見我?杜青苗,你半年前說自己有事,結果一走就不理我。我打電話你不接,去你住的地方也沒人。我還以為你出事了,沒想到你偷偷養了兩個野男人。你告訴我,你是不是想換口味了?”
美女咄咄逼人,平時嬉皮笑臉,吊兒郎當的杜青苗,這會卻滿臉尷尬,不敢和美女對視。
美女面對著杜青苗,她說一句話,往杜青苗跟前逼進一點,逼的杜青苗一點點往後退。
我走到一邊坐下,準備出看好戲的架勢。
杜青苗發現了我幸災樂禍的意圖,伸手指著我:
“韓唐,我饒不了你的。”
美女一巴掌將杜青苗的手拍下去:
“我跟你說話呢,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?”
從美女進門開始,杜青苗就一直迴避著,不願意和美女說話,甚至都不敢正眼看美女。
這會,美女已經把杜青苗逼的靠牆了,可杜青苗還是沒有和美女說話的意思。
美女氣急敗壞,她左看右看,發現我剛才扔在地上的那把錘子,轉身就撿了起來。
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,美女抬手,落錘,直接朝自己的腦袋砸下去。
美女的尖叫聲中夾雜著絕望和哭音:
“杜青苗,我不活了。”
我嚇了一跳,嘴裡喊著“別別別”,就準備去奪美女手裡的錘子。
結果,杜青苗比我更快一步,已經走到美女身邊。
只見杜青苗伸手奪過錘子,也是一句廢話沒有,直接朝自己的腦袋砸了下去。
“咚”的一聲,杜青苗晃了一下身子,額頭上就流下血來。
“朵朵,咱倆之間已經完了。你要是覺得我對不起你,那你就把我這條命拿走吧。”
我和那個叫朵朵的美女都驚呆了,包括一直沒表情的琪哥,也睜大了一下眼睛。
杜青苗真狠啊,她對別人狠,沒想到對自己也這麼狠。
可能是覺得兩個人之間真的沒可能了,朵朵突然就蹲在地上,放聲大哭。
“為什麼?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你說過,我們會一直好下去的。”
朵朵不甘心地發問,杜青苗很冷靜地擦了擦額頭上的鮮血,慢慢開口:
“我也沒辦法,我心裡不愛你了,我也裝不出來。”
辦公室裡,只剩下朵朵的嚎啕大哭聲。
我和琪哥繼續看熱鬧,杜青苗不說話。
“杜青苗,”
朵朵哭不動了,開始抽泣:
“你……你說,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?”
杜青苗很冷漠地“嗯”了一聲:
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不愛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朵朵抬頭看著杜青苗,滿臉淚水:
“……可是你說過,像我們這種人,是很難找到真愛的。你說你會珍惜我,會和我一直好下去的。”
杜青苗面無表情:
“我隨便說說而已,是你自己當真了。”
我心裡暗罵一聲:
“渣男。”
一想不對,又暗罵一聲:
“渣女。”
我在心裡暗罵,而朵朵直接罵出口:
“杜青苗,你個渣女,你會後悔的。”
朵朵說完就衝出門去,只留下一串不甘心的哭泣聲。
一切來的快,結束的也快。
我還等著她倆大吵大鬧,順便聽一下她倆之間的故事,看來是沒戲了。
朵朵走了,杜青苗抬手,她手裡的錘子就帶著風聲朝我砸過來。
我趕緊躲開,錘子“咚”地一聲砸到後面的牆上,又“咣噹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杜青苗,你他媽瘋了?你砸我幹什麼?”
杜青苗二話不說,直接朝我衝過來。
我看杜青苗一副要和我幹架的樣子,繞著辦公桌就開始轉圈。
杜青苗和我圍著辦公桌轉了幾圈,對著我破口大罵:
“韓唐,你是不是有病?我都說了不能見她,誰讓你把她帶過來的?”
我說:
“她什麼都不給我說,只要找你,我有什麼辦法?再說了,長痛不如短痛。你雖然受了點傷,但是問題也解決了啊。”
杜青苗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:
“你知道個屁。就張朵朵那個脾氣,你信不信,她馬上就會殺回來找我。”
杜青苗朝我吼,我也對著她吼:
“那女人的脾氣,我怎麼知道?你要是害怕了,你就趕緊跑啊,你還在這裡墨跡什麼?”
杜青苗是真的怕朵朵回來找她,她看了一眼門口。一邊伸手指我,一邊氣急敗壞地對著我吼:
“韓唐,你等著,我跟你沒完。”
杜青苗說完,就撒丫子朝門口跑去,轉眼間就看不見蹤影了。
杜青苗和朵朵都走了,辦公室終於徹底安靜。
我呼了一口氣,忍不住笑了:
“琪哥,熱鬧不?沒見過吧,兩個女人竟然也能愛,還鬧分手,還你死我活的。”
琪哥皺著眉頭看著我:
“韓唐,你是不是真的有病?你把那女人哄走不就行了,為什麼要讓她倆見面?”
我說:
“她杜青苗自己的屁股,我為什麼要幫她擦?再說了,上次去找褚時明,她一個手榴彈,差點沒把我炸死,我還沒跟她算賬呢。”
關於杜青苗用手榴彈,用機槍的事,我早都跟琪哥說過八百遍了。
只不過每次說的時候,杜青苗都不承認我受傷了,還一口咬定:
“你不是沒死嗎?我要是真的想讓你死,你早就和褚時死一塊去了。”
琪哥沒想到我在這件事上記仇,搖了搖頭:
“本來沒事的,你現在惹了她,看她怎麼收拾你。”
我撇了撇嘴:
“切,我怕她?有本事她和我單挑,我就不信我搞不定她。”
我以為杜青苗跑了,肯定會出去躲幾天。沒想到我才和琪哥說完話,杜青苗又慌慌張張地跑回來了。
杜青苗一進門就衝著我跑過來,嚇的我直接從凳子上跳起來:
“你幹什麼?你還真的和我單挑啊?”
杜青苗跑到我面前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拽著我就往門口走:
“韓唐……不是不是,韓哥。這次算我求你,那個朵朵又回來了。你幫我攔住她,千萬別讓她找到我。”
我從來沒處理過別人的感情,更別提,還是兩個女人之間的感情:
“她不是走了嗎?怎麼又回來了?你不是跑了嗎?你怎麼也回來了?”
杜青苗拽著我到門口,一把將我推出去:
“我跑不了啊,那個朵朵開著車從隧道里衝過來,我往哪跑?”
杜青苗把我推到門外,又要關門,我趕緊用身子抵住門,問她:
“到底怎麼回事?你讓我幫你處理,你好歹告訴我怎麼回事吧?”
不等杜青苗開口,外面突然傳來“轟隆”一聲巨響。
聲音不是從拍賣會里傳來的,聽那個動靜,應該是在拍賣會外面。
杜青苗一副來不及解釋的焦急樣:
“韓哥,我求你了,你先把她打發走再說吧。”
我抵著門還想問,杜青苗突然狠踹了我一腳,緊接著就“哐”地一聲關了門。
和這聲關門聲一起響的,還有外面第二聲的“轟隆”聲。
一個看場子的光頭火燒屁股地朝辦公室跑過來:
“青姐呢?快快快,出事了,外面有個娘們,正開著車撞門呢。”
自從上次拍賣會的牆和門全都倒塌後,現在外面的門換了鐵門,牆也是混凝土澆灌的。
我知道杜青苗打死都不會出來,聽著外面接二連三的“轟隆”聲,我只能對報信的那個光頭說:
“走吧,帶我出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