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給扎哥幫忙(1 / 1)
黑暗中,我看不到杜青苗的表情,只感覺她愣了一下:
“什麼意思?”
我沒好氣地說:
“還能有什麼意思?遲雪的目的是讓扎哥當院長,又不是幫她要錢。你信不信,就算扎哥把錢要回來,遲雪還是會找別的理由,來給扎哥找麻煩。”
好像是不想讓我多說,琪哥喊了我一聲:
“韓唐。”
我聽出了琪哥的意思,反問他:
“琪哥,你自己說,我說的對不對?”
琪哥不說話了,我又問扎哥:
“扎哥,你自己說,你就是真的把那五個孩子的錢要回來,那個遲雪能放過你嗎?”
扎哥也不說話了。
好一會兒,扎哥才開口:
“我知道遲雪不好對付,不過剛才那種情況,我必須先把她打發走。至於後面的事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我問扎哥:
“你是不是怕遲雪動手?她剛才帶來的那些人,是不是都有槍?”
大家折騰了這麼久,天也快亮了。
扎哥讓大家進屋說話:
“遲雪的事,比郭譚還麻煩……唉,我慢慢給你們說吧。”
進了屋子,藉著窗外一點微弱的天光,我隱約看見扎哥的屋子,除了靠著最裡邊的牆角放著一張床,就是旁邊一張木頭桌子,以及四把凳子。
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這個擺設,就是下馬村那邊的擺設。
特別簡單,不像是一個家,更像是一個監獄。
四個人坐下來,我和琪哥一副等著聽故事的架勢,杜青苗卻一直恨恨地盯著我。
我覺得莫名其妙:
“你幹嘛這樣看我?”
杜青苗巴不得我開口說話,她才能有理由和我吵起來:
“還不是因為你,要不是你多嘴多舌,扎哥也不用回憶那件讓人難過的事。”
我火了:
“不就是那個遲雪的破事嗎?他要是不想說,我還懶得聽。本來你們的事,跟我和琪哥就沒有關係,你以為我們願意聽?”
我知道杜青苗在遲雪那裡憋了一肚子火,她想在我這裡撒氣。
可是我也憋了一肚子火啊,遲雪這破事碰不上不說,現在碰上了,要是扎哥開口要我們幫忙,我和琪哥幫還是不幫?
幫,我和琪哥本身就是“在逃犯”。要是給扎哥幫忙的過程中被抓了,那我們豈不是冤死了?
不幫,大家都是出來混的。俗話說,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。說不定今天我們幫了扎哥,將來的哪天,扎哥也能幫我們。
道理我都懂,我心裡也清楚。只要扎哥開口,我和琪哥肯定得給他幫忙。
我只是忍不下杜青苗的囂張,她憑什麼對我發脾氣?
杜青苗沒想到我的脾氣也這麼大,當時就和我針尖對麥芒起來:
“不想聽,那你走啊,誰他媽抱你大腿了?”
“走就走,上次在下馬村處理你的破事,這次又是扎哥的事。我們自己的死活都沒人保證,成天跟在你們屁股後面忙活個沒完。”
我越說越氣,拉著琪哥就要走。
杜青苗也不是省油的燈,立馬就反駁我:
“你去下馬村救了我,那我也去桂南市救了琪哥啊。大家一命賠一命,別說我們欠你的。”
“誰不欠誰,那就各走各的。琪哥,我們走。”
我拽著琪哥要走,可琪哥卻推開我,對著扎哥擺了擺手:
“扎哥,我們出去說,讓他倆在這裡吵。”
扎哥很配合,和琪哥一起去了隔壁屋子。
這邊的屋子,留下我和杜青苗,我突然就懶得理她了:
“哼,好男不和女鬥。”
我也順門出去,我嘴裡是那麼說,但我心裡還是想聽扎哥講故事。
杜青苗不知道在後面嘟囔了一句什麼,也跟著我過來。
隔壁屋子也是一張床,一個木頭桌子四把木頭凳子。
我進去的時候,扎哥已經給琪哥講起了遲雪的事。
“……遲雪年齡最小,我們幾個大孩子都護著她。後來我們逃跑的時候,準備帶上她,可她卻不跟我們走。”
我在旁邊插嘴:
“遲雪不跟你們走?可是,剛才杜青苗說,遲雪離開孤兒院好多年了。如果她不是跟著你們離開的,那是她自己後來偷跑的?”
扎哥點頭:
“遲雪人小鬼大,她不跟我們一起跑,是怕我們跑不出來,抓回去肯定會被打死。後來我們跑了,她才有了信心,就自己一個人跑了出來。”
我想起遲雪帶的那些人,還有那十幾輛虎頭奔:
“扎哥,那些車和人是誰的?上次在下馬村,我們不是把郭譚的人幹完了嗎?怎麼我剛才看遲雪帶來的那些人,和郭譚的那些人很像?”
扎哥正要說話,杜青苗搶著開口了:
“遲雪想複製郭譚的孤兒院,她找的那些人,都是模仿郭譚的打手和武師。她自己偷偷成立了一個孤兒院,我知道她那個孤兒院在哪裡。我要是早知道她會給扎哥找麻煩,我當初就應該把她的事告訴郭譚,讓郭譚收拾她。”
我又問:
“你們孤兒院出來的,不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嗎?那遲雪哪來的錢,還能再成立一個孤兒院?”
杜青苗很不屑地白了我一眼:
“早就給你說過,只要是孤兒院出來的孩子,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。當初我和扎哥逃出來,我們也是一窮二白,現在不也是混的風生水起?”
我繼續問:
“你們怎麼混到今天這個地步的?”
杜青苗冷笑:
“你覺得我會告訴你?”
我說:
“行,你不說你的,那你說說遲雪,她是怎麼混的這麼好的?別的不說,就看那十幾輛虎頭奔,一輛車就上百萬。她今天帶來的那些車,已經是上千萬的資產了。”
杜青苗搖頭:
“我自己猜的,她應該是找了個有錢的男人。但是具體是不是,我不確定。”
杜青苗肯定知道遲雪是怎麼發家的,她只是不想告訴我。
我又問扎哥:
“扎哥,你說遲雪有一件讓你很難過的事,到底什麼事啊?”
外面的天色愈發亮了起來,這個屋子的門窗都大開的,已經能很清楚地看見每個人的表情。
扎哥的臉色有點鬱悶,他看著窗外,似乎在回憶什麼。
過了很久,扎哥才開口:
“遲雪從孤兒院逃跑後,找過我一次。她說她現在有錢了,想讓我和她一起,再成立一個孤兒院。我就是從那時候知道,我和她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這就是那件讓你難過的事?”
我有點不相信:
“不至於吧?她成立孤兒院,那是她的事。她又沒有害你,怎麼就讓你難過了?”
扎哥苦笑了一下:
“遲雪確實沒有傷害我,我難過的是,她以前是那樣單純的人,為什麼現在,卻變成了這樣?”
我不明白:
“哪樣變哪樣?”
杜青苗瞪了我一眼:
“你是不是傻?扎哥說的很清楚了,遲雪以前很善良。誰知道她竟然能為了錢,自己成立孤兒院。”
我覺得這個理由很牽強,但是想想,自己又不是從孤兒院出來的,理解不了他們的感情也正常。可能我覺得無所謂的小事,對扎哥來說,就是讓人傷心的大事了。
說來說去,扎哥現在要做的,還是先要回那五個孩子的錢。至於後面遲雪還會不會找他,只能以後再說了。
杜青苗從扎哥手裡拿過資料夾,給大家讀那個僱主資料:
“崔康樂,男,三十九歲,上寧市人。崔康樂經營家族產業,其產業囊括上寧市的房地產,醫藥,旅遊,餐飲等所有行業,人稱`上寧太上皇`。“
杜青苗讀到這裡,看了一眼扎哥:
“聽聽這個名字,肯定不是個好惹的東西。”
扎哥嘆了口氣:
“要是好惹,遲雪也不會來找我。”
杜青苗有點煩躁,把資料夾扔到桌子上:
“我現在都後悔殺了郭譚,不然讓郭譚去收拾遲雪,讓他們兩個鬥個你死我活才好。”
扎哥沒說話,自己把資料夾拿起來,又接著讀:
“崔……崔康樂是個典型的笑面佛,他人前做慈善,背後喝人血。曾經因為一塊國有土地的紛爭,把當時剛上任的上寧市市長,槍殺在市長辦公室。”
扎哥也忍不住感嘆:
“這麼囂張……我估計遲雪根本沒去找這個姓崔的。她只是判斷自己啃不了這塊硬骨頭,直接就來找我了。”
我從扎哥手裡拿過資料夾,繼續往下看:
“……外間傳聞,崔康樂有一支只為他服務的死士。凡是崔康樂覺得棘手的人或者事,都會派那些死士去完成。一旦出事,也是死士頂罪,查不到崔康樂身上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我笑了:
“扎哥,這哪裡是什麼個人資料?這上面寫的每一句話,都是遲雪寫給你看的。”
扎哥點了點頭:
“我知道。”
我把資料夾遞給琪哥,琪哥不看。
“知道地方,知道人,我們直接上門去找。別的寫再多,看再多也沒用。”
我看了看扎哥,又看了看琪哥,最後問琪哥:
“琪哥,你的意思是,扎哥這件事,你也要跟著去?”
琪哥毫不猶豫的點頭,還對我說:
“你也去。”
我脫口而出:
“為什麼?”
琪哥還沒開口,扎哥說:
“不用,我自己答應的遲雪,我自己去。”
杜青苗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後,又轉頭看著扎哥:
“扎哥,他們可以不去,但是我肯定得去。這個崔康樂肯定不好對付,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琪哥也說道:
“不好對付的不是崔康樂,而是他的那個死士隊伍。扎哥,你有把握一個人幹掉崔康樂的死士隊伍嗎?”
扎哥猶豫了一下:
“不知道……如果崔康樂的死士隊伍,就是郭譚送給他的那五個孩子,那就更難對付了。”
我問扎哥:
“有多難?那五個孩子,總不可能一個個的比你還厲害吧?你們一直說是五個孩子,應該年紀也不大,本事也不會怎麼樣吧?”
杜青苗很不耐煩地呵斥我:
“你別說話,你又不去,你問這些幹什麼?”
我正要把杜青苗頂回去,扎哥不想我和杜青苗又吵架,自己給我解釋:
“他們只是沒有我的年齡大,但也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。如果論本事,只要是郭譚放出去做事的,本領都和我差不多。”
琪哥說:
“那就是說,你如果一個人去找崔康樂,就要面對五個和你一樣厲害的對手……那我們肯定要去幫忙,你一個人不行。”
琪哥說的很不留情面,但也是事實。
可琪哥忘了另一個事實,那就是,他自己還是個傷員。
如果說琪哥以前的戰鬥力是百分百,那他現在左手受傷,戰鬥力最起碼減掉一半。
我提醒琪哥,想讓他知道自己還是傷員。
可琪哥根本不覺得那是個事:
“我是右手使刀,別說左手受傷,就是左手沒了,也不影響我發揮。”
琪哥堅持要幫扎哥,我心裡很不理解,但是又找不到機會,單獨問問琪哥。
杜青苗看我從頭到尾,一直都不情願幫忙,乾脆讓我現在就走:
“沒有你,我們三個照樣可以。等這邊忙完了,我會親自把琪哥送到九爺手裡。但是你,你現在就可以走。”
我當然不會走,就算我不情願給扎哥幫忙,我也不能放著琪哥不管。
杜青苗擔心扎哥出事,同樣的,我也擔心琪哥出事。
更何況,琪哥還是個傷員。
最後,四個人說來說去,還是一起行動。
只不過,有了我這鍋夾生飯,這個四人的行動小組,氣氛總有點彆彆扭扭的。
一晚上沒睡,事情商量出了眉目,扎哥立馬就安排大家先休息。
扎哥有三間主屋,他讓我和琪哥,杜青苗,一人睡一間,他自己去旁邊的雜物間休息。
我說:
“不用了,我和琪哥睡一個屋,你和杜青苗,你們一人睡一屋。”
琪哥知道我有話問他,沒有拒絕。
反倒是杜青苗瞪了我一眼:
“變態。”
我一點不慣著她:
“我變態,我也沒有搞個男人死纏爛打我。倒是你,別忘了那個叫張朵朵的,她還在醫院等著你。”
杜青苗又要發火,扎哥拽著她走了。
已經是早上的十點了,我根本沒有睡意。
等扎哥和杜青苗離開,我立馬就問琪哥,為什麼要給扎哥幫忙:
“琪哥,你不知道,他們孤兒院出來的人,手裡都有槍。你還記得杜青苗是怎麼從褚時明手裡救的你嗎?她有手榴彈,還有機槍。“
琪哥一邊聽我說話,一邊穿著衣服躺到床上。
我繼續給他叨叨:
“還有那個遲雪,你知道扎哥為什麼要先把她打發走?因為扎哥心裡清楚,那些開虎頭奔過來的傢伙,手裡都是有槍的。”
“還有,剛才扎哥也說了,崔康樂手裡的死士,每個人的身手都和他一樣厲害。“
我幾乎是苦口婆心地勸琪哥:
“你想想啊琪哥,五個和扎哥一樣厲害死士,手裡還有槍,我們三個加你一個殘廢,怎麼打的過?”
琪哥已經閉著眼睛躺下了,又猛地睜眼看我:
“你說誰殘廢?”
我才不在乎琪哥要吃人的眼神:
“我說禿嚕嘴了,但是你自己說,你就是玩刀玩的再厲害,還能有槍厲害?”
琪哥倒是老實:
“肯定沒有,要是我的刀比槍還厲害,我也不會讓褚時明抓住我。”
琪哥在床上躺的舒舒服服的,說話也慢慢悠悠的。我看他還是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,恨不得把他從床上拉起來:
“那你告訴我,你為什麼要給扎哥幫忙?明明你一句託詞,說自己受傷了,我們就可以不管這件事,你為什麼非得往上湊?”
琪哥閉著眼睛,我正要伸手撈他起來,琪哥突然睜開了眼睛:
“韓唐,你不覺得遲雪來的很奇怪嗎?”
我一愣:
“遲雪來的很奇怪……什麼意思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