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該出發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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琪哥還是躺在床上不動,只是若有所思地說:

“扎哥住的地方這麼偏僻,我們一路過來,後面根本沒有車跟著。怎麼我們才到地方,遲雪也到了?”

我想了想,也覺得奇怪。

如果是在車水馬龍的路上,後面的車還可以隱藏自己。

但是昨天晚上,杜青苗帶我們走的是一條很偏僻的小路。如果後面真的有車跟著,我們不可能發現不了。

“琪哥,你的意思是,遲雪不是自己跟過來的,是杜青苗帶過來的?”

琪哥看了我一眼,沒說話。

“為什麼?遲雪不是來找扎哥的麻煩嗎?杜青苗為什麼要帶她過來?”

琪哥皺起了眉頭:

“我也說不好……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。遲雪就是自己跟過來的,扎哥和青苗都不知道。”

我急了:

“琪哥,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。這事要是搞不清楚,我們絕對不能給扎哥幫忙。”

琪哥明知故問:

“為什麼?”

“這還用問為什麼……”

感覺自己聲音大了,我又趕緊壓低聲音:

“這還用問為什麼?如果遲雪是杜青苗帶過來的,那遲雪的目的肯定是為了找我們,而不是找扎哥。”

琪哥還是問我:

“遲雪找我們的目的是什麼?”

我又急,又不能大聲說話,只怕隔壁屋子的扎哥聽見。只能把聲音壓的很低,離琪哥很近:

“肯定是為了拿回那五個孩子的錢。我的意思是,扎哥,杜青苗,還有遲雪,他們是一夥的。他們知道自己從姓崔的手裡拿不到錢,所以就設計了這個圈套,目的就是讓咱倆幫忙,去給他們要錢。”

琪哥躺在床上,眼睛看著屋頂:

“如果他們真是這麼計劃的,那我們還要不要給他們幫忙?”

我猛搖頭:

“肯定不要,性質不一樣。扎哥他們這樣做事,那就是騙我們,我們可不能像傻子一樣被他們玩。”

我看了一眼窗外,小院的大門虛掩著。只要我和琪哥從屋子裡出去,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裡。

“琪哥,我們走吧,這地方不能待了。我現在感覺,扎哥和杜青苗,比那個外號`上寧太上皇`的崔康樂還危險。”

琪哥躺在床上沒動,只是看著我問:

“你身上有錢嗎?”

我摸了摸兜:

“沒了。那天送張朵朵去醫院,我不敢打計程車回拍賣會。就用身上最後那幾百塊錢,買了個腳踏車騎回去了。”

琪哥“嗯”了一聲,很冷靜地說:

“我身上也沒錢。我那天去找褚時明,根本想不到後面會發生這麼多事,也沒有提前準備。”

都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,我現在是體會到了。

我和琪哥還在“逃亡”,九爺那邊還不能回去。如果我們離開扎哥這裡,面臨的最大難題就是,沒錢吃飯,也沒地方睡覺。

可是,我們也不能因為這個理由,就留下來被扎哥算計吧?

我已經完全沒有瞌睡了,現在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我急的團團轉。

可是琪哥卻躺在床上,一副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的樣子。

“琪哥,你倒是說句話啊,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啊?”

琪哥閉著眼睛:
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現在什麼都不要想,先睡覺,睡起來再說。”

琪哥從來沒有這樣過,以前,只要情況不對勁,琪哥總是很警覺。

但是這次,琪哥說要睡覺。也就十幾秒的功夫,他就開始打呼嚕了。

琪哥真的睡著了,只有我像是吃了一把燒紅的鐵絲一樣,又刺撓又燒心。

我出去在院子裡轉了一圈,隔壁的兩間屋子,扎哥和杜青苗也在睡覺。

我看著虛掩的大門,明明出了門就可以離開,我現在偏偏一步也走不過去。

我不知道是什麼把我留在這裡?真的是沒錢嗎?

我覺得不全是。

為了給扎哥幫忙?

好像也不全是。

我一個人想不出來頭緒,又不能自己離開,把琪哥一個人扔這。

屋子裡的三個人都在睡覺,我越想越氣,越想越無聊,乾脆也回去睡覺。

算了,車到山前必有路,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。

哪怕找崔康樂要錢是件特別危險的事,那也是四個人一起去,未必就把我一個人死了。

我回到琪哥的屋子裡,什麼也不想,擠在他旁邊也睡著了。

下午五點,扎哥過來叫我和琪哥,說是吃飯。

我以為大家出去吃,沒想到,扎哥竟然自己做飯。

扎哥自己的屋子裡,簡陋的木頭桌子上擺著六個菜,兩個湯,還有米飯和饅頭。

菜很普通,就是家常的土豆絲,乾煸豆角那些。

兩個湯,一個雞蛋的,一個青菜的,也很普通。

可是,我還是很吃驚:

“扎哥,沒看出來啊,你竟然會做飯?”

扎哥笑了一下:

“我一個人住,地方又這麼偏僻。要是不會自己做飯,那還不餓死了?”

扎哥突然提起地方偏僻,我想都沒想就問他:

“這地方這麼偏僻,遲雪是怎麼找過來的?”

杜青苗對我有意見,我說的每句話,她都覺得我話裡有話。

當然,我剛才說的那句話,本來就話裡有話。

“你什麼意思?”

杜青苗眉毛一挑:

“你是不是想說,遲雪是我領過來的,目的就是逼你和琪哥給我們幫忙?”

“喲呵,”

我做出一副很意外的樣子:

“怎麼你說的和我想的,竟然是一樣的?你可別告訴我,事情就是這樣的?”

我正要坐下,杜青苗伸腳勾走了凳子:

“我再說一遍,你可以不幫忙,你現在就可以走。”

杜青苗用腳勾走凳子,我差點跌坐在地上。我正要給杜青苗發脾氣,扎哥開口了:

“不用青姐帶,只要遲雪想找我,她早晚都會找過來。就像遲雪的住處,包括她那個孤兒院的地址,我和青姐也一樣知道。”

呃……

昨天晚上,杜青苗和遲雪吵架,杜青苗確實說過,她知道遲雪從孤兒院逃跑後,出來住在哪裡。

包括扎哥,他也說過,遲雪之前就找到過他。

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了。

扎哥和杜青苗沒有算計我和琪哥,一切都是湊巧。我們該給扎哥幫忙,還是得幫忙。

我有點尷尬,扎哥把杜青苗用腳勾走的凳子,又給我拿回來,拍拍肩膀讓我坐下:

“先吃飯。”

四個人都做下來吃飯,琪哥和扎哥吃的很正常。

我餓了,吃的狼吞虎嚥。

杜青苗總是看我不順眼,我吃個飯,她都給我翻白眼:

“吃個飯都那麼大動靜,狗刨食啊你?”

我滿嘴都是才嚼碎的飯,對著杜青苗就打了個噴嚏。

細碎的米粒混著菜渣,噴了杜青苗一臉,杜青苗一聲尖叫,站起來就要打我:

“韓唐,你今天要是能活,我就不姓杜了。”

杜青苗是真的生氣了,她一巴掌朝我抽過來,手上竟然帶著一股風聲。

而且,她的巴掌不是衝我的臉,而是衝我的脖子。

我知道她的巴掌在靠近我的脖子時,肯定不是抽過來,而是像刀一樣砍過來。

杜青苗出手很快,我坐著,腳下有凳子磕絆,一時間竟然躲避不來。

就在我趔趄著身子快要摔倒時,扎哥一把抓住了杜青苗的手:

“留點力氣,和崔康樂的人去打,別跟自己人動手。”

杜青苗還不肯罷休,還想從扎哥的手裡掙脫:

“別攔我,我今天非得教訓這個噁心人的玩意兒。”

琪哥看杜青苗是真的要收拾我,也開口幫我說話:

“青苗,韓唐是你加入勝義堂的推薦人,你不能對他太無禮。”

杜青苗正在氣頭上,說話也不管不顧起來:

“誰稀罕加入勝義堂?我們要不是……”

杜青苗話沒說完,扎哥突然很低聲,但是很用力地吼了她一聲:

“青苗,閉嘴。”

青苗?扎哥不是一直喊她青姐嗎,怎麼突然又喊她青苗?

杜青苗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,立馬閉嘴。

我覺得這中間有問題,正要問杜青苗怎麼回事,沒想到琪哥也對我說了句:

“韓唐,你也閉嘴。”

桌子上的飯菜都涼了,杜青苗去清理衣服的飯渣,我也沒心思吃飯。

四個人,明明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,卻偏偏要在一起做事。

這種感覺,真的能把人彆扭死。

又吵又鬧,勉勉強強吃完飯,已經是晚上七點了。

扎哥收拾了碗筷,把那個寫著崔康樂資訊的資料夾拿出來。

扎哥說:

“上寧市很遠,我們開車去的話,路上最起碼得四天三夜。”

琪哥說:

“只要不出國,就不算多遠。”

扎哥說:

“郭譚送出去的人,手裡肯定有槍,我們也得準備槍。”

我說:

“我不會開槍。”

杜青苗立馬懟我:

“下馬村的時候,我沒教過你?”

我立刻懟了回去:

“就我那水平,你覺得真要是遇到事,我是能自救,還是能救別人?”

扎哥說:

“不一定用槍。如果我們能直接抓到崔康樂,可能三兩下就能把問題解決掉。”

如果是以前,我確實會對處理事情的方式,抱有這種很輕鬆就能解決的幻想。

就像大街上買彩票一樣,每個人都覺得獎臺上的那個大電視機,能被自己抓到手。

但是現在,我不會了。

經歷的事情太多了,我早就知道,問題除了一步一步去解決,根本沒有被輕鬆解決掉的可能。

別說輕鬆解決,有時候還會一波三折,無緣無故給你增加難度。

這種感覺,就好像老天爺和你玩遊戲。玩著玩著,老天爺翻臉了,給你增加難度了,要把你玩死才算數。

所以,扎哥說什麼三兩下搞定崔康樂,我根本沒聽進去。

我要給自己做好萬全的保護,省的最後他們三個回來了,我一個人死了:

“我不會用槍,但是我會扔手榴彈。那玩意兒看著就簡單,你們多給我準備些手榴彈也行。”

杜青苗斜眉瞪眼地看著我:

“你當手榴彈是米飯啊,扎哥隨便就能給你蒸一鍋出來?”

我實在是懶得理杜青苗,馬上就要出發了,我沒心思和她鬥嘴了。

扎哥從他自己的床底下,拖出來一個鐵皮箱子。

開啟後,裡面除了兩挺機槍和一些子彈,剩下的都是手榴彈。

扎哥現場教學,告訴我怎麼扔手榴彈。

我讓琪哥也過來學習,琪哥卻淡淡一笑:

“這些東西,我都會用。”

我忘了,九爺就是越戰場上下來的老兵。琪哥跟了九爺那麼多年,會這些東西也不奇怪。

扔手榴彈比開機槍簡單太多,只要拔掉銷釘扔出去就行了。

當然,這只是我自己的理解。

用扎哥的話說,用手榴彈其實比用機槍還危險。

“手榴彈是高危爆炸物,一旦脫手,二到四秒內肯定爆炸。所以。你在扔手榴彈之前,要麼和對方的距離足夠遠,要麼你找到掩體,不然輕易不要用。”

“還有,近距離扔手榴彈,哪怕有掩體,你也要儘量張大嘴。不然劇烈的衝擊波會震碎你的內臟。”

扎哥的話,讓我後背一陣發冷。

上次杜青苗扔手榴彈,她可沒告訴我要張大嘴,不知道我的內臟有沒有受傷?

我惡狠狠地盯著杜青苗,那女人不是傻子,當然知道我那樣看她的原因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杜青苗突然就瘋笑起來:

“不要那樣看我,你現在還活著,就證明我那次沒有炸傷你。”

關於杜青苗及時出現,幫我從褚時明手裡救了琪哥的事,琪哥和扎哥早就知道了。

關於杜青苗用機槍和手榴彈的事,他倆也知道了。

但是,從頭到尾,大家關心的只是杜青苗救人的不容易,沒人在乎我被手榴彈炸到半空中的驚險。

至於我有沒有因為那次的事情受傷,更是沒人問一句。

今天,要不是扎哥說手榴彈爆炸還會這樣傷人,我根本不知道。

我想生氣,但是事情已經過去快三個月了。這時候生氣,好像也沒什麼意思了。

而且,就像杜青苗說的,我好像也沒有什麼內臟傷。

我能吃能喝能睡,能走能跑能跳。要不是九爺和褚時明的事鬧的太大,我和琪哥成了“在逃犯”,我這會就是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正常人。

算了,這事說到底也不能怪杜青苗。她是被我拉著去救琪哥的,不管是用機槍還是手榴彈,她的目的都是為了救人,絕對不是為了傷我。

這麼一想,我心裡舒服多了,看杜青苗也順眼多了。

扎哥開始分配機槍,機槍只有兩挺。扎哥給了琪哥一挺,他自己一挺。

杜青苗本來就有,她只要補充一些子彈就夠了。

我用手榴彈,九枚手榴彈,扎哥一個不剩,全給了我。

我沒有推辭,扎哥給了我九枚手榴彈,我就拿了九枚。

杜青苗的意思,其他三個人,應該一人掛一枚手榴彈。萬一遇到特殊情況,肯定能用的上。

杜青苗說完就看著我,我知道她想讓我讓出來三枚手榴彈,可我偏不理她。

馬上出發,接下來要面對的,就是生死。

沒人想死,我要是讓出去一枚手榴彈,我就可能多面對一次死亡的機會。

再說了,九九大順,我還等著這個數字保護我,我肯定不會把手榴彈送人。

杜青苗等不到我主動做貢獻,惡狠狠地說道:

“你最好會用,別九個手榴彈,八個是給你自己準備的。”

我氣的嘴都歪了,正要和杜青苗吵架,扎哥過來摟了我的肩膀:

“走把兄弟,我們該出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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