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魚兒上鉤(1 / 1)
回到小旅館找扎哥要錢,我一開口就要一百萬,扎哥沒說可以不可以,只是眼睛突然就大了。
杜青苗的反應最誇張,她離我老遠,手指頭就開始指我:
“你你你……你惹什麼禍了?你出門還不到三個小時,就花出去一百萬?”
我撇嘴:
“我沒花出去一百萬啊……不過也快了。”
我看著扎哥:
“扎哥,你把錢給我。最多兩天,我保證給你花完。”
扎哥看我不是開玩笑,問我:
“你幹什麼用?”
我還沒開口,杜青苗就在旁邊嚷嚷開了:
“他幹什麼那是他的事,憑什麼你給他錢?扎哥,我看你就是剛才那兩萬塊錢給的太痛快了,他又來騙你錢。”
扎哥沒理杜青苗,又問了我一遍:
“你幹什麼用?”
我想了想,決定換個方式,讓扎哥,杜青苗,還有琪哥,讓他們知道我要這一百萬到底是要幹什麼。
“我先問一下大家,我們已經到上寧市了。但是怎麼找到崔康樂,大家有沒有什麼好辦法?”
“杜青苗,”
我準備先為難一下總是和我過不去的杜青苗:
“你有沒有辦法?”
杜青苗沒想到我突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,愣了一下:
“怎麼突然問我?不是讓你去那個老闆娘那裡打聽訊息嗎?再說了,我有沒有辦法,和你在扎哥這裡拿錢有什麼關係?”
我沒有和杜青苗較勁,而是扭頭看著扎哥:
“扎哥,你有沒有辦法?”
扎哥沒有直接回答我,而是反問我:
“你是想用這一百萬,把崔康樂引出來?你準備怎麼做?”
扎哥反應很快,那我也就直奔主題:
“我剛才去了一個叫“崔王閣“的私人會所,樓下的老闆娘說了,那個會所是崔康樂的產業。我剛才去會所裡的賭場轉了一圈,扎哥給我的那兩萬塊錢,我輸給賭場了。”
杜青苗又要朝我蹦過來,我抬手,做了一個讓她停下的動作:
“先別急,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“扎哥,我以前在九爺的賭場幹過。我知道,如果有客人在賭場裡,或者輸的多了,或者贏的多了,或者鬧出什麼大亂子,老闆肯定會出面。所以,”
我緩了一口氣,又接著說:
“……所以,我準備在崔康樂的賭場狠狠地玩一把。我要麼輸死,要麼贏死。只要我在賭場鬧出的動靜足夠大,崔康樂肯定會出面。”
我歇下來,杜青苗立馬追問我:
“九爺的賭場出過什麼事?九爺自己處理過那些事嗎?”
我點頭:
“出過事。我們在石碑鎮的時候,有個賭徒輸了錢,要拿汽油燒自己的親兒子,那件事就是九爺親自處理的。”
杜青苗眼睛一轉:
“這樣啊,那你……那你也可以用這招啊,還能給扎哥省一百萬。”
我笑了:
“我能買到汽油,但是我沒有兒子。要不你和我走一遭,你就裝我女朋友。等我輸的褲衩子都沒了,我拿汽油燒你,說不定崔康樂也會出來。”
杜青苗人沒過來,只是把脖子伸的老長,對著我啐了一口:
“呸,給你做女朋友?做夢吧你。”
我還想繼續噁心杜青苗,琪哥開口了:
“好了,說正事。”
我給了杜青苗一個白眼,沒再理她。
一百萬不是小數字,我們四個商量了一下,決定一起去崔王閣。
扎哥的意思,既然計劃有變,那我們就不用裝低調了。可以直接開他的虎頭奔,再帶著一百萬的現金,直接去崔王閣。
琪哥說:
“可以,但是車上的東西要轉移。萬一車子進了會所,被別人發現就麻煩了。”
琪哥說的東西,就是車上的機槍和手榴彈。我們要開車去崔王閣,那些東西絕對不能在車上。
扎哥點頭:
“我以前在上寧市做過一點小生意,認識幾個人。那些東西,我可以找他們幫忙藏起來。”
杜青苗見扎哥和琪哥都支援我的做法,雖然心裡不反對了,但是嘴上還是不饒人:
“崔康樂可是上寧市的太上皇,他那麼有錢,我們拿一百萬去引他,他不一定會露面吧?”
扎哥整理了一下衣服,已經朝門口走去了:
“一百萬不行就兩百萬,兩百萬不行就三百萬。不管花多少錢,我們都要把崔康樂引出來。”
杜青苗對著扎哥的背影喊:
“扎哥,那五個孩子的錢要回來,最多也就四百萬。你要是這麼玩的話,還不如直接把錢給遲雪,還省的我們和姓崔的動手。”
琪哥已經跟著扎哥出去了,我走在琪哥後面,邊走邊回頭看杜青苗:
“你是不是傻?扎哥要處理的是遲雪對他的糾纏,是自己不參合孤兒院的決心,和多少錢有什麼關係?”
杜青苗被我嘲笑,她不服氣,又沒有理由反駁我。
我看她前一秒滿臉憤怒,突然間又心平氣和,甚至還衝著我微笑了一下……
不對勁,這個瘋女人肯定沒憋什麼好屁。
扎哥和琪哥下樓,我一邊跟著他們下樓,一邊警惕背後的杜青苗給我搞鬼。
可是,一直到我們開車取錢,又去了崔王閣,杜青苗都表現的很平靜,沒看出來她要整什麼么蛾子。
算了,先不管她了。只是噁心了她幾句,她還不至於要我的命吧?
到了崔王閣的賭場,我進門就找經理:
“哥,我留的那臺機子,我來接著玩。”
賭場經理終於等到我來了,當然高興,立馬就喊服務員準備煙和飲料,又親自帶著我和琪哥,扎哥,還有杜青苗,把我們送到位置。
三個精氣神都線上的男人,一個……儘管我不是很想誇杜青苗,但是不得不承認,杜青苗也是個美女。
只不過,杜青苗的美,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溫柔賢淑的美。
杜青苗一頭利落幹練的短髮,眉目間兩分英氣,三分媚氣。剩下的五分,則是邪裡邪氣。
我們四個往賭博機那邊走,旁邊已經有人側目看了過來。
賭場經理把我們四個帶到賭博機前,我們圍著機子坐下。我第一把出手,就是一萬塊錢整。
這種一百塊錢一分的機子,一個按鍵按滿就是九十九分,也就是九百九十塊錢。
我每次不按別的,只按賠率最大的三個按鍵。
也就是說,我一把下去就是三千塊。如果運氣不好,一萬塊錢,也就夠我按三把。
按照賭博機轉一圈四十秒來算,我兩分鐘就能送出去一萬塊錢。
不過,我今天的運氣不錯,半個小時後,我不但沒有輸錢,還贏了七八萬。
旁邊有看熱鬧的圍成一圈,有人看我贏錢,開始起鬨著喊:
“太慢了,你們四個人,應該一起玩,這樣才能贏的過癮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個喊話的人,他肯定不是賭徒。我估計,他要麼是在賭場放高利貸的,要麼就是給賭場看場子的。
賭的越大,死的越快。我自己幹過賭場,我太清楚這裡面的門道了。
但是這次,我順著那個喊話人的意思,讓服務員給琪哥,扎哥,還有杜青苗面前,都把分上滿。
不是我相信那個喊話人,主要是這樣半死不活地吊著,我也難受。
我想要的結果是,要麼我一把不贏,一直輸下去。
要麼我一把不輸,永遠贏下去。
只要我走了兩個極端,事情才會鬧開,崔康樂才有可能露面。
如果一直像現在這樣子,輸兩把贏三把,死又死不了,活也活不旺,那除了浪費時間,別的什麼作用都沒有。
所以,剛才那個喊話人的意見,正好說到了我的心上。
我和琪哥,扎哥,杜青苗,我們四個一起玩。把或者死,或者活的速度加快起來。
還別說,這招果然管用。
大概兩個小時後,扎哥帶來的一百萬,就輸的一乾二淨。
一百萬沒了,我們四個玩家氣定神閒。沒有一個人著急焦躁,更沒有一般賭徒輸錢後,張嘴罵孃的醜陋嘴臉。
扎哥起身,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,淡淡開口:
“韓唐,接著玩。先記賬,我去拿錢。”
記賬是賭場大忌,你可以不玩,或者從賭場的高利貸處借錢,但是賭場是不會給你記賬的。
但是,這也要分情況。
就比如我現在,我輸了一百萬,但是我還要接著玩。我中間記幾把賬,後面扎哥取錢,回來就把賬結了。
扎哥離開,賭場經理一個眼色,剛才喊話讓我們幾個一起玩的那個人,跟在扎哥身後離開。
那是賭場裡的人,他要跟著扎哥,確認扎哥確實是去拿錢的。
我這邊,賭場經理開始給我記賬。
不到半個小時,扎哥又提著一箱子錢回來。
而我這邊,已經給他欠出去十幾萬了。
扎哥面不改色地數錢,結賬。然後讓服務員給自己上分,跟著我們一起玩。
我們四個人,四隻手,齊刷刷在賭博機上按下去。
一把不中,服務員繼續上分,扎哥數錢,我們再齊刷刷按。
這種豪賭的場面很刺激,哪怕是周圍看熱鬧的人,也一個個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地盯著賭博機。
賭場經理更是從頭到尾陪在旁邊。
賭場經理很清楚,像我們這種玩法,最後的結果只有兩種。
要麼我們贏大發了,那賭場就損失慘重,到時候他不好給崔康樂交代。
要麼我們輸慘了,那我們也不會善罷甘休。到時候我們肯定會要一個說法,他還是不好給崔康樂交代。
但是,在賭博還在進行的過程中,沒人知道結果。所以大家都覺得緊張,也覺得刺激。
我們從頭一天晚上的十二點,一直鏖戰到第二天凌晨的三點。
這中間,賭博的刺激和香菸的加持,讓我們四個都不覺得瞌睡。
賭場管飯,我們輪流出去上廁所。不管誰離開了,旁邊的人幫忙去按賭博機,完全不影響我們繼續賭博。
我說過,賭場裡的傳奇故事,就是在這種要麼死,要麼活的賭博過程中產生的。
而我們四個的傳奇故事,是從扎哥第四次拿錢回來,也就是第四個一百萬上桌的時候,開始的。
前面的三百萬,我們用兩個晚上加一個白天,全都輸出去了。
到第四個一百萬上桌時,我們時來運轉,開始贏錢了。
我們四個人,每個人按三個滿鍵,每個滿鍵九百九十塊錢,三個滿鍵就是兩千九百七十塊錢。
四個人同時按,就是一萬一千八百八十塊錢。
如果我們這一把不中,那這一萬多塊錢就沒了。
賭博機每四十秒轉一圈,也就是說,我們不到一分鐘就會損失一萬多塊錢。
但是,它輸錢快,贏錢更快。
儘管我們按下去三個滿鍵,每次贏錢,只能贏一個滿鍵的錢,可那是翻倍。
翻倍的意思就是,如果我們中了最大那個滿鍵,那就是九百九十塊錢,乘以十倍,也就是九千九百九十塊錢。
而且,我們四個人玩一個賭博機。只要一個人中了,其他三個人肯定也中。
就比如剛才那把,出了最大賠率的一個滿鍵。那我們四個人合起來,就是九千九百九十塊錢乘以四,就是三萬九千六百塊錢。
賭博機是每四十秒轉一圈,我們剛才是每四十秒輸一萬多。現在是每四十秒,贏四萬。
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速度,我們四個用兩個晚上加一個白天輸進去的錢,只用了不到半天時間,又全都贏回來了。
更恐怖的是,賭博機開始瘋狂出貨。我們又用了一天的時間,贏了賭場六百多萬。
旁邊有一個看熱鬧的賭徒,從我們四個輸錢開始,一直跟到我們贏了六百萬為止。我們四個還好,那個賭徒受不了這大起大落的刺激,竟然心臟承受不住,暈了過去。
同樣承受不住刺激的,還有賭場經理。
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,在我們把前面三個一百萬輸進賭場時,鼻子都激動歪了。
可是,當我們後來贏錢時,他的呼吸就出問題了。
從我們四個人按滿鍵開始,賭場經理就屏住了呼吸。
賭博機轉圈,他繼續屏氣。
知道我們這一把輸了,他才會長長地出一口氣。
如果我們贏了,他還要睜大眼睛,倒吸一口氣。
我很擔心,我怕我們還沒來得及收拾崔康樂,先把賭場經理搞死了。
直到六百多萬贏到手,我看那賭場經理的臉色,已經蒼白的像是被人抽乾了血,沒有一點人樣了。
我們贏了錢,自然就該走了。
不出所料的,賭場經理把我們攔住了。
“幾位兄弟,這幾天大家吃不好睡不好,算是我們賭場照顧不周。不過還好,兄弟們贏錢,我也替你們開心……”
賭場經理嘴裡說“替你們開心”,其實牙齒都咬的嘎嘣響了。
“……你們開心,我也替你們開心。要不這樣,我們大家一起去吃個飯。我請客,我們就算是交個朋友。”
這是一個讓人不能拒絕的請求,但是,只是和賭場經理吃飯,我沒興趣。
我拿了五萬塊錢,悄悄塞到經理手裡:
“哥,吃飯就不用了。我們哥幾個還有事,得先走一步。以後要是有緣,我們再來上寧市看你。”
我說著虛偽至極的客套話,和琪哥他們就要離開。
可賭場經理卻攔住了我們,還把那五萬塊錢還給了我:
“兄弟,實不相瞞,不是我要請你們吃飯。是……是我們老闆要請你們。”
我心裡一陣激動。
來了,魚兒終於上鉤了。
我看了一眼琪哥,又看了一眼扎哥。他們都很冷靜,臉上沒有表情,神色間沒有任何變化。
只有杜青苗,她畢竟是女人,又是個瘋瘋癲癲的性子,張口就說:
“你們老闆是誰啊?他幹嘛請我們吃飯?是不是看我們贏了太多錢,不想讓我們走啊?”
杜青苗問的,也是我們三個想知道的。只要賭場經理回答了,我們就能確定,他說的這個請我們吃飯的老闆,到底是不是崔康樂?
賭場經理乾笑兩聲:
“哈哈,妹子,你這就說笑了。區區六百萬,我們老闆還不至於放在眼裡。我們老闆只是想認識一下四位,請你們吃個飯而已。”
我看賭場經理一直沒說他老闆的名字,乾脆就直接問他:
“聽說崔王閣是`上寧太上皇`,崔康樂的產業,是不是真的?“
經理連忙點頭:
“對對對,就是崔康樂,他就是我們的老闆,也是他要請四位吃飯。”
我們四個人心裡一陣激動,但是大家都沒有表現出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:
“好,明天中午十一點,我們一起吃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