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不可能吧(1 / 1)
回到小旅館,老闆娘幾天不見我們,還以為我們走了。
這會我們回來,老闆娘很熱情地迎上來:
“喲,我就說房間裡還有你們的東西,怎麼就是不見人?都摸不準你們到底是走了,還是會回來呢。”
剛才給賭場經理的那五萬塊錢,他沒要,我這會就給了老闆娘。
“姐,謝謝你那天帶路。我們這兩天沒回來,是去賭場完了,還贏了點小錢。“
我把五萬塊錢塞到老闆娘手裡:
“這個給你,就當是給你掛個彩。”
賭場掛彩很正常,一般就是賭徒贏錢了,給賭場的服務員分點小錢,喝個飲料什麼的,圖一個大家都高興。
不過,老闆娘沒想到我會給她掛彩,而且掛的還是這麼大一筆錢,當場就愣住了。
一直到我們四個上樓,老闆娘捧著那五萬塊錢,還沒有回過神來。
我用自己的辦法引出了崔康樂,還給扎哥贏了好大一筆錢。別說扎哥對我客氣,就連杜青苗,對我說話都溫柔起來。
“韓唐,可以啊。我都沒看出來,你在這方面還挺厲害。”
我謙虛著:
“不是我厲害,這東西就是碰運氣。運氣來了就贏錢,運氣不好就傾家蕩產。”
難得我和杜青苗,我們也有心平氣和說話的時候,兩個人倒有些不自在。
大家閒聊了幾句就準備休息,畢竟熬了幾天幾夜。有什麼天大的事,也等睡起來再說。
第二天早上,幾個人陸續醒過來,大家開始收拾準備去崔王閣吃飯。
昨天晚上,老闆娘收了我們五萬塊錢的紅包。今天一大早,老闆娘就燒好水,泡好茶。只等我們醒來,就親自給我們送到房間。
“我看你們這幾天挺忙的,今天不忙了吧?要是不忙的話,姐姐找個好點的地方,中午請你們吃飯。”
老闆娘很會來事,她收了我們那麼大的紅包,覺得過意不去,想請我們吃個飯。
可惜,我們已經約好了崔康樂的飯局。
老闆娘沒想到,我們四個才來上寧市,就能和崔康樂吃上飯,也是吃驚不小:
“哎喲喲,和我們`上寧太上皇`吃飯,那你們可太有面子了。我們上寧本地人都知道,我們這個上寧市的首富,從來是深居簡出。別說你們外地人,就是我們本地人,見到他的都沒幾個。”
老闆娘絮絮叨叨地說著,在她的想象裡,我們和崔康樂吃飯,是一件很有面子,很值得炫耀的事。
但是,在我和琪哥,扎哥,還有杜青苗眼裡,這哪裡是飯局,根本就是一場生死局。
四個人洗漱一番,扎哥開車,帶我們又去了崔王閣。
崔王閣的門口,賭場經理早早就等著我們了:
“本來是安排在我們自己的美食城,可我們老闆說了,你們是貴客,要我送幾位去他的莊園吃飯。”
美食城是對外的,莊園是私人的。
而且莊園給人的感覺,好像危險性更大。
我不知道琪哥他們是不是這麼想的,反正我就是有這種感覺。
不過,為了見到崔康樂,前面哪怕是龍潭虎穴,我們也得走一遭。
賭場經理有自己的車,他在前面帶路。扎哥開著虎頭奔,跟在後面。
上寧市屬於平原區,整個城市都平坦開闊。稍微走到沒有那麼多人的地方,就有種一望無際的感覺。
所以,賭場經理說去山頂莊園。可是我們開車了四五個小時,我也沒看見哪裡有山。
一直到下午六點,我終於看見前面的馬路盡頭,有一點稍微傾斜上來的地勢。
直到車子到了跟前,我才發現,那地方確實有一座山,而且是一座很大的山。
只不過,這座山的山勢比較綿延,左右都起伏出去上百公里。最中間的主山也沒有特別高,也就上千米的樣子。
主山的山腳下有上山的公路,路口的牌子上寫著:
私人屬地,閒人免進。
好傢伙,這口氣大的,好像整座山都是他家的一樣。
賭場經理把我們領到路口,他自己卻沒有下車:
“盤山路只有一條,你們開車上去,半個小時就到了。”
賭場經理說完,原地一個調頭,直接就開車離開了。
我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山,又看了看已經遠去的賭場經理,心裡很不舒服:
“怎麼感覺怪怪的?這個經理說我們是貴客……哪有把貴客扔在半路上的道理?”
杜青苗跺了跺腳上的白皮鞋,想把上面沾的一點土跺掉:
“別人就那麼一說,你還真把自己當貴客了?別忘了,我們贏了崔康樂六百多萬。他姓崔的只要腦子沒問題,就不可能把我們當貴客。”
杜青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,如果有人拿走了我這麼多錢,我殺他的心都有了,怎麼可能拿他當貴客?
我和杜青苗在車子這邊說話,琪哥和扎哥在車子那邊說話。
我想知道他倆說了什麼,琪哥擺擺手,示意我先上車:
“車上說。”
扎哥開車,我們開始上盤山公路。
琪哥接著我剛才的問題,和我說話:
“這次上山,不管崔康樂的態度好不好,我們都不要計較。我們的目的,一是熟悉去他家的路。二是瞭解他家裡的情況,等後面我們來收拾他就方便了。”
我說:
“萬一崔康樂要我們還那六百萬,我們還不還?”
杜青苗很不屑地“嗤“了一聲:
“好歹是上寧市首富,他還不至於這麼小氣吧?”
扎哥一邊開車一邊說:
“看情況,如果崔康樂找我們的目的,就是為了那些錢,我們可以還給他。”
沒人反對扎哥的意見,我們贏錢當然開心。但是我們的目的不是贏錢,這個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車子順著盤山路上去,半個小時後,就到了山頂莊園。
如果從外面看,這個莊園毫無特色。灰撲撲的圍牆,半新不舊的大鐵門。
如果非要把這個地方,和上寧市首富掛上鉤,那我只能說,這個莊園的圍牆很高,鐵門很厚。它看上去不像個莊園,更像一個古代的邊關築城。
就是那種外牆帶著防禦功能,鐵門一旦關閉,整個城就能對內死守,對外禦敵的那種地方。
我看到這個莊園的第一眼,就是一旦進去了,就可能出不來了。
琪哥也有點皺眉:
“這地方……”
我接過琪哥的話:
“是不是很危險?我們要是在這裡和崔康樂的人打起來,百分百逃不出來。”
扎哥一直看著莊園,沒說話。
杜青苗從車後座靠近到扎哥身後:
“扎哥,該不會是王哲在這裡吧?”
扎哥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緊了一下:
“如果是他,那就很麻煩了。”
我也從車後座湊到扎哥身後:
“扎哥,王哲是誰?為什麼有他就很麻煩?”
扎哥掐了掐眉心,似乎很頭疼:
“王哲是郭譚手下,最拿得出手的一個孩子。冷血,殘忍,沒有一點人味。如果不是郭譚害怕自己控制不住王哲,可能孤兒院下一任院長,就是王哲了。”
我問了一句和當前情況不相干的話:
“怎麼又出來一個王哲?上次在下馬村,郭譚說你才是下一任院長的接班人。”
扎哥笑了笑:
“郭譚對每個孩子都這樣說。但是能讓大家公認的,也就王哲一個。”
我又問:
“扎哥,王哲和你,你們誰更厲害?”
扎哥猶豫了一下:
“怎麼說……我和王哲一起學功夫,各自的身手都差不多。但是,你要是和我們兩個動手,你絕對會選我,不會選他。”
“為什麼?”
扎哥說:
“和我動手,我知道死,知道疼,知道害怕。知道情況不對的時候,我會撤,這樣你也有活下去的可能。”
“那王哲呢?”
扎哥苦笑:
“和王哲動手,他本身就是個死人。他不怕疼,不怕死,面對再強的敵人也不會退縮。要麼你打死他,要麼他打死你,絕對沒有第三條路可走。”
我摩拳擦掌:
“不是我吹,我出來混的這幾年,還從來沒有遇到單打獨鬥比我厲害的。要是真能碰到王哲,你們都閃開,看我怎麼把他打死。”
杜青苗和我,我們都湊在扎哥背後。我說我能把王哲打死,杜青苗立馬扭頭看我。
杜青苗扭頭,嘴巴幾乎就在我耳邊,說話時的熱氣都哈到我耳朵裡了:
“你可別吹牛了,王哲可不是一般人。如果真遇到那傢伙,別想著跟他動手,直接扔手榴彈。”
杜青苗提起手榴彈,我突然想到,我們這次來找崔康樂,好像沒有帶武器。
問了扎哥,果然沒帶:
“我們這次是去吃飯,不是去殺人。等我們把崔康樂的情況都摸透了,再找機會下手。”
我們四個正在車上說話,莊園的大鐵門突然開啟。
讓我們沒想到的是,門後面不是一條現成的路,而是一座吊橋。
吊橋有三十多米長,一米寬。
這肯定不能過車,人必須走過去。
不過,鐵門開啟,我們四個並沒有下車。
門外面沒人,圍牆上也看不到人。開啟的鐵門後面,也沒有人。
是誰開的門?裡面的人怎麼知道外面來人了?
吊橋靜靜地懸掛在半空中,車裡的四個人,也都不說話。
可能是看不到車裡下來人,鐵門的上方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:
“幾位是從賭場過來的吧?如果是的話,那就進來吧。”
我們四個一起抬頭,才發現鐵門靠牆的拐角處,有一個大喇叭。
扎哥只看了一眼,眉頭就皺了起來:
“這地方有監控,可能裡邊的人,早就發現我們到了。”
我納悶了:
“那鐵門是怎麼開啟的?監控又不會開門。”
扎哥說:
“會的。鐵門是自動裝置,和監控有聯絡。如果裡面的人覺得可以開門,他在裡面就可以操控。”
“嘖嘖嘖,”
我忍不住咂舌:
“這要是從裡面逃跑,只怕我們還沒到門口,人家就把門關了。”
琪哥看了看鐵門,第一個下了車:
“既來之,則安之,走吧。”
我緊跟著琪哥,扎哥和杜青苗也下了車。
四個人進了鐵門,走到吊橋上。
那吊橋晃的厲害,我要全神貫注地抓住兩邊的繩子,一步一步踩穩了,才能勉強往前走。
我在心裡感嘆,這吊橋慢慢走都費勁。真要是著急想往外跑,估計沒到地方就從橋上翻下去了。
好不容易過了吊橋,眼前又是一道鐵門。
只不過這次,開啟鐵門的是兩個活人。
那兩個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,要個子有個子,要肌肉有肌肉。
如果只看體型,那我們四個人當中,也只有我能和他倆比一下。
至於琪哥和扎哥,雖然也是一身腱子肉,但是沒有這兩個小夥子壯實。
過了第二道鐵門,再往前走了幾步,眼前是一個很精緻的花園。
隆冬季節,花園裡沒有花,只有精心修剪後的四季青。
過了花園,繼續往裡走,終於看見一座很氣派的小洋樓。
和九爺的別墅不一樣,這座小洋樓是尖頂的,和外國的那個教堂有點像。
兩個小夥子領著我們四個人,進了小洋樓,領著我們直上二樓,最後在一個真皮包裹出面包形狀的門前站住。
一個小夥子輕輕敲門:
“老闆,人來了。”
門裡,一個聽上去很蒼老的男人的聲音:
“進來。”
小夥子推開門,我第一眼看見的,就是一張超級大的圓桌,和圓桌上擺滿的菜餚。
兩個小夥子請我們四個進去後,自己退到門外,在外面把門關上。
一個眉毛又黑又粗,鼻子特別大,雙耳垂又厚又有肉的男人,坐在圓桌的主位上:
“貴客到了,請坐。”
男人沒有起身,這已經很不禮貌了。
更離譜的是,男人的臉上也沒有表情,好像很不歡迎我們。
扎哥第一個朝男人走過去,他沒有和男人寒暄,直接拉開一把椅子,坐在男人旁邊:
“你就是崔康樂?”
男人打量著扎哥,沒有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我和琪哥,還有杜青苗,我們也在旁邊打量著崔康樂
崔康樂,遲雪給的資料上說,他三十九歲。但是見了他本人,發現他比實際年齡要老的多。
崔康樂的頭髮白了大半,臉上有很多黑斑。猛的一看,像個六七十歲的老頭。
扎哥確定了崔康樂的身份,也沒打算說那些虛套子話,直接就開門見山:
“崔老闆,我們兄弟幾個在你的賭場贏了錢,這事你都知道了吧?”
崔康樂眯了一下眼睛,反問扎哥:
“你以為,我是為了那點錢,才找你們來的?”
扎哥靠著椅背,一副很鬆弛的樣子:
“崔老闆是上寧市的首富,區區六百萬,崔老闆不放在眼裡也正常。只是……“
扎哥看了一眼巨大的圓桌,還有圓桌上的那些菜餚:
“今天這頓飯……”
扎哥故意停頓,他在等崔康樂給他解釋。
崔康樂指著圓桌上的四十多道菜,似笑非笑地看著扎哥:
“就你們四個人,能吃完這麼多菜嗎?”
沒人知道崔康樂是什麼意思,但是我們也都看出來了,這個崔康樂並不是真的要請我們吃飯。
崔康樂的態度非常傲慢,不過,剛才扎哥已經交代過了,讓我們不要計較崔康樂的態度,而是要注意他這個莊園的內部情況。
可是,真的想了解莊園裡的情況,除非崔康樂能把我們當朋友一樣,帶著我們去莊園裡轉一圈。
不然的話,我們只知道第一道鐵門後有個吊橋,第二道鐵門後有個花園,別的什麼都不可能知道。
而且看崔康樂這態度,他也沒打算把我們當朋友一樣招待。
崔康樂很不禮貌地問扎哥,我們能不能吃完桌子上的菜,扎哥定定地看著崔康樂,問他:
“崔老闆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飯我們就不吃了,你直說吧,找我們來什麼事?”
崔康樂反問扎哥:
“應該說,你們找我什麼事?”
我看見扎哥的臉色突然就變了一下。
不止扎哥,我和琪哥,還有杜青苗,我們都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崔康樂的態度,已經不是好不好的問題了。
他在咄咄逼人,他給人的感覺,是那種拿捏了我們的把柄,正準備收拾我們的感覺。
所以,崔康樂已經知道了扎哥的身份,也知道我們是幹什麼來的?
不可能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