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解決一個算一個(1 / 1)
那個唇紅齒白的“崔康樂”,笑眯眯地挽起袖子,繞過躺在地上的那個“崔康樂”。幾乎是用腳尖點著地面,身姿特別輕巧地朝我們走過來。
“其實吧,”
那個唇紅齒白的“崔康樂”,一邊注意著腳下,一邊說道:
“……其實我也不想來,可我們老闆說了。只要我能解決了你們,他就給我一個漂亮女人。”
這個唇紅齒白的“崔康樂”,自己長得像個女人,還好他的性取向正常,還知道喜歡女人。
一說到漂亮女人,杜青苗立馬來了精神:
“多漂亮的女人?”
唇紅齒白站在圓桌前,抽了一張餐巾紙,一邊擦手,一邊看著杜青苗,一邊笑眯眯地說:
“我們老闆說了,只要我收拾了你們,他才送漂亮女人給我。我現在還沒收拾你們,我們老闆也沒給我漂亮女人,我也不知道那是個多漂亮的女人。”
唇紅齒白長得像女人,性子也像女人,說話囉裡囉嗦的。
杜青苗等唇紅齒白囉嗦完了,突然身子一扭,左手託著右胳膊肘,右手輕輕託著自己的下巴,說話也突然嬌柔造作起來:
“那你看,我算不算漂亮女人?”
要說這唇紅齒白看著像個娘們,但也是個真性情的男人。
他看杜青苗對他扭腰擺胯,還真就仔細地看她,打量她。
“你還別說,”
唇紅齒白很認真地品評杜青苗:
“……你這五官很耐看,眉眼的間距很標準,絕對是個骨相級的美女。只可惜……”
唇紅齒白正誇著杜青苗,突然就話鋒一轉:
“……你皮膚不夠水潤,眉眼間戾氣太重。我看你鼻樑上橫著三道紋路,你消化不好,情緒也不穩定。你剛才……”
唇紅齒白學著杜青苗的樣子,也左手託著右胳膊肘,右手託著下巴:
“……你剛才這樣抬手時,我看你食指的第一個指節上有老繭,掌根處還有一片壓痕。你經常玩槍,而且技術很好。還有啊……”
唇紅齒白滔滔不絕的,越說越來勁:
“你髮質不好。你看我,我一個大男人,你看我這頭髮,多黑,多亮,是吧?你再看看你,你頭髮又短,又毛糙。你要不是天生就髮質不好,要麼就是你身體有病,你營養跟不上,你……”
“夠了,”
不等唇紅齒白繼續說下去,杜青苗突然就大喊一聲:
“你才有病,你全家都有病。”
唇紅齒白被杜青苗打斷,有點不甘心:
“你別急,我還沒說完呢……”
“你閉嘴,”
杜青苗又大喊一聲,徹底讓唇紅齒白噤聲:
“你個死變態,你還好意思說你是男人?你自己去照照鏡子,你看你長的什麼鬼樣子?就你這樣的,你還想找漂亮女人。那漂亮女人就是瞎了眼看上狗,也不會看上你。”
唇紅齒白委屈了,他癟著紅潤潤的嘴,含幽帶怨地反問杜青苗:
“明明是你先找我說話的,你怎麼還翻臉了?”
杜青苗穿著一件大翻領的墨綠色小西裝,她一把脫掉西裝,裡面是一件黑色的緊身小背心:
“來來來,你不是要收拾我們嗎,動手吧。”
杜青苗不耐煩了,也氣急敗壞了,徑直朝唇紅齒白走過去。
我以為唇紅齒白會和杜青苗打起來,哪知道他突然拍手大笑,整個人也往旁邊退開:
“哈哈哈,果然是個脾氣暴躁的美人兒。看來我們老闆沒騙人,他說把你送給我,還真是對了我的胃口了。”
杜青苗雙拳緊握,正準備和唇紅齒白乾架,卻被對方一句話定在原地: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我被你們老闆,送給你了?”
唇紅齒白還在大笑,似乎自己這時候才說出事情的真相,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:
“哈哈……對啊。我們老闆查了你們每個人的底細。正因為有你這個暴躁脾氣的美人兒,我們老闆才叫我回來。”
杜青苗閉著眼睛,大口吸氣,大口吐氣,顯然是生氣到極點。
自己和別人打架,打輸了,自己還要被當成禮物,送給打贏自己的人。
關鍵是,自己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件事。
無法想象,當崔康樂和唇紅齒白在商量這件事的時候,他們是怎麼作踐著杜青苗,又該多麼得意?
半晌過後,杜青苗終於冷靜下來: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唇紅齒白反手指著自己:
“我嗎?我叫寧願。寧是上寧市的寧,願是願望的願。其實我還有一個名字,叫寧採……”
“別說了,”
杜青苗打斷寧願,冷冷一笑:
“寧願,我們打個賭。如果十招之內你能拿下我,我就跟你走。如果拿不下我,你就放我們四個人走。”
寧願想都不想就連連擺手:
“不行不行,我不能跟你打。我怕把你打壞了,那你怎麼做我的女人?”
杜青苗一旦冷靜下來,那就是絕對的冷靜。甚至寧願說了那麼過分的話,杜青苗都沒有一絲動怒:
“寧願,你如果連我都打不過,那你打過他們也沒用。因為,”
杜青苗右手握拳,大拇指指著地面:
“我看不起你。”
寧願看著杜青苗桀驁不馴的樣子,再次鼓掌大笑:
“哈哈哈……好,好的很,我就喜歡有性格的女人。”
寧願朝杜青苗走進兩步,覺得離圓桌近了,又往旁邊讓開一步:
“……好,那我就跟你打。不過我們說好,就過手十招。如果十招之內你輸了……”
不等寧願把話說完,杜青苗立馬接了過去:
“我就跟你走。如果我贏了,你就放了我們四個。”
寧願微微一笑,也不說可以還是不可以,而是突然欺步上前,一記毫無預兆的低掃腿,直接朝杜青苗的下盤掃過去。
沒人想到,寧願作為一個大男人,竟然用這種偷襲的方式開場。
我朝著寧願的方向,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:
“呸,小人。”
寧願這一腳又快又狠,很明顯,他想一招就把杜青苗拿下。
眼看著寧願的低掃腿朝自己進攻過來,杜青苗不退反進。一個左腿微曲,右腿後蹬,竟然硬抗了寧願這一腳。
只聽“砰”地一聲悶響,寧願的腿踢到杜青苗的腿上。
寧願收腿,迅速後退,杜青苗咬牙忍了一下。
寧願原地甩了一下腿,做了一個放鬆下來的動作,臉上仍然是笑眯眯的表情:
“可以,性子硬,骨頭也硬。像你這樣的女人,上了床才是最有味道的。”
杜青苗不喜不怒,只是對著寧願,微微揚了揚下巴:
“已經過了一招,還有九招。”
寧願第一招偷襲不成功,索性更不要臉,第二招還是給杜青苗來了個出其不意。
寧願先是彎腰,假裝整理自己的褲子。突然就保持著彎腰的姿勢,朝杜青苗衝過去。
寧願像一頭牛,用自己的腦袋做武器,朝杜青苗的肚子狠狠地撞過去。
杜青苗沒想到一個大男人,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招式。
眼看著寧願那顆油光水滑的腦袋朝自己衝過來,杜青苗滿臉都是嫌惡。
不過,杜青苗並沒有躲避。而是四根手指抵住手掌的上半部分,做出一個接觸面達到最大化的拳頭,直對著寧願的腦袋就硬碰硬過去。
又是“砰”地一聲悶響,寧願捂著腦袋,再次往後退去。
杜青苗的四個骨節瞬間通紅,看得出她剛才也用了全力。
“好好好,”
寧願捂著腦袋,臉都疼的變形了:
“我只當你是個玩槍的高手,沒想到,你這身功夫也是了不起。”
杜青苗活動了一下手指,沒有多說一個廢字:
“第二招,還剩八招。”
寧願笑了,對著杜青苗點點頭,說:
“我知道還剩八招,不過,這樣太慢了。乾脆,後面我們過連招,速戰速決吧。”
杜青苗也笑了,也點了點頭:
“速戰速決?好啊,來吧。”
寧願嘴裡說著速戰速決,可他捂著腦袋一直揉,半天都不出手。
杜青苗等的不耐煩了,腳步一動,開始主動進攻。
杜青苗右手虛握成爪,一招“金絲纏腕”,直接去抓寧願的手腕。
寧願看杜青苗來勢兇猛,直接身子一擰,避開了杜青苗的攻擊。
杜青苗一把出去沒抓到寧願,直接收爪成拳,對著寧願的胸口就砸過去。
寧願繼續擰身,還是不出手,還是躲避。
兩招過去,寧願一直不和杜青苗正面交手,沒人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。
杜青苗一拳沒有砸到寧願,直接抬手,一記兇狠的頂心肘直衝寧願的胸口。
杜青苗出這招的時候,和寧願的距離很近。
寧願的身後就是牆壁,他已經沒有辦法再躲避了。
萬般無奈,寧願只能伸手格擋。
寧願是被迫出手,但是他動作迅速,力氣也很大。
儘管杜青苗也是盡了全力,還是被寧願一擋一推,“噔噔噔”後退了幾步。
這下,輪到寧願得意了:
“第五招,還剩五……”
不等寧願把話說完,杜青苗突然踩著旁邊的椅子,一個借力,人就騰空而起。
緊接著,杜青苗屈起右腿,一個千斤墜,朝著寧願的頭頂就頂了下來。
寧願的眼睛跟著杜青苗飛到半空中,看準杜青苗下落的方向,又準備往旁邊躲閃。
可惜的是,寧願躲閃過來的這個方向,剛好坐著琪哥。
琪哥的手裡,剛好拿著那個長柄的瓷勺子。
只見琪哥抬手一戳,長柄瓷勺子,又把寧願戳回到原來的位置。
杜青苗的千斤墜已經下來,不偏不倚,正砸到寧願的腦袋上。
寧願避無可避,只能連忙矮下身子,想盡可能地卸掉杜青苗的千斤頂之力。
可是,寧願失算了。
杜青苗頂下來的不僅僅是千斤之力,還有讓他死的決心。
杜青苗的右腿落到寧願的腦袋上,寧願像個裝了一包草的麻袋,被杜青苗直接按壓到地上。
“咚”地一聲,寧願的腦袋磕到地上,來不及抽出的胳膊,被壓在自己的胸口下。
寧願慘叫:
“骨頭,我的骨頭斷了。”
杜青苗像是沒聽見寧願的慘叫,臉上露出一絲輕蔑微笑,伸手就去勾寧願的脖子。
只要杜青苗勾住寧願的脖子,她肯定會一轉一扭,把寧願的脖子給扭斷。
可是,就在杜青苗的手伸到寧願的下巴處時,寧願突然伸手抓住杜青苗的手,就地一個迅猛的翻滾,利用力量和體重優勢,反而將杜青苗壓向地面。
緊接著,寧願兩腿一分,直接騎乘到杜青苗的身上。
明明寧願的胳膊都被壓到他自己的身下,可這傢伙卻突然伸手反殺杜青苗。
杜青苗也沒想到他動作那麼快,一下子就被他控制住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寧願笑的放肆又狂妄:
“美人沒有入懷,卻先入我胯下。這滋味,也是難得的享受啊。”
現在,杜青苗的雙手被寧願鉸死,身體被寧願壓住。
儘管杜青苗幾次弓腰想要起來,奈何寧願畢竟是個男人,力氣比她大,又是下了死力氣坐在她身上,杜青苗根本起不來。
眼看杜青苗吃虧,我正要上前幫忙,沒想到從琪哥的方向,突然飛過來一個東西。
那東西帶著破空的呼嘯聲,狠狠地砸在寧願的腦袋上。
寧願又是一聲慘叫,舉手就去捂自己的腦袋。
寧願鬆開了杜青苗的雙手,杜青苗收腰緊腹,猛地一個發力,終於把騎坐在她身上的寧願甩了下去。
就這麼一來一回,十招早已經過去。
寧願捂著腦袋慘叫,一看自己的手,上面一大片血。
寧願不服氣了:
“說好了兩個人過招,你怎麼還請幫手?”
杜青苗的額頭上有汗水滑落,她抹了一把,回頭看琪哥。
琪哥雙手一攤,做出一個不關我事的表情:
“那個勺子,是他家的,我只是還給他而已。”
寧願氣的要死:
“無恥,你們要是這樣玩,那我也叫幫手了。”
琪哥很好笑地問寧願:
“怎麼,你也拿了我家的勺子?”
本來緊張的要死的氣氛,被琪哥不合時宜的搞笑打亂,杜青苗和寧願之間的打鬥節奏也被打亂。
寧願看著手上的血,朝杜青苗大聲嚷嚷:
“拿點紙給我,我要擦手。”
杜青苗“哼”了一聲,張嘴就罵:
“去你媽的,真把姑奶奶當你的女人了。”
寧願看著自己左右手上都是血,胡亂地在身上一擦,眼神突然就兇狠起來:
“賤人,你能被我寧願看上,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。你以為,你們進了崔老闆的莊園,還能活著出去嗎?我告訴你,你現在跪下來求我,我還能給你一條活路。你要是繼續和我作對,你就和他們一起去死。”
就在寧願朝杜青苗大吼大叫的時候,一根八號鐵絲,悄無聲息地滑到寧願的脖子上。
緊接著,鐵絲突然收緊。寧願像個老鼠一樣,只來得及發出“吱”的一聲,臉色就通紅起來。
沒人注意,就在杜青苗和寧願交手的時候,旁邊的扎哥已經用雙手,把鉸成一股的兩根八號鐵絲拆開,把小六從鐵絲下救了出來。
小六的脖子,已經被鐵絲勒破了皮,一絲絲血跡乾涸在脖子上。
扎哥解開鐵絲並沒有扔,而是不露聲色地繞到寧願背後,對著他的脖子突然出手。
當然,我也沒閒著。
地上那個未老先衰的“崔康樂”,還有門口那兩個送小六過來的小夥子,已經被我解決掉了。
既然真正的崔康樂沒打算放過我們,那我們也不用客氣,先解決一個是一個。
扎哥用鐵絲勒住寧願的脖子,一點猶豫都沒有。直接雙手用力,寧願的腦袋就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戰鬥結束,扎哥鬆開鐵絲,寧願整個人倒在地上。
寧願的出場出其不意,死的也出其不意。
我本來以為,他會死在杜青苗手裡,沒想到是扎哥結果了他。
扎哥收拾了寧願,像是拍灰一樣拍了拍手,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:
“行了,大家都休息一下。我估計下一個`崔康樂`,很快就會出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