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杜青苗的心思(1 / 1)
這是臘梅和王哲第一次見面,他們誰也不認識誰。兩個人從對上眼的那一刻開始,就在發愣。
直到我聽見動靜,從臥室裡出來,才趕緊給臘梅解釋:
“臘梅,他叫王哲,是我的一個兄弟。”
臘梅對著王哲客氣微笑,點頭打招呼:
“你好,我叫田臘梅。”
王哲也笑,笑的死僵死僵的,也算是和臘梅打過招呼了。
臘梅還站在門口,我接過臘梅的行李,把她拉進屋裡。
臘梅沒有對王哲的存在表示的多意外,可能她想的是,王哲就是來家裡玩玩,最多吃了下午飯,他就走了。
直到我在大臥室裡,把王哲的情況全都告訴臘梅。臘梅這才知道,以後這個家裡,會多一個人。
臘梅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,反覆問了我兩遍:
“真的嗎?你說的是真的嗎?”
我點頭,為了不讓王哲聽到我們說話,我和臘梅的聲音都很小。
“真的,”
我低聲說:
“王哲救了我好幾次,以後他就是我兄弟。他沒有家,我答應讓他跟著我生活。”
臘梅心善,倒不覺得我做得不對。
不過,她讓我和王哲睡一間房,她自己睡一間。
我很不情願,拉長著臉問臘梅:
“為什麼?”
臘梅小聲說:
“我們沒結婚,本來就不可以住在一起。而且王哲剛來我們家,大家會彆扭的。”
我還是不情願:
“我們都領證了,領證了就是夫妻,我們可以睡在一起。”
臘梅羞的臉都紅了,輕輕錘了我一拳:
“別瞎說,必須是結婚後,兩個人才可以……那樣。”
我心裡突然就感覺苦苦的,我迫不及待讓臘梅回來,不就是為了和她……那個嗎?
可是,我也不敢勉強臘梅,我怕她覺得我不尊重她。
臘梅畢竟是結了一次婚的人,我不想讓她覺得,我因為她不是第一次,所以就可以隨便對待她。
我假裝不高興,正要纏著臘梅再鬧一會,王哲突然敲門:
“大哥,我,餓了。”
王哲到點就餓,我跟他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,我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。
沒辦法,我只能帶王哲和臘梅出去吃飯。
王哲最喜歡吃羊肉泡,我們小區旁邊的那家羊肉泡饃店,都把王哲記住了。
王哲自己也是,哪怕他已經吃飽了,他來來回回還要從賣羊肉泡饃的店門口經過,順便停下來看兩眼。
因為臘梅的拒絕,我和王哲睡大臥室,她睡小臥室。
這是臘梅自己要換的,她說小臥室的床小,擠不下兩個大男人,還是睡臥室的大床舒服些。
結果晚上睡覺的時候,王哲卻怎麼都不睡,一直問我和臘梅的事。
其實,我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,我也很想有個人,聽我和臘梅之間的那些事。
臘梅算是我的初戀,她是我第一個愛上的女人。也是我堅持到現在,才好不容易有了結果的女人。
關於臘梅在我心裡的,給我帶來的那些甜蜜,美好。還有所有我們之間發生的所有事,我都想和別人分享。
我感覺美好的事情除了經歷過,如果能有機會再說一次,那就等於再次經歷過一次美好。
可惜,我以前沒有這樣的傾訴物件。
我不可能給九爺說,琪哥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,他壓根不會聽我說。
現在好了,來了個王哲。
關鍵是,王哲對我和臘梅的事,表現的很有興趣,那我可就要大說特說了。
結果就是,整整一個晚上,我就像個碎嘴子婆娘一樣,把我和臘梅從開始到現在,幾乎所有的事都告訴了王哲。
王哲才二十出頭,被我和臘梅那感天動地的,經過我放大了無數倍去渲染的感情聽的激動了,當場就表示:
“大哥,我也要個,女朋友,你給我找。”
我正說的高興,王哲這個要求提出來,我立馬閉嘴了。
上次譚力說他喜歡杜青苗,為了打消譚力那個不切實際的幻想,我已經答應,給譚力找女朋友了。
現在,譚力的女朋友還沒有著落,我可不能再欠王哲一個女朋友。
我適時的裝聽不見,王哲說了幾次我都揉著耳朵,意思我聽不清。
王哲眯著眼睛,斜斜地著看我。
那表情一看就是:
你騙我,你有意思嗎?
我假裝看不到王哲的表情,翻了個身就開始打呼嚕。
王哲知道我沒睡著,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突然就起身下床了。
不一會兒,王哲拿著一張紙回來。他扒拉開我的眼皮,讓我看他在紙上寫的一句話:
大哥,我有自己喜歡的女孩。我只是不知道她在哪裡,你幫我找到她,可以嗎?
原來王哲說的,讓我給他找女朋友,是這個意思。我還以為他沒有女朋友,讓我給他介紹一個。
“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?多大了?家在哪裡?你告訴我,我過兩天就幫你找。”
可能是覺得寫字方便,王哲又寫了幾句話:
她叫紅靈,和我一樣,都是從孤兒院出來的,我不知道郭譚把她賣到哪裡去了。
我看著王哲寫的那幾句話,眉頭皺了一下。
都是孤兒院出來的,而且被郭譚賣了出去。
先不說能不能找到這個叫紅靈的女孩,我覺得她現在還是不是活著都不好說。
可是這話,我不能對王哲說。
事情還沒有任何眉目,我不想說那些讓王哲傷心的話。
只不過,我本來不打算再和扎哥,還有杜青苗打交道。但是,如果是因為王哲的女朋友,我估計還得再去找他們。
孤兒院的事,他倆比我更清楚。找他們幫忙,事情應該好解決些。
“可以,”
王哲還在滿眼期待地看著我,我乾脆就大包大攬下來:
“不就是找個人嗎,不是什麼難事。等過兩天,我們去找扎哥和杜青苗,看他們能不能提供些訊息。”
王哲高興了,這才回到床上躺下。
家裡突然多了一個人,臘梅並沒有顯得不習慣。
畢竟,之前小雨也在家裡住了很長時間。臘梅只是沒想到,小雨走了,我又帶回來一個人,而且還是個男人。
不過,王哲沒有小雨那麼多話。他大部分時間都看電視,偶爾和臘梅說兩句話,也都是乖乖的,臘梅問一句,他回答一句。
在王哲讓我幫他找女朋友的第三天,我就給扎哥打了一個電話,問了問關於紅靈的事。
扎哥很吃驚:
“紅靈?你怎麼知道她的?”
我的耳朵沒有完全恢復,我提醒扎哥大聲一點說話,不然我聽不見。
扎哥在電話那頭,提高了嗓門問我:
“我問你,你怎麼知道紅靈的?”
我說:
“王哲說的,他說紅靈是他女朋友。後來被郭譚賣了,不知道賣到哪裡去了。”
扎哥大著嗓門繼續說:
“我知道有紅靈這個人,但是我沒見過。只是有一次聽遲雪說過一句,她說郭譚最近新賣出去幾個孩子。其中有個叫紅靈的,身手還不錯。”
我問扎哥:
“遲雪有沒有說,紅靈被賣到哪裡去了?”
扎哥說:
“不知道,遲雪勸我和她一起去幹孤兒院,只是順嘴說那些身手好的孩子,能賣出很高的價格,別的沒有多說。”
“扎哥,能不能幫王哲一起找?你也知道,我對你們孤兒院的人都不熟。我當初答應王哲,也是想到你能幫忙。”
扎哥沒有拒絕,但是他說,得等一段時間:
“我知道幾個地方,是郭譚之前賣那些孩子過去的地方。如果真的要找紅靈,我必須親自過去查探訊息。可我身上有傷,暫時還不能出門。”
我知道扎哥身上有傷,就順嘴問了一句:
“你在哪養傷?你回大差市了,還是在哪個醫院?”
扎哥說:
“我哪也沒去,我在青姐家裡。”
幾乎是條件反射,我立刻說道:
“扎哥,剛好我今天沒事。你在杜青苗家裡等我,我和王哲過來看看你。”
扎哥還跟我客氣:
“不用不用,只是養傷,沒事的。”
我哪裡能聽進去扎哥說的,這邊掛了電話,那邊就帶著王哲出發了。
我不是非得去看扎哥,主要是,扎哥說他在杜青苗的家裡,我突然想到了我的鑽石。
所以,看扎哥是假,看我的鑽石才是真的。
我記得杜青苗的家,在紅光橡膠廠的舊家屬院,三號樓,二單元,五零四室。
不到一個小時,我和王哲就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,進了杜青苗的家。
杜青苗在外面的時候,看著還挺正常。一回到家裡,看著就不對勁了。
“喲,”
杜青苗張口就是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:
“這麼有心呢,還知道帶東西過來。”
我沒理她,直接拎著東西,進門找扎哥。
扎哥在臥室躺著休息,看扎哥的氣色,杜青苗把他照顧的還不錯。臉色雖然還是有點白,但是精神頭很好。
“坐吧。”
扎哥沒有像杜青苗那麼多話,他知道我和王哲看他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,是想再說說紅靈的事。
其實扎哥猜錯了,我雖然也想知道紅靈的事,但我更關心的,是我的鑽石。
杜青苗的客廳裡,那個一人多高的座鐘還在,我的鑽石也應該還在。
扎哥不知道我還有別的心思,一開口,就說起了紅靈的事:
“我剛才和青姐說過了,我這幾天不方便出門,她可以先出去打聽打聽。如果有什麼訊息,她會第一時間聯絡你們。”
我嘴裡“嗯嗯”著,心裡卻在琢磨,怎麼把那個座鐘開啟,檢查一下我的鑽石?
扎哥還在說:
“只是找個人,問題不大。郭譚那邊賣出去的孩子不可能很多,只要我們耐心找,肯定能找到。”
王哲點頭,我還是嘴裡“嗯嗯”著。
扎哥知道王哲的反應就那樣,但是對於我的反應,扎哥覺得有點奇怪:
“韓唐,你和王哲過來,就是為了聽我說這兩句話?”
我心不在焉:
“嗯嗯……啊對,就是聽你說說。”
扎哥疑惑地看著我:
“我還以為你特意過來,是有什麼特別想問的。或者,王哲知道些什麼,你要和我一起商量?”
我察覺到自己有點失態,趕緊接著扎哥的話,對王哲說:
“王哲,你自己說說。看看紅靈的情況,你還能給扎哥提供一點不。”
王哲搖頭:
“我知道的,就是郭譚,把她賣了。我後來在,孤兒院,都沒見過,她。”
扎哥說:
“這個,韓唐在電話裡給我說過了。”
莫名其妙的,氣氛突然有點尷尬起來。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扎哥也不開口了。
就在這時,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。
杜青苗應了一聲:
“來了。”
緊接著就是開門聲。
再然後,是杜青苗和別人說話的聲音。
我聽了兩句,趕緊從臥室走到客廳。
只見兩個男人,正拿著繩子和一大塊布,準備捆綁那個座鐘。
我問杜青苗幹什麼,杜青苗撇撇嘴:
“這個破鍾,太佔地方了。過兩天扎哥要下地活動,我把它賣了,騰點地方出來。”
我感覺自己的太陽穴,“蹭”地一聲就拉緊了。就好像裡面有一根弦,被人突然上緊了一樣。
“你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我都有點結巴了:
“你……你要賣了它?賣了這個鍾?”
杜青苗完全不能理解我的反應:
“你怎麼了,你怎麼這樣?我是賣鍾,又不是賣你,你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嗎?”
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:
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既然你要賣它,那我買了吧。”
杜青苗大睜著眼睛看著我:
“什麼?你要買?你買它幹什麼?這麼大個傢伙,很佔地方的。”
我腦子轉的飛快:
“上次來你家,我就看上了這個東西。我想著,這麼漂亮的鐘,你肯定特別喜歡,所以我也沒開口。既然你要賣,那你乾脆賣給我得了。”
杜青苗“哦”了一聲,笑了:
“我的天,屁大點事。你要是早說,我早就送給你了。行了,師傅,”
杜青苗轉頭,對那兩個男人說:
“……師傅,不好意思了,這個鍾我不賣了,你們回去吧。”
兩個男人應該是什麼廢品站的,杜青苗說不賣鍾了,兩個男人收拾了東西就要走。
我又趕緊攔住兩個男人:
“師傅,這個鐘太大,我一個人也搬不動。要不這樣,我出錢,麻煩兩位師傅,幫我送到我家去。”
我和兩個男人說好了價格,他們繼續捆綁座鐘,準備給我送到家裡去。
我這邊和扎哥打了個招呼,準備和王哲離開。
臨出門的時候,扎哥突然問了我一句:
“韓唐,你該不會是為了這個鍾過來的吧?”
我趕緊陪笑:
“沒有沒有,我就是過來看看你。我都不知道杜青苗要賣這東西,這只是碰巧。”
扎哥沒有再多問,我知道這個鍾挺值錢的,可我身上沒帶錢。
我說好了明天給杜青苗送錢,她推脫著說不要了。
不過,杜青苗說這個鐘不要錢,可她卻提起了另一件事:
“我聽崔康樂說,我們在他賭場贏的那六百萬,他不要了?”
我點點頭:
“說過。我都想好了,那個錢,我們幾個分了。我要買房,那個錢剛好用的上。”
杜青苗扒拉指頭:
“六百萬……我,扎哥,琪哥,王哲,還有你,我們五個人,一個人可以分……”
我接過杜青苗的話:
“一百二十萬。”
我以為杜青苗會激動一下,沒想到她滿不在乎:
“才一百二十萬,也沒有多少嘛。”
我覺得杜青苗話裡有話,但是我不打算搭理她。
兩個師傅綁好了座鐘,都已經抬到樓下去了,我得趕緊下去,和他們把座鐘送回家。
我和王哲下樓,沒想到,杜青苗也跟了下來:
“韓唐,你不是有房子嗎,怎麼還要買房?”
我實話實說:
“房子太小,以後王哲跟我一起住,得換個大點的房子。”
杜青苗沒話找話:
“什麼?王哲跟你一起住?你確定以後都要帶著他?”
我看著杜青苗:
“什麼意思?你要是覺得我帶他你不放心,你也可以把他帶走。”
杜青苗還沒開口,王哲說話了:
“不要青姐,要,大哥。”
杜青苗給了王哲一個白眼:
“誰稀罕你?“
又看著我,很認真地問我:
“我就是想問問你,你要買房子,錢夠不夠?”
杜青苗為什麼要關心這個?
我摸不來杜青苗的心思,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,只能接著她剛才的話先說下去:
“以鷺港市的房價,一百二十萬都可以買大別墅了,我買房有什麼不夠的?”
杜青苗很沒有意思地“哈哈“了兩聲:
“韓唐,我的意思是,我有個搞大錢的路子,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?”
我就說,杜青苗這大半天都怪怪的,原來是想說這個。
“什麼路子?能搞多大的錢?”
杜青苗靠近我,很神秘地對我說:
“還記得遲雪的那個培訓基地嗎?現在遲雪死了,她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。我們可以去她的基地,把裡面的東西都搞過來。”
我再次覺得杜青苗不對勁:
“基地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?你該不會是……想自己把孤兒院搞起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