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讓王哲參加紅槽會(1 / 1)
因為那一百二十萬的事,我和琪哥的意見不統一。
所以,我再給琪哥打電話,他以為我還是說這個事。
“我說了不要就不要,你自己想要,那是你自己的事,你不要再來煩我。”
琪哥誤會我了,我立馬拿腔拿調起來:
“你確定不要?你都不問問我什麼事,你就不要不要的?你信不信我給你說了,你還得求著我要。”
兩個人打電話,琪哥也是拿我沒辦法。不然就我那裝腔作勢的語氣,琪哥非得給我兩拳。
“有屁就放,不然我掛電話了。”
大冬天的,今天還下雪。我在大街上給琪哥打電話,凍的腳都沒有感覺了。
“你在家不?電話裡說不清楚,我去你家找你。”
琪哥一句話沒說,直接掛了電話。
對於琪哥這種沒禮貌的行為,我的理解就是,他讓我去他家。
我開車到了琪哥家,敲門。
琪哥明知道是我,還故意問了一聲:
“誰?”
我心裡給琪哥回了一句:
“你大爺。”
嘴上說的是:
“琪哥,是我,韓唐啊。”
琪哥慢騰騰給我開門,故意給我臉色:
“誰讓你來的?”
我腆著笑臉:
“別鬧了琪哥,我找你真的有事。”
琪哥“哼”了一聲,人堵在門口,並沒有讓我進屋的打算:
“別給我來這套。我實話告訴你,你就是跪下求我,我也不會要那些錢。”
我都對琪哥無語了:
“我不是說了嗎,不是錢的事。我是有別的事找你,而且是很重要的事。”
琪哥還是不打算讓我進屋:
“說吧,就站在這說。”
我忍不住給琪哥翻了個白眼,想一想再磨嘰下去也沒意思,乾脆就開門見山:
“馬上過年,過完年就要開始今年的紅槽會了。我來就是問問你,你今年能不能再拿個第一?”
琪哥沒想到我會說紅槽會的事,立馬閃開身子:
“進來說。”
琪哥很抗凍,這麼冷的天,他不生爐子,也不用空調。我就感覺他這屋子和大街上一樣,都能把人凍死。
我想倒杯熱水暖暖手,暖瓶還是空的,我還得自己燒水。
我進屋後沒有說話,找了琪哥的一件厚衣服穿上,就去廚房燒水了。
琪哥知道我是故意的,我故意等他忍不住了,自己問我,我再給他說。
琪哥也是個倔脾氣,他看透了我那點壞心思,偏偏就不開口。
最後,我自己喝了兩杯熱水,實在等不及琪哥開口,只能自己很沒趣地找他說話:
“琪哥,那個紅槽會的事……”
琪哥打斷我:
“怎麼,你要參加?”
我趕緊搖頭:
“我不參加,我耳朵還沒恢復好。前兩天崔康樂聯絡我,說要安排我做耳朵手術,我正考慮這事呢。”
我提起崔康樂,琪哥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:
“你怎麼還和他有聯絡?你要是真的想做耳朵手術,可以去找九爺,九爺也能聯絡到最好的醫院。”
我搖搖頭:
“不一定做手術,我再養養。要是後面恢復的好了,我就不做手術了。”
我感覺到琪哥不想讓我提崔康樂,就再次提起紅槽會的事:
“紅槽會我不參加,我的意思是,你今年繼續參加,繼續拿個第一回來。”
琪哥沉默了一下,搖了搖頭,低聲說:
“今年……我也不參加了。”
我大吃一驚:
“為什麼?”
琪哥舉起他的左手,那上面有一道指頭粗的傷疤。一直從手心彎過虎口,再到手背上。
琪哥當初被褚時明抓走,被掛在鐵鉤上。琪哥為了脫身,把自己的左手邊硬生生從指頭粗的鐵鉤上撕下來,左手幾乎斷成兩半。
琪哥伸著手給我看,他自己卻迴避著不看:
“這隻手廢了,現在是一點勁都使不上。每一年的紅槽會上,來的都是各個幫派的高手。我這樣上去,只會輸。還有,”
琪哥指著自己的右胳膊:
“上次在崔康樂的莊園,崔康樂給我胳膊上也幹了一槍,這個傷還沒好。”
我想問琪哥,是不是因為崔康樂對他開槍,他心裡恨崔康樂,所以才不要那一百二十萬?
想了想,我還是沒問。
不管琪哥的答案是什麼,他現在態度已經很明白地表示出,他不想和崔康樂有任何的牽扯。
琪哥不能參加紅槽會,這是我來之前沒有想到的。本來還指望琪哥給勝義堂拿回點面子,現在也沒指望了。
我有點垂頭喪氣,琪哥還以為我擔心他的傷,安慰我:
“沒事,說不定我這手和你的耳朵一樣,多養一段時間還能好。”
我苦瓜著臉:
“我不擔心你的手……我擔心今年的紅槽會,咱們勝義堂要是沒人參加,可能要出大亂子。”
琪哥看我並沒有關心他,忿忿地收回自己的手,臉拉的老長。
我不是故意說那句話的,我只是心裡想著紅槽會的事,順嘴就那麼一說。
我以為琪哥真的不高興了,沒想到他卻問我:
“你剛才說要出大亂子,什麼意思?”
我看琪哥的意思,好像他最近也沒見九爺,也不知道二夥說的那些事。
我問琪哥:
“咱們回來這麼久了,九爺沒找過你?”
琪哥搖頭:
“沒有。我給九爺打過電話,九爺說馬上過年,讓我什麼都別想,先把年過了再說。”
琪哥說完看著我,他等我開口,我卻閉著嘴不說話。
我有點搞不清,明明底下的兄弟都在傳紅槽會的事,為什麼九爺這邊卻沒有動靜?
難道是九爺另有安排?
如果九爺真的另有安排,那就是說,九爺已經有了參加紅槽會的人選,把琪哥和我都扔下了。
琪哥看我大半天不開口,眼睛還直愣愣地看著地面,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:
“幹什麼呢你?好好說著話,怎麼突然就發瓷了?”
我回過神來,問琪哥:
“琪哥,九爺手底下,最近有沒有冒頭的新人?”
琪哥不知道我什麼意思,但還是先回答我:
“沒有。褚時明的事鬧的太大,九爺自己都深居簡出,哪裡會讓別人冒頭?”
我說:
“可是底下的人都在說,如果今年的紅槽會,我們勝義堂拿不了第一,別人會認為我們勝義堂要散了。”
琪哥“哦”了一聲,好像明白了什麼:
“我就說,你這半天磨磨唧唧的,原來是擔心這個。”
我問琪哥:
“你也知道這事?那你不著急嗎?”
琪哥點頭:
“我不但知道這些事,我還知道,如果我們拿不到今年紅槽會的第一名,之前那些盯著九爺的黑老大們,可能會對九爺動手。”
我看著琪哥,等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韓唐,”
琪哥也是一副憂慮重重的樣子:
“不是九爺不安排紅槽會的事。九爺現在的處境是,如果他動,上面的人會盯他。如果他不動,整個鷺港市的黑幫會盯他。九爺現在也是左右為難,騎虎難下。”
我沒想到,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嚴重。
說句實話,我剛才還在琢磨,九爺是不是有了更厲害的人手,準備把我個琪哥拋棄掉?
畢竟,我,琪哥,還有九爺,我們之間早就有了很多疙疙瘩瘩的東西。
就連琪哥自己也說過,九爺早就不像以前那樣,大事小事都找他商量。
別說商量了,就是告訴他的事情也很少。
至於我和九爺……
只要那一千萬的鑽石還在我手裡,我和九爺翻臉就是遲早的事。
只不過現在,在所有的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最後一步時,大家還是兄弟,我和琪哥還是會給九爺賣命。
所以,琪哥現在愁眉不展地說九爺的難處,我心裡也不好受。
怎麼辦?有沒有什麼辦法,可以幫九爺度過眼前的難關?
我和琪哥都不說話,兩個人抽著煙,發著愁。偶爾看對方一眼,也都是詢問的眼神:
“你想到什麼好辦法沒有?”
沒有辦法,九爺的困境,九爺自己都解決不了,我和琪哥更是沒辦法。
說白了,我和琪哥只是九爺手裡的槍。以前都是九爺指揮,他說打哪,我和琪哥就打哪。
我和琪哥從來沒有替九爺做主過什麼事,也沒有替九爺拿主意的事。
當然,我私自拿鑽石的事,那是另一回事。
我那個行為,算不得替九爺拿主意。那只是我一時起了貪念,自己給自己埋了一顆炸彈。
我和琪哥乾坐了半天,眼看著到了下午飯時間,我們兩個都餓了。
琪哥要帶我出去吃飯,我讓琪哥跟我回家:
“去家裡吃,臘梅今天燉羊湯。你要養身體,就得多吃點好的。”
外面的雪很大,一腳踩下去,鞋都看不見了。
我帶著琪哥回家,我這邊的客廳開著空調,臘梅在廚房燉羊湯,整個屋子都是香噴噴熱騰騰的。
王哲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看見我回來,很大聲地喊了我一聲:
“大哥。”
我“哎”了一聲,回應了王哲。
王哲也看見了琪哥,可他沒說話。他只是定定地看了琪哥一眼,算是打過招呼了。
琪哥站在玄幻的位置,我拿了拖鞋給琪哥換,琪哥卻盯著王哲不動。
我小聲對琪哥說:
“小孩子,又是從孤兒院那種地方出來的。他不是很懂禮貌,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琪哥還是看著王哲,一動不動。
我納悶了,琪哥不至於吧?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拘泥於小事情的人,怎麼這會卻和王哲較上勁了?
我正要推著琪哥到沙發上去坐,琪哥卻眼睛看著王哲,腦袋朝我偏過來,低聲對我說:
“能不能,讓王哲參加紅槽會?”
我愣了一下:
“讓王哲參加紅槽會?可是……可是王哲,他又不是勝義堂的人。”
琪哥輕輕點頭,眼睛還是看著王哲:
“就因為他不是勝義堂的人,可能事情才更好辦。”
我不知道琪哥什麼意思,正要仔細問他,臘梅從廚房出來了。
臘梅笑著和琪哥打了個招呼,讓我們往餐桌上去坐:
“回來的正好,羊湯剛燉好,咱們一起開飯。”
王哲在家裡待了兩個多月,現在養成的習慣就是,只要臘梅說開飯,王哲立馬去廚房幫忙拿碗和筷子。
王哲心裡也清楚,自從臘梅知道他喜歡吃羊肉,家裡就隔三差五買羊肉。不是清燉就是爆炒,可把王哲吃美了。
因為這個,王哲早就改口,把臘梅叫姐姐了。
王哲去廚房拿了碗筷,又拿了抹布放在桌子邊,又端了一鍋連湯帶骨還帶肉的羊肉湯出來,這才乖乖坐下。
臘梅端了烙好的蔥油餅,自己醃的小菜,四個人開始坐下吃飯。
王哲吃飯很快,臘梅在旁邊勸他慢點,別燙著了。
我也吃的很快,我著急和琪哥商量,讓王哲參加紅槽會的事。
可琪哥卻吃的不緊不慢,他一邊吃一邊看著王哲。剛才在他家那愁眉苦臉的表情,現在是一點都看不到了。
我吃完了,我看看琪哥面前的碗,又看看琪哥,用眼神示意他吃快點。
琪哥看我急的恨不得替他吃的樣子,故意逗我:
“怎麼,嫌我吃的多了?”
我還沒開口,臘梅趕緊說道:
“怎麼會嫌你吃的多呢?廚房還有一大鍋。等會你吃飽了,走的時候帶一些回去,慢慢吃。”
琪哥朝我笑,很得意的樣子。
我都無語了,我不知道琪哥有什麼好得意的?
好不容易等琪哥吃完,我拽著他就出門了。
我從來不在家裡說外面的事,不管那些事是好是壞,我都不在家裡說。
臘梅膽小,又愛操心。我不想她為了我的事,整天提心吊膽的。
琪哥還惦記著帶羊肉湯走,我已經拽著他上了車。
我開門見山:
“說吧,你準備讓王哲參加紅槽會,是怎麼打算的?”
琪哥的嘴角還沾著一點蔥花,他拿舌尖一舔,又“呸”地一聲吐掉:
“這事我們說了不算,得找九爺商量。”
我說:
“這個我知道。我就是問你,王哲不是勝義堂的人,你為什麼覺得他參加紅槽會合適?”
琪哥吃飽喝足,心情也大好起來,說話也很有勁的樣子:
“我們可以對外放話,就說王哲不是勝義堂的人。如果他能拿到紅槽會的第一名,九爺就收他做勝義堂的兄弟。如果他拿不到,他就沒這個資格。”
我說:
“可是……我要是沒記錯的話,好像只有加入勝義堂的兄弟,才有資格代表勝義堂,去參加紅槽會吧?”
琪哥點頭:
“你沒記錯,九爺確實是這麼規定的。不過,這是咱們勝義堂的規定,不是參加紅槽會人選的規定。只要我們找九爺,把這事商量好了,王哲就可以參加紅槽會。”
我迫不及待了:
“那還等什麼,我們這就去找九爺。”
我發動車子,準備和琪哥去找九爺。
可琪哥卻讓我不要著急:
“這事除了找九爺,還要問問王哲的意思。這樣,我去找九爺,你回去找王哲。我們分頭行動,抓緊時間把這事定下來。”
琪哥來的時候沒開車,他開我的車去找九爺,我又調頭回家。
臘梅還在廚房收拾,見我一個人回來,問我:
“琪哥呢?”
我說走了,我剛把他送走。
臘梅輕聲埋怨我:
“我準備了羊湯給琪哥呢,你都不讓他帶一點回去?”
王哲還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我靈機一動,一把將王哲拉起來:
“剛才忘了,你這會準備,我和王哲給琪哥送過去。”
王哲很乖,什麼也沒說就去換衣服,準備和我出門。
可臘梅卻攔住了王哲:
“只是送一鍋羊湯,你一個人去就行了。你沒看外面下那麼大的雪,你讓王哲跟你跑什麼?”
我故意做出很難過的樣子:
“臘梅,你都知道心疼王哲,你不知道心疼我?你怕王哲出去凍著,你就不怕我出去凍著?”
臘梅被我做作的樣子逗笑了,她一笑就眉眼彎彎,看的我心都軟了。
“我都說了,我要給琪哥帶羊湯回去,你還把琪哥送走。你自己不上心,就自己去受凍吧。”
我當然知道,只是送一鍋羊湯,我沒有必要折騰王哲。
可我讓王哲跟我出門,不僅僅去送羊湯。我還想避開臘梅,和王哲說說參加紅槽會的事。
我說過,我從來不在家裡說外面的事,不管好事還是壞事。
王哲知道臘梅心疼他,也定定地站在臘梅身後,一動不動。
我沒招了,只能等晚上,王哲和我回大臥室,到時候再說吧。
我和王哲這邊的進展出了點問題,但是,這並不影響,臘梅讓我給琪哥送羊肉湯的計劃。
大冬天的,北風呼嘯,大雪紛飛。我端著一鍋羊湯,自己沒車,還得打車,才能給琪哥送過去。
還是快點搬家吧,等我搬到琪哥家附近,我一天三趟往他家跑。
琪哥去找九爺,他還沒回來。我把羊湯放在他家門口,又急匆匆回家。
天快黑了,我還著急回去,趕緊和王哲說說紅槽會的事。
雪下的太大,計程車來的時候像蝸牛爬,回去的時候……比蝸牛爬的還慢。
我是下午五點從家裡出來的,回到家都快八點了。
冬天,天早早就黑了。
我一進門,拽著王哲的胳膊就往臥室去。
臘梅在旁邊都看呆了:
“韓唐,你……你這是幹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