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紅靈死了（1 / 1）
來華不知道我在想紅靈的事，她還在旁邊問我，要怎麼殺了孟慶陽？
我看了眼被我抱在懷裡的扎哥，說：
“來姐，我們說好的。只要你能幫我找到我的朋友們，我們就一起幫你殺孟慶陽。可是你看看，我這朋友，他睜眼睛都費勁，他怎麼幫你去殺人？”
來華有些惱火，但是她控制著自己的表情，儘量不讓它流露出來：
“韓唐，你答應我的。只要我幫你找到你的朋友，你就幫我殺了了孟慶陽。你一個大男人，總不能說話不算數吧？”
我說：
“我的朋友，是我自己找到的。答應讓我找他們的，其實是孟慶陽，你只不過是帶了個路而已。而且，”
我知道和來華之間必須翻臉，有些話就直接說了：
“……而且，孟慶陽還等著我殺你……算了，看在你給我帶路的份上，我就不對你動手了。”
來華應該想到我會翻臉，但是沒想到我翻臉會這麼快。
畢竟，我們還沒離開這座島，還不算真正的安全了。
來華一時間不能接受我的翻臉，她看著我，本來就白得像衛生紙一樣的臉，這會更是又冷又白：
“韓唐，你……你別忘了，要不是我找到鐵門上的鑰匙，你現在還被困在那個房間裡，你根本就不可能出來，更不可能找到你朋友。”
我有點亂，我剛才不是操心紅靈的事嗎，怎麼又和來華扯起來了？
一想到紅靈，我又有點後悔。
我不該和來華這麼快翻臉，萬一她知道紅靈在哪裡，我還得靠她去找紅靈。
不行，小不忍則亂大謀。我還是趕緊找補一下，看怎麼才能把紅靈的訊息打聽出來吧。
“是，我承認，如果沒有來姐的幫助，我也不可能找到我的朋友。”
我接著來華剛才對我的質問，繼續往下說：
“可是來姐，我說的是找到我所有的朋友，而不是隻找到他們兩個。如果來姐願意幫我找到最後一個朋友，我一定幫你殺了孟慶陽。”
本來已經覺得殺孟慶陽無望的來華，被我突然的峰迴路轉，直接搞蒙了。
她很快速地眨著眼睛，好像我現在答應殺孟慶陽，比我剛才拒絕殺孟慶陽，還讓她難以接受。
終於，來華回過神來。
緊接著，她就大大地鬆了口氣：
“韓唐，你怎麼說話這麼大喘氣啊？你直接說還要找一個朋友，我肯定幫你找。你至於撒謊，說那些嚇唬人的話嗎？”
扎哥身上的傷口，還在往外滲膿液。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紅靈，然後帶著所有人離開這裡，再找一家醫院，給扎哥看病。
可是，我沒見過紅靈，不知道她長什麼樣。就算紅靈現在站在我面前看，我也不認識她。
杜青苗認識紅靈，可杜青苗也搖搖欲墜，她已經沒有力氣跟著來華去跑了。
所以，唯一能跟著來華去找紅靈，而且還認識紅靈的人，只有王哲了。
可是，當我告訴來華，說讓王哲跟她去找紅靈時，來華卻搖頭：
“那個小兄弟在孟慶陽身邊，孟慶明不會讓他離開的。”
我有點沒聽懂：
“不讓他離開？什麼意思？”
來華很坦率地說：
“因為孟慶陽和我一樣，都看上了你們兩兄弟的好身手。他想讓你們替他做事，又不放心你們。所以，他會在身邊留一個人，讓另一個人出去。如果出去的那個人敢背叛他，那留在他身邊的這個人，就必死無疑。”
我笑了：
“來姐，沒有人能留住王哲。只要他想離開，十個孟慶陽也不是王哲的對手。”
來華也笑了：
“我都說了，你不要只看孟慶陽的表面。孟慶陽確實老了，但是他有的是手段和辦法。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，沒有他做不成的。”
“如果是這樣的話……”
我皺起了眉頭，本來不想殺孟慶陽的，現在看來也得下手了。
不過，這次我不準備冒冒失失了。我得確定，如果來華不知道紅靈的下落，那我還得找孟慶陽要人。
也就是說，我暫時還不能和孟慶陽翻臉，一切都得等到落實了紅靈的訊息後再說。
“來姐，我那個朋友叫紅靈，你認識嗎？”
來華嘴裡喃喃著：
“紅靈，紅靈……聽這名字挺熟的，就是想不起來是誰。”
我想了想：
“這樣吧，來姐，我們先去找孟慶陽。我留在孟慶陽身邊，你帶著王哲去找紅靈。”
來華的反應很快：
“找到紅靈之後呢？你會不會幫我殺了孟慶陽？”
我點頭：
“會。”
來華半信半疑，但是，除非她不想殺孟慶陽，不然她只能選擇相信我。
“好，”
來華慢慢點著頭，努力讓自己相信我：
“我們這就去見孟慶陽。”
進了孟慶陽的小樓，我從第一步走進去的時候，就感覺小樓裡好像有眼睛，正在我們在看不見的地方，監視我們。
這是我和王哲剛才來的時候，絕對沒有的感覺。
我提心吊膽地走到院子中間，看見王哲好好地站在那裡，這才放下心來。
也難怪我多疑，實在是水牢對我的影響太大了。
那些活不起來，死不下去的人，那種活人和屍體共處一室的場景，還有那個生嚼死人肉畫面，絕對會成為我這輩子的噩夢。
王哲見我只帶著扎哥和杜青苗帶回來，眼睛立馬往我身後看去。
我知道王哲在找紅靈，趕緊給他解釋：
“王哲，紅靈還沒找到。不過你不用擔心，來姐已經答應了，只要孟老闆放話，她就帶你去找紅靈。”
王哲想都沒想，徑直朝來華走過去：
“你帶我，去找，紅靈。”
王哲從孟慶陽身邊離開，孟慶陽的臉色立馬變了：
“站住。”
孟慶陽大聲呵斥王哲，同時也是為了震懾我們所有人：
“誰讓你去的？經過我的允許了嗎？你們是不是以為，我一個糟老頭子，拿你們沒辦法？“
沒人接孟慶陽的話，王哲甚至不理他，繼續往來華這邊走。
孟慶陽怒了，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伸手指著王哲：
“你敢再往前走一步，我讓你現在就死。”
孟慶陽起身的動作並不利索，但是，也不拖沓。總的來說，不像是一個老的快死的人，該有的反應。
王哲像是沒聽見孟慶陽說話，還是邁著步子往前走。
來華的臉上，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。好像有人違逆孟慶陽，她就會高興。
可我卻抱著扎哥，擋在了王哲面前：
“王哲，你不能去。這件事必須和孟老闆商量好，不然你找不到紅靈。”
王哲指了指來華：
“她，來姐帶我去，找紅靈。”
王哲這不是說的廢話嗎？我也知道來華要帶他去。
可是，萬一來華不能幫我們找到紅靈，那我們是不是還要回頭找孟慶陽？
所以，與其現在得罪孟慶陽，後面又來求他。還不如現在就和他說好，省的後面麻煩。
當然，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。
真正讓我阻止王哲的，是我剛進門時，那種被人監視的感覺。
孟慶陽一個人，住一棟三層的小樓，這很不合理。我懷疑來華說孟慶陽厲害，不是說孟慶陽有多好的身手。可能是指他身邊，還有一批我們看不看的人。
我不好說那批人是什麼樣的，但是，剛才正面二樓的窗戶口，有一道黑色的人影閃過，我就知道事情不簡單。
“王哲，”
我沒辦法說二樓有人的事，只能拿紅靈的下落說事：
“來姐只能帶路，真正知道紅靈被關在哪裡的，只有孟老闆一個人。”
王哲回頭，看著孟慶陽：
“你知道，紅靈在哪，你告訴我。”
孟慶陽前一秒還滿臉戾氣，後一秒立馬心平氣和。
可是，他說的話，和他臉上的表情，可是一點都不搭配：
“求我，就得有個求我的樣子。你先過來，站到我身邊再說。”
我說：
“孟老闆，我留下，你讓王哲和來姐走，讓他們兩個去找紅靈。”
孟慶陽的眼睛滴溜溜一轉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來華：
“來姐？你們才見面，怎麼就稱呼的這麼親切？”
我知道孟慶陽心裡犯嘀咕，他肯定覺得，我和來華的關係拉近了，就等於要合起夥來對付他了。
“孟老闆，要不是來姐幫忙，我們不可能從你的水牢裡，救出我的朋友。我叫她來姐，只是應該有的禮貌而已。”
我給孟慶陽解釋，孟慶陽沒有表情。
孟慶明沒有相信我的話，這個我感覺到了。
所以，當我再次提出，讓王哲和來華去找紅靈，我留下“陪他”的時候，孟慶明突然就陰著臉笑了：
“你和來華的關係親，還是你去找人吧，這小子不能去。”
我很有耐心地給孟慶陽解釋，其實心裡，已經把他殺了八百回了。
“孟老闆，紅靈是王哲的女朋友。我們都沒見過紅靈，不知道她長什麼樣。如果你不讓王哲去找，那我們永遠都找不到紅靈。”
孟慶陽冷哼一聲：
“這有什麼難的？讓這小子告訴你們，那個紅靈的長相，你們不就知道了？”
我看見王哲要開口，正要阻止，卻來不及了。
王哲開始形容紅靈的長相：
“她很瘦，長得，很漂亮。她的左邊眼睛，下面，有一顆，紅色的痣。”
王哲說完了，我的腦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樣，裡面轟隆隆地響。
一個瘦瘦的，漂亮的，左邊眼睛下面，還有一顆紅色的痣。
這不就是，剛才在水裡抱我，被我兩個肘擊打死的那個女孩嗎？
難道我剛才殺的，並不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，而是王哲的女朋友。
我徹底蒙了，這讓我怎麼給王哲交代？
一想到剛才，我明明問杜青苗，問她有沒有找到紅靈，杜青苗說沒有，我突然就生氣了。
紅靈跟扎哥，還有杜青苗，他們被關在一起。為什麼杜青苗還要說，他們沒找到紅靈？
我要是知道那個女人就是紅靈，打死我，我也不會打死她。
王哲還在根詳細地說紅靈的長相，我一句也聽不進去了。
孟慶陽等王哲說完了，對我說：
“可以了，你們知道那個紅靈的長相了，趕緊去找吧。”
孟慶明還是讓我跟來華走，要王哲留下來陪他。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因為我知道紅靈在哪裡，但是我沒辦法帶她見王哲。
孟慶明見我不動，也不說話。而是朝著空中，做出一個食指指天的動作。
我想起窗戶後面的人影，知道自己必須並且馬上離開。
我把扎哥遞到王哲手裡：
“你等我，我這就去把紅靈帶回來。”
可是，就在我準備出門的時候，孟慶明突然問了我一句：
“你要去哪裡找人？”
我正要脫口而出是水牢，卻猛然察覺，這是孟慶陽給我設的一個圈套。
我和來華，我們剛去了水牢。
如果紅靈不在水牢，而我又不知道還有什麼地方關押押著人。那我這麼急匆匆地離開，有什麼用？
相反，如果紅靈就在水牢，那我為什麼不直接帶她回來，卻只帶了扎哥和杜青苗出來？
所以，孟慶陽想用剛才那個問題，判斷我到底找沒找到紅靈。
好險，我差點就被孟慶陽耍了。
“孟老闆，我和來姐剛從水牢出來，那裡沒有紅靈。不知道孟老闆還有什麼關押人的地方，我再過去找找。”
孟慶陽也不是吃素的，他只問我一件事：
“既然水牢裡沒有紅靈這個人，你又不知道還有哪裡關押著人。那你剛才急匆匆離開，是想幹什麼？”
說實話，要不是顧及著二樓有人，會對我們幾個不利，我現在就想殺了孟慶陽。
“孟老闆，”
我看著被我抱在懷裡的扎哥，準備利用扎哥的傷，把孟慶陽騙過去：
“我朋友受傷太重，我急著去找紅靈，只是想快點帶我朋友離開，去給他看病。”
孟慶陽看了看只剩一口氣的扎哥，有點半信半疑了：
“水牢沒有你朋友，那就讓來華，帶你去豬籠裡看看吧。”
豬籠？這個名字，一聽就不是好地方。我估計它不是真正的豬籠，可能是一個什麼地方的名稱。
我爸扎哥交給王哲，讓他和杜青苗照顧扎哥，我去找紅靈。
和來華離開孟慶陽的小樓，來華一句話不說，直接走在我前面，給我帶路。
我知道，來華要帶我去豬籠。
“來姐，我們還是回水牢吧？我要找的那個朋友，她在水牢裡。”
來華有點驚訝：
“在水牢裡？那你……那你剛才，為什麼不直接帶她出來？”
我說：
“她死了，她和那些被泡在水裡的屍體一樣，也泡在水裡。”
來華沒想到事情會這樣，臉上突然出現很難過的神色。
來華不是替紅靈難過，也不是替王哲難過。她只是清楚，如果紅靈死了，那我用不著她，我就可以不幫她去殺孟慶陽。
不過，來華想錯了。
紅靈確實死了，我也確實用不到她了，但我還是會殺了孟慶陽。
只不過，我需要來華幫我。
“來姐，紅靈的事先不說了。我想問問你，孟慶陽的小樓裡，除了他自己之外，是不是還有其他人？”
來華想都沒想就點頭：
“當然有，不過我從來沒見過那些人。我不知道他們有幾個人，也不知道是男是女。”
我說：
“不管男女，不管人數，你只要告訴我，那些人是不是有槍？是不是在暗中保護孟慶陽？”
來華繼續點頭：
“他們有槍。而且，凡是這個島上的人都知道，孟慶陽身邊的那些人，都是他從墨水河監獄裡帶回來的。他們是真正的亡命徒，也是孟慶陽身邊最忠實的死士。”
“來姐，你有沒有辦法，把那些人引開？或者，你想辦法讓我上樓，我去找那些人。”
來華的眼睛瞪大了：
“你想什麼呢？孟慶陽怎麼可能讓別人上他的樓？別說你了，我在他身邊服侍他四五年，我連那個樓惡臺階都沒有踩過。”
來華拒絕我，不過沒關係，有辦法讓她幫我：
“來姐，你不是要殺孟慶陽嗎？如果你真的想殺他，你就得想辦法送我上二樓。我得先解決掉孟慶陽的死士，才能把孟慶陽殺了。”
來華笑了，好像在笑我，怎麼會這麼天真：
“韓唐，我要是能上二樓，我也有辦法對付那些死士。我更可以，自己殺了孟慶陽。正因為我做不到這些，我才忍辱負重，才求你們幫忙。”
來華把話說死了，看來想靠她幫忙沒戲了。
我就說，孟慶陽為什麼一直待在院子裡，原來是為了樓上的死士。
所有人都在空曠的地方，樓上的死士就可以用最好的角度，瞄準所有的人。
一旦有人對孟慶陽不利，死士就會開槍。
眼前的情況，又是一個死局。
王哲還等著我帶紅靈回去，我還想殺了孟慶陽，帶所有人離開。
其實最大的問題還在孟慶陽身上。
我可以慢慢讓王哲接受紅靈已經死了的事實，但是扎哥的情況太嚴重，我得趕緊殺了孟慶陽，帶扎哥去看病。
突然，我想到了另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。
孟慶陽不會讓我們離開，是因為他要我們殺了來華。
那麼，我要是真的殺了來華，提著來華的頭去見孟慶陽，他會不會就放了我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