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到底怎麼回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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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康樂已經徹底怒了,對馬有春說話也很不客氣:

“我怎麼知道?他們把我弄醒,告訴我那些人都死了,屍體也處理了,我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。”

馬有春一臉的想不明白:

“照你這麼說,那肯定是他們殺了那些人。不然的話,為什麼不讓你看見那些屍體?”

“對對對,”

崔康樂忙不迭地點頭:

“就是他們殺的人,他們怕我發現端倪,殺人後不讓我看,直接把屍體處理了。”

崔康樂說完後,雖然滿臉氣憤,但是又掩飾不住得意地看著我:

“韓唐,我當時就覺得奇怪,為什麼那些人死了,你要那麼快把屍體處理掉?現在想想,你不就是怕我發現不對勁的地方,所以才那麼做的嗎?”

我搖頭:

“我們先不說那些人是怎麼死的,也不說我為什麼要處理那些人的屍體。你剛才不是問我,為什麼那些人沒死在鷺港,而是死在了東渤彎嗎?那我現在就回答你這個問題吧。”

崔康樂篤定我說不出個一二三,很囂張地看著我:

“你說,我倒要看看,你能說出個什麼花樣來?”

我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:

“我沒有花樣,我只說事實。”

我清了清嗓子,看著馬有春:

“馬有春,你還記得那天,我們帶著崔康樂來這裡找你,崔康樂是什麼樣子嗎?”

馬有春說:

“那有什麼不記得的?他當時受了傷,頭破血流,我還以為他死了。”

我說:

“對。我們當時說他被霍九山的人偷襲,其實我們就是霍九山的人。我們當時偷襲了他,也以為他死了。結果,”

我看著崔康樂:

“他不但沒死,甚至都沒有暈過去。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,卻在暗中觀察每個人的一舉一動,還有大家說的每一句話,他都知道。”

崔康樂的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睜裂出來了,指著我就大吼起來:

“你撒謊。你們偷襲我,用手榴彈炸我的車,我被震暈過去,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
我知道我在撒謊,可我沒辦法不撒謊。我前面說實話了,不但沒有解決問題,反而讓我陷入了泥潭。

所以後面的話,我就不存在撒謊不撒謊的現象了。我肯定是怎麼對我有利,我怎麼說。

哪怕是撒謊,只要我能把矛盾引到崔康樂和馬有春身上,我就是笑到最後的那個人。

所以,我現在面對崔康樂,表現的異常冷靜,說話也很緩慢:

“好,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,那你又為什麼能知道,那些人沒有死在鷺港,而是死在東渤彎附近?”

崔康樂怒不可遏:

“你告訴我的。”

我笑了:

“我告訴你,我沒有殺人,你不信。我告訴你,屍體被我扔進東渤彎,你卻信了。那我現在倒要問問你,如果我真的殺了人,屍體也真的被我扔進東渤彎,那這明明就是一件事。可你為什麼只信我處理屍體了,不相信我沒有殺人?”

崔康樂剛才還怒火中燒,臉紅脖子粗。這會突然就目瞪口呆,臉色蒼白:

“這……”

崔康樂說不上來了,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難題。

別說崔康樂回答不上來,這個問題是我問的,但是我也不知道,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,應該是什麼樣的。

可能是感覺到自己已經無力迴天了,崔康樂剛才還挺有氣勢的,這會突然就萎頓下來。

他像是跑了八百米一樣,明明人站在原地,卻呼吸急促,大口喘氣:

“不對,不對……你不能這樣說話……這件事……你不能這樣問我。”

崔康樂語無倫次,他想反駁我,卻再沒有對他有利的說辭。

崔康樂扭頭去看馬有春,他現在所有的希望,都在馬有身上。他想要拉攏馬有春,和馬有春一起對付我們三個。

“小馬,”

崔康樂又開始了臨陣磨槍,不快也光的政策。他現在說話也軟了,也不叫馬有春的全名了,而是套近乎地感對方“小馬”:

“不管怎麼說,咱倆認識的時間,總比他們長吧?而且你能當上碧桂園的老大,這裡面也有我的功勞啊。”

馬有春已經對崔康樂沒有好感了,現在聽他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,當時就梗起了脖子:

“什麼?我當老大有你的功勞?崔康樂,我他媽在島上和別人鬥智鬥勇,拼死拼活的時候,你他媽不知道抱著哪個女人爽呢,你憑什麼給我說這種話?”

崔康樂一看馬有春生氣,自己也有點緊張起來:
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沒有胡說。小馬,你還不知道吧,孟慶陽的死,是我派人乾的。你想想,如果孟慶陽不死,你怎麼可能有機會做碧桂園的老大?所以,你能當老大,真的有我的功勞啊。”

馬有春不信:

“孟慶陽確實死的很意外……但是我怎麼相信,他是被你派的人幹掉的?”

崔康樂的目光朝我和王哲看過來,但是沒有開口說話。

剛開始,崔康樂的眼睛裡還有一點希望,但是很快,那點希望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絕望。

崔康樂派去殺孟慶陽的人,是我和王哲。

但是,我和王哲不可能承認,這件事是我們乾的。

不然還真讓崔康樂在馬有春面前有了一點人情,這怎麼可以?

我想笑,又覺得不合適。

我看了王哲一眼,沒想到王哲正在看我。

我和王哲對視,兩個人都咬住了嘴唇。

不能笑,不然又給了崔康樂借題發揮的空間。

崔康樂不能找我和王哲給他作證,那他剛才說的,馬有春能當上碧桂園的老大,是因為他派人殺了孟慶陽的說法就不能成立。

這時,琪哥恰到好處地提醒馬有春:

“你當老大和他沒關係,但是你那二十五萬塊錢的事,他還沒說怎麼解決。”

馬有春貪財,他當時就逼問崔康樂,什麼時候把那筆錢給他?

馬有春要錢,崔康樂只有一秒不到的為難。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,轉眼間就精神大震起來:

“我回上寧市,來回最多十天左右。你讓我走,我現在就回去給你拿錢。”

我去,我就說崔康樂怎麼突然就興奮起來,原來他想到了脫身的辦法。

崔康樂想用回家取錢作為理由,從小島上離開。

如果我和琪哥,還有王哲阻攔他,那就是阻攔了馬有春的財路,我們又要和馬有春幹上了。

當然,我們也可以和崔康樂一起離開,直接帶他去見九爺,讓九爺收拾他。

但是這樣一來,就會出現兩個問題。

第一,崔康樂不會和我們一起走,他肯定會讓馬有春留下我和琪哥,還有王哲,先把他放走。

因為崔康樂肯定能想到,如果我們一起離開,我們不可能放他回家拿錢,而是把他交給九爺。

第二,如果崔康樂被我們交給九爺,那馬有春就會損失二十五萬。到時候這筆難纏的賬,就會落在九爺和馬有春的頭上。

崔康樂絕地反擊,他用回家取錢這個理由,再次把我們和馬有春的關係搞的對立起來。

既然崔康樂要回去拿錢,馬有春肯定願意,當時就要讓崔康樂離開。

和我猜的一樣,馬有春也知道我們不會放過崔康樂,特意提出,我們三個先留下,讓崔康樂一個人離開。

崔康樂的嘴角一直勾著笑,他馬上就要自由了,他都要忍不住為自己歡呼了。

我們不可能和馬有春翻臉,儘管我和王哲都有槍,但這是馬有春的地盤。如果真的打起來,輸贏先不說,兩邊肯定有死傷。

眼看著崔康樂就要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離開了,我突然想到一件事:

“慢著……崔康樂,你剛才說,我們用手榴彈炸你的車。既然你是開車來的,那你的車上有沒有錢?”

崔康樂還不知道我已經給他挖好了坑,他急著離開這裡,立馬就說道:

“沒錢啊,誰會沒事,出門身上帶二十五萬現金?不過我只往回到上寧市,我立馬就能搞到錢。”

我冷笑,學著崔康樂剛才說話的那個腔調,說:

“崔康樂,你是不是漏說了一件事,一件很重要的事?”

崔康樂摸不著頭腦,他知道我想為難他,想把他留在這裡。但是他又覺得,我拿他沒有辦法。

所以,儘管崔康樂很不耐煩,但是和我說話的態度卻出奇的好:

“漏了什麼事?你說,我聽聽。”

我沒有一下子就把事情說出來,而是一點點地提醒崔康樂:

“崔康樂,你這次開車出來,是準備去哪裡?”

崔康樂知道這個答案必須說實話,因為他覺得這個問題對他來說,根本沒有什麼殺傷力,他沒必要撒謊:

“我開車出來,是準備來碧桂園,找馬有春。”

“找馬有春幹什麼?”

“帶走那一千多病人。”

“在你帶走那一千多病人之前,你是不是要給馬有春交代點什麼?”

“我們之間沒什麼好交代的,一切都是提前說好的,我只要過來帶人走就行了。”

“好,”

我對著崔康樂點點頭,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,又看著馬有春:

“馬有春,你還記不記得,我們那天上島後,假裝是崔康樂的人。我們要帶走那一千多病人的時候,你對我們說了什麼?”

馬有春也沒意識這其中有什麼問題,他邊想邊說:

“我那天說……我說了那麼多話,你想問的是什麼?”

我說:

“我想問的是,你說崔康樂付了你五萬塊錢的定金,後面還有二十五萬沒給你。你當時讓我們先拿錢給你,不然就不讓我們帶走那些人,對吧?”

馬有春點頭,還沒開口說話,旁邊的崔康樂,已經忍不住笑我了: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韓唐,你想在錢的問題上做文章?想用這件事把我困住?哈哈哈哈哈哈……韓唐,你別做夢了。我現在離開,就是回去拿錢給馬有春,我們之間不會因為這個有矛盾的。”

崔康樂笑得很猖狂,我也忍不住笑了:

“你現在回去拿錢?可是你剛才不是說了嗎,你這次來,就是來馬有春這裡帶人的。”

我故意停頓,在場的幾個人都死盯著我的嘴,都等著我繼續說下去。

我看著崔康樂,眼神中是“你死定了”的堅決:

“按道理說,你既然是來馬有春這裡帶那些人走,那你就應該知道,你之前只付給馬有春五萬的定金,還有二十五萬沒有給,那你是不是應該帶著二十五萬塊錢來這裡?”

崔康樂剛才還一臉笑容,在我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,崔康樂的笑,突然就僵硬在臉上了。

馬有春神色也變了,都不等我繼續說下去,馬有春立刻喝問崔康樂:

“對啊,你不是說過,等你過來帶那些人走的時候,你就把剩下的錢都給我結清嗎?那你人都來了,怎麼不帶錢來?”

琪哥很適時地開口:

“該不會……他壓根就沒想過給你錢,他想用別的辦法,把這個問題解決掉?”

崔康樂的嘴唇都白了,他一句話也不替自己辯解,只是傻了一樣地站在那裡。

馬有春的腦子也很好使,他立馬聽出來,琪哥話裡有話:

“什麼意思?”

琪哥說:

“意思就是,他崔康樂早就準備好了後手。他已經有辦法,既不給你錢,還能把那些人帶走。”

馬有春再看崔康樂時,眼神中突然就有了殺氣:

“崔康樂,到底怎麼回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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